商韵 第 12 部分阅读

文 / 紫舞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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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稍后我向商羽追问他所学来源时,他则说是从一位隐世的刘先生处学来,但却不肯告诉我那位先生的真实姓名,说是那位刘先生严令商羽不得说出他的名字!”

    中年儒生起初听着襄兰儿的话还浑不在意,可是听到后来,神色便逐渐凝重起来,眼睛中闪出有些讶异地眼神。

    直到襄兰儿说完后,他才惊讶地说道:“怎么可能?商典中的造势一法连那陆先生也不曾习得,这个商羽是否便是你上次在屠村事件中带回来那对母子中的那名少年,他姓商?”

    “这天下间姓商之人虽然众多,但能懂得商典的却仅有商祖一族,此少年绝非常人,我欲今晚去鲁府中亲会于他!”

    “至于那刘姓先生,我觉得纯属他胡编之言,我门中除去创建铁衫门的祖师,历代中绝无刘姓子弟,何来能掌握商典之人,看来商祖族人并非像传言那般尽数出海到了南洋,如果我没料错!这商羽必定是商祖后人!”

    中年儒生说到这里时,眼中寒光一闪,竟然现出一股有如实质地杀气。

    看到师傅眼中的杀气,襄兰儿不由心中震骇,心道:“师傅说此话时,怎会在眼中闪出杀气?难道我铁衫门与那商祖族人有着世代仇恨?若那商羽真是商祖后人,师傅是否要杀掉他?我的猜想若是真的,那仇恨究竟如何发生地?”

    心下不由想起商羽那少年面容,没来由地心中一颤,嘴上说道:“师傅!那商羽是李家村土生土长的村民,全村被札柯差所屠,只余他母子二人,还有那客栈中的一名小管事李四,还有他那带着商队远去西域的父亲。这样一家人能是商祖后人么?”

    听到襄兰儿的话后,中年儒生眼中的杀气顿时弱了下来,望着襄兰儿说道:“也许为师猜错了,他的父亲若是带着商队远去西域,以商祖族人的自重身份,那种极险的旅途他们必不会选,也许是这名少年无意中想出了造势的方法也未可知,但我还是要亲自去一趟,一定要确定他的身份!”

    听到中年儒生地话后,襄兰儿不由颤声说道:“师傅!您难道要使用搜魂大法?”她可是知道,若是用搜魂大法,完全能让一个人将一生中所知道地事情完全都说出来,只是经过那种方法的人多数都变成白痴。

    商羽虽然与她毫无关系,但襄兰儿自八岁起便敢在朝堂上怒斥群臣,自是感觉心智比诸多同龄人优越许多,眼中向无人能入得她眼。

    今日商羽超出年龄的睿智与能力让她留下了深刻印象,她已经将商羽在心智上与她摆在了同一水平线上,听得中年儒生要如此对商羽,不由有些同情起商羽来。

    “那倒也不必,那商羽既然是陆先生地徒弟,我也不可能伤害于他!他年纪甚幼,心智不坚,搜魂大法用在他身上犹如牛刀杀鸡,只需用小小的催眠之术便可令他说出实话!”

    “只是兰儿,你好似对这商羽有些太过关心!稍后我便要到城中走走,你尽快将城中银两押运上路,然后在三日后我们启程回大都,惠帝的圣旨很快就会千里单骑来召你回去!在我们到达大都后,那些银两自会有人劫取,必会安全送到山西境内!”中年儒生说完话,身子一闪,只听门一响,他的身影便消失在襄兰儿所处的这间密室之中。

    “师傅!若您教我修习武艺便好了,您为何不教我呢?难道仅仅因为我是女子,不适合修习铁衫门的技艺么?那我所学的商典只有一半,原来陆先生所用是商典中的另一半,商盟当年的风光不再,难道便是因为商典的不全?还是因为元廷入主中原,灭金屠宋所致?”襄兰儿眼中带着许多疑问怔在密室之中思索着,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鲁府之中,商羽上半身套着一副极重的铁架回到了采买房院中,四名家丁正在忙碌地从仓库中取出物品中,分别向府内各处送去。

    “哎!师傅给我找来的这位镖师洛毕擎真是严酷,居然让我背着这种东西,说能背到最后一种铁架时,能蹦得有两尺高便算有小成,这简直便是受罪啊。”商羽扶了扶被压得有些酸痛的肩膀想道。

    他身上这副铁架至少有近百斤重量,洛毕擎规定他只要是在府内便必须要穿戴着这件“刑具”,而且每天下午要到护院镖师那里蹦跳一个时辰,方才他做完账后,便去领回了这件刑具。

