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御医 第 4 部分阅读

文 / 卿乃小熊维尼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七妹妹,这段时间你怎么不回来玩呢。”

    雪见叹然,五娘倒是一副娇小姐的模样,一点也不知道人间疾苦,衣食无忧,所有的事情都有爹娘给她撑着,就等到了佳期,成婚就是了。五娘好像温室里面的花朵,一点不知道人间的疾苦,也不知道这样子是福,还是祸。

    “娘亲最近病又加重,我得一直照顾她。”雪见轻声说道。

    五娘叹了一口气:“三婶的病怎的老不好呢?”说罢,眉心上扬,倒是真的很疑惑的模样。

    雪见没有答话,只是轻轻笑笑,随后一想到了刚才在大堂里面的事情,决定还是早些回去跟娘亲说一下为好,就连忙说道:“五姐,我有事情要立刻回去,改天再来跟你叙话。”

    不,明日里她们就可以好好叙话了,一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雪见又有点焦虑。

    五娘有点惋惜地看着雪见的背影,转而突然想起了身边的小桃,就转过身来,继续问着小桃道:“对了,刚才二伯父二伯母他们来了,在大堂说了什么?”

    小桃道:“当时不是我在里面伺候,不知道他们谈什么了。”

    五娘有点失落,刚想继续继续追问,就看到了赵氏由戚氏虚扶着走了过来。

    “娘!大嫂!”五娘喊道。

    小桃连忙给赵氏施了一个福礼,随后又给戚氏施了一个福礼。

    “五娘,赶紧回去换身衣服,然后随你二婶去羊城。”看到女儿一身简便衣装,略感不妥,赵氏随即又转身看了看儿媳戚氏,说道:“这么急,想做几套衣服也来不及了。”

    戚氏当然明白赵氏的担忧是什么,她和顺地笑着说道:“娘,正好我那里有两套衣裙,刚做的,还没有穿,而且五娘现在长高了,跟我的身材无异,就送与她穿去羊城好了。”

    赵氏满意地笑笑。

    倒是五娘有点懵懂地看了看赵氏,又看了看戚氏,不明就里地说道:“娘,为何我要跟二婶去羊城?”

    看着女儿单纯的脸蛋,赵氏就想到了雪见那双倔强的眼。一对比下,不知道怎的,心里面竟然幽幽有点不是滋味。

    “带你去见见世面,对你将来嫁入御史家,是有好处的。”

    不过赵氏不大担忧女儿会被比下去,纵使五娘不如六娘,但是好歹还有个雪见在垫底。一想到了这点,赵氏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梅枝,你先去把你那两套衣裙给五娘试试去,合适最好。日后娘再差人给你做几套新的来。小桃,赶紧去传饭,二弟跟二弟妹他们要用过了饭再走。梅枝,你跟五娘试完衣服,就快点来花厅里吃饭。”

    小桃领命去了后边的厨房。

    戚氏笑道:“娘不用再给我做什么衣裳了。”

    五娘还有点云里雾里的。但是看着娘亲一脸的急色,她耸耸肩,就等到待会子问问大嫂好了。

    果然,等到目送赵氏离开后,五娘就急急地对戚氏问道:“大嫂,为何我要跟着二婶去羊城?”

    戚氏微微一笑,说道:“理由刚才娘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多想了,你先随我回房里,看那两套裙装喜欢不,嫂子可没有穿,你别嫌弃就好。”

    “我怎么会嫌弃嫂子呢!”五娘很快被戚氏转移了注意力,也就暂时不提为何去羊城的事情了,因为同时她想到能够见到许久未见的六妹后,心情又好了起来。

    正文第十七章宾宴(上)

    戚氏也不再给五娘多说什么,亲昵地拉了她去了自己的房中,试了试那两套衣裙,竟然是正好,有小丫鬟进来传话吃饭,两个人又赶往花厅,用了饭后,皇甫晖夫妻,再带上了五娘一起回了羊城,自是不提。

