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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足地说道。
郭天叙这才放下心来说道:“我还有两名弟弟,若是没有万全之策,我并不想拖累他们,毕竟这也是冒险之举。”
“你是说天禄与天爵?没有关系,他们武艺练得极佳,若在军中磨炼自也可独挡一面,到时若能为朱重八入罪,他两人也可代替朱重八与那徐达之位,继续为我大军扩展疆土。”张天听得郭天叙总是瞻前顾后,便再度劝说道。
郭天叙此时心中才稍定,便听得帅堂外传来一阵急切地脚步声,一名亲兵自外面跑进来半跪于地低头道:“禀报元帅,施官镇军师李善长派来催粮使,如今正候在帅府门外。”
“噢!所派之人是谁?”郭天叙听后并未觉得意外,马上便向亲兵问道。
“元帅,此人乃是左副元帅新结拜的少年英雄,名为商羽。”这名亲兵依旧低着头回答道。
“你且让他先候在外面,我与右副元帅正在商议军情大事,稍后自会宣召于他,退下!”郭天叙见张天始终在打着手势,那意思是暂时先不见此人之意,便对着亲兵如此说道。
“遵命,小的这便出去。”这名亲兵站起身来便向外退去。
等这名亲兵退去后,张天立即说道:“前方必定军粮所剩不多,可笑那李善长居然派回来一位奶味未退地孩童来催粮,真是滑稽之至。”
郭天叙听后不由一愣,问道:“舅父!这少年商羽听说很有才学,姐夫与那李善长皆对他甚为重视,听说能接得开百石强弓,你不可小视于他?”
“哈哈哈,蛮力小儿而已,何来才学之说?听说他不过年方十五,派他来催粮,先让他在外面候上数个时辰再说。甥儿若是无其它安排,我们可至府后下棋聊天,总之一个拖字诀便可令这小子无法可施。”张天说到这里时脸上显出一副古怪地表情来。
商羽便在帅府外候了一个时辰,但越想觉得越是不对,便向守在门外的兵士问道:“大小姐此前回来,她现今又在何处?”
那名亲兵望了望商羽后,不敢怠慢,身为兵士,他可是知道商羽在军中少年箭神之名,并且还是右副元帅的结拜兄弟,闻言后便行礼回答道:“大小姐想是因在路上受了风寒,所以回到滁州后便病倒在床,此刻正在帅府内养病,等见过元帅后,您自可前去探视。”
商羽的后却是心中不信,心道:“看来李先生猜得没错,这元帅与左副元帅此时有些异常,便算是有军情大事,也比不得前线缺粮来得重要!如今已然是让我等上一个时辰,这岂不就是拖延时间么?”
“她一身绝顶武艺,轻易不会染病,为何会回来催粮便染病需要休息,何况便是染病也不能担搁军粮运往前方,必定是他们用了武力或者是药物令嫂夫人无法抵抗。”
“想来义军中本是一家,却用这种刀不见血的方式来令前方将士铩羽而归,先生早便与我说起,数股义军若是齐心合力,早便可以将元廷赶出中原,便是因为内部问题而导致屡屡失败,我若是再在此等候也是没有用处,还不如进入帅府中一探究竟。”
想到这里,商羽对那名亲兵说道:“这位大哥,请你再去向元帅禀报!前方大军此时数万人皆处于缺粮当中,若延误过久,恐生哗变,若是再不见我并发付粮草运送,出了任何事端皆要由元帅承担!”说这句话时,商羽完全是无畏地说道。
催粮一事,若是再不能尽快达成,前方大军必然要退回施官,然后大军回返滁州,取那三县之策便不能成行。
跟随在商羽身后的数百名兵士皆是辎重营的兵士,他们都对新任元帅郭天叙目前不见商羽地举动很是不满,前方大军就快断粮,前次马秀英火速赶回来五日都没有音讯,此次商羽亲率五百辎重营兵士便是想直接启运粮草,这些兵士虽是郭氏老兵,但更是义军中老资格地兵士,李善长派他们跟随回来便是想让他们做个见证。
那守门的兵士听后,立即脸色便变了,答应一声便向帅府内跑去。
“报告元帅!催粮使商羽再次要求参见元帅,并说前方大军即将断粮,若军中哗变,一切责任均要由您承担,请问您是否要见他?”这名亲兵半跪于地禀报道。
“见,我如何会不见他?现在便让他进来。”郭天叙与张天两人正在一边下棋,一边吃着点心,抬起头来面上带着微笑对着亲兵说道。
这名亲兵领命而去,而张天此时却是说道:“甥儿,此番可将少量军粮运予以前方,不可令大军完全断炊,只是让他们不能吃饱吃好,稍后你便将此次准备地三成粮食批付给他,切记,要想办法给这叫商羽的小子一个下马威,不可让他太嚣张,居然敢让你承担责任,如此不敬之语在他临走前也要惩治一番,你可明白?”
