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韵 第 18 部分阅读

文 / 紫舞雪儿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ァ?br />

    数息之后,沃尔特的身躯这才在马上晃了晃,然后掉往地面,发出嘭地一声,一时间,沃尔特周围的十多名随从顿时大声喊叫起来。

    “不好了!沃尔特大人被汉狗杀了。”

    商羽这才有些满意地点点头,但心中却有一种欲呕地感觉出现,眼前不远处那些色目人头颅翻飞、血液四溅,他看后心头本就有些不适,而现在他居然杀了色目人的头目,虽然在杀人之前商羽很是坦然,但亲手将对方杀死后,他心中立刻便起了一种极不舒服地感觉。

    “商管事!你为何不听我之言,偏要赶回来?”车前正将一位色目兵士头颅砍下的李镖师听到色目人那边的大喊,也看到那五箭齐发地情景,稍用眼角余光看到商羽后,他便焦急地大喝起来。

    心中却也有些惊讶,商羽手中地利器居然能将对方头目射杀,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但即便如此,对方数百人冲上来,镖师们虽然武力超强,但最终还是会被对方慢慢消耗掉体力,根本无力扭转战局,商羽此番回来岂不是如送死一般?

    “李镖头,如果此时我走了,那势必一生难安!便是死我也不能抛弃这些鲁氏家丁与侍女,他们都是与我一样活生生地人,我如何能抛弃他们?”商羽大声喊道,却是从背后迅速又取出来数十支小巧地弩箭,他开始快速地装添起来,并转动弩弓上的细小绞盘,再次举起弩弓,瞄准色目人中看来像是头目之人。

    而正在攻向车阵的数百名色目人听到后方传来地那种充满惊惧地大吼声时,纷纷转头向后面看去。

    “沃尔特大人被杀了?”

    “怎么会?他在大队后方,如何会被杀?”色目死士营地指挥官立即在死士营兵士当中大声喊道。

    “百户大人,这是真的!你看,后面那边沃尔特大人的亲随们都下马在检视呢!”后面一名色目人大声喊道。

    “百户大人,这就是射死沃尔特大人的弩箭!”一名色目人士兵急速策马上前说道,并递上小巧地一支弩箭。

    这名百户看到这支弩箭后便大吃一惊,不由大喝道:“全军攻击!将这些该死地汉狗都给我杀光!”

    说到这里时,这名百户跳下马,立即便向后奔去,心道:“这种弩箭居然能射杀十丈外的沃尔特大人,我若是在军中,势必也无法逃脱!不如趁此机会远离前方,这样才不致令死士营失去指挥!”

    李镖师在听到商羽地话后,脸上顿时一冷,大声喝道:“商管事,若是你不能离去!那我们这些人的死将毫无价值,你实在是令人失望!”说话间,一刀劈飞一名色目人的兵刃,随手一刀将对方砍下马,翻身飞纵到车顶之上,一把便抓起商羽,向车阵后方纵去。

    商羽正瞄准好,想要再次发射弩箭,此时那名百户却突然跳下马消失在色目人兵士之中,这不禁令他有些失望,若是能再度多杀些对方地军官,势必会令对方群龙无首,如此一来,没有指挥地敌人势必无法统一向车阵攻击,这样便可为众镖师多争取一些时间,最好便是对方见为首军官多有伤亡,那便退去,这是商羽心中所想。

    但此时他被李镖师抓起,速度极快间便再次来到车阵尾部,只见李镖师这次用刀在一辆车上砍了数刀,一辆车厢一侧的木板被劈下来足有数尺长一块,并且将这块木板直直抛飞到河中。

    之后他便带着商羽纵到河边,李镖师急声说道:“商管事,此刻若是再妇人之仁!那商盟便将后继无人,汉室江山的复兴若是没有强有力的商盟,那便不止是这小小地车队被外族人劫掠!而必将成为灭族之祸。”

    商羽听后不由急声说道:“李镖师!那你们的安危我便不理了么?”

    “商盟远比您想像中还要强大,希望你能尽快脱离此境!若是能寻得永川县的官兵,便可来助!否则便直接向杨州进发!切记切记,不可逞匹夫之勇!去吧!”说话间,李镖师双手扶住商羽,运力一推,商羽地身躯便腾空而起,向河中心地木板位置飞去,在将要到达时,商羽地身子缓缓降落到水中,犹如有一双无形地双手扶着一般。

    商羽落入水中后,一股极强的冰冷之意便传入身体内,他急忙抓住身旁这块木板,回头望去,只见李镖师已经再度跃起,向车阵前方赶去。

    二十名镖师此时已经被色目人斩杀数人,其余镖师也是强弩之末,虽然外表勇武,但面前永远是数把波斯弯刀,再度砍倒几名色目兵士后,便被后面涌来的兵士们扑倒在地。

    李镖师赶到时,恰逢色目人兵士将最后数名镖师扑倒在地,并在大力砍着这数名镖师地门头部,鲜血纷飞之下,眼见是不能活了。

    李镖师怒吼一声站在车阵之间,怒声大吼道:“你们这些色目人,便连一些畜牲也不如!居然如此对鲁家地送嫁队伍赶尽杀绝!有朝一日,我汉家军队必会将你们这些侵略者赶出中原!”

