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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那两个人是她认识的人吧。
看到她马上就要奔着别人而去,洛宸胸口郁结了一种特殊的感觉,有点添堵,他上前几步,一下子拉住了雪见的手,说道:“你就要这么走了?”
“不然还留下来以身相许?”这一次,雪见倒是有点动怒了。
洛宸被雪见大胆的言语而震惊到了,同时更是为她脸上的厌恶感觉十分的费解,她为何这么讨厌自己?而“她很讨厌自己”这个认知,令洛宸十分的不爽。
“如果你想以身相许我不介意。”洛宸听到自己这么说。
“可是我很介意!”
雪见甩开了他的手,就朝石韦等人跑去。过了一夜,石韦跟阿牛竟然还在这里,倒是令雪见很惊讶,不过回头想想,也是必然的。石韦跟阿牛将雪见带到这里,然后弄丢了她回去也不好向微娘交代的。
终于来到了石韦的面前,雪见才想起身后那个阴晴不定的邪狞男人。可是,当她回过头去的时候,身后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什么人。
雪见有点恍惚,仿佛昨夜她并未遇到那么一个邪狞的男人,而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恍惚地犹如梦境。
“雪见,你吓死我了!”石韦再度见到雪见的时候有些激动,他很想拥抱住雪见,但是拘于情理,只好作罢。他殷殷地看着雪见,仿佛害怕雪见会再度消失一般,因为在找不到雪见的昨夜,他一直懊恼地自责。
“雪见,你去了哪里?”
肯定不可以实话实说的,因为说了也没有人会相信。更重要的是,雪见自动地把遇到那个男人的事情当作了自己南柯一梦,没说是噩梦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她微笑着让石韦跟阿牛放心,然后就谎称自己是因为下了大雨,就找了个山洞躲雨不想却睡着了,再度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并且又央求他们陪伴自己采了一些草药,这才离开了大青山。
回去的路上雪见一直担忧娘的状况,也不知道这一夜未归,娘会不会很担忧她。结果是肯定的,雪见只是祈祷,娘亲不要因为担忧她而病更重了就好。
(第七章了,好困了。
不过再写一章,就可以实现对各位亲的诺言了。
说实话,女御医要比誓不为庶难写得多,而速度也慢了太多。
但是,为了给各位亲们写出更好的故事,熬点夜,不算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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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二章归来(下)
从大青山往祈兰城回去的路上,雪见的心情就没有来时那么轻松怡然了。
她心头压了沉沉的一块石头,心中对娘亲的担忧已经胜过了一切。雪见在路上一个劲儿地叮嘱着石韦跟阿牛,回去见了她娘亲绝口不要提他们走散了的那一段。因为本来娘就会很担忧她了,如若说了她跟石韦他们走散了的那一段,那雪见还真的不知道,娘亲会急成什么样子。
“石韦哥哥,待会子见了我娘,你们一定要说,是因为大雨将咱们都阻隔在了那儿,因为害怕下山危险才等到雨停了的。别的什么都不要说,以免我娘担心。”
石韦跟阿牛都点了点头,反正现在雪见人安全地在他们的面前了,说什么都好。自打石韦认识雪见后,就知道她是一个最孝顺的孩子,在雪见的心里面,谁也没有她的娘亲重要。她们母女一直相依为命,让人看着既同情,又心疼。
“雪见妹妹,你放心好了。你一夜未归,你娘一定担心坏了。届时等我让阿牛先把猎物送回去,我陪你回家,我会好好跟你娘说的。”
雪见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其实昨日发生的一切也算是有惊无险,除了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外,石韦跟阿牛并没有遇到那群追赶的人,这也是雪见隐藏了她经历的一切的原因。因为越是到了后来,雪见就越发感觉到,她昨日遇见的那群追赶的人,那只猛虎,还有那个乖张的男人,仿佛都是一场梦境,或许说,她突然穿越到了另外一个时空一般不可思议。
等到雪见收回思绪的时候,三人已经回到了祈兰城。过了大南门,三个人就分做了两路,阿牛把他们打的猎物送了回去,而石韦就陪伴着雪见回家。
雪见走得心急,她的脸上都出现了丝丝红润,并且微微有点喘。可是她哪里顾得上那么多,只是心中记挂,不知道娘亲现在会如何了。
石韦只好紧紧地跟在雪见的身后,也不好说什么,便是一路沉默。
脚上的草鞋不知道何时松散了,雪见也顾不上,径直朝那两间破瓦房而去。推开了木门,掀起了帘子,雪见来不及放下竹篓,就往内室娘亲休憩的卧榻而去。
“雪见你终于回来了!”