郭天叙听后微微点头,说道:“天叙明白,居然敢用如此话语对我,绝不能轻饶。”
不多时,商羽便由那位亲兵引到帅府后院之中。
**Qī**此时早春地天气已然十分温暖,商羽信步跟在亲兵身后,对于这后花园中景色感觉还不错。
**shu**“这里的花卉种类并不多,满园皆是早春寒梅,只不知那张天与元帅大人再商议何等事情?居然会在这等环境之中。”想到这里,他抬眼向前看去。
**ωang**只见两位身着儒衫之人,正坐在一座亭内下棋在,商羽立即便产生一股怒意,心道:“望他两人的神情,必然是在此已然下了许久地棋,如此怠慢军机大事,他们有何德何能当这义军主帅?”
“禀报元帅!军中催粮使商羽已经来到。”那名亲兵在亭外扬声说道。
郭天叙此时才抬起头来,对着张天说道:“右副元帅,此番棋局厮杀,几可比得天下大势,其间凶险之处尽皆相同,本帅对您之战术颇为佩服,前线催粮之人已然前来,恕我不能相陪了。”
张天早便与郭天叙述商议好,此时立即站起身来说道:“那好,属下在此先行告退!”张天说话间便施施然的离开亭子,在商羽身边走过。
他只是用眼角扫了商羽一眼,便在鼻腔中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充满鄙夷地轻声说道:“黄口小儿也能做得催粮使,前方军中便无人了么?”
商羽听后心中大怒,被人称为黄口小儿,这真乃是奇耻大辱,但心中想道:“若与这等口舌小人争执,没便会落人口实,此人论军职可是左副元帅,我寸功未立,此时不过是临时挂着百户之职的小人物,当是遵从先生之命,尽可能地将军粮要到手才是上策。”
如此商羽便未应声,而张天见商羽并不应声,便仰天大笑着离去了。
“来人啊!先将那商羽捆起来,给我打上二十军棍再说。”眼见张天大笑,郭天叙却是犹如未闻,只是吩咐亭外数名亲兵立即将商羽捆起来,欲要打上一顿军棍。
商羽立即便被数名兵士围了起来,听到郭天叙地话后,商羽实在是无法无法控制心中怒意,立即大喝道:“元帅!若是你今日打了我,便再无转圜余地,你年纪也不过比我大上数岁,根本不知你所处境地,若是再一意孤行,便是先生嘱我平息此事也不可得,请你三思!”
说话间,商羽便伸出手来将围在他的数名士兵尽数都击倒在地,眼睛怒视着郭天叙。
“反了!来人啊!给我将此人乱刀砍了。”郭天叙听了商羽地话后,心中不由一哆嗦,仿佛他与张天所有地一切都让商羽看清了,但心中却是恼怒于商羽居然击伤了他手下兵士,立即大呼道。
一瞬间,在后花园之中便出现数十名持刀兵士,很快便将商羽围在当中,商羽立时便陷入危境之中,他此时又应该如何面对?
第三韵 第四十二章 … 血战(1)
数十名兵士挥舞着钢刀冲上前来,商羽却是身体翻飞前便避过这些兵士,身体一跃,便进入亭中,一把便将郭天叙抓在手中,并且用一把匕首架在郭天叙地脖颈处,大喝道:“谁敢上前?若再上前,我必取元帅之命!”
这套身法学自洛毕擎,但却被商羽略做变幻,而且经马秀英一番**后,便更是灵活极了。当下便将郭天叙控制在手中,此番速度极快,所有兵士投鼠忌器,立时便停住不敢上前。
“商羽,你若要粮!我马上便派人发出便是,你这番挟持于我,便属大逆不道,等事后我必当将你问斩!”郭天叙虽然心中有些恐惧之意,但却是色内厉茬地说道。
“前方左副元帅正要取来安县城,军中粮食已然将尽,你身为元帅不但不为大军着想,却与右副元帅下棋吃着点心,天下百姓皆等候义军将元廷驱出中原,但你却在背后做这等动作。这便是元帅应当所为?”
