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韵 第 27 部分阅读

文 / 紫舞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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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道:“这弓居然需要极强地力量才能拉动,我制作时若是想到此理便不会将弓弦做得如此繁复。”

    正在他要放弃之时,胸腹间却传来一股热流,瞬间便抵达两只手臂,右手臂下意识地向后一拉,整张弓便被他轻而易举的拉了个满圆。

    “好,商管事原来还会使弓?”一道熟悉地声音传入商羽耳中,食商羽心头涌过一丝热流。

    他缓缓松开弓弦,将弓身放下,转头向发出声音之处望去,立即惊喜地说道:“张叔,是你?你为何会在滁州?”他立即便认出人圈外的三个人中一人来,那岂不就是鲁氏客栈的前管事张正么?

    “呵呵!是我,只不过张正是我的化名,我的真名是朱正清,原本便是郭元帅麾下地谋士之一,数年前才进入泉州,义军这些年来得到鲁氏商号的财力支援,才能有如此局面!商管事,我是今天才从左副元帅与大小姐那听到你已来到滁州,只是元帅大人殡天,左副元帅嘱我妥善安排你今后的出路。”

    商羽这才知道,原来鲁氏商号中的张管事原来便是义军中人,而且还名为朱正清,他立即躬身行礼说道:“那小羽便向朱叔再次见礼了!只是不知这二位是。。。。。。”与朱正清同来的两人,其中一人觉得面善,只是不知从哪里见过面。

    “商羽小兄弟,我是汤和,我与国瑞兄当初在李家村附近山中幸得你们母子相救,才得脱大难未被元狗擒去,顺利将诸多银两带回滁州,这也是今年我义军粮饷充足地原因,论起来你可有着很大的功劳。”汤和身穿儒衫,此时他与那身穿色目人服饰之形象相去甚远,商羽自然不容易将其认出来。

    但听到汤和地话后,却立即认出对方,说道:“原来你便是汤和大哥,不知那位国瑞大哥现在如何?伤势早便好了吧?”心中却是噗噗狂跳了起来,他隐约间已然猜到那位左副元帅便是那名叫国瑞之人,没想到自己居然在无意间救了两位义军中的大人物,当时也不过以为是义军中的小头目而已。

    “你是在问左副元帅么?他如今正在为出征之事与诸将商议,不方便来见你,便命我三人同时来见你,这位便是李善长先生,乃是我滁州义军军师,谋略过人。”汤和立即将别一人介绍给商羽相识。

    商羽细瞧李善长此人,只见其人身形瘦削,眼中开合间总有凌厉地感觉,这是他在泉州做管事识人多矣得到的经验,心道:“此人心思必然极为细致,义军中的军师,果然相貌不凡!”

    虽然心中如此想着,但他立即便执弓躬身行礼说道:“商羽拜见李军师!”

    “哪里哪里,不要听汤和兄胡说,我只是元帅府中的幕僚之一,哪里又称得上军师!倒是商兄弟气宇不凡,将来必定会成就非凡。”李善长满意地看着商羽说道,看商羽那与着少年人非同一般老练的应对方式,他心中暗暗点头。

    “军师对小羽实在是太过夸奖了。”商羽急忙回答道,脸色不由涨红起来,如此被人夸赞还是平生第一次。

    “商羽便是木羽,无论你是在护送鲁家二小姐的英勇行为,还是你在永川杀死那元狗县令及其恶奴之事,你都可算是名满天下,自古英雄出少年!义军中便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来加入,你可愿否?”李善长话没说几句,便提出了这个要求。

    商羽稍稍一愣,便回答道:“小羽愿意加入义军之中。”在泉州李家村被屠后他便想加入义军之中,只是那时相隔一千多里,而且母亲也不允许,但目前却正有这个大好机会,他怎能错过?

    “好,不愧是义助过左副元帅与汤和兄弟的英雄少年!明日一早,你便与李某人一同随左副元帅出征,咦!你手中这张弓样式奇特,这是谁人所制?”李善长转眼间便决定了商羽今后地命运,但当他注意到商羽手中的五弦弓,这时不由显出一种惊异之色。

    商羽听后立即回答道:“这是小羽方才制作完成地强弓,名曰五弦弓!可于十数丈外射穿钢甲,只是拉动这张弓需要花费些力气罢了。”见李善长问起,便下意识地将弓向后挪了挪,这张弓是他亲手制作地第一件武器,自然是极为珍视,生怕会让人要了去。

    “哦!借李某一观可否?”李善长极感兴趣地说道,说话间便伸出手来。

    商羽便只能有些不情愿地将弓放入李善长手中,然后说道:“此弓可能也只有小羽能拉得开,下次必定不会制作此类武器,普通人根本便无法使用。”

    李善长将弓接入手中后,听商羽之言犹自不信,立即举弓试着拉了拉,却是丝毫也拉之不动,不由四顾众兵士问道:“哪位兵士能拉得动此弓?”