说话的是张阿婆,她双眼放光,兴奋溢于言表。雪见朝她点了点头,而后看到了依旧在沉睡的娘亲,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当她看到了圆木桌子上面没有动了多少的饭食后,她的秀眉立刻皱了起来。
“张阿婆,我娘都没有吃饭么?”
张阿婆叹了一口气,道:“你娘说你昨日太阳落山之时就会回来,然后她就执拗地等待你回来一起吃晚饭,可是你却迟迟未归。你娘就站在门口,一直等你,她站得乏了后,就说回来躺躺,我还陪着她说话,然后她就睡着了,一直没有醒。哎。”
“昨日我们在山上,突然下了大雨,因为害怕山路危险,所以只好找个地方避雨。直到今日晨曦,大雨停歇了,我们这才下了山来。”
张阿婆这个时候才注意到雪见身后的石韦,她那双狭小的眼睛闪了一丝探究的精光。
“恩,昨天下午,祈兰城也下了大雨。我害怕你娘会站门口等你,我就来看看她。山上的雨应该比祈兰城的要大吧?就你们两个吗?”
探出手给娘又掖了掖被子,雪见注意到了娘的药膳都好好地放在那。难道娘昨日连药也没有好好吃吗?她故意忽略了张阿婆那说得毫无章法的话,也知道她在暗指什么,但是雪见却不想正面回答她什么,只是避重就轻地说着。
“还有阿牛哥哥,我们是三个人一起去的大青山。张阿婆,昨日我娘都没有吃药吗?”
“你娘啊,就是担心你。吃不下饭,也没心思吃药。我就说她了,女儿大了将来要嫁人的,这么心疼依赖也不是永久之计嗬!”
石韦杵在门口,一句话也不说,他就那么一会儿看看雪见,一会儿又看了看张阿婆。张阿婆也那探究的眼神看着石韦,三下两下的,倒是把石韦也看窘了。
在听了张阿婆的话后,石韦倒是更窘迫了。
雪见也不想为难石韦,昨日她走失后,想必石韦也是十分的担忧。现在她看到了娘没有事情,就想等到她醒来好好解释一番就可以了,思及此,雪见就对石韦说道:“石韦哥哥,你也劳顿了一日一夜了,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
“那你娘这里怎么办?”
雪见扭头看了看娘亲,沉睡中依稀还是有些不踏实的模样。不过既然现在她都回来了,娘看到她现在好好的,应该不会太担忧什么了吧。
“没事的,有我跟张阿婆在这里,你不用记挂了,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
本来听到了张阿婆说的那几句后,石韦就有些不好意思,而后听到了雪见让他回去,随即就感激雪见给了他一个台阶下。而后,石韦又嘱咐了雪见几句后,才离开。临走前,他还是回过头多看了雪见好几眼。
张阿婆可是把石韦的动作都看在了眼里,只是当她端详雪见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是一场郎有情,妾无意的结果。因为在雪见的眼里面,只有她娘一个人,然后她看任何男子的眼神,都是平静如水,不起任何微澜的。
“雪见,还是让你娘再睡会儿,咱们到外屋去说说话吧。”
雪见看了看娘亲沉睡的面容,秀眉紧皱的模样,也是十分心疼。她伸手轻抚了一下娘的眉心,看到那慢慢舒展开来后,才放了心,转身跟张阿婆一起走了出来。
“张阿婆辛苦你了,谢谢你一直陪伴我娘。我去给你煮点茶粥吧!”雪见说得很诚心实意,她连忙去烧水煮茶。
张阿婆一手拉住了雪见,笑着说道:“都是邻里邻外的,谁不赶上点事情呢,还要说什么谢谢!我一直看你们娘俩怪欺凌可怜的,相依为命,任谁看了都心疼。对了,皇甫大夫的官司如何了?”
雪见叹了一口气,道:“具体情形我也不知道,虽然好像不是什么大事情,可是人却回不来,也不知道我们一家三口,何时能够团聚。”
“既然你爹爹回来的日子遥遥无期,雪见,你有什么打算?”
雪见挑眉看了看张阿婆,总是感觉她的话里面有话。而且回忆起来她这几日来家里,还有刚才说的话,总是明里暗里在指什么。
“暂时只能够陪伴着娘,然后帮她疗养身子。”
张阿婆的小眼睛都眨巴眨巴,然后思绪了半晌,才终于说道:“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皇甫大夫人在狱中,随着你慢慢长大,你们娘俩也不能老这个样子!雪见,你想过嫁人没有?”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雪见这个丫头再过几个月就应该十五岁了。
雪见一挑眉,张阿婆为何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及她加笄成婚之事,虽然说在这里女子过了十五岁就可以嫁人了,但是也没有要求到了十五岁就必须嫁人吧!