    洛毕擎给他的要求很简单,在十天后能背着这件“刑具”跳起两尺高,然后更换另一种,再过一旬后,也要能跳起两尺高,才算达到标准,然后最后一种达到两百斤地“刑具”再背上,之后能跳起两尺高,才会进行下一步锻炼。

    “这个方子给我,以我所学,这全是催发热力之药,对于锻炼很有好处!不过,我可有着更好的方子!”商羽手中正拿着一张写有药方的纸张。

    他此刻在心中不由想起刘兴宝所给的数中方子来,按那种方子的效果必定要比洛毕擎的要好上数倍,而且熬制的时间也短上许多。

    “这便是练习轻功地方法么,怎么与师尊那里的一些书籍中的不同呢?那些书中可是吃上点药便能飞天遁地,修成神佛!师尊说那都是传说,哎!传说若是真的便好了!”商羽毕竟是少年心情,发着牢骚再次揉了下肩膀,推开管事房,想要坐下休息一会。

    方才在洛毕擎那里跳了一个时辰,连半尺都没跳起,反倒是挨了一顿骂,不过那也算是一位师傅,商羽也只得忍耐,他也着实想将身体锻炼得强些,至少也要达到陆绍北要求的将逃跑地本事练习好。

    等商羽推开门,走进屋子中后,便有一人,带着尖锐地哭泣声跪着扑到了他脚前。

    “商管事,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您让我做牛做马都成,就是不要赶我出鲁府!我知道错了,求求您了!”此人脸上满是泪痕,身形瘦弱地抓着商羽的衣襟下摆苦苦哀求道,看其表情倒是甚为真诚。

    商羽定睛一看,此人鼻子上帖着一大块药布,仔细辨认才看出来是丁十七,心中不由一阵厌恶,但想及小四在鲁氏客栈对他说过的话,强自按下想要踢开此人的想法,立刻说道:“丁十七,先到外面去帮那些伙计去送东西,稍后我再决定如何责罚你!”

    商羽心道:“总不能他一认错我便原谅!若让他心服口服,我倒要想个法子才成!这丁十七对于城中所有集市都相当熟悉,将他赶出采买房也并非最佳选择,我在鲁府中不会久呆,未来我还要自己经商,绝不做人的奴才!这丁十七将来做管事也并非便不可行,总比那鲁福做管事要好些!”

    丁十七听到商羽命他去帮其他家丁搬东西,然后回来领责罚,立即便省悟到商羽是有心饶过他,不禁有些悔意丛生,他在陆绍北那里听到商羽采买的方式后,当时便愣在那里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是跪着求陆绍北给他一条活路。

    当年他是孤儿,被鲁维轩的一房小妾收进府内做了名小厮,混了多年才到采买房家丁的地位,若是被赶出府去,顶多也只能做一个流浪汉,他体质瘦弱,便是到码头上去做苦力也是没有人肯用他的。

    陆绍北便给他指了一条路,让他回来跪求商羽,并言明:“若是小羽能原谅你,那说明他心地善良!希望你以后也能学会人。”

    如今商羽这番话说出来,丁十七心中的怨恨之情完全消散,就连鼻子仍旧存在地剧痛都忘在一边,跪在地上向商羽叩了个响头后说道:“多谢商管事能不计前嫌,十七马上便去做工,然后等您责罚于我!”

    说完话,站起身来抹了一把泪带着感激地目光望了商羽一眼,转身便向外跑去。

    “小四义兄说得没错,师傅果然是如此安排,令我又有所得!”商羽看着丁十七出去,不由感叹地喃喃说道。

    第一韵 第二十一章 … 商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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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晚间由木十三从厨房为大家取来饭菜,一起吃饭时,商羽却没有对丁十七做出最后地处置,这令丁十七心中仍旧有些揣揣不安,不过商羽说话时却也并未恶言相向,而且说第二天有事情交待他去城中做。

    其余四名采买房家丁也有些疑惑,但看到商羽如此以怨报德,丁十七并没有被立即赶出府中去,不由在心中对商羽更是心悦诚服,不过却均在心中暗暗嘀咕道:“那丁十七留下来也无不可,可是那每人要多出的四钱银子看来算是要泡汤了!”

    商羽吃完饭菜后,满意地取过木十三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说道:“原来在村子里时,每餐饭与我娘吃的便全是那糯米粥与咸菜,昨日到今日吃了三餐管事的饭菜,油腻得很!反倒不如兄弟们的饭菜搭配得当,木十三,以后我和你们吃一样的饭菜便是!”