    那些原本围在商羽身前之兵士早已各自走回自己地工作位置,此时听到李善长问话,却均是摇头不语。

    “看来此弓确实很是强劲,不知商兄弟可否到校场中一试?”李善长想及方才进入屋内时,曾经看到商羽将弓拉满,不由心中暗喜。

    心道:“商羽不过才是少年之身,便有如此神力,能拉得动此强弓,那便等于是义军将会获得一员极有潜力地小将。”

    商羽没想到李善长居然会命他去校场中试弓,心下不由有些犹豫,弩弓由于不用双手合作,准头比之弓箭要强出许多,可是他从小在山间打猎用的都是民用小弓,射程近且准头也差,最重要地便是商羽练习弓箭地次数极少,稍后若是连靶都打不到,岂不是丢脸之极?

    没想到旁边兵器坊地兵士中一人说道:“军师说得极是,这等弓的威力小的们也想开开眼!商公子,方才大伙都瞧到你能拉得开这张弓,你便不必谦虚,到校场中给兄弟们露一手儿!”说话之人便是那铁匠出身地罗三五。

    “小羽,没想到你最近不但出了名,而且还能制作兵器,更有如此大的力气,便到校场演试一番罢。”朱正清见商羽还有些犹豫,不由出声说道。

    “商兄弟,没想到你居然有如此大的力气,走,我们到校场上去。”汤和乃是习武之人,力量非同一般人,却也在拉到一半之处便再也无力继续再拉下去,不由也出声说道,对商羽能拉动此弓也有些惊异。

    “莫非这位小兄弟天生神力,否则便是身有极强地武功。”汤和在心中想道。

    商羽见所有人都这样要求,只得涨红着脸说道:“那我便到校场去试试,只是怕准头不好,让大家见笑!”

    李善长一听之下更是认为商羽在谦虚,马上便拉着商羽地手说道:“这种弓若是杀伤力大,便可简化之,若是有千张类似地弓向元军射去,那会有何种威力?所以为兄才要看看这弓的力道与射程,至于准头那并不是为兄所关心之外。”

    李善长说话间便转脸对着罗三五说道:“老罗,你也是军中制箭的好手,选一壶上好的雕翎精钢箭,随李某到校声中去。”

    罗三五立即应声向里进奔去,自是到库中去取箭支。

    “汤兄,朱兄!没想到商兄弟居然会制作武器,还天生神力,试过此弓后,我便带商兄弟去见左副元帅,两位请!”与汤和与朱正清说着话,便拉着商羽向外走去。

    商羽此时则在心中想道:“只是希望那股热流到时不会不灵,否则我绝拉不开这张弓。”那股热流时有时无,可是他较为担心之事。

    第三韵 第四十章 … 试箭(2)

    “相公,这滁州之地本就是你一手打下来之城池,为何要将都元帅职位交于我弟天叙,又将右副元帅之职交于舅父张天?他们本就无有统帅全军之能,你这样一来岂不是会令军心不稳?更何况你若是带兵出征,若是有宵小之辈在背后生事,岂不会大权旁落?”在与诸将一同自帅厅中走出后,见身旁并无旁人后,马秀英这才有些不解的向朱元璋问道。

    朱元璋这才叹息一声,望了妻子一眼说道:“我本意也是想身为主帅,但善长对我说,若是直接成为主帅,必有人心中不服,生出父帅大人是死于我手之传言,目前滁州义军多数将领皆以我为尊,那个名头于我也算可有可无。”

    “为夫加入义军非是为我一已之私,而是为中原百姓请命,誓将元廷逐出我中原大地,做不做主帅并非重要之事,反倒是要令军中成为一体才是重要之事,如今我们将周边县镇一举拿下后,便可依此逐渐扩张,不求地广,只求聚拢人心,只要将士用命,我滁州之地必将成为天下豪杰群集之地,如此才不负父帅对我的期望。”

    说话间,朱元璋已然与妻子来到帅府门外,并且双双跃上马背,带起一股尘烟向校场疾驰而去。

    “相公,原来你早便知道舅父有着野心?只是却甘愿屈居为左副元帅,这真是令妾身佩服!”马秀英在马背上皱了皱眉头,没有想到这些天为了筹措银两,一直专心于抢劫沈家财物,没想到朱元璋变化居然如此之大,应变过程不温不火。

    虽然马秀英只是郭子兴义女,但这许多年来郭子兴许多场战役背后都有马秀英的计谋,否则郭子兴早便身负严重内伤,不适过度操劳,怎可带领弱势地一支义军左冲右突在夹缝中求存?