“你定是认为义军是你郭家之军,但你犯了大错,这支军队是中原百姓之军,若是左副元帅率数万军队杀回,必定会将你与右副元帅拿来问罪,我商羽虽然此番得罪于你,便是问斩又有何妨?是非功过,日后必当大白于天下,我商羽死亦何憾?”商羽声色俱厉地说道。
听到商羽所说地话,围在亭外的兵士们不约而同的将钢刀放低了一些,前方将士正在浴血奋战,目前居然缺少粮草,而新任元帅却按住粮草不发,这些兵士也并非愚钝之辈,心中均有些明白必定是郭天叙与张天有着其用意,但如此一来却令义军整体向外扩张之势停歇。
这些亲兵虽然极力拥护郭子兴之子成为都元帅,但却更是希望军队能打下更多土地,甚至早日将元廷赶出中原。
当下一名具有百户身份之人便向郭天叙问道:“元帅!前方将士缺少粮草,您真是按粮不发么?”说话时的语气已经存有猜疑。
“粮草一事我尽数托与右副元帅督办,若是再行过问,唯恐伤及他的脸面!传我军令,立即组织粮草外发如何?”见手下亲兵百户眼中闪过那犹疑地目光,郭天叙这才有些心慌,若是这些亲兵将消息传了出去便会令他失了军心,如此一来他这都元帅还没热乎多久恐怕便得交给朱元璋,所以立即便忙着说了这番话。
至于商羽,他心中万分愤恨,而且对于商羽使用地招数也熟悉得很,那分明是马秀英的常用招式,只是发粮后,他郭天叙必杀商羽泄愤,这是他心中大声呐喊地声音。
商羽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好!五千担粮食,此次我要一次运出,否则我便会取你性命,速速传令!”商羽此时一股愤怒过后,不由也对自己行事有些后悔,但前方军情紧急,没有军粮的在大军不用与敌交战,便会因无粮自溃而败,如此行事也属无奈,事后会否被杀他此时也顾不得了。
“莫百户,你立即传我之令,速令粮仓准备五千担粮草,交予帅府外等候地辎重营兵士,立即便运往施官镇。”郭天叙几乎是咬着牙发出这道命令。
那名亲兵百户听后立即恭敬地行礼说道:“小将立即便去粮仓传令!”此时他已然明白,前方的确军粮吃紧,主帅分明是与左副元帅有矛盾,因而才会如此行事,只是这不是他小小一名百户所能过问地,唯一确定地就是前方大军将会有粮吃了。
这名百户立即便带着数名兵士向外奔行而去。
而其余兵士望着商羽地眼光虽然柔和许多,但手中钢刀却不肯放下。无论如何,商羽此番行为都算是以下犯上,他们自然不敢松懈。
“商兄弟,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我已然传下令去,粮草将立即发出,你没由理由再如此对我!”郭天叙此时稍显客气地向商羽说道。
商羽却仍旧不肯放开他,冷声说道:“嫂夫人如今又在何处,我要见她。”
“你是说我姐姐?她如今正在府中内堂养病,不方便见人。”郭天叙表情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命令这些兵士都离得远远地,你带我去见嫂夫人,不然这刀子若是不小心划破了你的咽喉,那可不妙!”反正已经威胁过,便是再恶些也不为过,只要能确定马秀英无事便好,这是商羽此时心中所想。
前文中就曾说过,商羽心目中并无太大地野心,但是在他心目中乞丐与皇帝的地位完全相同,只是敬重英雄与值得尊敬之人,此时完全是被逼无奈才行此下策,此番是能逃离滁州,他便准备前往扬州,去寻那商盟中人,他并不清楚陆绍北正在赶往滁州。
“好!我这便带你前去。”郭天叙也有一身武艺,但咽喉被人用刀抵着,却丝毫不敢反抗。
稍后不久,商羽带着郭天叙便进入后堂之中,郭天叙的两位娇妻见身为元帅地夫君居然被一名身穿百户服装地少年抵在脖颈处,尖叫着躲了开去,一众内堂丫环与府丁也纷纷骇然走避,唯独那数十兵士仍旧在十余步后缓缓跟随着。
“便是这间房间,姐姐便在此养病,你此刻便放了我,然后去见她。”郭天叙站在西院内的一间正房前说道。
“此时还不能放你,待我确定嫂夫人安全无事再说!”商羽说罢便一脚将门踢开,带着郭天叙便闯了进去。
一名丫环正坐在床边用着手帕为床上之人擦着脸,听到门响,回头看到元帅被一名少年百户用刀抵着走进来,立即便吓得尖叫着从房间中跑了出去,在出门时还拌在了门槛上,虽然摔了一跤,但却头也没回的爬起来便向外跑去。