    雪见到了家中的时候,竟然闻到了一股子清淡的菜香,往日里都是她做好饭菜,然后伺候娘一起吃了,或者是张阿婆帮忙过来做饭,所以这一次,当雪见看到娘亲自在那做羹的时候,半喜半忧。

    “娘,是不是你饿了?你怎么自己来做饭了,怪雪见,早点回来就好了。”

    雪见连忙接过了微娘手中的汤勺。

    微娘也不拦着雪见,任由她接过自己手中的汤勺,然后盛了那汤尝尝味道。雪见笑着说道:“娘,你虽然好久不做羹了,但是味道还是这么好。”

    微娘笑:“你这丫头,这么直白地夸你娘,我知道自己许久未做,今日醒来看到你还没回来,想到一定是你去药铺那边有什么事情了,就自己试试做了下,不过真的不比以前了。”

    雪见没有掠过娘脸上黯然的神色。

    一想到刚才在皇甫家大院的事情,雪见脸上的笑意又慢慢敛去,她知道将这件事情告知娘,娘一定会担忧的,可是,她又不能不说。

    “娘,刚才雪见没有去药铺。”

    “那是去了哪里?”

    雪见无奈,这才原原本本地把去皇甫大院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她没有把心中的担忧说出来,但是很快,微娘的脸色就白了。

    “雪见,他们这是要将咱们母女俩分开啊!”说罢,微娘的眼泪就涌了出来。

    雪见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汤勺,过来抱住娘颤抖的身子,她连忙说道:“娘,你别哭,听雪见说完。我知道他们执意要给我说亲事,定然是看我为眼中钉,以为把我嫁出去他们就不用再担忧什么了,而你一直病着身子,他们也无所顾忌了。我也知道,他们不会把我嫁入什么太好的人家,因为爹爹不在,按照常理,我的婚事应由大伯父大伯母他们定夺的。”

    微娘听到雪见将自己心中所担忧的事情都说了出来,眼泪不免更多了。

    雪见拿了手帕给娘擦了擦眼泪,虽然心下里不忍,但是她还得继续把事情都说出来:“娘,你不要太伤感了,虽然在婚事上,暂且我逆不得他们,但是我也不会轻易让他们这么将咱们母女分开。照理说,我也清楚明白,二伯母这次叫我去羊城,还叫上了五娘,再加上六娘已经在了羊城,那定然无形中是有个比较的。我不清楚二伯母的真正用意,但是因为此时我的寒酸,届时去了,相形见绌,被羞辱是在所难免。”

    “雪见,是娘对不起你,那你就不要去羊城了。”

    “不,我一定要去。”雪见扶着娘落座在了卧榻上的时候,发现娘的手还紧紧攥着自己的手,心中一动,更是坚定了决心。

    雪见说道:“或许他们以为,让我出了丑,然后就可以老老实实地嫁入他们确定好的人家,其实羊城这一去,估计他们是想让我死心。但是,羊城比祈兰城更靠近京城,而二伯母又说届时会有许多达官贵人前来,如果可能,我或许能够从他们的口中探听到一些关于爹爹官司的事情。娘,一直以来,关于爹爹的官司,大伯父等人都是糊弄说过,而我们娘俩又不能够去京城看着一二,我知道,你是一直担忧着爹爹的。”

    听着雪见一席话,微娘一直抹眼泪,有点喘着,竟然是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那么楚楚可怜地看着雪见。

    雪见继续说道:“虽然说这么一去,能够得到关于爹爹的消息十分难了,不过如果爹爹犯的是大事情,那些达官贵妇们如果见了我,定然要说一些关于爹爹的事情,我就能够知晓一些。如若爹爹犯的是小事情,甚至连那些达官贵妇们也不知晓,那就说明过不了多久,爹爹就应该可以回来,咱们一家三口团聚了。至于我么,去了羊城自然会见机行事,不会任由他们那么白白欺辱我。还有,娘,这几日你先住进皇甫大院,隐忍几日,不去理会大伯母他们的任何话语就好。”

    雪见知道,大伯母虽然人很刻薄,对他们母女很糟糕,但是还不至于明面上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不过恶言恶语总是难免,希望娘亲能够不往心里面去,不去搭理她,她自己就唱不了双簧,也就闹听不起来了。

    “可是,雪见,你就要穿着这青衫去吗?什么时候启程去羊城?”