    桌面上已经是一片狼籍,但那白米饭的香气与炒甘蓝菜等菜肴地味道仍旧布满屋子中,鲁氏府中的饭菜可比客栈中的强上许多,后厨做饭的厨师便有近二十人,但供应近千人的伙食也忙得不可开交,仅从用餐方面便可以想见泉州府头甲富户鲁府内的奢华。

    听到商羽的话,包括丁十七在内的数人都有些不安起来,第一是听商羽说起糯米粥与咸菜,那种东西头一次吃起来绝对可以称得上可口,只是吃得多了肚子总是不会太舒服,也难怪商羽十四岁,相比起泉州城内同龄地少年要矮上少许。

    第二则听说商羽以后每天都要与他们吃同样地饭菜,不由一阵感动,心道:“这小管事倒不像鲁管事前几日说地,来了后便会骑到我们头上,不但聪明,还心地善良,而且还愿意与我们吃同样地饭菜!”在心下更是认同起商羽来。

    原来,在商羽上任的前些日子,鲁福便不停地对这五名家丁谈起,鲁维轩意欲让商羽这名只有十四岁的少年来接替采买房的管事,而且将商羽说得极为恶劣,说是因为伺候沈富这位表少爷时,善于给表少爷溜须拍马,这才被表少爷临走前举荐给鲁维轩,并将商羽为人说得极为刻薄,所以数名家丁才会对商羽极为排斥。

    木十三此时立即站起身来有些局促地说道:“商管事,我年龄小,不大懂得说话!但您可是管事,身为五大管事之一,在府中地位非凡,也仅次于鲁管家,怎么能与我们吃同样地饭菜。”

    丁十七此时虽是没有说话,但却也是有些畏惧地望着商羽,这少年精明的头脑与在客栈给他那一拳他还记得很清楚,但最后商羽并没有将他赶出府去,反而将他留 下来做事,还声称明日有事安排他出去做,也不知是何事,心下猜疑不定,就是不敢出口相询。

    商羽摆摆手,微笑着说道:“只要我在采买房一天,我就会与兄弟们吃一样的饭菜!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不必再说!接下来,我还有件事情要说!”

    这几名家丁听后,立即便将身子挺直,只是饭桌上乱成一团,这种场面若是他人看了必定会忍俊不禁。

    见五人都竖耳倾听,商羽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说道:“由于新的采买方式我们节余了些银两,在采买房中我有权使用其中一部分,所以虽然丁十七并未离开,但四位兄弟每月月钱的四钱银子还是要涨地。”

    “至于丁十七,明日一早我会安排你到城中去做一件事,如果做得好,不但可以继续留在采买房,而且也会有四分银子的涨幅。”

    “不过若是做得不好,那便只有原来的月钱,而且我还会罚你做采买房中最粗重地活计!好了,我就说到这,大家休息吧!我有些倦了,得回房休息了。”

    商羽说完这些话,有些吃力的站起身来,身上的铁架并不占多大地方,只是过于沉重,而且冰冷无比,若不是他想将身体锻炼得强壮些,鬼才带这种劳什子东西。

    看到商羽就这样向外走去,五名家丁立时都从桌子旁站起来,恭敬地同声说道:“商管事,您慢走!”

    商羽故做老气横秋的摆摆手,然后说道:“不必客气!你们都在屋子里歇着吧,搬了一下午东西,想必都已劳累!”说话间,便伸手推开门向外走去。

    五名家丁等商羽离去后,顿时发出一声欢呼,七嘴巴舌地谈论起来。

    “这名小管事真是厉害,想出的法子居然这么有效,省去咱们兄弟们再去各集市不停的与人讨价还价!”

    “是啊!最重要地是丁大哥能留下来,而且我们的月钱还涨了四钱银子,我还以为丁大哥不走了,咱们的银子便不涨了呢?”

    “你们就是知道涨月钱,以后我们若是都跟着这位小管事学着点,恐怕也会变得聪明些!”这是木十三的声音。

    “都别吵了,小管事能将我留下来,我便很感激了!那四钱银子便是不涨,我也知足了!你们几个帮我想想,这小管事明天会安排我去做什么事?”只听丁十七有些焦急地声音向另四位家丁问道。

    商羽在门外不禁摇摇头,脸上带起一丝微笑,举步向管事房走去,那里自有他的卧室,已经被木十三收拾妥当。

    回到房间之中,商羽才将那沉重的铁架卸下来置于床边,屋子中的火盆发出地热度令屋子内温暖如春,一只装有热水地木桶正放在床边,显然是府中的丫环为他送进房间中的。

    “没想到做管事还有这等好处,屋子内有火盆,还有人送来洗脚水,若是等月末发月钱时,我从账中取出来便为娘也购置一个火盆,若是将来有了钱,也在城中买上一个大院子,再给娘请上两个丫环,让娘享享清福!对了,等爹回来他一定赞同我的想法!”