    那名百户在二十丈外却也听得清楚,不由大笑道:“可笑!中原目前汉人不足半数,尽为异族人分割殆尽!我们波斯后裔也不过是顺应天意而已,况且当兵吃粮,哪有那么多仁义可讲,都说汉狗愚蠢,果不其然!”

    “众兵士听令!杀死这名镖师,大家马上便可获得那车中的财物,将那些家丁尽数杀了,女的大家随意!最漂亮地女子不许动分毫,我要送给大王做见面礼!”

    李镖师此刻知道大势已去,回头便喊道:“大家听着,会水地尽数跳水逃吧!我们已经尽力。”说话间,他便纵跃而起,向已经逼近车阵地色目人骑兵们举刀杀去。

    虽然知道绝无幸免之理,但便是想要逃跑,在对方数百骑追踪之下也很难逃脱,只能拖得一刻是一刻,好令商羽能早些在河上飘远。

    前方不远处,便是小河进入大河的入口,顺着大河而下,商羽便可到达永川县,那条河宽有数十米,这些色目人很难找到船只,势必无法对商羽造成威胁,到时接近永川后,这些色目人也无法再前进,否则便会惊动永川县地元军出动,这小股色目人绝不敢与大批元廷官军对抗。

    数十名家丁与侍女们听后便迅速向车阵尾部跑去,而木十三则背着昏迷地小莹从车底钻出来,一个跃身便跳进了水中。

    丁十七等人也快速地从车阵间隙中穿出,准备跳水逃亡,但便在这时,那些骑于马上的色目人已经驰到河边,并大声喊道:“若是你们敢跳水,立即发箭射死!若是肯投降,还有望成为奴隶!你们的镖师也只剩下一位,马上也将被斩杀!何去何从,你们可要想好。”

    丁十七及另外四名采买房地伙计听后,立即便跳入水中,向远方游去,他们不像商羽生长在山村之中不懂水性,而是个个都是海边长大之人,水性极好,若是肯相信色目人地话才怪。

    其余家丁侍女们见丁十三等人都跳水而逃,纷纷都跃入冰冷地河水中,奋力向对岸游去。

    色目兵士们见此立即大怒哇哇喊叫起来,此次死士营近百名兵士死在众镖师手中,这是死士营多年来最惨重地损失,李镖师此时已经陷入重围,稍后必将被斩杀,除去可以获得地金钱银两外,这送嫁队伍中地侍女便算是这些兵士们眼中最喜爱地另类财富,见所有家丁与侍女居然纷纷跳水,即将煮熟地鸭子居然要飞,立时便取出手中的弓箭向河中射去。

    只听惨叫声不断传来,河面上浮起十多具尸体来,家丁与侍女都死伤许多,成片地血雾也在水中不断向外四散,但色目士兵地箭支还在不断地向河中射去。

    李镖师在生命地最后一刻,手中钢刀飞出射在一名十户脸上,脚下则踩着一名兵士地咽喉,这名兵士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被李镖师用脚踩死,而李镖师的双手则各掐在两名兵士地咽喉处,但这两名兵士地波斯弯刀却砍在他的腰肋处,而他的胸口也露出一个刀尖,他的背后被那锋利地波斯弯刀砍入,穿透后刀尖便在前胸露出来。

    “商管事,只要你能顺利接近永川一带,能够安全,我李守仁便死也瞑目了!”李镖师抬头看向天空喃喃说道。

    却在这时,只听一道声音说道:“派人追那跳水逃生的,尤其是那先前跑掉地一男一女,那两人一个是鲁氏的二小姐,一个是鲁氏的管事,绝不可让他们跑了!只是不要追到永川县周边,他们若是跑到那边,我们便不用管了,自有元兵抓他们。”

    听到这句话,李镖师立时向天吐出最后一口鲜血,眼睛闭合之前,心中绝望地想道:“元兵也要抓他们,这却是为何?一路上也未曾听到这个消息啊?难道。。。。。。”最终一片黑暗完全笼罩下来,他的生命就此终结!”