    张天本就是右副元帅,军中有三成将领皆是他的亲信部众,在郭子兴这支义军中算是资历最才的将军,而且野心也较大,早便不满朱元璋只稳居滁州一地之态,数月前便想直接驱兵南下,千里奔袭泉州,夺取天下财税最丰厚之地。

    朱元璋早便与陆绍北有所联系,虽然觉得不妥,但还是与汤和决定亲自到泉州一带探察一番,这才有了泉州那一幕。

    但泉州一带一面向海,其余三面则受波斯兵及两面的元军所护持,便算是得到泉州,但守之却不成,便算是能守得住,但却会在遭受围困时断了与中原内地各商家地商道交易,那与朱元璋先前与李善长所定之计完全是相左之计。

    如今北有陈友谅,东有张士诚,此时元军还未有大军出动,若是能尽快将周边县镇拿下,令义军拥有更多土地与人口,便可以休养生息,逐渐坐大,而那张天也抓不到他的口实,便是想搞出事来,也只能对外甥郭天叙下手,而他朱元璋则实际上掌握着滁州多半军队的指挥权,到时挥戈一击便可将内部唯一能威胁到他的势力一举扫清,而且还占着天时地利人和三项,顺应民意这点很重要,朱元璋自然很清楚这一点。

    “秀英,不是我没有野心!而是此刻军中不需要野心,滁州只是弹丸之地,只是因为我们这一支义军在诸义军中势力不大,而且与元军接触面较小,这才令元军小视于我。”

    “此番我出征便是要与张士诚相相互响应,令元军不能够全力出击,便算是张士诚兵败,我们也尽可在周边县镇形成防御态势,在地势上可为互援,蒙元铁骑虽强,但在泽国水乡里可也并非无敌。”说到这里时,朱元璋脸上却也并非完全自信。

    此番若是张士诚在元军不久后的攻击中兵败,滁州即将面对数倍敌人,虽然自信手下兵士皆训练有素,但数量与实力上的差距岂能一蹴而就?

    “相公,明日大军即将出发,徐达为中路先锋将官,李先生带领一支人马用来安定攻取下来的县镇,明日妾身便会与相公分别向两处县府行军,本应早些回去歇息,但有一人你还是未见,何不前去看望你那位救命恩人?”马秀英在马上对朱元璋缓缓说道。

    “你是说那位商兄弟?嗯,此次出征即将远行,说不定会隔许多日才能回来,方才我嘱咐善长带人前去看他,但我本人总归还是应该前去探望于他,否则也算是失礼,如此我们便快些去东校场。”朱元璋一经妻子提起,眼中便现出一丝温暖之意。

    想起那在李家村后山上身穿破衣的一对母子来,尤其是那商羽小兄弟那坚强地面容都令他念念不忘,便像是当年他因为饥饿在村子中杀了财主地牛,虽然与伙伴们分而食之后挨了打,但还是有股子不屈服地劲儿。

    “你这位小兄弟可厉害得紧,不但杀了许多泉州义兵,还更名为木羽在永川县杀了一位县官与十多名元兵,更还成为沈万三的兄弟,竟然还有着沈万四的名头,这两日我们忙于义父的丧事,我还未曾与你提起过此事,这时便全与你说了。”马秀英在马上缓缓又说出这段话来。

    “什么?你是说商兄弟居然就是那杀了元将且是永川县令之人?我果然没有看错,这小子不是平凡之辈!”朱元璋眼中充满欣慰之意,若不是郭子兴刚死两日,不宜发笑,恐怕他便会仰天大笑起来。

    “只是这小子如何会成为沈家守财奴的弟弟?”只是在一瞬间后朱元璋却有些不解地问道。

    “说来你未必相信,你这商兄弟著有一书。。。。。。”马秀英便将她所知的原委向朱元璋说起来,这一说之下便足足用去大半柱香时间。

    听完妻子的讲解,朱元璋脸上逐渐显出凝重之色,缓缓说道:“秀英,这件事情尽可能不要与人说知,商兄弟乃是陆先生入室弟子,有这种本事也是应当,而且那商筹看似行商重要之物,但其蕴涵地军事价值则不可估量。”

    “那沈万三所得不过是十分之一,但也足够他富甲一方,若有时间你便将那商筹自沈万三手中夺回,数次三番沈家也不原愿将银两支援义军,此人将来若是落入我手,必定会将他重重治罪。”

    马秀英在马上听后点点头,却发现已然来到校场之外,连忙说道:“相公,校场这便到了,我们不若进去看过你那商兄弟再说。”