    “明日一早,二伯父会派人来接我。”雪见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素衫袍,略微蹙眉。她知道,明日的时候,无论是五娘还是六娘,定然都会花枝招展的,相比之下雪见一定会暗淡无光了。可是,如果不引起那些贵妇的注意,雪见就不会被她们知晓,那么想要探究爹爹的事情,就更没有机会了。

    怎么办,现在去做衣裳,哪里来得及?并且他们手中的银两有限,又哪里能够做得出来什么出众的衣裙呢?

    看到雪见蹙眉,微娘也是急得团团转。两个人都忽略了外屋子炉子上面的汤,正刺啦刺啦地响着,蒸汽不断地将盖子顶起。

    石韦敲了半天门,没有人回应,他一急,害怕雪见母女出了什么事情,随即就推开门,看到了那正在沸腾的瓦罐,里面的汤一个劲儿地往外溢,顾不上别的,就要去端那瓦罐下来。

    但是他忽略了瓦罐的温度,也想快些端了瓦罐下来,然后进屋看看雪见,一时心急,双手被烫后,竟然瓦罐就那么坠落在地,汤溅落一地,瓦罐已经四分五裂了。

    这响声很大,屋子里面的雪见率先听到了,就冲了出来,然后就看到了一脸懊丧的石韦。

    “石韦哥哥?”雪见看了看满地的碎片,不多说,就蹲下身去拾掇那碎片。

    “我,我敲了半天的门,见没有人应,想这么晚了你们母女肯定不会不在家,还以为,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情,就进来看看。看到这瓦罐都要煮沸了,我害怕它爆掉,就想端下来,结果就——”

    石韦一脸的愧疚,想不到好心竟然做了这样子的事情,一种越帮越乱了的感觉。

    正文第十八章宾宴(中)

    看着石韦面上都是窘色跟懊恼,雪见看不下去,温和地说道:“石韦哥哥,都是雪见不好,刚才就顾着在里面跟娘亲说话,忘记外边熬汤的瓦罐了,倒是让你受到了惊吓。”

    “不是不是,是我太笨,连个瓦罐也拿不好。”

    石韦面露微红,窘迫有增无减,尤其看到雪见蹲下身去收拾碎片,竟然被瓦片弄破手指,更是焦急万分。他想要看看雪见的手指伤到了何处,但是又想到那么做有点不妥,就尴尬地杵在那,蹲下身也不是,袖手旁观也不是。

    “雪见,发生什么事情了?”

    微娘披了衣裳出来,虽然脸色还是有点苍白,但是她已经用手帕抹了眼角的泪,看着手忙脚乱的石韦,微笑着说道:“原来是石韦来了。”

    “婶子好。”石韦连忙给微娘行了一个礼,这才想起来手中的野味,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连忙说道:“上次不是一起去了大青山么,野味很多,送雪见回来的时候忘记了,所以我就给婶子还有雪见拿来一些,让你们尝尝鲜。”

    “谢谢石韦哥哥还惦记着我们。”雪见已经收拾好了地上的狼藉,随后接过了石韦手中的野味,提着出了屋子,去搁置起来。

    微娘在那定定地看着女儿纤弱的背影,轻声叹息着,如今既然知道了女儿一定要去一次羊城,为娘的竟然连一套像样点的衣裳都拿不出来给女儿,这让她感觉更加愧对女儿。

    见到微娘脸色不好,石韦连忙说道:“婶子,你又感觉身体不大舒服了么?还是进屋子去躺躺吧。”

    微娘摇头。

    “身子上的病难医,心头的病更是难医啊!”