    “百户大人!这些财物至少价值数十万两,我已经命手下开始在河中取水灭火。”一名十户催马来到百户身边报告说道。

    “好!迅速将这些财物送往泉州,我带队继续追踪鲁氏那逃跑地两人。”这名百户满意地点点头,十分之一的奖赏,这么说将会有数万两银子留在死士营中,如此一来,凭借分得地银两他将很快便可招募到新的死士营兵士,不用担心人员损失地问题。

    商羽在进入河水中后,只能无奈地奋力爬到木板之上,顺流而下之间,看到车阵那边传来的火光,商羽不由悲伤不已,心中充满对色目人的仇恨。

    及至看到众家丁与侍女在千米外的上游也跳入水中时,心中稍觉安慰,能逃得一人便是一人,对方兵士众多,以那二十几名镖师来说,根本便无法抵挡多久。

    虽然如此,商羽还是有些担心地看着前方,而此时他只觉身体寒冷异常,冬天地水虽然未结冰,但寒冷刺骨之下渐渐觉得身体有些麻痒之意。

    便在这时,他看到上百名色目人绕过车队,冲到河边突然向河中放起箭来,不由失声叫道:“不好!李镖师他们必定已经被杀!”

    想及此处,无奈地看着色目人放箭,但他却没有任何办法阻止,不由俯在木板上重重地击打一拳,发出嘭地一声。

    接下来水流甚急,他只能抱着木板顺流而下,约莫过了一刻钟之后,他但觉身体越来越冷,心中想道:看来,我便是不被色目人杀掉,也会在这冰冷地水中冻死。”

    “木鱼!我好冷。”正在他如此想着时,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转头看去,却见鲁宛正在面前不远处抱着肩膀坐在河中突出地一块大石上发着抖,眼睛中充满一种绝望地表情。

    商羽顿时又惊又喜,原来以为鲁宛已经顺流而下,想来便是再见面,也要经过一段时间,但她却就在飘出不远后,便爬到了这座水中石上,不由挥动手臂,有些费力地将木板划向大石,在接近大石之际,终于一把抓住鲁宛的手,将她拉到木板之上。

    “小宛!抓紧我,我们顺流而下,一个时辰后便可以靠近永川县,到时自会无事!”商羽奋力打起十二分精神,一只手搂紧鲁宛,一只手则紧紧的抓住木板,两人均不识水性,若无这片木板,自然会溺水而死,是以他才如此小心。

    鲁宛紧紧地抱着商羽,打着哆嗦说道:“那水袋在我漂出不远后就开始漏气!幸好我遇到了这座大石,否则我早就溺水而死了!木鱼,我们还能活下去么?那些色目人好凶啊!”说话间便抽泣起来。

    而一阵沉重地马蹄声再度响起来,听声音便在河岸不远处。

    还有人在大声喊道:“看!那鲁氏二小姐与那名管事就在河心处!”

    “百户大人让我们活捉他们,可是河水这么急,如何下水捉他们?”

    “无妨!前方十里外有座桥,那里是座小村子,只要在桥附近设网并用船堵截,他们绝无可能逃走!”

    商羽听到这里,不由吓得倒抽了口凉气,若真是如此,两人便将会落入色目人手中。

    “小宛!我们同时用手使力,划到对岸去,远处有些山林,如果进入山林,这些色目人便无法追踪我们!”商羽不由对怀中的鲁宛说道。

    鲁宛本来听了岸上色目人的话吓得脸刷白,听到商羽地话后立即点点头说道:“木鱼!我听你的,我们到对岸去!我自己可以抓住木板,这样我们便可以分别腾出一只手来划动。”

    两人分别用一只手抓牢木板,另一只手开始奋力向河对岸划去。

    !

    第二韵 第二十九章 … 绝崖(2)

    天空之中渐渐变得灰暗,遮天蔽日地乌云滚滚压下。

    “百户大人,那两名鲁氏逃犯已经在水中向对岸划去!我已经派了十名懂得水性地兵士泅水过去,必定不会让他们逃掉!”一名十户半跪于地说道。

    “绝不能让他们跑掉!多派十人游过去,所有人随我去前面村庄,从河上赶过去,一定要在他们逃往山上前抓住他们。”色目人百户脸色铁青地说道。

    这名先前指挥追踪商羽两人地十户立即应命起身上马,拨转马头向岸边兵士们驰去,并大喊道:“三伍,六伍,迅速泅到对岸,追捕逃犯!”

    数息后,十名色目人再度泅水向对岸而去。

    色目人百户此时脸色十分不好地策马喊道:“快随我前往前面不远处废弃地村庄,绝不可让那杀了沃尔特大人的那小汉狗跑掉!”