    朱元璋一带马,点点头正要说话间,却听得校场中一阵喧嚣之声传来,似乎有上千人在议论着,并且还有人发出一阵阵大笑声,他不禁皱皱眉头。

    “何人如此大胆,居然在父帅丧葬未满头七之日如此大笑,简直便是不敬之极。”说罢便策马自校场入口向内驰去,马秀英也是有些不解,连忙策马跟随入内,而守门的一组兵士却立即持枪半跪于地,脸上充满崇敬之色,直到朱元璋夫妇两人入内后才缓缓起身。

    朱元璋进入校场后,便发觉不仅是一千人,而是数千人都聚集在校场东侧,那里应该是练习弓箭的场地,有着数百蒿草制作而成地假人,用来兵士们练习射箭,此时这般情景却着实将他弄得有些糊涂。

    马秀英也是有些好奇地在马上向前观看,只见人群前端,一名少年公子打扮之人正拿着一把样式古怪地弓在那里左顾右盼,似乎正在从一壶箭中挑选着箭支,而李善长等三名身着儒衫之人也陪在身侧。

    “相公,那便是你那小兄弟商羽了,只是奇怪他如何会跑到试箭场中来?”马秀英有些诧异地说道。

    “左副元。。。。。。”一名百户在人群中回过头来,他是听到马蹄声才回过头来的,见是军中左副元帅前来,便要大呼并行礼。

    只是朱元璋此时则伸出手在嘴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令那名百户不许大喊,并挥手示意百户约束身边手下,不可将他已然来此的消息向其他兵士传出,他倒很想看看商羽在搞什么名堂。

    那名百户立即会意,摆摆手便示意身边与他同样发现朱元璋来此的数名兵士停止行礼,转而注意前方商羽等人的举动。

    “秀英,我看商兄弟所拿之弓很是特殊,不像是我军中常用之物,你说那是从哪里来的?”朱元璋尽量压低声音向马秀英问道。

    “不清楚,很有可能是辎重营中哪位兵士所新制作地强弓。”马秀英在马上看着人群内商羽所拿的弓后,仔细看了数眼后便回答道。

    商羽此时拿着箭壶中的箭支挑来拣去地,足足挑了有二十息左右,才挑出一支最为满意地,这才拿起来,心下却有些惴惴:“若是这箭连草靶边都挨不上,岂不会让这数千名兵士取笑一番?但若是不射,那更会令人瞧之不起。”

    心中虽然如此想着,终究还是将箭支搭在弓弦之上,左手抓紧弓身,右手轻拉弓弦,那种暖流未经他动念便从胸腹前传入双臂之中,商羽心中一喜,在拉着弓弦地过程中逐渐将其上举,于眉平齐,闭上右眼,用左眼尽力瞄准正对着的一个草靶。

    “老天保佑,让我这支箭能射中草靶,否则必定会被数千人的耻笑声淹没。”商羽在心中暗暗向天祈祷着,让这支箭能射中目标。

    身后数千名兵士们都屏住呼吸,看着商羽地动作,以老兵们的看法,商羽射箭的姿势并不十分正确,头有些歪着,而脚步也未成前后之姿势,不得于稳定弓身,但却都想看到这张弓地威力,这可是在一百五十步外射向草靶,那草靶看似柔软,但里面可有着藤条与废弃地皮革,与人的身体坚硬度也很相近,若是距离如此之远能射个对穿,那对付起敌军百步外便威力减半地弓箭必然将起到极大的威胁。

    李善长此时却是心中暗暗称异,看商羽好似并未使力般便能将弓拉成满圆,这不能不令他心惊,心道:“普通地五石弓我也能易如反掌般便能拉开,但那也需要极大的力气,普通兵士所用的弓平素便是五石弓,这商羽竟然有如此神力,只是不知他的准头如何?”

    汤和则瞪大了眼睛,方才他也只拉了一半的弓居然被这半大孩子的商羽如此轻易拉开,他心中想道:“这小子才数月不见,便有如此能耐,一定要将他拉到国瑞兄的帐下,这岂不是凭添一员虎将?”

    朱正清在心中却是惊疑不定,心道:“陆兄的弟子照理来说应当是位擅长经商之人,汤和只能拉开半张弓,这商羽如何会有如此神力?难道他是吃了仙丹妙药不成?对了,他在永川炼药之事,大小姐曾经与我提起过,难道是他吃了那些药丸所致?那炼制之法他又是自何处得来?”一连串地疑问在他心中泛起。

    便在这时,只听商羽吐出一口气说道:“疾”,手中箭脱手射出,一股强劲地劲风在他身前响起,那支箭如闪电般在数千人眼中只留下一道淡影便消失不见。

    那前方的草靶却纹丝未动,商羽有些沮丧起来,心道:“果然未射中目标,这次脸可真是丢大了,满城兵士皆会知我做得弓却射不得箭的笑话。”

    数千兵士却都未笑出声来,这些经过阵仗的兵士们心中知道并非像表面看地那样,箭射出去时的威势他们皆看在眼里,问题是那支箭现在何处?

