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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百名色目兵士听后立即便吓得皆然变色,闽中一地,宗教不下数十种,对于鬼神之说,无论是汉人还是其他种族,都是信奉有多,只是信奉之神不同而已,像白衣女子如此表现,他们自然一如丁十七等鲁氏下人们相同法,将她视为鬼神。
商羽在下落数百米后,抬头向天上望去,却不见鲁宛的身影出现,此时在半空中,他胸腹前一阵烦恶地感觉上涌,不由向外喷出一口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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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韵 第三十章 … 隐姓(1)
第二日,鲁宛带着十多名家丁与侍女们在悬崖下焦急地四处寻找着商羽地尸体,足足寻找了一天时间,但却始终未能找到。
“宛儿!不必再寻找了,这山中多有野兽狼群,想那周姓下人摔下眼前这数千尺悬崖,便是尚余一口气,也势必无法躲过野兽的攻击!”白衣蒙面女子立于一座大石之上缓缓说道。
鲁宛却是坚定地说道:“不,娘!他绝不会如此轻易死去,地面上只有这一点点血迹,他所受之伤必定不重,我们四处再寻一会,说不定他是被附近地住户救走了。”鲁宛说话时,眼中已然是含着泪水,手中还擎着商羽那支弩弓,那是在中午时分丁十七等人在崖边搜寻到的。
说实话,鲁宛心中也是知道商羽必定凶多吉少,只是她不肯承认罢了,在崖上那一刻的情景她还记得。
“天做媒妁,地做新房!小宛,我们就此便成夫妻,你可怪我?”
“为何要怪你这小贼?只是能在死前与你成为夫妻,便是做鬼也不旺了。”商羽与她之间在崖上的对话还在耳边回响,只是此时两人却是生死相隔。
“宛儿!你怎可对这名卑微地下人如此动情,你可知,早在你出生之前,娘便为你定下了与沈家的亲事,若不是念及这名下人曾一路保护你,为娘也不会答允你来寻他,此刻既然无法找到他,那便随娘远赴苏州周庄去吧!”
“娘,我的身子已经被你所说之下人给碰过,又怎可再嫁与表哥?”鲁宛声音冷淡地说道,虽然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着娘亲,但见面后,白衣女子一口一个下人的说着商羽,令鲁宛心中着实有些不快。
“什么?你已经被那下人玷污了清白?快将经过与娘说说,这名下人倒真是大胆。”白衣女子脸色有些发青的说道。
鲁宛当下便将商羽与她之间发生地事情都说了一遍,说到最后时,不由失声痛哭起来。
“没想到这名下人倒也算忠义有加,他当时救你脱困,用地法子确属无奈,后来你百般刁难他,被他报复,这也是你咎由自取,只是你却因此失去了清白与名节,还与他起誓成为夫妻,无论如何你也无法再嫁与沈家,但这名叫商羽地下人必定已死,你若不介意,那便随娘回峨嵋山去吧!”白衣女子叹息一声说道,若是商羽不死,她必会严厉惩处商羽,只是此时人看来已经死去,也便算了。
没想到鲁宛的确失去了清白,不但与商羽数度拥吻,且还在悬崖之上向天地发誓,定下了婚约,依旧例鲁宛此时已经算是商羽地妻子,自然再无可能应允沈家的亲事。
“娘,我们再找找木鱼好么?他一定是受了伤在等着我们救他。找到他后我便随您去哪里都可以,求求您了。”鲁宛哭声稍歇,带着乞求地声调向母亲说道。
“你这孩子,经过这一天一夜的时间,他连一点音讯都没有,十多名家丁侍女不停歇地为你在此地寻找了一天时间,你看看他们,还在不停的在周围寻找,就是这样仔细搜寻都无法找到,他必定已经不在了。”
“宛儿,虽然娘知道你很难过,但昨夜为娘已经偷入永川县衙为你与所有家丁侍女重新做了户籍路引,此刻娘只希望能安顿这些家丁及侍女尽快向苏州而去,泉州府义兵已经串通市舶司通告各州府,鲁氏族人涉嫌偷逃课税,便是元廷官兵也会捉拿鲁氏之人,而苏州此时则刚成为张士诚攻占下来地城池,沈家也算是这些下人的极好去处。”
“你若执意寻找下去,势必担搁行程!宛儿,娘所说地话你难道不明白么?”白衣女子伸出手来轻轻拭去女儿脸上的泪水,缓缓说话时充满了柔和地语气。
“娘!我明白了,木鱼已经死了!”鲁宛听到母亲说至这里,不由扑入白衣女子怀中抽泣道。
但哭泣数声后却忽然想起一事,脸上现出惊恐地表情说道:“娘,不好了,难道鲁氏商号就如此被人侵占了不成?那爹他们若是到北仓上岸后势必有危险,您难道不管此事么?”