自此,雪见感觉有点反感,但是却未表现出来,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雪见出嫁倒是不急,现在眼前娘病弱的身子重要,或许过了个一年半载,爹爹就会回来了。届时再谈论雪见的婚事,也不是晚事。”
听到雪见的话语中有委婉推脱的意思,可是张阿婆却不想这么放弃。雪见在她的眼中是个好孩子,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如果谁娶了雪见,那将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其实真正让张阿婆动了心思的,还是去年那次一个乡下的亲戚来,一眼看到了雪见,就说这个丫头将来是个大富大贵之人,谁娶了她,那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那个亲戚会看一点面相的,张阿婆从此就把这句话放在了心里面。当又过了一年,皇甫大夫并没有回来后,而且雪见马上就要十五岁了,这下子张阿婆才提了出来。
“雪见,你还太小不明白,姑娘年纪大了越是耽搁下去,就越不好了。而且,你要是担心你娘,你也可以带着她一起嫁过去,只要那家人家通情达理就好了,届时,不是也多了人帮你照料你娘不是?或许还有可能在皇甫大夫的事情上,帮上你忙。”
看到雪见脸色微变,一言不发,张阿婆以为她有点心动,就继续再接再厉道:“我有一个侄子,今年二十有二,人长得一表堂堂,家中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也算是殷实。我那侄子——”
“雪见!”
突然,从内室传来了微娘一声叫喊,惊得张阿婆立即住了嘴,而雪见听到后连忙起身,就朝内室而跑去。
微娘一身的冷汗,她坐立在那,紧紧抱着被褥,大口大口喘着气。
雪见见到这个情景,眼泪险些下来,随即奔过来紧紧地将娘抱在了怀里,喃喃道;“娘!娘!雪见在这里,在这里!”
微娘开始有点恍惚,她只是紧紧抱着女儿,眼泪兀自地流着,身子因为流泪而一抽一抽的,更是犹如风中飘零的落叶般无依无靠,又仿佛是濒死的人突然抓住了浮木,再也不肯放手了。
张阿婆见到她们娘俩这个样子,也是黯然伤感,知道暂时还是什么都不说为好。
过了好一会儿,微娘才冷静下来,而雪见的衣衫也湿了一大片了。
“雪见?”微娘才清醒了一些,发现女儿就真的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心中的不安才渐渐散去,可是那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了。
雪见点点头。
“娘,雪见错了,雪见应该早点回来的,让娘担心了。”雪见看到娘的情绪稳定了下来,才放开了她的手,去端了温水过来,将手帕用温水润湿了,再度来到了娘的卧榻前,给她擦拭脸上的泪痕。
“因为昨日山里突然下了大雨,山路极其不好走,我们害怕出了什么意外,所以才找了个安全的地方避雨,等到雨停了才回来。”
微娘点了点头,她现在已经彻底清醒了过来,因为看到了雪见完好地在自己面前,她才是真真放下了心。“说的是,如果冒雨下山,危险会更大。”
看着娘那个模样,雪见心中有点愧疚,虽然她说也不完全是谎话,但是让娘担忧成这个样子,心中万分不忍。
“我做了噩梦,你被猛兽追赶,最后,最后——”一想到梦中那恐怖的场面,微娘的身子还在瑟瑟发抖着。
“娘!雪见错了,雪见再也不让你担心了!”雪见紧紧地抱住了娘,咬住了唇。她可以受到任何伤害,任何欺辱,但是就见不到娘亲的一滴眼泪。
张阿婆见到她们娘俩这么个模样,也是十分感伤,无奈地叹了叹气,道;“微娘,昨天白日里我跟你说过的事情,刚才又跟雪见提了提。你看,现在你们娘俩过得这么凄苦,虽然说雪见是个能干的孩子,但终究是个女娃,日后,如果雪见嫁得好,你也能够跟她一起享福不是?”
(热泪盈眶啊!昨天写到了两点,今天早上七点起来,终于写完了这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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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三章婉拒
张阿婆的话说了许久,都没有得到那娘俩的回应。她感觉脸上讪讪的,有一种吃力不讨好的感觉,未免有点面子上挂不住。
可是微娘看了看雪见,有点心疼,那些话几欲出口,最后只好作罢了。
雪见不知道张阿婆跟娘说了后,娘是怎么回答的。看到这个场面,还有娘跟张阿婆的表情,雪见知道,应该是还悬而未定的事情,因为娘没有彻底答应或者拒绝张阿婆,所以张阿婆后来才会试探着跟自己再提及此事。
“咳咳,你们娘俩倒是什么意思,一句话也不说。其实这是个好事情,百利无一害的,我也是看你们娘俩怪辛苦的,而且雪见也是个好孩子,才会想到帮你们说这个亲事的。”
张阿婆其实是想说成这门亲事的,因为两面的人都是她中意的,所以她才会这么热心上进给拉线。
场面有点尴尬,雪见突然想起来娘昨天也没大好好吃药,那些药汤都冷了,所以她就起身去端盛药的瓷碗,想要给药热一热。
雪见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卧榻上的娘,娓娓地问道:“那户人家是做什么营生的?”