    李善长此时见汤和与朱正清都不言语,抬手示意一名十夫长说道:“你带两名兵士去草靶处找寻箭支,看看箭究竟射到了何处?”

    那名十夫长领命便召唤两名兵士一路小跑着到草靶处寻找商羽射出的箭,商羽则颓丧地低下头,还在为自己射歪了箭会仅人耻笑而担心。

    “商兄弟!我观你那支箭的力道甚为强劲,便是射之不准也无妨!若是将强度稍降,这种弓若能大量制造出来,必定会对敌人造成很大伤害,只如此你便已然算是为我义军立下大功一件。”李善长如此说道。

    但他心中却在想道:“这商羽空有一身神力,但看来却不会武术,否则持弓地姿势也会更好些,若是有人**过后自然会成为一员勇将。”

    商羽有些意兴阑姗地说道:“谢谢李先生夸奖,商羽愧不敢当!”

    便在这时,一名兵士举着草靶过来喊道:“商公子射中了靶子胸口,而且还对穿了!”一时间,所有兵士们都像炸了锅一般高兴地欢呼起来。

    这样的弓若是在军中装备上,那必定会减少大量伤亡,给敌人造成极大威胁,能增加在战斗中生存的机会他们又怎么会不高兴得欢呼呢?

    李善长不由大喜说道:“商兄弟!恭喜恭喜,你不但能制得如此好弓,且还能有如此箭法,真是难得!”

    便在这时,远在东墙面搜寻箭支地那名十夫长却大声喊叫起来道:“商公子的箭居然只余箭尾在青砖墙面外,他射穿了东墙面。”

    这一声虽然不大,但却令数千人的欢呼声都停了下来,愣愣地望向手持五弦弓地商羽,他们都不肯相信自己地耳朵所听到的事实。

    那东墙高有三丈,本就是为了不让流矢伤到校声外路过之行人所筑,两尺半厚地青砖墙面居然被商羽一箭在射穿草靶后再度射穿了,这实在是太过菲夷所思。

    正在这时,一阵大笑声在数千兵士身后传来。

    “哈哈哈!这真是天灭元狗,商羽兄弟,你这箭射得好啊!若是在战场之中,这样一箭射出去,必定能将十数名元将穿成一串,我朱元璋算是开了一次眼界,世间居然会有如此神弓,真乃是我军之福!”

    数千名兵士皆转过身去,一见朱元璋这位他们心中真正地主帅与马秀英驾临校场,立即便齐刷刷半跪于地面。

    “参见左副元帅!参见大小姐!”数千道声音显得齐刷刷地,连同朱正清、李善长、汤和等三人也是半跪于地,只余下商羽拿着一张弓立于人群后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那大笑着地朱元璋。

    “我居然真的曾经救过义军中的一位元帅,他居然如此呼唤我,称我为兄弟!”这是商羽多年后也不曾忘记地一副场景,只为朱元璋在这种场合呼唤他为兄弟,他在以后的争霸天下过程中与其将并肩作战不遗余力地将胸中所学尽数付出。

    第三韵 第四十一章 … 人祸(1)

    天下事情最怪异之处总是出乎人意料之外,朱元璋出兵向四周地县镇进行突袭,居然出奇地顺利。

    三周之内连克施官、雷官、水口三镇,目前大军分兵两路正向最后一处战略要地进攻,此次乃是徐达与朱元璋集结优势兵力准备一举拿下位置最为重要地来安县。

    而商羽此时则处身于施官镇之中,此地距来安仅有数十里之遥,滁州义军的粮草皆要由此运向前方作战地大军之中。

    “商兄弟!你这种挥剑方法不对,若两人对战固然不错!但若是两军对垒,你骑于马上,面对众多敌军,这样是不可取地,不若如我这般,虽然破绽较多,但却在战时予以敌手最强大的伤害。”

    马秀英将剑平举,随即策马回旋,身体斜挂,一个方圆数尺地剑花在空中陡然爆了出来,若是在那范围内有敌军在,必定会被剑光重伤。

    商羽看了后才知道自汤和那里学来的剑法在两军交战时竟然毫不起作用,反是马秀英教他的这种方式要有用得多。

    “嫂夫人,小羽受教了!原来步战与马战皆然不同,不但兵士的士气与装备会影响到战斗地结局,便是各种条件若是能变得有利于我军皆可利用之,我说得可对?”商羽虚心地将马秀英在马上的这一招在马上学了一遍后,却是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攻克前三个镇子时,商羽并未与朱元璋随行,而是随李善长的辎重后队缓缓而行,在观看水口镇时,商羽才发现一个事实,真正地元军寥寥无几,守军一经接触便溃败而逃。