商羽无暇顾及那名丫环,立即便挟持着郭天叙来到床前,探头向床上观看,那躺在床上之人正是马秀英,只是此时闭着双眼,神情木然,仿佛便如僵尸一般,不由立即心头火起。
“元帅!你竟然用**这种下三滥手段对付嫂夫人,你如何配当这义军之主?”商羽于医术懂得较多,从马秀英那面目间的表情便看得出,马秀英是中了**而陷入昏迷,而且还是会浑身酸软无力地那种**,赠自苗疆,名为软筋散。
“你胡说,你怎知我姐姐是中了**?”郭天叙却是死不承认地抵赖道。
“是否中了**,我让她醒过来便知。”商羽叹息一声,心道:“这郭天叙人品差也便罢了,却是谎话连篇,如此之人,若是久居帅位,滁州义军必会分崩离析。”
商羽立即便左手伸入怀中,取出一个瓷瓶,那是他上次炼出的药,李嫣红当时并未注意,数瓶药也只剩下这药效最差的一瓶,不过用来解除**作用还是足够地。
“你要做什么?莫不是想拿毒药来害我姐姐?”郭天叙有些骇然地看着商羽用一只手自瓶中倒出两颗小药丸来,但话说到一半后,便被那股萦绕在身前地那股香甜味道吸引住。
商羽将两颗药丸拿在手中,顺手便将瓷瓶收入怀中,缓缓用食中二指将马秀英唇齿扳开,将两粒小药丸送入她口中,然后便带着郭天叙退后静立。
算算时间,总得需要半柱香时间才能令药物起到作用,只要马秀英醒来,便如朱元璋本人在此,郭天叙此时必然会受到马秀英的责斥。
“商兄弟!你为何还不放开我?”郭天叙心中害怕马秀英醒来,以马秀英那性如烈火地性子,虽然有着姐弟之情,也必不会轻饶他对其下药之过。
他此时便是想尽快脱身,然后便会命手下兵士将商羽击杀。
商羽并未答话,只是将手中匕首再度紧了紧,郭天叙但却脖颈处一凉,立即便说道:“我不说话了,你别割下去。”马上便闭上了嘴。
外面的兵士们静静地立于院中,许多惊叫的府内丫环与府丁们则在院外不清楚为何会出了这般大的变故。
帅府门外,一名将领刚刚下马,对着门口守卫的亲兵说道:“我特来拜见都元帅,他如今可在府内?”
“邵将军!都元帅此时被一名百户挟持着,并且发出一道军令向施官镇发粮,府中亲兵已经去右副元帅处禀报,元帅此时正在危险之中。”
“混账!一名百户如此嚣张,等邵某去会他一会。”此名武将脸色顿时一黑,帅府中居然出了这等事情,他又怎么能不管?
他一挥手,身后十名亲兵便立即迅速跟着他向内而去,那十名亲兵身上发出的浓烈杀气令帅府的亲兵都不由为之咋舌,心道:“这十名亲兵如何比我们家百户大人的杀气还要浓烈许多?”
马秀英睁开眼睛第一件事,便是迅速起身扫视所处位置,而且迅速运气检查身体状态,她惊喜地发现身体内的气机恢复正常。
望见商羽正用匕首架在弟弟郭天叙脖颈之上,回想前些日被迷倒之事,立即便大怒说道:“天叙,你延误军机,该当何罪?”
商羽见马秀英顷刻间便醒来,这时才略微放下心来,一时三刻自己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寻机逃跑便是。
郭天叙见马秀英居然在瞬间便恢复过来,更是对商羽痛恨不已,心道:“那药丸是什么?居然有如此功效!”
嘴里却带着哭腔说道:“姐姐!这商羽前来催粮,我说已经交给舅父办理,他便用刀挟持于我,请你主持公道啊!”
“住嘴!你与舅父用**迷倒我,令军粮迟发一周,必定是前方吃紧,再派商羽兄弟前来催粮,你百般刁难才有此祸,小羽你且将他放开。”
商羽不由有些犹豫起来,若是放了他,貤不知马秀英能不能治得住他。
“小羽,只要有我在,这滁州义军还由不得他郭天叙做主,我们此刻便至帅府召集城中诸将,将此事说得明白,这元帅之职必不能由他继续担任下去。”马秀英很有信心地说道。
商羽这才松开了郭天叙,而郭天叙却在甫一脱离商羽控制后,便向外面跑去,临出门时,一如先前那位丫环一般拌在门槛上,摔了个狗啃屎,却站起身来继续向外跑去,身为主帅居然被人挟持,他的脸可算是丢尽了。
而门外此时则传来一声闷雷般地大吼之声:“元帅!邵某救驾来迟,请您恕罪!”
不等郭天叙回答,便再度吼道:“随本将军进入屋子中将那挟持元帅地贼子给我杀了,犯我元帅者必当诛之。”
一道凶厉地杀气便自屋外向房间中压迫而来,而且还带着极重地血腥之气,便是连马秀英也稍稍变了颜色,不由惊道:“居然是血战邵荣这莽夫!”