张阿婆以为微娘动了心思,刚要开口,却看到端着药碗的雪见竟然折了回来,来到了她们面前,眼神从来没有的严肃,她生生被那眼神骇住了,那到了嘴边的话竟然说不出来了。
“我现在还不想嫁人,张阿婆,雪见谢谢你的好意,也知道你是为了我们母女好。可是现在爹爹人还在狱中,生死未卜的,我就更不能嫁人了。即使你说的那户人家是通情达理不介意,那他的邻里邻外,亲戚里道的会不多想什么吗?所以我看这亲事还是暂时搁置一下,等到了我爹爹回来,再提不辞。”
张阿婆听到雪见的话语如此坚决,本想继续游说她,女孩子家家的年纪大了不好等云云,但是竟然被她那不急不缓地语气骇住了,表情万分的窘迫,最后只好扭头离开,作罢。
微娘轻声叹了一口气。
雪见也不言语,低着头去把汤药端出去热了热,而后再度进来的时候,看到娘还依靠在卧榻那抹眼泪,她的心一动,就默默地把圆木桌子搬上了卧榻,然后把汤药端了上来。
“哎。”
雪见看到娘这个样子,心里面也是犹如五味杂乱,她叹了一口气,道:“娘,你很想雪见嫁人吗?”
“娘不舍得你,可是,张阿婆也说得对,你长大了,我不能这么拖累你一辈子啊!”
其实微娘的心中是很矛盾的,一方面她当然不舍得雪见嫁人。如今夫君在狱中,那女儿雪见就是她此时心中的唯一念想了,如若雪见嫁人了,微娘还真的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再者,她也一直心愧于雪见,不知道夫君日后会如何,但是也不能眼看着雪见一点点大了,却一直待字闺中。
这样子会害了孩子啊!
“娘,现在咱们母女相依为命,没有什么拖累不拖累的话。而且,就算如张阿婆所说,那家人家能够通情达理,但是却不代表真的会一点都不顾忌。古来应该没有多少人能够带着娘亲入嫁的吧?娘,事情绝对不会像张阿婆说得那么简单的。如若到时候有了冲突,而我又已经嫁入他家的话,那到时候该怎么办呢?”
雪见说得情真意切,她不想嫁人在先,确实也是首要考虑了娘亲的以后的生活。姑且先不说那个男人雪见会不会一见钟情,可现在这个古代即使不是历史中的任何一个朝代,但是那种浓重的男尊女卑,三从四德的气氛,却是十分浓厚。雪见不认为她带着娘亲嫁过去,就会过得比现在好。
所以,她是不想嫁人的。
看到娘还是在那抹眼泪,雪见微微笑笑,端起了汤药,送到了娘亲的跟前,示意要喂她。微娘虽然还是满脸的忧伤,但是看到女儿乖顺的模样,就微微张开了嘴,任由雪见喂自己汤药。
“娘,虽然我们现在的日子苦,但是我们也有快乐的事情啊!每天看到娘的身子好点了,雪见就会开心。每天看到雪见开心的模样,娘也会很开心吧!还有,我们母女俩都要好好的,然后等着爹回来不是?”