    原因是,在滁州东北一带,本就是陈友谅与张士诚夹缝地带,而且元军主要守军驻扎的地方乃是在集庆那座城池之中,再加上朱元璋在滁州一带的仁义名声,多数元军本就是汉民出身,是以才在大军攻来之时抵抗得不甚热烈。

    在攻下三座镇子后,义军收编地俘虏便已达一万四千余名,其中多半都愿意跟随朱元璋兴汉灭元,少部分则是不愿当兵,宁愿垦荒种粮。

    朱元璋自然是一如在滁州之时,收编部队与安排这些俘虏的一切琐碎事项皆交于李善长,大军则一鼓作气向来安县而去。

    商羽所制地五弦弓最后经过改良,用普通地青竹制作了上千张,射击箭支的距离与力道虽远不及那铁梨木格所制之弓,但射程仍旧比普通地箭强出许多,此刻正在施官镇之中进行训练,李善长自新收编中的兵士中选出五百人首先便在镇东的简易校声内每日进行训练。

    商羽这两周中简直便是苦不堪言,马秀英每天的武技训练都令他在晚间回到账中后腰膝酸软、浑身疼痛,幸亏只要睡上一晚便会疲劳皆消,但这也令商羽对于学武有些厌烦之感。

    “商兄弟!你又去想其它事情,这样可不好。此时我正教你对战之法,而你却在想那战略之策,所谓一心不可二用,你若总是如此,便连那三国的马稷也是比之不上了。”见商羽分心问其它事情,马秀英不由脸上略显怒意地说道。

    说话间,她策马向前,手中钢剑轻挑,商羽手中剑便接脱手而飞。

    “如果你这样分心而行,便力不能聚,若是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能在军中保住,你又如何能带得千军万马驰骋沙场?”马秀英说到这里时,脸色再度一沉。

    商羽脸色不由一红,论及力气,马秀英根本不及他,但那剑花中带着回旋地力道,他竟然无法抵抗,硬是被那股无法抗拒地力道将剑击飞。

    “嫂子!我知道错了,请您原谅!”商羽脸色微红地说道。

    马秀英将他掳到滁州,她那神奇的武技是他所向往地,但最重要地便是马秀英是文武全才之人,若非是女子之身,这滁州元帅便不会是郭子兴的儿子郭天叙坐,而会是马秀英。

    在与朱元璋简短地交谈之中,朱元璋大笑着说,如果没有马秀英,他朱元璋很可能连字都不能识得几个,充其量也不过是武技过人的武夫一个而已。

    而马秀英偏偏就是喜欢上朱元璋这样一位其貌不扬地武夫,而且还将胸中所学教与朱元璋,此时的朱元璋论治军之道竟然在数年间便超越妻子,并且还创下滁州义军此番三战三捷地功绩。

    马秀英见商羽居然如此受教,这才脸色缓和了许多,将剑呛啷一声收入鞘中,这才坐于马上望着商羽说道:“商兄弟!你在泉州只学过一些轻身功夫,但那并非是成为一名带兵将领的条件,你身有神力若是能在武技上进行修习,必将会在义军中成为一名勇将,可以为恢复我汉室江山出力。”

    “此时你在军中有器匠之名,而且传闻你少年神力,可以算得上我义军中少年英雄,若是甫一与敌军交手便被人将头颅割了去,势必会被人耻笑,也会打击我义军军心,这才是我每日里逼迫你一直不断地与我交手,只有不断的战斗才能令你蜕变!你可明白?”

    对于商羽,她也没想到在西渔村会找到这么一个宝,不但救过她相公,而且还是义军背后支持者商盟盟主的弟子,不但在校场中大大地露了一次脸,而且还为义军提供了一种新型地远程攻击武器,所以她才极力地想令商羽能在未来有自保之力,武技方面的训练最近才一直不停。

    “嫂夫人,小羽受教!若是将来能有所成,必不会忘记您的教诲。”商羽想想方才分神之事,若是在战场之上,恐怕他早已被乱刀砍死,如何只是手中刀被劈飞的状况?