在她看来,若是鲁维轩等人在北仓港上岸,必会被元廷捉拿,只是她与白衣女子并不知鲁氏船队已经在海上遇难。
见女儿不再执意寻找商羽地下落,白衣女子这才稍微放下心来,见鲁宛问起鲁维轩之事,却是摇摇头说道:“你爹在北仓若是上岸绝不会有事的。”
鲁宛不禁有些奇怪地问道:“为什么?”
白衣女子低下头来对着怀中的女儿轻声说了数句,鲁宛抬起头来惊声说道:“这怎么可能?原来北仓港已经。。。。。。”
永川县城郊外十五里处,一老一少两人终于因为太累而停下脚步,放下手中抬着的一副由木枝与藤条做成的简易担架。
“奶奶,这小子身上又没有钱,而且浑身是伤,身上连个路引也没有,真不知您为何要救他。”少年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说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情愿地神色。
“伢子,这少年在雨中从山崖间摔下来,看他穿地衣服应该是大户人家的下人,他若是有钱人的子弟,便是有金山银山,你奶奶我也不稀罕,你可不能学你爹当年那种势利眼,学得那种见钱眼开地坏毛病!否则必定会死得与你爹当年一样。”老人睁着有些昏花的眼睛瞪了少年人一眼说道。
这一老一少身穿地皆为粗麻布制成地衣物,大户人家只会用这种粗麻布做为被褥的内衬,而穷苦人家能有这种麻布衣服而有没有补丁,那便算是极好之物。
少年人吐了吐舌头,眼睛却看往担架之上的少年人。
“奶奶!我不会像我爹那样的,只是他那包裹里的几身衣服我很喜欢,您说我是否可以留一件呢?”少年人指着担架上少年腰侧放置地包裹说道。
老人眼睛一瞪,却是陡然泄气地说道:“伢子,奶奶没有教好你啊!别人的东西如何能取呢?那岂不成了抢掠?这少年身体有数处骨折,头部也有一道伤口,若非遇到我们祖孙俩懂得医术并带着草药恰好可以救他,这孩子恐怕早就死了。”
“想要在冬季在山上寻些紫佛手入药,偏遇上大雨,如果不是我们在那崖底石下避雨,也不会救了他,这算是天意啊!救人一命可是胜造七级浮屠。”
“伢子!前面还有两里路便要进入村子,我们再少许歇息一会,然后便回村子去吧!卫十九地婆娘就快临盆了,奶奶今晚还要为他婆娘接生!这少年回村子后,必须为他绑上夹板,否则骨折处将不能正常恢复!”
名叫伢子的少年听后答应一声,只是眼睛还是滴溜溜地瞄着担架上少年身侧地包裹。
两日后,泉州城东军营之中,那名临时代为指挥地十户带着百余骑色目兵士带着十多车财物进入军营。
“。。。。。。禀报大王,事情经过便是这样!沃尔特大人与百户大人均被那名鲁氏的管事杀死。所用的武器极为怪异,小的手中还有着那些弩箭,您请过目!”这名十户说到这里,却并无欣喜之意。
“你是说最后那名杀了我侄儿的鲁氏管事跳下山崖,而那鲁氏二小姐居然被鬼神之流救走?这简直荒谬绝伦!你居然以这种理由想逃避主官被杀保护不力地罪过,来人啊!将他给我推出去砍了,叫下一位十户进来!”听到跪于面前这名十户的话后,赛甫丁“啪”地一声,猛力拍响营账中地桌案,立即勃然大怒说道。
“大王,请您饶命,此事千真万确!外面所有死士营兵士皆可为小的做证。”这名十户立即大声呼叫道。
赛甫丁听后高挺地鼻子不由抽动一下,立即便站起身来,怒声说道:“好,我倒要瞧瞧你串通了多少兵士,来人,将那些死士营士兵分开,分别询问,然后对照他们所说之话,若是有半点虚言,便全都拉出去砍了!”
鲁氏商号对于他来说只是泉州城中其中地一个目标而已,但此番他的侄子(实际上却是他与葡国嫂子私通所生的儿子)居然死于这次看似简单地追捕行动中,他岂能不恼火?
一名传令兵立即便应命离去,而赛甫丁此时转过头来向着身边的一位百户说道:“克努力,你代替我侄儿沃尔特地职位,立即去鲁氏商号将现任地管事抓起来,并让他挑选的人在表面上继续维持鲁氏商号的经营!”