听到雪见这么说,微娘一边喝着汤药,一边欣慰地笑了出来。不过,眼角再次溢出了泪花,却再也不是因为伤心而流泪了。
这件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了,雪见伺候着娘再度睡着了的时候,也拾掇了碗筷,走了出来。
她把后来石韦陪着一起采的草药都拿出来,分类放好。雪见知道大青山的水土很适合许多草药生长,虽然没有一些名贵的草药,但是那些基本也可以拿来己用,甚至可以考虑是否可以卖去药铺。
这是一条新路,因为药铺的中药都有固定了的来源渠道,而对于雪见来说,虽然她熟悉很多味中药,但毕竟不是很专业,她所擅长的是妇科而已,所以这件事情,还得从长计议。
或许,她明天可以再去一次药铺看看好了,当然不是皇甫家的医馆,因为雪见知道,自己要是去了那里,无意是自寻屈辱。想要独立自强,让娘过上好日子,总是去管皇甫家要钱,也不是长久之计的。
还有,雪见经过张阿婆的话也想到,在这个时代,十五岁后就算作了是成|人,所以可能会有许多嫁娶方面的麻烦。至于会有什么具体的麻烦,雪见暂时也想不到,她只好万事都趁早做打算了。
可是,即使她有了这方面的心里面准备,即使她已经尽力不去招惹皇甫家的人了,可是事情不会因为她不喜欢,或者尽量躲着,就不来找她。
所以,在雪见还没有去经常给娘买药的那家药铺的时候,皇甫家竟然有人先来找她了。
翌日,雪见伺候娘吃了药,而后又将早就整理好的草药拿上,准备去药铺,可是刚出了门就看到了戚氏,也就是她的大堂嫂,皇甫玄参的妻子。雪见跟这个大堂嫂交往不多,而且也是自打这个大堂嫂嫁入皇甫家门后,她跟娘就搬离了皇甫家,也就没有机缘去相识。
不过,大堂嫂从来没有来过雪见母女俩住的破瓦房,那么今天来,定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了。
正文第十四章回家
无事不登三宝殿,尤其又是皇甫家的人,所以雪见就分外留意,但表情还是那种平静淡然,不愠不火地,到是等着堂嫂戚氏开口。
戚氏本来也是个话不多的人,温柔贤良,眉眼柔顺。她穿了一身绣花的素纱上衣,下身是粉色罗印花褶皱裙,身材消瘦高挑,但是站在雪见的面前虽然贵气了许多,不过却有点怯怯地,仿佛害怕雪见一般。
“雪见,我是过来探望三婶的。”戚氏有点腼腆地笑着,不过因为拘束或者是陌生之类的缘由,戚氏的笑容仿佛是有一根线将嘴角朝上拉一般,尤其是当她看到雪见并未改变表情后,那笑容一下子耷拉下来,看着更加别扭了。
雪见看了看戚氏,而后又看了看她身畔的丫鬟,还有她身后的两个小厮,手中都拿了许多东西,依稀都是布料啊之类的,雪见感觉有点讶异。
“我娘刚睡下了。堂嫂有什么事情吗?可以先跟雪见说,娘亲昨夜里没大休息好,暂时不要吵醒她吧。”虽然是婉拒之词,但是言下之意并不是一片冰冷无情。
雪见的一席话倒是令戚氏稍微不那么惶恐,略微有点关切地说道:“怎么,三婶的身体又不大舒服了?”
“没什么,只是娘亲身子弱,需要好好休息。”雪见避重就轻地说道,而后秀眉微微扬起,心中还在揣度这戚氏前来的真正缘由。
戚氏回过头,看了看丫鬟小厮,而后就吩咐道:“你们把东西送到外屋,动作要轻,不要发出声响来。”
一个丫鬟两个小厮都拿了手里的东西准备往瓦房里面进,但是却被雪见突然拦住。
“大堂嫂,你这是作甚?”雪见挑眉看了看那些布料,一看着就是上等的,而那小厮手中拿的东西,竟然是燕窝鱼翅灵芝之类的,想必是皇甫医馆里面最好的补品了。
戚氏讪讪笑笑。
“一直没来探望三婶,这只是一点心意。”
这个“一直”倒是时间有点长,如果雪见没有记错,那是自打她们母女离开皇甫家,这个大堂嫂就一直没有露面。雪见隐约听说过大堂嫂家世很好,自打嫁入皇甫家后有信守本分,让那个很挑剔的大伯母很满意,倒是十分难得。
不过,毕竟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尤其又是现在跟皇甫家闹了那么大的矛盾的时候,这个大堂嫂突然露面,一定是有什么缘由了。
“大堂嫂,你能过来探望我娘,雪见已经很感激了。至于这些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
无功不受禄,这个简单道理雪见还是知道的。
或许早就料到雪见会拒绝,戚氏的表情只有刹那犹豫,随即挥了挥手,并未让那些人把东西送回来,转过来微笑和蔼地挽住了雪见的胳膊。
雪见被她突然起来的亲昵弄得有点不舒服,想要后退,但是却发现她后退几步,戚氏竟然就跟上来了几步。
那三寸金莲的小脚动作倒是很敏捷。裙子下摆不长,雪见一低头就看到了戚氏那双小小的金莲被裹在了桃花刺绣的织成履。
“雪见,这些东西,你一定得收下。还有,今日你没有别的事情吧?那就随我回一趟皇甫家大院吧。”
戚氏的语气有点急迫,跟她刚才的端庄表情倒是有了一定的反差,仿佛生怕雪见摇头一般,她的手还挽着雪见的胳膊。
“为什么回去?”