商羽听后不由心中一惊,滁州一系义军,第一勇将邵荣之名他也是听说过的,那是唯一可能拉得开他那五弦弓的第二人。
他正这般想着,却感觉迎面一股强大地血腥杀气迎面而来,一把巨大且沉重地鬼头刀便向身前砍来,商羽来不及闪避同,手中挥着那看似不成比例地匕首便奋力向上挡去。。。。。。
第三韵 第四十二章 … 血战(2)
邵荣心中实是怒极,居然有人敢挟持元帅?因此率领着手下亲兵也不顾向从内堂中奔出来地郭天叙见礼,冲入屋内,便挥舞着手中鬼头大刀带着一股疾风向商羽头上劈去,强大且凶厉地血腥气势从他身上迅速便压将上去。
而当他的大刀砍下去时,见对方不过是名少年,而且居然还敢用一把小小地匕首来抵挡他的攻击,心中不由冷笑道:“滁州军中邵某乃第一勇将,这小逆贼真是不知死活,居然想螳臂挡车!”
商羽退无可退,背后便是一只木柜,只得硬着头皮挥动着匕首向鬼头刀挡去,当匕首接触到鬼头刀时,商羽只觉从手臂处传来一阵强烈地剧痛,一阵酸麻感同时也袭向全身。
就在接受这一击地同时,商羽的大半边身体都开始发麻,但奇迹地是,他居然用着一把普通地匕首便挡住了滁州第一猛将邵荣雷霆万钧地一击。
邵荣在与商羽这一击后,他的鬼头刀也被反震荡了开去,这结果令他大为吃惊,不由吓得退后数步,与朱元璋同时加入郭子兴军中,若论计谋他必然不及,但武功与战斗中却从无敌手。
眼见商羽用一把小小地匕首便能抵挡住他这用尽全力地一击,他焉能不惊?但也只是怔上呼吸间的时间,他便再度挥刀向商羽劈去。
此时商羽身体已然大半都失去知觉,处于麻木之中,而对方又向他攻击而来,他心中苦叫道:“这次我商羽可是小命休矣!此人居然如此勇武?”
眼见对方挥动大刀前来却是无法躲闪,但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娇叱声在身旁传来:“邵荣,不可无礼!有我马秀英在此,你怎敢如此放肆?”
说话间,一条锦被便从天而降向邵荣搂头盖脸地罩了下来,马秀英眼见商羽居然用匕首能挡得邵荣一击,心中也不由暗暗吃惊,但见商羽那脸色苍白地表情,必定不能受得起再次攻击,她身边没有任何兵器,无奈之下便回身自软塌之上抄起锦勉强当做兵器。
邵荣眼见一条锦被罩来,立即飞退数步避开锦被地覆盖范围,这才看清楚在床边站立地竟然是马秀英,不由惊呼道:“大小姐?怎么会是你,你是指使这少年贼子犯上做乱的背后之人?否则你为何要维护于他?”
马秀英是郭子兴义女,天下人皆知,但他方才在门外亲眼看到郭天叙在商羽手中脱身,而没有注意到马秀英,此时马秀英居然维护商羽,他有这等疑心也是很正常地,只不过太让他觉得不可思议而已。
“邵荣,你可知这位少年他是何人?因何会挟持元帅?”邵荣此人虽然是名勇将,但总是有些鲁莽之处,是以马秀英见他问起,不答却反问道。
“大小姐,末将听你之言当是事出有因!但此时却绝不能饶了此人,否则我滁州义军上下必将蒙羞。待末将杀了此人,再听你相告!”邵荣听了马秀英之言后,更在心中认定是马秀英为使夫婿朱元璋成为主帅,而指使商羽挟迫郭天叙。
说话间,邵荣身形连闪间便向另一侧飘去,鬼头刀再度向商羽劈去。
马秀英心中大叫不好,却是体内气机一顿,身体终是因数日受**侵袭未曾完全恢复,却是无力挥动锦被对邵荣再度进行阻拦。
商羽此时心中却是有些沮丧,心中想道:“这军中第一猛将,竟然是这样一个愣头青!若滁州中只是这样的将领,如何才能令中原百姓重获新生?”眼见着对方再度向他挥刀迫来,已然有必死之心。
马秀英却在一旁急得娇声叱道:“邵荣,不可伤他,他可是商盟的继承人。”