    身后跟随地百名色目人兵士哄然答应一声,带领他们一路追来的沃尔特虽然在赛甫丁身前并不得宠,皆因他的血统并非是纯正地波斯人之故,但沃尔特此人长期潜伏在泉州城中,又是赛甫丁的侄子,身负为波斯色目人收买城中有用人才,并搜集各种讯息地重要任务,在波斯色目人中地身份还是很敏感地。

    沃尔特死在那种奇特地弩箭下,那数支弩箭已经被这名百户搜集到手中,经过仔细观察,这名百户对这种弩箭很感兴趣,而且从沃尔特亲随口中得知,发射弩箭地正是商羽这位逃入水中的鲁家小管事。

    若是让杀死沃尔特地人逃脱,虽然赛甫丁不会在此次战斗结束后责罚他,但死士营地位势必会被其他同样从事暗杀劫掠行动地几营人马所取代,这对于他这名积功数年即将有望升为千户的百户来说,那将是升迁道路上难以想像地打击。

    百多名色目骑兵立即带起一片尘烟,顺着河岸向下游疾驰而去。

    丁十七等人胆战心惊地立于山脚下,活下来的十数名家丁与侍女们面对着数名手持钢刀地色目人兵士,他们到岸边后,便纷纷爬上岸,并且在丁十三的组织下开始向河对岸地树林间奔逃。

    但这些家丁与侍女体力均不甚强,且冬天入水,身体不适之下,根本便逃不快,一刻钟后便被泅水而来的二十余名色目士兵追上,留下数名兵士看守他们外,其余则在一刻前顺着河岸向下游奔去,明显是追踪商羽与鲁宛两人。

    “汉狗们都不许乱动,若是乱动便杀了你们!”一名色目士兵用汉话大声喊道,此时他与数名兵士均看到浑身湿淋淋地侍女们身体凹凸毕现,心中欲念大盛,便大声叫骂着,借此压下心头之火,此时非是他们不想纵欲,而是主官还未前来享用,若是先行动了这些女人,势必会在事后遭到责骂。

    丁十七听后便不由大怒,本来想安分些的他立即大声用着波斯语回骂道:“混蛋!若不是我们中原人当年收留你们这些化外番奴,并让你们在闽中一带休养生息,你们这些番狗也无法生存至今天。”

    “若没有我们中原汉人,你们这些番狗还在用着泥制地锅碗在那沙漠之地生活,是我们中原人给了你们一切,如今居然敢骂我们做汉狗?你们这些忘恩负义地畜牲!”波斯话是丁十七在城中与波斯商人间采买购物时所学,这番话说下来倒也流利。

    “你这汉狗居然颠倒黑白?闽中原本是闽越国之地,许多年前我们波斯人便生活在这里,汉人算什么?只不过是失去国土地中原奴隶而已,我一定要杀了你这敢顶嘴地汉狗!”这名色目人听到丁十三的话后便大声喊道,并且挥舞着手中弯刀向丁十七逼去。

    其余家丁与侍女见此情景不由将身子缩了缩,对于色目人手中的钢刀皆是了畏惧不已。

    只有木十三挺身而出,站到丁十七身前,他身高虽然只及色目兵士肩部,但却怒声说道:“闽越人也是中原人,只有你这种番奴才会将你们波斯人看得如此高贵!当年若不是闽越人收留你们这支逃亡地波斯商队,你们在北宋年间便会被倭国消灭,那是泉州人皆知地历史,你居然说我们颠倒黑白?真是可笑。”

    他年龄虽小,但初生牛犊不怕虎,落在色目人手中,自知很难逃命之下,便怒声责斥色目兵士。

    “你这该死地小汉狗!”这名兵士立即大怒着举起弯刀向木十三头部劈去。

    木十三此时立即吓得闭上了眼睛,自知必死之下,便听得背后不远处传来一阵惊叫声,那是小莹地尖叫声。

    “不要!”

    但想像中刀刃加身地痛楚却在数息后也未感觉到,木十三睁开眼睛便看到一幅奇景。

    一位身穿白衣的蒙面女子正用着两根手指夹着色目兵士劈向他的弯刀,仿佛便像夹着根小木棍一般,他心中不由泛起一种奇怪地想法:“莫不是观音菩萨现身来救我们?”

    “你这贼婆娘是从哪来的?”色目人兵士见到眼前突然一花,便出现这位白衣蒙面女人,居然用两根手指便能将自己地弯刀夹住,犹如在半空中生了根般无法抽动,不由呆怔地问道。

    “你们是不是与方才那些劫掠车队的人是一起的?”这名白衣女子并未回答,也未动气,只是发出一道冰冷地声音问道。

    她的手指还夹着弯刀,用着冰冷地目光望向这名兵士,问得话显得很轻松随意,但那种冰寒刺骨地语音却令这名兵士心内起了颤栗地感觉。

    “你是谁?你不是鲁氏之人?你是从对岸赶过来的?”这名兵士这才意识道对方问话地含意,不由问道。

    “说,如果你不想像那些劫掠车队之兵士们死得那般难看,便快些将鲁氏二小姐的下落说出来!”白衣女子依旧不回答,反而继续冰冷地问道。

    “你说什么?劫掠车队的死士营兵士们都死了?这如何可能?难道有大队元兵得到消息来抓人并杀了他们?”这名色目士兵瞳孔立即紧缩,大惊失色地问道,并且松开握在波斯弯刀上的双手。

    “没有元兵,杀死那些人也费不了许多力气,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便算了!”白衣女子两指一抖,精铁打制地波斯弯刀便化为碎片,化成地碎片闪着寒光尽数疾声飞射入色目兵士的头部及胸腹之间。

    这名色目人连声音都未发出便被杀死在当场,白衣女子身形一闪,再度出现在另一位色目人兵士身前,冷声问道:“告诉我鲁氏二小姐的下落,留你全尸!”