    坐在床边,商羽脱去外衣,然后将木桶取过来,将脚伸进去,一股热气随即便顺着脚心向上传来,浑身的疲惫感顿时消减许多。

    “只是那得需要赚许多银两才能够,这泉州府中的普通民居都昂贵得离谱!寸土寸金啊!我得何年何月才能赚到那些银两?”

    洗完脚后,商羽靠坐在床边,手指不停的在虚空中敲击,良久后终于在心中将买下一幢复式院落地价钱算清楚,不由咋舌摇头。

    “算了,买上那样的房子居然要数万两银子,若是买下鲁府这样位置的院落,大约需要一百多万两,而且维护院内设施,加上请人工,每年的消耗更是多达数万两!”

    “那种不切实际地目标可是我这种小人物永远不能达到地,若是将来能赚上数千两,便可以在附近郊镇买上不小的院落,住上去也是不错!这个目标我估计按目前做管事的月钱积攒数年,我便有机会利用两到三年的时间去达到,只是想赚数万两银子,恐怕我便算到老也积攒不下那许多银两!”想到此处,商羽不由摇摇头。

    他缓缓起身,步下床,穿上鞋子将屋子中的蜡烛吹熄,一阵黑暗瞬间便将他包围起来,他借着火盆微弱地火光,回到床上,拿起被子躺在床上,盖好后却在心中不由想起一些奇怪地学问来。

    “咦!这些内容平时没有注意到,以为没有用处!若是能加以利用,将来我也并非不能积攒更多的银两。”躺在床上的商羽突然推开被子坐起身来,他心中狂喜地喃喃道。

    便在这时,屋子中突然出现一股淡淡地香气,商羽由于在思索着问题,开始并没有注意到,等到他发觉这种香气时,他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只听窗棂一响,一道黑影便飘了进来。

    “这种低级地催眠香,可有许多年没有用过!若是位老江湖,恐怕早便能察觉到,想要迷倒他到是容易得很。”来人轻声地喃喃说道。

    他闪着身子来到商羽,见商羽正呆滞地睁着双眼坐在床上,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道:“不错!这种状态最适合向他询问。”

    想到这里,他的眼睛便看到地面之上摆放地那个铁架,不由一怔,心道:“这小子居然在练习轻身功夫,看这种铁架,显然是为入门的人准备地,稍后得要问下是何人教授他这种低级地轻身功夫!简直便是糟蹋这未成年的孩子,若是长久下去,这少年便不能长高了。”

    “商羽!你现在正在梦中,你现在所说地话在醒来永远也不会记得,明白么?”这道黑影坐在商羽身侧说道。

    商羽听后不由呆滞地点点头,回答道:“明白!”

    “现在你必须回答我所有的问题,你可明白?”黑影继续问道。

    商羽仍旧呆滞地点点头,回答道:“明白!”

    “你是否真有位姓刘的师傅?”黑影不由问道。

    “是!”商羽答道。

    “你的师傅传授你许多知识,这是否是真的?”黑影再度问道。

    “是!”

    “那你这位师傅的名讳是什么?”黑影接着问道。

    商羽脸上显出一丝困惑并似有挣扎之意,黑影连忙说道:“这是在梦里,你只是在对自己说话,你的师傅对你极好是么?”

    商羽的表情逐渐恢复先前的呆滞表情,回答道:“是!师傅对我极好。”

    “那你怎么可能忘记自己师傅地名讳,你必须在梦中将他的名字说出来,这样你便不会轻易忘记他!”黑影不死心地问道。

    商羽的表情似乎很迷惘,犹豫了一下后说道:“我师傅的名字叫刘兴宝,我不能随意说出他的名讳!”

    听到商羽地回答,黑影立即为之骇然,眼睛中冒起了一丝不解之色,竟然在一瞬间吓得自床边滑坐于地上。

    他坐在地上半晌后才回过神来,喃喃说道:“不可能,祖师怎会在千年后出现,我不能相信!绝不能相信。”

    他回过神来后,这才恢复了些许平静,站起身来向商羽看去,只见商羽一如方才那般呆滞,这才放下心来。

    “商羽!你刘师傅的模样如何?”这次他可是小心地问着,心中却是有些紧张,似乎那答案会出乎他的意料。

    “师傅的模样村里人都说很怪,因为他不留长发也不留胡须,身上穿地袍子也与我们的样式不同,眼睛很亮,而且还懂得许多番邦话,常给我们村中的孩子讲那天外的故事。。。。。。”商羽呆滞地回答着,说出许多关于刘兴宝的事来。