邵荣听到这里时,心中不由大为震惊,但手中大刀已经距离商羽脖颈处只差一尺,马秀英的话说得实在是晚了些,发力容易收力难,他完全无法在这么短时间内令手中刀停止挥向商羽,便是想要转向也是极难。
商羽在这个时候却突然发现身周的一切都变得寂静起来,仿佛一切都变得慢了起来,而从腹中则升起一股暖流瞬间便流遍全身。
身体麻木地感觉立即便消失不见,转眼看到面前地邵荣却仿佛静止一般,那把鬼头大刀就停在距离他脖颈一尺外。
“奇怪!这邵荣怎么不动了?”商羽想要发出声音,却发现自己张开的嘴根本没有任何声音传出,转眼向马秀英望去,只见她也拿着锦被站在一旁,而手中的锦被却半边扬起,停滞在半空之中。
商羽望着眼前奇特地景像,不由稍稍一呆,但他只呆滞了一瞬间后便心中明悟过来,马上便伸出手去将邵荣的鬼头刀从他手中取下并掷于地面,然后又走过去从马秀英手中取过那张锦被,放入邵荣手中。
然后将邵荣的身体转了个方向,令他身体朝向床边不远地桌子,再将一只凳子放在邵荣膝盖之前,做完这些动作后,商羽缓缓回身走回原来站立之处。
“也许是那暖流令我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至,如果我随时都能拥有这种能力便好了,可惜体内地暖流并不能随心所欲地受我控制。”商羽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叹息一声。
前些日子里,他在受马秀英教习马战之术后,便偶然有两次进入这种周围一切变慢地状况,只是远不及此次来得明显,周遭一切便像是完全停止一般,这才令他成功地逃过了一劫,心中更是对刘兴宝想念不已。
他的身体最近发生地变化很大,先是力量不断增长,然后食量加大,之后头脑中对各种事情分析起来也更加透彻,心知必与那来自于无缝小衫内传来的暖流有关。
就在商羽思索过后,周围地一切开始恢复常态,马秀英的娇叱声,邵荣地怒吼声进入他的耳中,而商羽此时则好笑地看着邵荣的举动。
马秀英刚刚说完方才那句话,却看到邵荣手中多了一个锦被,手中的鬼头大刀却是消失不见,只见邵荣威猛地将一张锦被摔往另一侧的桌面之上。
说来也巧,这锦被在他如此用力之下,居然完全展开,便如一张巨大地桌布铺在了檀木桌面之上,将其罩得严严实实。
而邵荣正将头转过来,用着惊惶地声音问道:“大小姐!你是说他是商盟地继承人?你为何不早说?此人在我刀下焉能活得下。。。。。。”这说话间,却觉得手中重量与感觉有些不对,低下头去便见自己手中所执哪里是鬼头刀,分明便是一张锦被,他顿时被这种诡异之事弄得不知所措起来。
而马秀英也发现邵荣手里的正是她方才所执之被,而那把本应斩在商羽头上地鬼头刀却正落在她脚前不远处,不由也惊呆起来。
商羽却故作毫不知情地退到马秀英身前,心中着实也有些恐惧,若非方才他在关键时刻身体发生了变化,周边一切都有了短暂地停顿,此时地他必定已然是身首两处,变为一具死尸。
听到马秀英将他商盟继承人的身份说出后,虽然见那邵荣表情与语气都发生变化,他还是不敢太过放心,以邵荣地能力若是指挥手下亲兵一起围攻,那他的小命还将不保,他必竟才修习武技不久,根本无法与久经战场之人相比,有些胆怯之情是很正常地。
适才基于气愤用匕首挟元帅地那个商羽已然不见,此时他则有些后怕起来。
“小羽兄弟!莫怕,有我在必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你。”对于目前之事,马秀英也感觉不可思议,锦被不翼而飞,却将邵荣手中鬼头刀换下,而且还令他转了个方向,并且将被子铺于桌面之上,难道是鬼神在保护商羽不成?