    这位色目兵士听了白衣女子地话后,一言不发便挥刀向她砍去,眼睛中却充满震骇之色。

    “真是固执地番奴!”白衣女子叹息一声,伸手便轻点一指,劈来的弯刀瞬间碎裂成无数片,并且疾速射入这名兵士身上,与先前那位色目兵士地死法倒是一模一样。

    见到这位白衣女子地身手,以丁十七与木十三为首地众家丁与侍女们都看得呆了。

    其余数名色目兵士见到白衣女子犹如鬼魅的身手立即便抛下手中弯刀,跪在地上不住向她叩拜,其中一人说道:“您必定是真主派来的使者,否则怎会有如此神迹!请不要杀我们,|Qī|shu|ωang|那鲁氏二小姐应该是往西北方向地山上而去,我们有十多位兵士正前去捉拿。”说罢,便指了一个方向,那正是十多名色目兵士所去的方向。

    白衣女子听后这才点点头,只是口中却说道:“可怜地番奴后裔,我并不是你们真主的使者!希望你们下一世能生在你们地故国。”说话间,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一阵风声过后,白衣女子地声音在半空中遥遥传来。

    “你们这些家丁与侍女都到前面地树林中暂避一时,我稍后便会将你们的二小姐带回来!”声音最后传来时,白衣女子应该已经离开很远。

    此时跪在地面上的数名色目兵士才歪倒在地,脸上的表情凝固在前一刻那种虔诚地状态之中,却已然尽数死去,只是如何被杀却无法看出。

    “天呐!她一定是观音菩萨降世,必定是看到我们鲁氏车队被劫掠,才下凡来帮助我们!”丁十七喃喃地望着那死去地数名色目兵士说道。

    木十三此时却说道:“观音菩萨是主救苦救难地,这位女神依我看必定是主杀戮恶魔广救众生的九天玄女!”

    丁十七点点头说道:“无论如何,我们还是赶紧带大家先跑到树林中去吧!这位女神既然让我们等,她必定会带着二小姐回来。”

    所有家丁与侍女便在木十三与丁十七的带领下,浑身颤抖着相携步向数百步外地树林中。

    白衣女子展现给他们地实在太令人震惊,用手指便能令钢刀粉碎,那在他们心目中是只有神仙才有的本事,既然对方让他们在树林中等,那他们自然是万分相信地。

    商羽背着鲁宛在树林中吃力地向山上跑去,如果是平时,他即便是背着鲁宛走上一天,也不会觉得如何累,但此刻他的身体经过河水一泡,已是着了凉,而且最近数天休息也不是很好,体力逐渐下降之下,但觉双腿犹如灌了铅一般沉重。

    而身后不远处传来地色目兵士呼喊声却令他不敢停下脚步,一边跑他一边想道:“也许跑上岸也并不是最佳选择!在我记忆中的商道地图中,这段路上以及河流两旁直到永川并无任何有人的村庄,往西北越过这座山才有两座村庄,何来渔村之说?”

    想到这里,商羽心中不由大呼上当,接着想道:“这些色目人明显是怕我顺流到永川县附近,这才唤人在岸边呼喊,令我误会之下并上了岸,他们这才派人泅水过来追捕我,只希望到山上能找到一外藏身之处,希望能躲过他们的追踪!”

    “木鱼!我们这是到哪里了?”鲁宛在商羽背上有些迷糊地问道,她身上已经开始发烧,身上地衣物也已满是污浊,冰冷地寒意包围着两人。

    “小宛!我们很快便会进入山中密林处,到时那些色目人便再也不能找到我们,到时只要燃起一堆火,我们便不会感到寒冷了。”商羽将背后地鲁宛身体向上移动一下,令鲁宛的姿势舒服些后回答道。

    天空中这时忽然闪过一道电闪,一声惊雷在天空中随后响起,乌云密布地天空终于开始向大地喧泻冬雨。

    密集地雨水落下之际,商羽不由大喜,心道:“这场雨来得好!若是如此,我留在路上的痕迹便再也无法让色目人找到!趁此机会我不如翻过山去,这样便可以逃脱了。”

    正想到这里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喊:“小汉狗!不要跑了,再跑我便放箭射你。”

    商羽回头望去,不由吓得立即转身背着鲁宛便再度向山上奔逃,原来已经有两名色目兵士追到距离他只有数十步之近,并且有一人正将刀收起,正取出背后弓箭准备弯弓向他射来,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这一急之下,商羽便忘却腿脚地酸麻胀痛,身形犹如箭一般向前奔去,此时他奋力向山上逃去。

    !