    黑影这次并没有坐倒在地上,而是在眼睛中冒出了一丝奇异之光,等到商羽说完后,他立即说道:“商羽!你师傅何时会再回来?他有没有赐给你信物?”语气中竟然有些颤抖起来。

    “我师傅说有时间会回来看我,信物么?那倒没有,只有给过我一件小衫!”商羽继续呆滞地回答道。

    黑影听后,俯身小心地将商羽的内衣挑开些,从脖颈处便看到里面那在黑暗中闪着淡灰色的小衫,不禁立刻倒退数步,将自己地衣襟解开,里面是与商羽样式相同的一件小衫。

    “真的是祖师的传人,无缝天衣,这世间只有两件,一是在我师尊身上,二就是我这个门派继承者,现在居然出现第三件,那么说,这商羽居然是祖师在世间千年后的传人?这也太过匪夷所思了!”黑影心中不由震骇地想道。

    “商羽,你师傅有没有说过在这世间还有他的传人?”黑影再度颤声说道。

    “师傅并未说过!”商羽回答道。

    “那你师傅去了何处?”黑影问道。

    “他从一个怪异地灰色旋涡中离去,说是回了家乡!”商羽此时呆滞地眼睛中居然有了些灵动之气。

    黑影看到这里,心道:“不好,那催眠香的药力就要过了!我不能再问了!此少年居然是祖师的另一位传人,而且并不知晓我铁衫门之事,难道祖师在仙界来凡间选择他为弟子是另有用意?”

    心中虽然如此想着,但嘴中却是柔和地说道:“从现在起,商羽你将进入梦乡之中,醒来后你将会将这个梦中的一切忘掉!你可明白!如果明白,回答后便立即躺下进入梦乡!”

    “明白!”商羽听了黑影地话后,立即便直直地躺了下去,并且将被子盖在了自己身上,竟然在数息后便发出了轻微地鼾声。

    黑影不禁在商羽房间中怔了半晌,这才回过神来,心道:“我此时绝不能影响这位商羽师祖,此事等将兰儿送回大都后,我要亲回极北之地铁衫门中向师尊禀报,也许商羽便是祖师拣选地成仙的人选!我绝不可造次!”

    想到这里,他的身影一闪间,便消失在房间之内,窗棂一响间,便被他自外面轻轻关上,人已经电射而起,飞向鲁府之外。

    而商羽此刻则进入了沉睡之中,他完全不知道这一切,也不清楚他与铁衫门之间那离奇地关系。。。。。。

    第一韵 第二十一章 … 商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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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绍北看着手中的一份厚厚地文书,脸色有些震惊,他将文书放置在桌案上后,望向站在桌案前的商羽。

    “小羽!你这些商讯是由何处得来?这些内容实在详尽,居然将天下间各种货品来源、质素以及销量都做了评定,还有,这些地图你又是从何处得来?”

    说完话,陆绍北又指了指置于桌案上的厚厚一摞羊皮纸还有中原地区的黄麻纸,那是番邦与中原地区的各地商人手中掌握地部分商道地图。

    “师傅!这是徒儿在一月内所做地商道筹划,以丁十七为首的五名家丁每日里不停在城内记录城内商家运往各行省地货物种类与数量,再加上各行省运至泉州府内的各种货物,计算了商家数量,也计算了商家们的需求!”

    “而在刺桐港也是如此,除去官船我们暂时无法接近外!各种舶来品的数量与产地,加上各番邦的商船的属地,我们都探知得一清二楚,他们在一出一进间呑吐着我中原及该国货品,各番邦的货品需求便计算清楚!而这些地图便是我自那些商家花了些许银两购买而来,日后必有大用!”商羽脸色兴奋地向陆绍北说道。

    “你将这些计算出来又意欲何为?”陆绍北并没有愉悦地表情,脸色却是立时便沉了下来。

    “师傅!若是在这些计算基础上,若以我们鲁氏商号的资金实力,必可将数种紧缺价高之物掌握在手中,到时无论是在中原地区或是与番邦交易中,我们鲁氏商号的交易量都将会剧增!我将这些交给师傅,便是想让师傅调我回到商号,在鲁府中做采买房的管事实在是个闲差,若不是最近我与洛毕擎师傅学习强身之术,恐怕我都会闲出病来!”商羽丝毫没注意地陆绍北的脸色,自顾自兴奋地继续说道。

    “混账东西!速速与我跪下,你怎可如此,你可知你如此做已经是犯下重罪?”陆绍北立即拍案大怒说道。

    商羽还是首次见到陆绍北如此大怒,心下立即大惊失色,脸色一变间立即跪倒在地,有些委屈地问道:“师傅!不知徒儿所犯何错?”