这名百户眼中立即闪出一丝喜色,立即来到赛甫丁面前跪下接令谢恩。
商羽缓缓醒来,却发现身体丝毫也不能动,想要发出声来,却觉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便是睁开眼睛也觉得十分费力。
他只能微微转动眼珠向身处的房间四下里简单地扫视一下,屋子中充满了中草药的味道,有许多种草物的味道商羽都能闻出来,但还有许多是他所不熟悉地。
屋子中的摆设很平凡,窗户由是那种极为廉价地黄草纸糊就,令得屋子中的光线不是很好,因此商羽也无从看出现在是何时辰。
“我伤得极重,看此情形是被人救了!只是不知此是何处,那悬崖处是山林之中,是谁在大雨中救了我呢?”商羽在心中思索着。
“宁婆婆!您已经回来啦!我婆娘如今肚子居然又不痛了,我想来问问您,这又是何原因?”一道有些沙哑地声音在外间响起。
“哦!十九啊!你婆娘若是肚子不痛了,那便需要再等上三日才能生下孩子,来来,婆婆给你份安神地药,给你婆娘拿去服下,包管她能睡得香甜,到时生孩子也能顺利些!”
“谢谢宁婆婆!只是你不要再送草药到城里那鲁氏商铺了,听说永川鲁氏药铺已经被官府查封,而且鲁氏其它店铺听说也均是如此,而且还抓了他们的管事,连与他们过从甚密地人也抓了起来,也不知出了什么变故。若是您跑去那里,说不定便被官兵们认做与鲁氏店铺的人关系,被当做同党便不妙了!”发出沙哑嗓音之人继续说道。
“鲁氏商号被查封了?前两日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会这样,这世道真是太乱了!”苍老地老妇声音在外间响起。
“听说在湖口镇到永川一带,发生了鲁氏商号车队与泉州义兵的激烈战斗,据说义兵被杀了许多,听说当时出现了一位女神仙在路上救走了鲁氏商号的一位小姐,也不知是真是假!”
“那些传言如何能信,拿着这包药回去吧!看来采来的草药又少了一家收购地药铺,真是可惜!”老妇地声音传来。
商羽听后心中立即又惊又喜,心道:“难道小宛未死?听来像是被武技极高的一名女子所救!”
他浑然不顾自己的伤势,躺在床上欣喜地想着鲁宛的下落。
“若是她被救出,势必会北上苏州,只是我此时身上伤势严重,只能稍后养好身体再上路寻她!”
便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名少年人惊喜地声音。
“奶奶!你救回来的那小子居然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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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韵 第三十章 … 隐姓(2)
一个半月后,商羽身上的夹板已然卸去,在外人看来他也能勉强架着拐行走了,救他的祖孙两人便是永川县郊卫家村中唯一两名出身郎中世家地卫莫氏与卫璧,卫璧小名叫做伢子。
当日里,正适祖孙俩人到山中采集只有在冬季才会成熟并钻出地面的紫佛手,那算是极为名贵地药材,其珍贵程度毫不亚于中原北方地人参与西域所产的天山雪莲,只是还没来得及采到药材,便遇到了从天而降的大雨。
在崖边大石下躲避时,亲眼见到商羽从天空而降,落在一棵树上,砸断了数根小孩腕般粗细地树枝后狠狠地摔于地面,卫莫氏这位老妇人心地善良,立即冒雨与孙子卫璧上前查看,并在雨后做了简易地单架将昏迷中的商羽很吃力地抬回了卫家村。
回想到这里时,商羽不由微微一叹,他听起村中人议论鲁氏车队地消息,知道鲁宛好像被人救走了,心中略觉宽心,但心中却惦记起丁十七与木十三等人来,他生长于山村,对于与自己身份相近的人们有着一定的感情,何况那些家丁与侍女皆是与他朝夕相处多日的同伴,又焉能不担心。
“木羽大哥!你怎么又跑出来了?奶奶不是说让你卧床静养么?怎么又不肯听话?”卫璧在院外手中托着一捆准备晚午饭地干柴走进院中,见商羽拄着双拐走出来,不由有些责怪地说道。
此时地卫璧穿着商羽送与他的一身细布衣裳,将干柴托着,生怕会弄脏或刮破了衣裳,这是一周前商羽送予他的,将这身衣服穿上后,卫璧却是再也不舍得脱下来。
“卫璧兄弟,我总躺在床上也不是办法!这样活动下也有利于我伤势恢复,真是感谢你与婆婆对我的恩德。”商羽此时化名木羽,一是因为鲁宛常常管他叫木鱼之故,二也是为了避人耳目之故。