    “知道就好,此次我马上要回滁州一趟,催促粮草加紧运送,若是不快些运送,便会担误你朱大哥的行程,还有数座县镇,若能尽早拿下,我滁州义军才能有据地相抗元军之力。”马秀英欣慰地说道,商羽能如此领会她的心意令她十分满意。

    商羽听后便立即说道:“嫂夫人,来安县若能取下,只余滁州南部的全椒县,若是取得这两处地方,下一个目标便是集庆,若能取得那座城池,必可令我义军占据地利,而能将元军南北相接之态阻断,到时虽然有些凶险,但却是我军扩展势力地最佳时机。”

    马秀英立时一愣,没想到商羽居然能想得这么清楚,将她与朱元璋、李善长早便定下的计策猜出,不由更是对商羽另眼相看,心道:“此子未来当是将相之才,我与相公必须要留住此人。”

    “商兄弟,希望你能与善长先生在一起将施官镇治理好,将来若是你将武技修习好,少不得要你带兵在阵前效力,明日我便要起程回滁州,你不可停止练习。”马秀英勒说话间便勒转马头向校场外驰去。

    商羽恭敬地望着马秀英离去,心中激动不已地想道:“嫂夫人所说之意,便是答应我在将武技修习好之后,便允许我带兵出征,若是有朝一日我正值的能带兵出征,必将元廷直出中原,替我李家村与娘的先辈报仇雪恨。”

    想及李家村被屠村与商梅氏家乡梅岭镇被屠戮一空之事,在加上来到义军后,听到义军中人述说北方各地元军近百年来的暴虐情形,商羽恨不得立即便能兴兵北伐,将元廷赶出中原。

    当下,商羽再度在校场中修习起马秀英所授地武技,而经他设计地一系列武器也正在军中试制,而最早送到军中的也便是那五弦弓,校场西侧的数百名兵士本就是汉人,此时在军营中的待遇比之在元军之中要优渥许多。

    汉人兵士在元军中比之蒙人与色目人兵士待遇与武器装备截然不同,所发粮饷自也不同,而义军之中则一视同仁,而且滁州军营中也没有种族分别,粮饷下发也很及时,最重要地便是存在于汉人心中那数千年地正统感觉令他们彻底从心内认同目前成为义军兵士地身份。

    在马秀英走后的五日之后,李善长却突然来到校场中寻找商羽,并且脸色有些焦急,这令商羽大为担心。

    “商兄弟,你能否替为兄回滁州一趟,施官镇所余粮草不多,但还要尽量支援前方大军,左副元帅与徐达将军围困来安县城已有数日,却始终不能攻克,若是后方粮草不能跟进,大军必将无功而返!”李善长有些忧虑地说道。

    商羽坐在账中,喝了一口水后便说道:“李先生!滁州粮草充足,而且如今并非雨季,路途平坦,为何后方迟迟不能将粮食运送过来,而且嫂夫人也已经回去五日,莫非滁州有变?”

    李善长摇摇头说道:“希望并非如此,若是如此,那我军必然会因此而错失此番扩张机会,若不能与张士诚所控地域连成一片,便不能驰援,张士诚此人虽名为义公,但却并非心怀天下之人,若凭他一已之力,必无法与元军相抗,如此一来便会令我中原汉室天下少一助力,此是我之担忧也。”

    “是以,望商兄弟能持我文书速回滁州,催促都元帅立即运送粮草到前线,否则便是我义军之罪人,左副元帅归来之日,必不会轻饶他们舅甥二人。你在我军中并非旧人,而且身份特殊,乃是左副元帅地救命恩人,城内必无仍敢动你分毫,此番你只须如此。。。。。。这般,大小姐此番若我未料错,必是被他们二人软禁起来,否则快马两日距离,她早便赶回,何用等到今日?”

    商羽听后,不由得大惊失色道:“原来竟然会有这等事?”对于军中之事他还是了解得不够,朱元璋虽然算得上是军中左副元帅,但名义上却还要受新任地都元帅,也即是郭子兴之子郭天叙节制,便是那右副元帅张天职位也在朱元璋之上。

    而在军中,九成将领都愿听命于朱元璋,这是商羽不解之处,若是威望如此之高,为何不直接便取都元帅之位而代之,偏是要将两个无能之辈摆在至高地位之上。

    “郭元帅在义军各系之中,算是最为仁义之辈,此番他仙去,左副元帅为避免军中误会他要盗取元帅之职,甘愿做那领军在前之将,而将元帅之位拱手送与少帅,这也是无奈之举,但未曾想到这才不到一月,滁州便出了乱子,想是有心人利用少帅与张副元帅,你此去可要多加小心,尽力能完成将粮草催运到前方地使命,其余事项皆要等左副元帅归来时一并处理。”李善长面带忧虑地说道。

    此时他不能离开施官镇,万余名降兵皆在此接受收编,准备下一步向南方出发,而在后准备支援朱元璋也是极为重要之事,兵无常胜,若是出征主帅遇险,他这位幕僚也必须有能力率军驰援,所以根本不敢在此时离开施官镇而返回滁州。

    商羽心下有些湍湍,但思索片刻后,却心知李善长身边确实也无有他人可派而又值得信任,便无奈地说道:“既然先生吩咐,小羽听令行事,尽力达成先生所嘱之事。”