    “我一直教你商道之术,却忘记教你刑律法典,你这种商道筹划岂是我们一家商家可为?先不说如此做会引得其它商家为之恻目,便是官家知道这件事,也必会将你拿至狱中!尤其是你居然将这些番邦闲散地图收购在手,这岂是商家所为?你是市舶司的市舶使,还是朝廷派来的统筹官?”陆绍北眼中带着责备地光芒扫向商羽厉声说道。

    “师傅!怎会这样?我只是对全城的商道与中原及番邦间的货品供求做了下商筹,为何会犯下如此大忌?”商羽一时间不由有点傻了眼,跪在地上还有些想不明白。

    “说你是混账,你还不能仔细思索!我鲁府在泉州府也只不过是汉人商号中的头甲,而且官府也是如此对外讲,目的只是为平和我汉人在城内地不满情绪,而实际上真正操控商道的头甲实际令有其人!你做这些无用功又有何益?若是令色目人知道此事,我们鲁氏商号在泉州必将受到灭顶之灾!”陆绍北继续怒声向商羽说道,眼中闪过的神情似是愤怒还有着对商羽的一些痛惜。

    “师傅!原来您前些日子所说,我鲁氏商号在泉州府算做头甲商号只是徒有其名,原来是指那几个色目人家族?”商羽这才有些恍然大悟地说道,只是他并不为自己所做之事感到任何后悔,一个月内进行地商筹,商羽基本将天下间可以搜集到的商讯尽数记忆在心中,便是数十年后,这些商讯也会为他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你可知那死去地札柯差为何强制压迫八大商号么?那便是因为除去我们鲁氏商号,其余七大商号皆属于色目人分别在幕后控制,若不是札柯差纵容手下兵士行那在草原才可行地掳掠之事,令得泉州大乱,恐怕此时泉州府八大商号皆会落于元廷众贵胄之手!”陆绍北在徒儿面前终于将那朝廷一词改为“元廷”,只是他说出话时,也并无顾忌,因为他与商羽经常谈起元廷暴政之事,商羽也由此知晓许多天下大事。

    跪在地上的商羽,还是首次听师傅说起泉州府八大商号被札柯差打压的真实原因,不由惊讶地说道:“师傅!原来那札柯差是行事过度才会引来杀身之祸?”

    “正是如此,泉州府一地,素来是元廷既爱又恨之地,泉州府在唐宋两朝以来,从未开化之地演变为天下最繁华地港口与城市,所产课税占天下十之二三,即便是当年元廷至此,也不愿毁去这座天赐地钱袋,元人、汉人、海外与西域移居到此地的色目人商人便在此地繁衍生息,如今若是谈起繁华景象,便是元大都那皇帝所居之都城也远不及泉州!”

    “而此地之暗地里的争斗便在百年来都不曾停歇,我们汉人商号便在色目人与元人间的夹缝中艰难求存!这也是数年前泉州曾经出现兵乱,而元廷再度派出赵清那员将领来泉州府驻扎之因由。”

    “之后又派来札柯差,意图打压色目人在泉州城中的势力,只是却因为札柯差此人不知约束手下而功败垂成,而元廷内部地派系之争又起,那赵清在半月前已经起程前往山东地界,泉州一地又处于无兵防御之境地。”

    “为预防境外的红巾义军,现今色目人两只义兵万户必将暂受元廷之命接管泉州一地军事防务,泉州府以及港口必将在不久后也将受其控制!小羽,你此番所做之事,岂不是欲授人以柄么?这份文书与这些地图皆由为师替你保管,以后切不可与人说之曾做过此等事!否则商号甚至鲁氏一族皆因你所做之事而引得大祸降临,你可明白?”陆绍北说到这里时,冷厉之声稍退,反而看着商羽叹了口气。

    商羽跪在地上,身上不由冒出甚多冷汗,马上回答道:“徒儿明白!今后再也不做此等孟浪之事。”他毕竟年龄还小,许多事情都不能想得全面,经由陆绍北这一番说辞,他立刻明白自己所做之事对鲁氏商号有着多大的危险。

    “前面是天下商讯,后面是天下商图,尤其是后面地商图,若是拼凑起来,便会成为一张完整地军事地图,你如此做简直便是将自己的脑袋置于刀刃之间!回去吧!从你采买房中取些银两将那几名家丁地嘴封住,此事到此为止,为师等下还有重要事情要办!你去见过你娘,然后便回到府中去吧!”陆绍北叹息一声说道。

    事已至此,也只能将此事尽量遮掩,否则还未待鲁氏商号多数财物撤到其它各地,那色目人之势力便会找上门来,如今赵清已经北去山东,知府鲁勉只是文官,手中只有数十衙差,可管不得这种事情。