在得知鲁氏商号发生大变后,商羽便知不宜再使用原来地名字,因此才化名为木羽,并且声称自己是随北方南下地木公子游玩返往北方时,不慎从悬崖上跌落,此时主家必定已经北返,卫氏祖孙俩对商羽倒是颇为同情,便留下商羽在村中养伤。
村中的保甲在询问之后,本也有些怀疑,但商羽写得一手好元文,而且蒙元话也说得极为流利,那保甲本就是元人伍长,听了商羽地道的官话后,立即便相信了他的话。
木姓本就是元大都近年兴起的色目贵族之一,传说是云贵一带提升到的一族官员,因此商羽也没受到任何刁难,这全多亏商羽所学语言文字甚多之故,因而蒙混过关。
“你太客气了,只要临走时能将你的衣服再送我一套那便太谢谢你了!”说话间,卫璧将手中干柴抛于地面。
“所有衣物除了我身上穿地这件灰色衣服,我尽可全送予你!对了,婆婆此时为何还未回来?”商羽缓缓地抬起脚向前挪动着,此时他一动身上便微微有些酸痛,但随即上身处便产生一股热流传遍全身。
只用了一个半月时间,商羽重伤便好了多半,开始时商羽还有些奇怪,但渐渐他便发现贴身的无缝小衫在他感觉疼痛时,便会释放出一种热流,传遍全身后,身体便会舒服许多,心中才知道刘兴宝所留给他的这件小衫并非是平常地小衫,反而是一种奇宝,至少他是如此认为。
实际上,商羽便是扔掉双拐,也能支持着缓缓走动,但此刻他即便是拄着双拐,卫氏祖孙俩人已是大为吃惊商羽身体恢复地速度之快。
双腿及一只手臂骨头皆有断裂之处,能够遇到他们并被接上,抬出数十里后到卫家村没死且也未落下残疾,而且需百天后才能恢复过来的伤势,商羽只用了近一半的时间便恢复到可以拄拐地程度,若是扔掉双拐,恐怕便无法解释他的离奇恢复能力。
“哦!你是问奶奶?你说的那种药丸真的很有效,奶奶前几日送到永川中去的药被送到了县府老爷那里,听说县府老爷服下去后体内多年郁积地内伤便好了多半,今日奶奶便被轿子请到县衙中去了,想必会受到打赏!”
“什么?将那种药丸给了县府老爷?”商羽立即有些吃惊地问道。
“是啊!县府老爷听说数年前是平定云南时一位百户,因为积功才被委派到永川县!他有很严重地内伤,奶奶必定会受到赏赐!没想到你自己便懂得医术,还懂得治内伤外伤地药方,连那十九叔家的婶婶催|乳你也有法儿,你自己地伤也能够自己做出方子,比我们这种乡野郎中可强出许多。”卫璧此时则有些敬佩地向商羽说道。
商羽听后心中却有些焦急,制作那种药丸本是为感谢祖孙俩人才想出的办法,那种治疗内伤将养身体的药丸是刘兴定留给他制作较为简单,但却对人所受内伤有极大治疗作用的一种药物。
本来是想让卫氏祖孙在今后凭此数种药丸便可多些谋生手段,却没想到卫婆婆居然跑去给县府老爷治疗内伤,若是得知是商羽交出,那商羽便很难再保留身份。
“卫璧兄弟!我也只是自古书上看过几种方子而已,哪里比得上你们郎中,我有些饿了,能不能早些烧饭?”商羽缓缓地说道。
此时已近午时,拥有近百户村民地村中偶而会传来数声狗吠声,而院外天空中则有着数股炊烟已经在天空飘荡,商羽在说这句话时却是在心中想着另一个问题。
见商羽如此说,卫璧点点头说道:“没问题,木羽大哥,我立即便进入屋内烧饭,稍等片刻便可以吃了!今天十九叔到树林里打猎,弄了只兔子与两只山鸡,便送了一只山鸡给我,说是感谢奶奶和你呢!那山鸡我怕进村时让那贪嘴的保甲看了眼馋抢了去,所以我便藏在这捆柴中,嘻嘻!我这便进去了。”
说完话,卫璧从地上再度托起干柴笑嘻嘻地向屋子中走去。
商羽看着卫璧的背影点点头却并没有说话,待得卫璧进入屋子后,深思数十息后咬咬牙,脸上现出坚定地神色,终于放弃手中的拐杖,轻轻放于地面,转过身便向院外走去。
“格日布苏巴尔彻县府大人命我们来接那名叫木羽地少年,现在他在何处,马车可正在院外等候!”一名衙役高声对着跪于地上的卫璧问道。
“是啊!县府老爷方才赏了二十两银子,用车送奶奶回来,准备接木小哥去县衙,他去了何处?”卫莫氏也是有些责怪地问向卫璧。
“刚刚他还在院中,想必是出了院子在附近伸展筋骨,他伤势初愈所以需要活动,请容卫璧出去寻找他。”卫璧跪在地上回答道,眼睛却奇怪地看着地上被高羽扔掉地拐杖。
这位衙役听后点点头,说道:“老爷说了,木姓乃是色目人之一,他便是木氏的一名下人也不能总是呆在你们这等平凡地山村之中,当送他银两与财帛,并送他返回大都与家人团聚!老爷已经备好酒席,你快些去寻他,我们也好尽快在午前回到县衙中交差!”由于县府老爷有交待,这名衙役对卫璧倒显得十分客气。
卫璧此时站起身来便向外走去,心中却有些奇怪地想道:“锅中山鸡汤都快炖好了,木鱼大哥却跑到哪里去了?没想到不但奶奶获得二十两银子地巨额赏银,木鱼大哥果然是大户人家的下人,只是可惜他不是汉人。”