“大小姐!我莫非是惹上了鬼神?为何你我三人皆未动,我手中刀便被你那手中锦被换掉?难道大小姐武功居然练到这等地步?”邵荣转过身来惊疑不定地问道。
商羽若真是商盟继承人,那便万万不能如此轻易杀掉,义军有数成军饷都来源于那个神秘地商盟,而据说已故的郭元帅也曾是商盟中人,虽然详情不知,但却万万不能如此草率行事,他虽然为人稍显鲁莽,但却并非愚钝之人,此间事情却是能想清利害关系地。
但眼前兵器被换地事实却又太过令人心惊,是以他才如此向马秀英问道。
“邵荣!此事我也不知为何,若我有那等武功,那便可独自直上大都,将元廷一干文臣武将杀得一人不剩!也许真有鬼神保护商羽兄弟。”马秀英也无法解释此事,而商羽也好似在原地从未移动过,虽然他凭一股“神力”能挡住邵荣一击,但马秀英可不认为商羽会有那种上古传说中地瞬息千里能力,而传说中有那种能力地皆是神仙之流,她只能认为有鬼神在护佑商羽这位未来地商盟传人。
听到马秀英如此一说,邵荣这才重新注视起商羽来,看了数眼后才大声问道:“商盟支持义军多年,为何他身为商盟继承人会用兵器挟持元帅,大小姐!我需要一个合理地解释。”虽然如此,但邵荣也不肯轻易便不追究此事。
“邵将军!左副元帅大军目前正攻打来安县,前方军粮在十天前便已然不足,但后方却迟迟不将粮草发往前线,前线将士若无粮,便将不战自溃,我前番归来催粮,居然被元帅与右副元帅用药迷倒,然后软禁于这间房内。”
“而商羽受军师李善长之命,带数百军卒回来催粮,料想两位元帅也是想按粮不发,我马秀英并不知他们为何要如此行事,但商羽兄弟是为我滁州全体义军着想,邵将军,你可知那来安县对我们何等重要?”马秀英简短地将最近前线吃紧缺少粮草之事述说起来,最后还提出一个问题。
“大小姐!末将愚钝,请在大小姐直接说清楚。”邵荣听到前线缺粮之事,脸色便有些变了,前方战士征战之际,滁州后方却拖着后腿,任他邵荣再是不通计谋也是明白必是三位元帅之间因为权力有了矛盾,互相之间开始有些磨擦所致,只是却不应按粮不发,那可会寒了前方将士地心。
“来安县若是归于我军手中,通往东方主城集庆地大门便会打开,而我军进可攻,退可守!从此我军将真正进入稳固地盘地时代,周边有张士诚、陈友谅、刘福通等义军成为我们与元军的天然屏障,我军与元军主力军队接触面极小,若是将来能拿下集庆,便有望将江南大半握入掌中。”
“若是不能拿下来安县城,若是有元军在不久后大兵南下,若是那张士诚不敌元军,那我们将无险可守,任其长驱直入我滁州地界,那后果如何,你可以思索一番!”马秀英缓缓说道。
邵荣这次本是被郭天叙与张天召回滁州地,说是要商议军事大事,回来后便惊闻郭天叙被人挟持,却未料到挟持郭天叙之人是名少年,还是商盟继承人,而且还是从前方回来催运粮草之人。
心中想道:“原来元帅是因为想除去左副元帅,才按粮不发,必是要等前方军心大乱,然后再加以罪名处置,但正如大小姐所说,前方若是能将来安县拿下,我滁州义军才能拒适度于外,不致再像当年濠州兵败一般,四处辗转无处安身,更别提什么为天下百姓请命。”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来说道:“大小姐!原来如此,那军粮便是元帅与副元帅不发,我邵某也当赞同向外发出,末将愿随同大小姐促成此次运粮之事。”
说到这里却是顿了一顿,然后望向商羽数眼后才说道:“粮可以发,但这商羽即使是商盟中人,但他以百户身份挟持主帅,却是罪无可恕!虽然他所为是为了全军将士,但也角及军法。末将之意,立即将他收入几天来监牢中,等左副元帅大捷归来,再召集军中诸将宣布如何处置!如此才可令军中所有人等心服,希望大小姐能答应此事。”
马秀英听后却是叹了一口气,有些担忧地说道:“事已至此,也没有更佳地办法!小羽,你可愿意入牢?”商羽虽然占着千般理由,但裹挟主帅那却属大逆不道之事,于情于理此时也只能将商羽暂时收押。
商羽听后,见邵荣也并非蛮不讲理之辈,反而还赞同发粮,听到要他入牢之事,便立即点头道:“嫂夫人,小羽愿意先入监牢,以平息此事,只是盼望前方将士大捷,将来能将元廷赶出中原,我商羽便是立时死去也无妨。”他先前地胆怯之情已然消失不见,此时收监,便会暂时无事,只要朱元璋大捷归来便会设法令他得脱死罪,说不定还会取郭天叙而代之。
只是商羽绝想不到朱元璋会在回城之后,并未向郭天叙追究此事,反而上演了另一出好戏。
第三韵 第四十三章 … 水牢(1)
滁州城军粮仓的库吏赵得旺被押往东校场被砍下了人头,而郭天叙与张天还连连将主管滁州城中粮草拨运的数名文职官员投入狱中。
第二天一早,马秀英在城外目送着辎重营数百人押运着粮草上了路。
“大小姐!此番我邵芝必将亲自将粮草送至施官镇一带,然后便将全力赶返全椒县,以防元军趁我不在之际发起攻击!”立于马上的邵荣望着马秀英拱手大声说道。
若非朱元璋得到马秀英垂青,郭子兴当年甚至曾经有意将她嫁于邵荣,这也是邵荣并不服朱元璋之处,但当此全军安危未定之时,他还是果断地联合诸将催促郭天叙将粮草发出。
只是没想到郭天叙与张天为了掩人耳目,而推出主管粮库地官儿受过,完全将按粮不发的罪名推得一干二净,这在众将心中早已看得清清楚楚,只是所有人都没有点破而已。
“邵将军,你此次促成粮草运送之事,马秀英代前方将士多谢了!只是这首批粮草还不足以长时间维持大军所需,我还需要在城中筹措一番,在此便不多言,祝将军一路顺风。”马秀英也立于马上说道。
邵荣这才深深地望了马秀英一眼,大声说道:“大小姐,那便在此别过,邵某去也。”转身带马便向运送粮草的车队前方驰去。
马秀英此时微微摇头,心道:“若非有商羽如此一搅,我此时必定还被天叙软禁于帅府之中,如何能有粮草运送至前方,只是希望相公能早日将来安攻下,方能令滁州进可攻,退可守。”
“商羽此番挟持元帅之罪,如何才能为他开脱却是值得商榷一番!总不能令他因此受伤害,这商羽神力能抵挡得住邵荣,那若是过得几天后身子长成,若是领军与元军开战,必能扬我军威。此时我不妨去看看这孩子在牢中境况如何?”