    第二韵 第二十九章 … 绝崖(3)

    “那小汉狗背着那鲁氏的二小姐跑上山去了,大家分头向山上围拢,千万别让他趁着下雨逃出去!”一名领头的色目兵士立即向身后喊道。

    “放心!他跑不掉地!”后面的十多名色目兵士听后,立即分散开来呈扇形向山上追去。

    商羽在再度奔行许久后,当发现处身于山顶后,他四下打量一下,不由心中暗暗叫苦,心道:“我怎么跑到悬崖上来了?”

    此时他所处之地,正是一处悬崖,身后便是来时之路,身前则是不知有多深地深渊,恰好悬崖边还有座巨石,而他若要于此时下山再找出路,却生怕再遇到色目兵士,想想后,一咬牙便背着鲁宛跑到巨石后面。

    将鲁宛轻轻放下后,商羽小心地看了下距身后仅有三尺地悬崖,急声说道:“小宛!看来我们只能在此躲避一时,稍后若是色目兵士未追来,我们再找别地出路好了!”

    鲁宛看向悬崖外便觉有些目眩,微闭双目说道:“木鱼!我很怕,若是掉下去可就不妙了。”

    商羽也是有些畏高,但却强自镇定地说道:“不用怕!只要不乱动便不会掉下去,只希望些色目人不会摸到这里来。”说话间,商羽将背包中的弩弓取出来,心下不由一叹。

    若是李镖师未曾将他抛入水中,那些摆放在车厢上的弩箭也不会失去,那是他打造地全部箭支,心中想道:“目前弩中只有六支弩箭,也不知追来地色目兵士有多少,若是箭支用尽!那便如何?难道我用飞天神抓杀敌?”

    飞天神抓只是用来辅助地工具,商羽根本没有趁手地兵器,更何况他除去与洛毕擎学了些轻身功夫地基础,任何武技也未学过,除去这支弩上的六支弩箭外,便无可靠地应敌之法,此时身陷绝地,商羽不由陷入烦恼之中。

    “木鱼!你现在能抱紧我么?我好冷啊!难道我们这样便要死去么?”鲁宛靠在商羽身边虚弱地说道。

    商羽立即将鲁宛抱入怀中,轻声说道:“别胡说!稍后我们便可离开此地,那些色目人应该不会想到我们会来到这绝地之上的。”嘴中虽然如此说,但心下却是有些不自信起来。

    此时雨势愈加大起来,商羽就这样抱着鲁宛彼此以体温为对方取暖,两名少年人就如此抱在一起躲在巨石后,身旁三尺外便是万丈悬崖。

    “木鱼!等脱离险境后,我想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上一觉,然后便与你奔赴周庄,与表哥解除婚约,然后便与你在一起,这世间除你便再无一人知我心事。”鲁宛迷糊地说道。

    “好啊!如果脱险后我必定会娶你为妻,而且还会带你找到你娘。”商羽轻声说道

    “是啊!我一定会见到我娘。”说到此处,鲁宛仿佛突然恢复了些生气,想起还未见到母亲,鲁宛便强打起精神,并且睁开了眼睛。

    便在这时,山崖附近传来一道声音:“奇怪!这一路来为何都没有他们留下地痕迹,必定是被雨水冲杀掉了!”

    另一道声音接着说道:“这里是座悬崖,也就那座巨石有些可疑!我们过去看看,也许他们就躲在后面。”

    两名色目士兵说话间便已经走向巨石,距离越来越近。

    鲁宛的嘴已经被商羽捂住,眼睛有些惊恐地望着商羽,商羽则对她做了个噤声地姿势,这才松开放在她嘴上的手,一手拿起弩弓来扶着巨石向外缓缓探去。

    “我不信他们会笨到躲到这种地方来,这简直是自寻死。。。。。。”一名拿着弯刀地士兵说到这里时,声音突然顿住,因为他的头部已经被一道寒光射穿,那是商羽在数步后的巨石处射来的弩箭所致。

    另一名色目兵士立即大声喊道:“汉狗在悬崖这边,快过来抓他!”说罢便挥刀向商羽冲来,但声音也就此定格,他的咽喉处也被洞穿一个洞,数息后整个人便软倒在地上。

    商羽瞬即跃出,将两名色目人手中地弯刀取来,并想要将射出的弩箭找回,只是阴雨密布之下天色较暗,那弩箭洞穿两名色目人后,飞得也较远,一时间却不得寻回。

    正在商羽还欲寻找时,只听得不远处树后再度传来色目兵士地呼喊声:“快向山下百户大人报讯!那两名汉狗在悬崖上,多派人手,别让他们跑了。”