“雪见妹妹,你回去了,自然知道。”戚氏的话说得很保留,表面上还是那种温婉的模样,笑得恬静万分,任谁看了,都不会怀疑听能够有什么歹意。
可是,一听到是回去皇甫家大院,雪见的心中就敲了三分警铃,四分堤防。好好的,为什么会回去皇甫家?雪见心里想,大伯母等人应该是恨不得见不到自己,为何又会让她回去呢?这次回去,定然不是好事情了。
雪见刚想推脱,戚氏就插口道:“雪见,我听说好像是三叔的事情。”
戚氏就只一句,阻断了雪见所有拒绝的话。即使这趟去皇甫家大院是真的一场鸿门宴,但是雪见却不能够拒绝。她咬着唇,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那丫鬟小厮把东西放下后,就随着戚氏朝皇甫家的大院走去。
一路上,雪见还有点奇怪,从破瓦房到皇甫家的路不算远,但是也不近,戚氏何为没有乘坐轿子?还有,这一路上,无论雪见怎么问戚氏,是不是爹爹从京城传了什么消息出来,戚氏只是安抚她,说等到了皇甫家大院就知道了。
很明显的搪塞!
可是,既然来了,雪见也不好回头,或许真的会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一些关于爹爹在狱中的消息也说不定。思及此,雪见稍微放了心,暗想他们也不能够把自己怎么样,何不快去快回,然后回家中陪伴娘亲。
才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皇甫家大门就矗立在雪见的眼前。许多次她都是一个人来,然后讨要每个月的月钱,虽然那些下人们并未说什么,敏感的雪见可以从他们那些闪烁的眼神中,猜度出来他们的那些闲言碎语的大概意思。
“雪见妹妹,进来啊。”
戚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前边,她回过头看到在门口发愣的雪见,温和地督促道。
雪见有一种幻觉,仿佛她还是这皇甫家的一份子,她跟娘亲还有爹爹都好好地在皇甫家,每个人都很和蔼亲切,而她跟娘亲受到的一切苦难都不过是幻影。
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当雪见在大堂里面见到了大伯父二伯父都落座在东面的太师椅上,而西面的太师椅上坐着大伯母二伯母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今天气氛的不同寻常,幻象随时被打破了。
戚氏先朝里面落座的四个人施了一个礼后,就端立在了赵氏的身边,眉眼柔顺,也不多言语。
雪见知道,戚氏的任务完成了,她已经把自己顺利地带到了众人的面前。雪见有一种上了案板的感觉,而大伯母等人脸上“和蔼”的笑容绝对比戚氏的笑容还要假。果然是一场鸿门宴啊!
雪见的心里面百转千回,草草给几个人行了礼后,她就听到了大伯母略带急迫地说道:“雪见,你娘怎么没过来?啧啧,你看看,咱们家的雪见真的是越长越标志了,而且兰心蕙质的,人见人爱,这要是出嫁了,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呢!”
怎么又是出嫁?
正文第十五章说亲
听到这句话,雪见感觉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窜了起来,此时狐狸的微笑都比大伯母的微笑要更自然一些。
雪见心下里一惊,斜睨了大堂嫂戚氏,戚氏一副置若罔闻的模样,好像天塌下来的时候她还会是个有条不紊的模样。
心中顿时一凛,刚才戚氏并没有提让娘亲也一并前来,并且还拿糊弄话来说什么许是跟狱中的爹爹有关系,这分明是要将她诓来,偏偏人来了又不能够说刚才她的托词!
如果说了,岂不是正中了她的下怀?如果不说,人都来了,心中有点郁闷在所难免了。
或许这个大堂嫂,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无害吧!也就能够骗骗那喜欢拿鸡毛当令箭的大伯母了。
雪见在心里面思绪了万千,只是低着头说道:“今日来娘亲又感染了风寒,吃睡都不大踏实,刚才好不容易睡下了,就没有叫她。”
戚氏嘴角的笑意有刹那间的凝滞,不过随即又变作了那种低眉顺眼微笑的模样。
刘氏笑得很和蔼,道:“雪见,你娘的身子弱,拿去的那些补品都如数伺候她吃下了。等到开春后边的院子修缮好了,你们娘俩就回来住。”
雪见跟这个二伯母交往一直很少,只是听闻了她的家世背景,知道就连掌家的大伯父大伯母都礼让她三分,不过表面上倒是也是看不出她有什么飞扬跋扈的模样。
雪见点了点头,并未直接回答是回去还是不回去。
其实她知道,到底回不回去也不是她能够说得算的。现在说这些场面话,一定是有着什么重要的前提,就比如大伯母那伪善的笑容,还有大堂嫂突然送去了那么多东西,定然都是有缘由的。
而这其中的缘由,一定就跟她的婚姻大事有关系了,最初的时候,大伯母也是提到了的。一想到现在是大伯父大伯母掌家,那么她的婚事
雪见突然白了脸。
仿佛不知道雪见内心里面一个劲儿翻腾的想法一样,大伯母继续慈爱地朝雪见笑着,说道:“雪见今年十五了吧?”