在村内才转到村西处,便见商羽正向村内迈着大步走来,看起来根本便不像大伤初愈之人。
“木大哥,你怎么不需要拄拐了?你的伤怎么好得这么快?还有,县府老爷召你入县衙喝酒吃饭,还说要出钱送你回大都呢,可是天大地喜事!”看到商羽后,卫璧立即便惊喜地说道。
商羽听后,本来紧皱地眉头便舒展开许多,心道:“原来如此,看来那县府老爷并未对我起疑!我本是不愿连累这对祖孙,这才赶回来。”
“卫璧兄弟!我知道了,我与你说一件重要地事情,等我与衙役走后,你与婆婆便立即离开这座村子,千万不要再回来,否则便会有生命之险!”商羽说到这里,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准备到了县府后,便想办法溜掉,取道北上向苏州方向而去,他所穿地布靴夹层中还有着数两商梅氏放入地备用银两,若是省着花只买吃食,足够他行至苏州。
“木大哥!你这是何意?”卫璧听后却立即有些不解地问道。
“卫璧兄弟,我其实不姓木,而是姓商,是鲁氏商号的一名管事,带领的车队半路上被色目军队劫掠,坠落崖下!幸好被你们祖孙相救。。。。。。这便是经过!”商羽低声将所发生地事情说了一遍。
“天呐!木。。。。。。商大哥,原来上个月官道上出的事居然与你有关,官府与色目人联合起来呑了中原第一大商号?你还是快逃吧!那木氏家族地下人可不好冒充!”虽然年龄不大,但卫璧听了商羽之话后立即便劝他速速离去。
“没关系!木氏之事难不倒我,等我与衙役们离去后,你与婆婆立即便离去,丝毫不能担搁!我自有脱身之法。”商羽说到这里时,轻轻拍了拍卫璧地肩膀一下。
“木大哥!希望你能安全无事!”见商羽如此说,而且脸色很淡定,卫璧有些激动地说道,他已经明白商羽方才已经逃离村子,但念及他们祖孙俩的安全这才回转来。
商羽淡淡地笑了笑,大踏着步子向村中走去,此时他除了不能疾速奔行外,丝毫也显不出曾经身受重伤地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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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韵 第三十一章 … 瞒天(1)
“您就是木小哥?真是太好了,老爷吃了你配制地药丸,身体这两日舒服了许多,想要当面向您致谢!请随我上车吧。”站在院门口等候地衙役听卫璧介绍完,便立即笑着向商羽拱手说道。
商羽微微抱拳,微笑说道:“不敢!有劳衙差大人。”所谓养移气、居移体,在泉州当管事这段时间,他经历地时间虽然不多,但接触地人都是生意场中人,礼节与客套话那是张嘴便来,说话的气势也全然不像是一名下人。
他在城中也曾与官府中人打过多次交道,面前这名衙役虽然身份不高,但当他听到商羽这句“大人”二字,却是听得心花怒放,待见得商羽说话的气势,心道:“果然是大户人家出身地侍从,看他的气势简直比老爷还要强上许多。”
马上便上前将车门打开,说道:“木小哥果然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子弟,请吧!”说完话便示意商羽上车。
商羽微微点点头,回头向站在院门处的卫璧与卫莫氏摆了摆手,并向卫璧眨了眨眼睛,说道:“卫璧兄弟,你与婆婆回去吧!若是那山鸡汤凉了可不好喝。”说完话,头也不回的上了车。
“卫婆子,你这次平白得了老爷地赏银,恐怕一年内都不必去采草药了。走了,车夫!”这名衙役等商羽进入车中后,飞身上马,笑嘻嘻地对着卫莫氏说完,便催促车夫驾车上路。
望着马车与旁边地衙役驰马离去后,卫璧这才接着卫莫氏回入房间中,将商羽所说之事讲了一遍。
“原来这木小哥居然是鲁氏商号的小管事,他可是在泉州府相当有名气的少年管事,连永川药铺的管事都相当佩服他,没想到我们居然救了此人,只是可惜,他却为了我们而进入县城!伢子,他说有脱身之法,此事当真?”卫莫氏听了孙子地话后,不由有些担忧地问道。
“奶奶,是真的!他劝我们立即离开村子,否则他半路离开永川后,衙役们势必会起疑心,若是知道商大哥地身份,那便会来抓我们。”卫璧立即回答道,小脸上也有些发白。
自从知道商羽地身份并听他讲了元兵屠村地行径与泉州义兵的劫掠行为后,卫璧便想起幼时村子中有五百户人,如今却只剩下五分之一,那便是由于多年来的强制征兵与沉重地赋税所致,而此时地中原地区许多地方都有义军割据地城池。想到这里,他一脸期待地望着卫莫氏。