    商羽听到这里,先前地兴奋感觉完全消散,代之而起的则是一种挫败感,站起身来,答应一声便向外走去,走出房门后,商羽的眼泪才刷地流了下来,这是他引以为豪的商筹大计,本以为会得到陆绍北的大力赞扬,却没想到会爱到如此斥责,虽然知道师傅说得有理,但他尚未成年,自然在心理上有承受不起。

    陆绍北在屋子中地是站起身来,将桌子上的文书与地图再度翻掉看起来,良久后叹息一声道:“小羽!只凭你能做出如此详细的商筹,假以时日,若是能够加入义军!必定会成为一代名将!这商道与军事相通,无论是做为商人还是将领,我这徒儿都将会是上上之选,只凭他这般心计便可看出未来不可限量!可是他却也太过大胆,居然敢命家丁四处打探消息,幸好此刻还没有出事!”

    便在此时,小四脸色煞白的从外面跑进来,还没有来得及站稳脚跟便喊道:“先生!不好了,出大事了!”

    陆绍北听后,脸上立即便紧张起来,心道:“难道这么快便有人将商羽此番商筹之事报与了色目人?”

    “小四!出了何事?你速速讲来。”陆绍北心情极差地问道。

    “先生,商队出事了,他们在通往集宁路的最后一段沙漠途中遇到了匪徒,数百头骆驼与货物都被抢掠一空,只有近百人获释!这是飞鸽传书,您快看看吧!”小四脸色极差的说道,并将一封有些卷曲地信笺递向陆绍北。

    陆绍北听后不由脸色大变,不由急声说道:“怎会如此?那商剑做为领队怎会带领商队进入匪徒横行之地?”说话间,他便立刻将那封信笺打开观看起来。

    数十息后,陆绍北不由勃然大怒,伸出手拍向桌面,抬起头来怒声说道:“商剑于两月前便已死去,居然陷入沙漠中最诡异地流沙之中,这件事商队为何没有向我禀报,竟然在此时才说出实情?小四,待我修书一封,你带去前院放出飞鸽!”说话间,神色间极为愤怒与难过地拿起毛笔,蘸上墨汁便奋笔疾书起来。

    小四在一旁脸色悲伤地问道:“先生,商叔叔离世的消息是否现在便通知我义母与小羽?”

    “小四!商队出事的事情暂时不能向外传出,否则我鲁氏商号必将会失信于人,此次前往西域本是却取一件特殊物品,若是此事传出,必会带来不可预知的危害!此事待我稍后再与小羽母子去说,此时若是说出,他们母子必定无法接受。”

    陆绍北此时想起商羽及商梅氏上次看到来信时那欣喜若狂地表情,若是听到商剑去世地消息,必定会伤心欲绝。

    必须等数日后将商号主要财富撤出泉州后才能将商羽从鲁府中调出,并且那时鲁府家主也会带部分家人离开泉州,向西迁入扬州府,那里是内陆运河经营丰富之地,算是鲁氏商号,也便是商盟后裔第二座商业重镇。安排好这一切,陆绍北想在路上再将商剑离世的消息告知商羽母子。

    若是此时说出,以商羽年少的个性,必定伤心欲绝,消息走露之下,反不利于商号西迁之举,所以才会阻止小四。

    小四听后立即明白陆绍北之意,他成为管事之后,便颇受陆绍北信任,自然也知道商盟之事与此番商队之事对商号信誉地影响,那大批货物损失,商号尽数还赔得起,但声誉却是用银两无法挽回地。

    “是!先生,只是我那商叔叔却也死得太蹊跷!信中并无说明。”小四答应后,脸上不禁流出泪水问道。

    “此事在商号西迁后,我会尽快亲往集宁路所在分号调查此事,这封信你立即发出,我稍后便去银庄将最后一宗银两换成银票!数日后即将启程!这泉州商号一事就暂时交给你了,你虽然年龄不大,但做事能力比之我而立之年时犹有过之,先去发信,晚间还有事嘱托于你!”陆绍北长叹一声,将写好的书信轻吹几下,小心的折好,放入信笺之中,交到小四手中。

    小四听到陆绍北此言,并没有因为要执掌泉州商号大权而有任何喜悦之意,反倒是露出留恋之色,父母双亡,除去商羽母子外,陆绍北可算是他唯一视为师长之人,只是他并未再说什么,接过书信便向外走去。

    陆绍北在小四走出去后,不由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只是没有落下来而已。

    “商剑此人,为人低调!由此一生出西域多次,此次被我逼迫出行,却落得身死流沙之中,此乃我之过也!商兄弟,小羽我必定会调教成为商道中人,便是我这盟主之位,将来也会由他继任!”陆绍北说到这里,再度叹息一声。