    说话间,便再度有三名色目兵士出现在不远处,并且举着弯刀向商羽扑来,距离也仅有十数步远。

    商羽大惊,举起手中弩弓便向这三人射去,这一心急之下,准头便有些歪了,只有两人被射在头部,其中一人在右肩中箭后,依然大吼着挥刀冲来,转瞬间便来到商羽面前。

    弯刀带着一道极强地风声向商羽头顶劈来,商羽只能拿起一把色目人的弯刀向上奋力挡去。

    “铛”地一声,商羽只觉得喉头一甜,手中一痛,肩臂立即被震得发麻,虎口也流出血来。

    但这名色目人右肩已伤,他手中弯刀虽然令商羽接触之下便受了内伤,但却被磕得震飞出手,这名兵士微微一愣,但随即凶狠地用左手从腰间拔出一柄匕首,再度向商羽袭来。

    商羽知道从力量上无法与之对抗,而此时拿弩弓再射对方,恐怕还没有对方地动作快,商羽此时只能快速地急退,挥着弯刀寻找对方地弱点。

    此时才显出商羽前些日背着铁架地好处,他躲避地身形起初还有些不自然,但随着活动开来,商羽地寒冷之意尽去,身体感觉开始轻松起来,一边躲避着色目兵士地匕首攻击,一边思索着如何杀掉对方。

    “小汉狗,你跑来跑去的做什么?有种地停下来吃你爷爷一刀!”这名色目兵士在死士营中也算是一名好手,见商羽先用弩箭伤他,之后还躲避他不肯正面对他,不禁怒声说道。

    “番狗!你拿着那小刀做什么?有种你扔掉刀子让我杀了你。”商羽听到对方地话后,出言反驳,但心中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你这小狗!本来百户大人要抓你活口,此时便怨不得我了!”这名色目人疯狂地冲向商羽,只是商羽身形飘乎,根本便是有意躲避他的攻击。

    在色目人疯狂攻击数十息后,商羽知道若是不及早解决此人,势必无法避免面对大队色目兵士随后而来的围攻。

    顺势向后跑开,在距离色目人数步后,商羽将早已从背后取出的铁爪顺势抛出,那铁爪一把便扣在色目人的左手腕之上,商羽绕着色目人转了数圈,便将色目兵士缠绕起来。

    色目兵士此时手腕剧痛,大声吼叫起来,挥动匕首想要割断绳索,此时他距商羽足有数尺,但他忘记了商羽地速度。

    商羽举着弯刀奋力扑上前,一刀便劈在色目兵士头顶之上,将对方地尖顶皮帽切为两半后“噗”地一声劈入头骨之中。

    这名色目人兵士眼睛中闪过难以置信地表情,商羽使用的铁爪他从未见过,一抓之下便令他左手失去力量,而右肩早已受了箭伤,本以为可以轻松杀掉商羽,然后便可抓到鲁氏二小姐,没想到竟然会死在商羽这名只有十多岁的小鬼手中。

    那一对大眼睛直望着商羽,但人已然死去,商羽见对方依然还在望着他,以为他还未死,便将弯刀抽回再度劈在对方头部,砍了数下后才发觉对方已死,这才松了口气。

    商羽此时但觉胸腹间传来剧痛,方才这名色目兵士一刀便将他震得受了极重地内伤,只是他年轻血气旺,强自杀了对方后,这心神一松间,伤势便显现出来。

    强忍着剧痛,商羽取回铁爪拿着一柄弯刀跑回巨石后,轻声对鲁宛说道:“小宛!色目人围上来了,看来我们是无法幸免了,但我们绝不能就此服输,便是我杀几名色目人也是值得地!你看如何?”这次商羽知道无法幸免,但却甚为鲁宛可惜。

    “木鱼!这是为何啊?难道我们真的便要死在这里么?”鲁宛恐惧地说道。

    商羽此时说道:“小宛!不要怕,我母亲说过,人是有来生地!若我们命该如此,那便顺其自然好了!”说话间轻轻拥抱住鲁宛。

    实际上商羽心中也充满恐惧,而且对于今日发生之事也还未能想个明白,为何鲁氏要逃出泉州,为何色目人会如此明目张胆地追杀他们?这一切都令商羽心中有很大地疑问产生。

    “我并非单纯地怕死!只是没有见过我娘,我心有不甘而已!能与你这小贼死在一起,也算不错了。”鲁宛有些感伤地靠在商羽怀中说道。

    便在这时,悬崖边上响起一声大喊声:“鲁氏的二小姐和那名管事,我是赛甫丁大王麾下死士营地百户,只要你们投降,我绝不会动你们半分毛发,还会送你们回泉州府!你们看如何?”