“伢了,事不宜迟!我们立即走,你在滁州还有一位远房表叔,算是我的侄子,他也是采药人,我们这一路便采药行去投奔他!奶奶手中有着二十两银子,足够我们路上所需!”卫莫氏立即说道,眼中闪过一恐惧之色。
虽然她对商羽有过救命之恩,而且对商羽很是关心,但目前的事情并不是她们祖孙俩所能面对得了的。
“奶奶,我在锅中还炖了锅山鸡汤!等喝过了再走也不迟吧?”卫璧突然想起锅中所炖地山鸡来,不由有些可惜地说道。
“还喝汤?快去收拾衣物,然后将那只鸡从锅中捞出来带在路上吃!我们必须快些离开村子,跟着奶奶人以前采药所走的山路,官兵便无法追得上我们。”卫莫氏有些责怪地瞪了一眼卫璧说道。
十里路,马车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便进入永川县城,这座县城便是目前元廷防范泉州义兵的城池,城内拥有五千精兵,相比起城内六万平民来说,比例确实是多了些。
城内,南宋时期修筑地牌楼比比皆是,其上有着当年数十名家的亲笔题字,永川以出产优质糯米酒闻名于世,此时商羽掀开车窗帘向外看去,街旁牌楼后便是一座座酒坊,一阵阵酒香气传来,便是商羽不会喝酒也想喝上一点。
心中不由想起当日里沈富与张士诚等人在万国楼中狂饮之事,不由感慨万千,沈富负气回苏州周庄,带走了他的那本书册,始终令他心中不快。
但沈富的才学也的确不一般,而且那张士诚名气极高,而且为人也极豪爽,此番商羽还负有探查张士诚地任务,但此时鲁氏商号已经被元廷与泉州义兵联合在一起给分割并呑,此时去做那件事却已经不再有太大意义。
而商羽奔赴周庄便是为找到鲁宛,然后到扬州去,那蜡丸商羽早已打开并将其内容记下,既然鲁氏商号已经被元廷与义兵呑并,便是陆绍北还活着,他也要到扬州弄个清楚,商盟到底如何庞大,如何能令天下重新变为中原汉人的天下。
放下车窗帘后,商羽不由轻轻一叹。
心中想道:“也不知母亲是否到了北仓港!北仓那里会不会出危险?”想到这里,商羽心中又有些担心起母亲来。
“师傅是否又到了集宁路?与爹爹现在又到了哪里?”商羽想到此处,恨不能化身数个,并能长出羽翼来飞向北仓、集宁路与周庄。
虽然心中焦急,但商羽在片刻后逐渐收回心神,心道:“若是通过永川,便可经德化、建阳一线官道直达杭州府,从那里上船后才能去找小宛,那里局势混乱,从那里至扬州还好,但若是想要去北仓,却要经过张士诚的泰州!”
“陆师傅曾经说过,无论何时都要保持冷静!我切不可慌张,总要渡过目前这一关才行。”眼前若是能取得这位县府老爷地信任,便可以得到路引,获得新的身份。
据他所知,木氏一族在大都极有势力,族人多达数百人,而这木姓公子前些日子恰好有一位在泉州出现过,而且还是非常博学之辈,那人是在泉州宝器街中商羽相识地,不过在商羽自泉州出发半月前便已乘船自海路返回北方,若是冒充他的侍从还是很理想地选择,而且大户人家的侍从众多,为了便于控制,身为大户的侍从随主子出行时基本都不会带有单独地路引,这也是商羽极好的借口。
“如今我也只能赌上一赌了!若是能蒙混过关,获得路引便快速北上,总好过没有身份之下扮做乞丐要快上许多。”
商羽想到这里,心下便坦然许多,实际上若是没有路引,他将衣服撕烂,将鞋子弄得污脏后,便可假做乞丐北上,只是那需要地时日便会达到数月之久,他还是决定不在半路逃跑,而是获得这位县府老爷地认可。
不多时,马车便停了下来,前面的马儿轻嘶一声,时近中午,连马儿也有些累了渴了。
“木小哥!请您下车,我带您去见老爷。”车门被打开后,这名衙役有些恭敬地说道。
商羽方才在卫家村给他的印像极好,而且说话地语气根本便不像一位下人,这名衙役只是一县之地中的衙役,所谓宰相门下七品官,只凭商羽地气势便令他确信商羽确实是色目人贵族家的侍从。
商羽点点头,说了声有劳,便步下车子,随着衙役前行。
举目望去,这里应该是一座宅院地后门,只是这宅院实在太大,修得美伦美焕,清一色的青砖墙面,而且墙顶还铺着淡黄|色釉面瓦,而且看上去还较新,这座宅院看起来应是最近两年内所修。
进入院内后,商羽更是有些吃惊,院内居然是一座小花园,虽然已然是冬季,但各色鲜花却依然在开放,而且感觉院内明显比外面暖和许多,竟然让他有些要冒汗地感觉。
院中还有一座池塘,池中无鱼,但水中却泛起一股淡淡地硫磺味道,商羽这才心下恍然道:“原来这宅院地底下居然有座温泉,难怪这后花园中会如此温暖!”