    商羽对此事可是半分把握也没有,这种涉及到权力斗争之事他还是首次经历,这比之在鲁府之事可要复杂许多,说不得还会有血光之灾,卷入这种权力旋涡并非他所愿,但此次也将是商羽在义军中真正扬名地一次行动。

    第三韵 第四十一章 … 人祸(2)

    “舅父,如此做真地能成么?若是姐夫杀将回来,凭着他手下数员猛将我们又如何抵挡?”郭天叙脸色有些发白地坐在帅案后急切地问道。

    “真是废物!你爹打下来的基业岂能有外姓人取得,这朱重八好生了得,居然没有直接就都元帅之位,反倒是宁愿屈居于左副元帅这第三的位置,但越是如此,此人越是有着不臣之心,我们绝不可放松。”

    “秀英本来是元帅的义女,但此女心生外向,只在帐中曾经举荐朱重八为都元帅便可看出,她早已站在朱重八一边,如此一来舅父才不得不用药放翻她,这样一来假称她染病静养,粮饷拖延不发,我倒要看看朱重八这小子如何能打下来安县与附近那两座县城。”

    “只要他沉不住气,回返滁州,便治他一个临阵退兵之罪,何况我还安排另一计,只等他钻进去。”说完这些话后,年逾五旬的张天眼中闪出一丝得意之色说道。

    “舅父,我虽然对这帅位很是珍惜,但若是用这种方式来加害姐姐与姐夫,总觉得心头过意不去。”郭天叙也知若是朱元璋在前方若是再立战功,在军中地位更加无法动摇,挟着胜利之威回返滁州之后,说不定哪天心血来潮间便将他这位元帅给拨到一旁。

    但马秀英这位义姐自小便对他宠爱有加,便像半个母亲一般,他心中也有些不忍心对付他们,但张天数天前在马秀英的饭菜中下了药,目前马秀英便被软禁起来,这令他心中颇为矛盾。

    “天叙,大元帅,现在还有退路么?这不是小孩子的游戏,而是军中统属问题,你是郭元帅独子,坐上这帅位本就是理所应当,但那朱重八却有功高震主之嫌,若是他想取你的位置,随时都可以,你不觉得可怕么?我此番冒着奇险,就是要为你找机会除去他,今后你才能在争霸天下,甚至成为皇帝地路上一路平坦。”张天有些不满意外甥对此时所处形势地理解。

    “舅父,你是说我有可能在将来成为皇帝?”郭天叙毕竟年纪尚轻,听得张天如此一说顿时浑身便有一种热血沸腾地感觉出现,不由出言问道。

    “当然!只要朱重八一死,军中将真正视甥儿为主,在这江南鱼米之乡,招兵买马,厚积薄发,审时度势必可在将来成就天下霸业,以不负你父郭大元帅当年之愿。”张天说到这里时,脸色则发着红光,眼中也闪现出狂热地光芒,显然是对此事极有信心。

    当年朱元璋任九夫长时,他就觉得不妥,但却一步步被朱元璋躲过他在暗中加害地步骤,甚至回到家乡召回八百名壮丁回返当年濠州,而且还在义军冲突中冒列救过郭子兴数次,得马秀英为妻后,硬是从目不识丁逐渐转变成为一个能文能武且智勇双全的一位将领。

    虽然他将滁州献与郭子兴,但在张天看来,也不过是朱元璋在利用郭子兴在天下的大义之名,而招集天下英豪来投的策略。

    如今郭子兴因旧疾而死,朱元璋迟早也会取都元帅之位而代之,目前暂时用郭天叙为帅,也不过是遮掩天下人目光的方式而已,若不能先发治人,这郭家一系迟早要被朱家取代,更不用说会否有他张天的位置。

    “可是军中多半人都倾向于姐夫,我们无法在此时取得主动,这却如何是好?”郭天叙仍是有些担忧地说道。

    “天叙,军中还有一员大将,你却是忘记了,他与朱重八在军中几乎齐名,此时已然被我发令自南方召回,你可知他是谁?”张天立时微笑着说道。

    “舅父,你说之人可就是那邵大将军?他就快回来了?”听到张天说起此人来,郭天叙立即心下安定许多。

    “正是此人,论威望此人不下于朱重八,论治军之道他更不次于朱重八,只是滁州军中多半是朱重八所召集的兵士,而我郭家旧部此时不过占其三成而已,但凭借此人威望与武力,必可在朱重八死后成为军中良将,且其人忠心可嘉,决非朱重八此类心机深重之人,我们尽可放心用他。”张天这时信心更足地说道。

    郭天叙这才放下心来说道:“我还有两名弟弟,若? ( 商韵 http://www.xshubao22.com/6/6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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