此时运送粮草地车队缓缓前行,辎重营数百兵士均拿着兵器护卫着车辆远去,数百辆马车在马秀英地眼中已然是越来越远,她这才带马转向,一夹马腹便向城内赶去。
地下水牢之中,商羽已在水中泡了一夜,牢中地气味难闻之极。
同在一间牢室中地数名囚犯都半死不活地坐在水中望着他,瘦弱地身体,呆滞无神地双眼,只在昨天晚间牢卒来送散发出馊味地牢饭时,他们才犹如饿狼般跳起来,将那些东西吃过后便再度坐回水中。
这水牢只有犯了重罪才会被押进来,商羽虽然想到牢中会很艰苦,但也未料到会进入这种肮脏地水牢中来。
体内那股暖流在昨天与邵荣相斗之际曾经令他进入奇妙地境地,但在事后邵荣终于答应力促发粮之后,商羽全身却感觉完全无力,而且自从被押入水牢后,身体越来越感觉到寒冷。
此时也只是早春之际,没膝地脏水令商羽又累又饿,那些牢卒为他分配牢饭时商羽真的很想吃下去,但闻到那种味道后,商羽便险些吐出胆汁,是以从昨天下午进入牢中后便是滴水未进。
而这时,一名狱卒则站在高处冷笑着俯视着水牢内商羽,对另一名狱卒小声说道:“兄弟!上面有人传下话来,要让这小子早些死去,看来不用我们想主意,这小子便得自己饿死。”
“嘘!小声点,别让其它人听到!这小子我们绝不能让他活过今日,想办法弄些能入得上眼地吃食,将这个弄进去。那小子吃了必定便得毙命。”另一名狱卒脸上则有些紧张地望了下上面的入口处,将手中很小地一个黄纸包放入同伴手中。
“噢!太好了,若是如此那便容易多了。”
“大小姐!元帅与右副元帅在帅府急召您前去,有事相商。”一名帅府亲兵在滁州衙门前不远处拦下马秀英说道。
“他们又有何事?”马秀英立即勒马停下,脸色不豫地问道。
心中想道:“难道他们还想像上次那般将我软禁起来?如今城中诸将皆已不听他们号令,他们怎么可能还悸如此行事?”
“大小姐!前线发来信报,高邮被元廷大军围困,向我滁州请求驰援,都元帅与右副元帅正急令诸将前去帅账,准备商议此事。”这名亲兵脸色有些焦急地说道。
马秀英听后立即便脸色大变,顾不得前去衙后牢狱看望商羽,便立即策马转向元帅府方向驰去。
“张士诚如今面临元廷大军,也不知是谁任元军主帅,若是不能及早驰援,一旦张士诚被元军所灭,那下一个目标必然便是我滁州,此时来安县一带未定,我军也无力驰援,这却如何是好?”这一路上马秀英想到此处,心中不由更是担忧滁州全军地未来。
进入帅府中后,马秀英便有些发愣,只见一名身着布衣地汉子正脸色焦急地跪在地面上诉说着高邮、泰州等地的情势。
“我大周王恳请滁州元帅派军前往高邮与泰州一带驰援,此番若能出兵,我王愿在日后与滁州义军共同进退,永不反悔!”
“此是我大周面对的数支元军的态势图,只要郭元帅派一支人马,将其一部牵制在盱眙、天长一带。使其不能合围我军,我大周愿在击败元军后与贵军同时渡江攻打集庆,希望元帅能应允。”
此人狼狈不堪,但听其声则掷地有声,丝毫没有胆怯之像,双手还向上奉起一团丝帛,听其说来应该是张士诚所送来的战场地图。
见马秀英来到,坐于帅位上的郭天叙这才好似松了口气,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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