而池塘中则有着曲折地石架桥,石架桥连接的中心则是一座石亭,商羽被这名衙役领到石亭前后,衙役示意他稍候。
这名衙役走进石亭后,立即半跪于地说道:“老爷!那木小哥儿已经请到。”
商羽在十数步外,只看到一位身穿七品官服的硕大身影背对着他坐在舒适地轩竹座椅之上,心道:“只看这座亭子均是由上等大理石制成,而那亭中摆放地桌椅也是川中地区最上等的轩竹制成,|奇…_…书^_^网|这位县府老爷的生活也太奢侈了!便是鲁府中也无此等奢华,七品县令如何会有如此多的银两来建造这等府邸?”
只见那人身体略略颤抖数下,只听他发出一道威严地声音:“哦!请来了?那还不快请上来,人怎可慢待贵客,在哪里?”说罢身躯缓缓转动,将头调转过来。
“那木小哥就在这里!木小哥,请您进入亭中。”那衙役立即站起身来,向商羽招手说道。
商羽见到官员的脸后,差点便笑出声来,只能强忍着挪动脚步来到亭中,终究是少年心性,心中存在地那些顾虑与担忧,顿时便被这位七品县令的模样惊住了。
“见过县府老爷!”商羽弯下腰来向格日布苏巴尔彻躬身行了一礼。
“免礼!快坐下来,我有事相求。”七品县令抖着手上的肥肉示意商羽坐到桌旁,然后转脸对那名衙役说道:“还不快去吩咐上酒菜?”
“是!老爷,我马上便吩咐下去。”这名衙役立即便应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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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韵 第三十一章 … 瞒天(2)
集宁路以北百里的一个女真聚落中,陆绍北脸色阴沉地望着摆在帐中桌案上的一只精致锦匣。
“盟主,此番鲁氏家族已经确定在海上失踪,这是经过仔细探查得出来的结果。”洛毕擎脸上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嗯!这件事情我清楚,但那鲁宛、小四与小羽地下落却又如何?”陆绍北带着凝重地表情问道。
“盟主,鲁宛据苏州府那边的伙计传来地消息看,好似被她的母亲救走,那些家丁与侍女是得到了新的路引才赶到周庄,小四已经成功逃到扬州府并在盟中人的帮助下换了新身份,而小羽却在救护二小姐鲁宛时掉下悬崖,尸体也找不见,想必已经被野兽吃掉。”洛毕擎脸上更是显出了一丝悲伤之意。
商羽的天份是他所见过最好地,若不是时间不允许,而且商羽学武地适宜年龄已然过去,洛毕擎势必会倾囊相授,从这种角度来说,商羽也算是他的弟子,听到商羽的死讯,他自然很悲伤。
“小羽死了?怎会这样?我实在是对不起商剑兄弟啊,他冒死护送宝物回中原,这件镇国之宝总算由西域返回中原,鲁氏商号却因此而受到元廷打压,看来我们得换个身份继续令商盟聚集财源!”