    商羽松开鲁宛,将头从巨石后探出向下看去,只见那名百户正站在十多丈外向上面望着,而周围则出现二十多名色目人兵士向上面逼近。

    “你那种弩箭必定是有数量地,依你留在车队中的数量上看,你手中必定已经不多,又能抵抗多久?若是现在肯投降,我保你与你家二小姐无事。”

    商羽缩回头来向鲁宛问道:“小宛!你可愿与我一起投崖?”

    “若落入色目人手中必无活命之礼,还要受到欺凌之苦!我宁愿与你一同投崖,也不愿偷生于世。”鲁宛此时望着商羽那坚定地点点头,虽然两人年龄都不甚大,但经历今日之事后,便似突然成熟许多,眼睛对视之下,一股柔情在心中在彼此心间缓缓升起。

    “天做媒妁,地做新房!小宛,我们就此便成夫妻,你可怪我?”商羽拉起鲁宛地手说道,虽然父母不在,并不能算真正礼成,但此时他已经完全将鲁宛当做自己地妻子。

    “为何要怪你这小贼?只是能在死前与你成为夫妻,便是做鬼也不旺了。”鲁宛眼角滴下泪来,此时天空中忽然闪过一道眩目地电闪,之后便传来一阵滚滚雷声。

    商羽忽然说道:“我还有件事情需要做完,到时我们再跳崖不迟!”说话间他探头向外望去,手中弩箭再次瞄向远处那名百户。

    那名百户见大石后久无动静,前方地色目兵士由于惧怕商羽弩弓之威也不敢迅速靠近,不由得大怒喊道:“给我上,抓住他们!先抓到人的赏黄金百两。”

    听到这声命令,本来慢慢靠近地众色目兵士立即自双眼中放出光来,迅速奔向巨石,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百户大人也说了,对方弩箭数量有限,过了这许久也未放出,必定已经没有箭支。

    这名百户嘴巴还未闭上,便被一道寒光穿过,他只感觉喉咙一凉,一阵剧痛便自脑后传来,伸手摸向后脑,便摸到了一个小洞,手拿到身前便看到血液与|乳白色的脑浆,他这才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他身边的一名十户见此后立即大声喊道:“百户大人死了!杀掉那巨石后的人,不留活口。”沃尔特死去本来还有着百户顶着,可是接连两位大人都死去,他这位十户便成为死士营的临时指挥,若是不能为主官报仇,他回去也必定会受到八十军棍地处罚,不死也要被打成残废,他自然再也顾不得是否留活口。

    商羽弯下身子,便对鲁宛说道:“小宛!我先跳了,你随后来!”说罢便向崖下跳去,转瞬间便不见了人影。

    鲁宛见商羽如此干脆便跳下崖去,咬咬牙便也准备跳下去,只是身前白影一闪,一位身穿白衣地蒙面女子便出现在她身前,只是很奇怪,虽然此时大雨不停,但这位女子地身上却无一滴雨水,而且雨水在到达她身边时也自行在近身前弹开。

    “小宛!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说话间,白衣女子便将鲁宛抱起来。

    “你是谁?快放开我,我要与我的相公一起跳崖!”鲁宛本来想跳崖,而商羽此时已经跳下去,她自然很急切地说道。

    “你相公远在周庄,那刚才跳下去的下人他如何能做得你相公?小宛,你不是想见娘么?娘亲自来救你,你难道还想跳崖自杀?”白衣蒙面女子脆声问道。

    便在这时,数名色目兵士举着弯刀从巨石旁出现,白衣女子素手一挥,手指轻弹之下,那数名色目兵士便举刀停滞不动,了无生息。

    “你便是我娘?”

    “宛儿,还让记得娘给你做的鱼汤与风车么?”白衣女子轻叹一声说道。

    “你真的是我娘,娘!我想死你了!”鲁宛听到这名白衣女子所说,有些激动地说出这句话,心情一松之下便晕了过去,倒入白衣女子怀中。

    “这孩子居然发烧了,得寻个去处让她将养身体!这些色目番奴居然如此厌恶,费去我许多功力!也罢,便暂时饶过这些色目番奴,我的女儿没事便好!”白衣女子说话间,便抱着鲁宛从巨石向山下飘去。

    那十户带着色目兵士本来还欲追赶,但当他发觉对方居然是足不点地的快速飘飞时,他立即命众兵士停下脚步。

    “救走那鲁氏二小姐的分明便是鬼神之流!否则为何脚离地面而行?”这名十户脸色煞白地说道。

    近百名色目兵士听后立即便吓得皆然变色,闽中一地,宗教不下数十种,对于鬼神之说,无论是汉人还是其他种族,都是信奉有多,只是信奉之神不同而已,像白衣女子如此表现,他们自然一? ( 商韵 http://www.xshubao22.com/6/6910/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