又是十五岁!
雪见自打穿越来,第一次感觉身为古代女子最郁闷的地方,就是早婚!如果换做以前她还是无忧无虑的大小姐的时候,也会这么容易接受这场亲事吗?结果不得而知。十五岁的时候如果还在那个世界的话,她还在中学呢,哪里用忧愁这方面的事情!
怕是早恋还被疯狂镇压着呢!
眼前的事情明明摆着,那就是大伯母定然要拿她的“十五岁”说事情了,然后雪见倒是没有即刻发怒,想要看看大伯母到底怎么唱这出猫给耗子拜年。
雪见静静地说道:“是,还有几个月就满十五岁了。”
一直没有发话的皇甫家长子,皇甫密终于发话了。“雪见,是这样子的,今天找你来,是要谈谈你的婚事。今天刚好你二伯父二伯母也在这里,而且你也大了,你的爹爹不在,你娘亲又一直生病,所以我们就打算帮你找一户人家。”
这才是狐狸尾巴吧!
雪见在心里面冷笑着,怎么今天一直繁忙的二伯父就会也在?这分明是要拿长辈的面子来压她。他们还知道现在她爹爹人在狱中,而她娘亲又是一身的病,竟然这么冠冕堂皇地要给她说亲事,难道真的是好心吗?
居心昭然若揭!
他们难道不懂得饶人处且饶人吗?雪见不卑不亢地看着上面落座的这些长辈,她知道整个皇甫家的家产,分作两份肯定比分作三分他们要合算得多,但是从要将她跟娘分开这点上来看,是否有点太迫不及待了吧!
这究竟是大伯父夫妻俩的意思,还是二伯父他们也知晓?
见到雪见不言语,大伯母脸上的笑容颤了一下,随后她看了看二伯父夫妇,发现人家两口子在那低头品茗,倒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不免有点傻眼。
这么一看,雪见又在心里面乐了,感情他们还没有达成统一战线,看起来,她的这个亲事,应该还有缓解的余地。
雪见笑着说道:“大伯父这是说的哪里话,虽然雪见马上要到了十五,但上面不是还有两位姐姐,两位哥哥没有成婚么?有道是长幼有序,我也不能擅越。虽然现在爹爹不在身边,娘又生病的,但是有大伯父跟二伯父照料着,雪见已经很知足了。”
都在说着客套话跟违心话,事实仿佛是秃头上的蚂蚁,谁心里面都是明镜儿似地,不用剑拔弩张的对话,就来太极的说法,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今孤立无援的雪见只能够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了。
只是雪见在心里面叹息着,看来当初张阿婆来要给她说亲的事情,原来只是一个开端啊!
这么多人为什么都在打她的注意呢?她只是想要安稳地带着娘亲过日子,然后等待爹爹回来,就这么难吗?
一听到雪见这丫头见缝插针,赵氏立刻着急了,然后她刚才脸上努力的笑容顿时破功,开口说道:“雪丫头,你自然不能跟你的哥哥们相比,还有,你五姐已经有了许配人家,早先都过了文定了。你六姐虽然说大你一岁,尚未婚配,可是你二伯父二伯母认识的人那么多,不是不定亲只是没有找到更好的选择而已。”
话到这里,赵氏突然停住,因为她发现刘氏突然抬头,淡漠地看了她一眼。而同时,雪见的目光也是犀利地看着她。
“所以,所以这场亲事肯定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了。”
最后这句话,赵氏已经说得支支吾吾的了。
刘氏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她看完赵氏后,抬头看了看雪见,从雪见脸上的表情她猜度出来,那丫头是懂了赵氏的话。
戚氏咳嗽了一声,连忙给赵氏倒了一杯菊花茶奉上。赵氏也是心里面犯了忌讳,眼神顿时有点慌张,她谁也不敢看,就低着头一个劲儿地喝那菊花茶,喝完了一杯,然后又唤丫鬟给又倒了一杯。
最好的选择是吗?开始雪见还没有去想,到底他们会给自己塞个什么样子的男人,如今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大伯母倒是自掀了老底,那定然不是什么好的人家了!