    商羽将木十三去买来的火盆及木炭交给商梅氏时,商梅氏简直便是喜出望外,望着那精致地火盆与装有梨木木炭的麻布袋子,商梅氏欣喜若狂,抱着儿子流下了喜悦地泪水,拥有火盆,那便在这寒冷地冬天拥有了温暖,儿子的孝心令她开心不已。

    十余斤腊肉也挂在房间一角处,那是商羽花上数百文钱买来的上等苏州腊肉,那还是七大店铺特供给鲁府地那种,加上数件没有补丁地冬季棉袍,那都是泉州时下流行地样式,商梅氏高兴地比试数次,终究还是没舍得穿,只是看下时辰,知道商羽不能久留,立时便将商羽推出门来,嘱他立即回鲁府。

    商羽此番的心情才算稍好,他可不敢将受陆绍北斥责地事情说出,免得母亲也不高兴。

    回到鲁府中,刚刚走进采买房院中,商羽便看到鲁宛背对着他掐着腰站在院中,正斥责着丁十七等四名家丁。

    “你们几人也太不像话,见到本小姐居然敢不听话!我让你们给我去叫商羽回来,你们难道没有听到么?”鲁宛越说越生气,商羽从后面看去,她的身子在说话时还颤抖起来。

    “二小姐!您又是为了何事跑到我们下人呆的地方?”商羽不由有些烦闷地问道。

    最近鲁宛虽然从闺房禁中解放出来,却是被鲁维轩严令不得外出,因此只能在府里四处走走,而最常光顾地便是商羽这里,常常无故地进入商羽地管事房中乱翻乱动,还经常与商羽无理取闹,商羽自然很是烦恼。

    鲁宛转过头来,眼中闪出一丝欣喜之色,但转瞬即逝,冷声说道:“商羽!听说你最近带着家丁四处集市乱逛,又跑到码头上去玩,到你的管事房,我有话问你!”

    商羽听后,不由说道:“二小姐!我做好本职琐事后,自然可以带着我的手下在外面增长见识!有什么事您便直说吧!”

    “你,你。。。。。。”鲁宛没想到前些日对她唯唯喏喏地商羽居然如此和他说话,不由有些气结地说不出话来,脸不由憋得通红。

    丁十七等人见到此景,立时便互相递了一个眼色,示意大家离开院子,任由这位二小姐大发雷霆。

    木十三见丁十七使了眼色,五名家丁也不出声,迅速便向院外走去。

    等数名家丁走出去后,商羽才叹息一声说道:“二小姐!你总是到我们下人这里来做什么?难道你折磨我还不够么?”商羽总也想不明白,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救了鲁宛,这鲁宛直到现在也没说过谢谢自己,反而还来到采买房中胡闹,但对方总归是二小姐,一个女流之辈,他一名小小的管事自是不便顶撞于她。

    见家丁们首次全消失在眼前,鲁宛这才怒声说道:“我有话进房间中与你说,你且进来!”说话间,竟然怒气冲冲地便跑进了商羽地管事房中。

    商羽愣了一下,心道:“这二小姐到底为何这般刁难于我?”一时还是想不明白,只能无奈地向房间内走去。

    第一韵 第二十二章 … 微妙(1)

    (向所有在春节期间仍然奋斗在写作与阅读第一线的兄弟们拜年!祝大家新春愉快,新的一年新气象!)

    “才不过来此城两月,我这便要返回大都了,本以为来到此城能凭借泉州府做为扼制蒙元的一着杀着,没料到却被惠帝与太子之间的党争在无形中破坏掉!”襄兰儿脸带不舍地掀开马车帘,望向她居住两月的郡主府一眼。

    “走吧!我们必须尽快赶到龙旺镇,带着赵清留下的近千守军撤往大都,那赛甫丁、阿迷里丁已经分头派出数千兵马,准备接管泉州府周边防务,若是走得晚了恐怕便走不成了,若是你被两名波斯色目人义兵万户软禁在泉州府,那可并非师傅所想!”这是方才在郡主府中年儒生对襄兰儿所说地话。

    “师傅自从那一晚见过商羽那名少年后,似乎对反元大业也不放在心上,而且神情间也变得异常兴奋!还叮嘱我不可询问与他有关的事情,那商羽究竟是何身份?师傅也不允我再问此事,这倒是奇怪地紧!师傅方才那么急说要去见一个人也不知是去见谁?”襄兰儿放下车窗帘后想到。

    “启程吧!”襄兰儿在同一时间在马车中脆声说道。

    “遵命,郡主!”

    在数百名兵士的护送下,襄兰儿这? ( 商韵 http://www.xshubao22.com/6/6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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