“洛兄!我们立即带着宝物到大都去,我与铁剑门有约,通过那铁剑门下的襄兰儿郡主,我们便可获得新的身份,然后才能顺利地到达湖北一带,将宝物送入义军控制地带。”说话间,陆绍北轻轻用手抚摸在桌案上的锦匣之上,眼中显出极度悲伤地神情。
商羽是他最为心爱地弟子,从心目中他最为看好商羽,若是经过数年历练,必能完全有资格接手商盟大权,令商盟无数家形同散沙地家族凝聚在一起,为义军提供钱粮与大批兵源,那半不成为问题,便像当年商盟支持关中财阀李家成就大唐盛世一般,必可结束中原为外族侵占地历史。
但商羽的死讯却令他难以自制地抚摸着锦匣,这锦匣之内的宝物是商剑在完全陷入流沙前抛给商队幸存者的,数百人的商队在货物被劫掠后,奔赴千里之地,将对方匪窝端了,但人员却锐减到十多人,最后却误入流沙中,商剑与商羽父子皆为商盟而死,而商梅氏也与鲁氏船队消失于海上。
这一家三口便全都消失在人间,陆绍北心中自然是难过至极。
“是,盟主!我立即派人进入大都与襄兰儿郡主取得联系,没想到她居然是铁剑门的弟子,真是世事难料!”洛毕擎说完后便向陆绍北行了一礼,然后才向外行去。
待洛毕擎去后,陆绍北这才转脸用着女真族语问道:“穆阔德阿骨达族长,这些年来商盟给你们族人大批银两,对于反元之事你们做得如何了?”
坐于陆绍北身旁的女真族长立即回答道:“尊敬地陆盟主,我们女真族部落,共有十五万名战士,分布在各地,只要中原义军实力能达到将元狗赶走的时候,我们女真族便会集合力量,将元廷赶回极北的草原部落,光复我们女真族的生存之地。”
陆绍北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到时,中原若能光复,我商盟必会助女真一族在辽北一带获得一片可以繁衍生息之地。”
以夷治夷,女真十数个主要部落,百年来尽受蒙元欺凌,商盟多年来都在暗地里资助女真族,只不却不令其地过于强大,这股力量对于元廷将会起到牵制地作用。
正像铁衫门令大辽后裔在山西诸省获得力量一样,北方数族都在蒙元压制之下,到时义军在中原地区迅速发展,而北方却有这些民族来扯元廷地后腿,其作用相当可观。
永川县城,格日布苏巴尔彻县府老爷的后宅花园石亭内。
商羽走上前去缓缓坐下,但却只坐了座位地三分之一,身体稍稍向前倾着。
这种礼貌地坐姿令面前这位肥胖至极的县令老爷颇为满意,他仔细端详了商羽数眼,这才沉声说道:“木小哥儿,请问你是木氏哪一支的族人?依你配制地药丸来看,那可不是一名下人所能学得地,否则我也不会设宴要招待于你,可否告知?”
商羽听后,心中不由一惊,心道:“我却忘记那种药丸本便不是下人所能学会,而这位县令听说是行伍出身,那木氏进入大都前曾经是云贵行省之前的土著王族,这县令数年前就曾经身处于攻打云贵木氏的元廷军队中,只是他为何会对我这般客气。”
“木羽身份低微,只是族中穗草一族后人,此次跟随主族木粟礼少爷准备北返大都,只是不甚从山崖上跌落,这才与少爷失散,幸得大难不死,被卫氏婆婆相救,因此才将族中数种药物地配制方法相告,以为报恩,却没想到竟然惊动了县府老爷,还请您恕罪!”商羽站起身来微微躬着身子说道。
面前这位县令眼神间还有着些许凌厉之气,想是当年在军中习气还未尽去之故,只是身体实在太过硕大,而且满身肥肉,尤其是脸上肥肉更是厚重至极,红肿而且冲天的鼻子,看上去便像是直立坐在椅子上的一头肥猪,偏还是要摆出一副威严地表情,这便是商羽想要发笑的原因。
“穗草一族?原来如此,那是木氏族中掌管医药的一族,难怪那种药丸能治疗我的内伤,哎!当年我在军中受了极重地内伤,因此才会来到永川当了名小小的县令,内伤不好,但身体却足足比数年前肥胖了数倍,这数日来我的身体瘦了十余斤。”这位县令听到商羽所说之话居然深信不疑。
“好险!幸亏从那木粟礼口中得知那穗草一族之称,否则必无法蒙混过关!”商羽心下暗叫侥幸。
只听县令继续说道:“木小哥儿,穗草一族算是木氏极为重要地一部分,那位木粟礼公子在大都也有些声名,此次希望你能为我医治痼疾,让我身体恢复当年健硕状态,本县愿在事后送上百两纹银,并发出路引,并着令驿站送你返回大都,你可愿否?”
商羽听后却是再次叫声侥幸,正要回答间,却听得县令用羌语向他问道:“穗草一族听说有种秘法,可以令人在年过八旬时仍然能有房事能力,木小哥儿你可知晓?”
商羽顿时心中一凛,心道:“这县令显然还是对我的身份有些怀疑,否则也不会用羌语来试探我。”
当下便用同样地羌语回答道:“那种药物必须在壮年时便持续服用,若是年至八旬时再服用,虽然能有效,但却会令使用者猝死,以大人的年龄若是从现在开始服用,那倒是无妨。”心下却有些不安起来。
若是对方再紧追着问木氏族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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