正文第十六章怀柔
过了半晌,一直低头品茗的刘氏倒是开了口。
“要不这样子,过几日我们羊城府中有宴会,会来许多贵妇,到时候雪见你和你娘亲去我们那住几日,也可以结交下达官贵人,长长眼界也好。还有大嫂,也让你家五娘一起来,日后五娘是要嫁入御史家,多熟悉熟悉那些贵妇,也是好的。”
皇甫家大院有皇甫晖的宅院,但是刘氏当初出嫁的嫁妆,就是在羊城的一座府邸,他们一家大部分时间都是住在羊城。这也是雪见更郁结的地方,明明那处宅子空着,也要赶她们母女出来,可见大伯母多欺贫惧富了。
没有料到刘氏会突然说出这些话,而说出口后还气定若闲地轻啜了一口茶,雪见顿时对这位二伯母另眼相看了。
跟二伯母相比,大伯母赵氏是真的太沉不住气了。
赵氏一时间也不好反驳刘氏,虽然眼底还有不满,但是也只好点头,道:“让微娘同去不大妥吧。不如这样,微娘身子弱,雪见前去定然不放心她娘,就让微娘这几日回皇甫大院住吧。”
语气中竟然有着一股子施舍,同时好像还要在刘氏面前找回一点颜面。
刘氏笑而不语。
但是雪见却感觉这场鸿门宴只不过是开始,而她还没有说一句话,自己跟娘就被这群人给安排了,她甚至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女人们说这些话,男人们总是没有兴趣,或者说,他们在刻意回避着什么。皇甫密拉了二弟的手,说道:“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让她们女人们去安排好了,我们去书房说些事情。”
而后,皇甫密跟皇甫晖相继出了大堂。
雪见看着他们的背影,暗自为还在狱中的爹爹心酸。同样是兄弟,当初爹爹皇甫阳还在京城做太医院的御医的时候,他们对他可不是如今的态度,雪见想不通,大伯父是商人,接承了皇甫家的医馆,或许对爹爹的官司插不上手。但是二伯父呢?二伯母刘氏身后的背景,难道也帮不上忙吗?或者,他们干脆就是不想帮忙而已?
雪见突然想到了那么句话,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雪见,你回去把事情跟你娘好好说说,约摸会去十余日,你也带些衣物,明日会有马车去接你。五娘今日就随我们一起先回去吧,大嫂。”
刘氏的话语中有着一股子肯定,半点征询的意思都没有。雪见看到大伯母脸上有讶然的表情,竟然也只能够点头。所以雪见看到了二伯母微笑着看着自己的时候,也只能够点了点头。
这场她输了。
“大伯母二伯母,雪见先告退了。”
雪见从皇甫家大堂出来的时候,看到了丫鬟小桃。小桃跟雪见还较为和得来,虽然她是在大伯母身边当差。
“小桃姐姐,明日我娘会来皇甫大院住几日,劳烦你好好照顾她。”委托一个丫鬟,应该来得比跟大伯母那样子的人说更合适。其实雪见可以不去二伯母家,但是一想到这也是个机会可以探听下,到底爹爹在京城犯了什么事情,奈何这样子悬挂着,雪见一看到娘亲那双忧伤的眼,心中就不是滋味。
“七小姐说的哪里话,伺候三夫人是我们应该做的。”小桃微笑着说道,虽然她还不知道为何三夫人会回来住几天,但是也不多言语。主人们的事情自然轮不到她插嘴,如若届时大夫人没有特别的吩咐,她是完全可以照看下三夫人的,因为对那个一直病弱但是却待人和善的三夫人,小桃心中充满了同情。
“小桃,你在跟谁说话呢?我要的那种胭脂怎么还没有给我送过来。”
雪见跟小桃正在说着话儿,一个身穿淡绿色罗裙的年轻女子就走了出来,约摸十六七岁的模样,皮肤白皙,明眸皓齿的,正略带嗔娇地看着小桃。
“五小姐。”小桃给五娘施了一个福礼。
女子的目光落在一身素衣的雪见身上的时候,眼神中有点讶然。
“七妹妹你怎么来了?”
雪见在皇甫家这些孩子中排行老七,也是皇甫阳唯一的孩子。老大皇甫密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大女儿已经出嫁,嫁给了赵家,是她娘的本家,亲上加亲。而现在站在雪见跟小桃面前的,就是皇甫密的小女儿,排行老五,年芳十六,已经许配了汕阳御史的二儿子,为此,赵氏可是逢人就讲,逢人就说。
“五姐。”雪见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虽然说这五娘跟她的娘亲赵氏不同,但是从小到大未免有点娇气。以前她跟雪见的关系倒是还好,可是这几年不大在一起了,未免有点生疏。
“七妹妹,这段时间你怎么不回来玩呢。”
雪见叹然,五娘倒是一副娇小姐的模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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