    雪见母女的事情,石韦多少知道一些,所以也是知道微娘心中的苦,却干着急,帮不上他们的忙。再加上石韦本来就是个粗人,也不会说太多的体己的话,不免又让自己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娘,什么身病心病的,你会很快好起来的。”雪见正好放好了野味,就掀了帘子进来,正好听到了微娘最末的那两句,随口就接道。

    可是,看到雪见越是这么懂事,越是这么乖巧,微娘心中更是不忍,更是感觉愧对了女儿。

    “明日你就要去羊城了,可是我连一套像样点的衣裙都拿不出来,到时候,不是让他们看你的笑话吗?”

    雪见黯然,她并不害怕别人看自己笑话,其实她更想如何才能够吸引那些贵妇的目光,随后探听到关于爹爹的消息。

    一直在一旁不言语的石韦一愣,随即开口问道:“雪见,你要去羊城?”

    雪见只好再把她要去羊城的缘由说了一声,但是其中并未提及关于大伯母等人迫不及待地要把她嫁出去的真正原因,只是避重就轻地说是要让她见见世面。有道是家丑不可外扬,雪见还是知晓这个道理。

    只可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衣装倒是个问题,如果雪见就只穿了这身素衣前去,怕是还没有被注意到,就被当做粗使丫鬟使唤了,还哪里有机会去询问他们关于爹爹的官司?

    其实雪见也想过,她如果穿得过于朴质,在两个艳光四射的姐姐中当然也能够吸引别人的目光,只可惜是负面的,那些贵妇定然不会多看她第二眼,更别说会说什么关于爹爹的官司的事情了。

    所以,这才是雪见心中的难事。

    “原来你们是在为衣裳的事情担忧啊!雪见,我表姐会做衣服,而且她的身形跟你差不多,要不,先去她那里借件来应急?”

    听到石韦这么热心的说道,雪见眼一亮。她对石韦的表姐有印象,大约二十出头,不过长得娇小玲珑,跟自己的身高差不多,只是略微丰满一些,怎么说她好歹也是两个孩子的娘了。

    此时时间紧迫,只能够疾病乱投医了。

    “娘,我去跟石韦去下他表姐家看看。”

    微娘点头,目送女儿出了门,突然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她就转过身,回了内室。在卧榻上坐下了的时候,微娘便从枕头下面,拿出了一个宝石蓝的锦盒,轻轻打开,当她看着里面那几样首饰的时候,眼帘中慢慢氤氲了水汽。

    雪见跟石韦才半柱香的功夫,就到了石韦的表姐孙氏家。孙氏年纪轻轻就守寡,丈夫是外乡人,所以此时就只有孙氏一个人住,除了娘家能够救济些外,孙氏还生就了一双巧手,不但女红各种样样精通,并且还会盘发,形态各异,深得许多邻里邻外妇人的欢喜,生活有了补贴,所以母子三人倒是也生活得怡然自得。

    雪见到了孙氏的家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孙氏刚把小女子哄睡了,然后就挑了蜡烛,在等下一边看着大儿子读书写字,一边在旁边绣花。

    “石韦,你怎么来了?”孙氏看了看雪见,而后又看了看自己的表弟,一抹笑意慢慢爬上了眼帘。

    石韦有点窘迫,连忙开口给自己打圆场,道:“表姐,我前来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可以参加宴会的衣裙,借雪见穿一下。不然,她明日就要被许多人羞辱了。”

    到了这个时候,雪见知道也不是扭捏作态的时候,所以把去羊城的事情说了,顺便还说了自己想要知道关于爹爹的消息,目前只有这个法子。

    孙氏是一个爽快的人,尤其又看到了表弟眼中的关切,可是她也清楚知道雪见的二伯母那家世背景,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两个孩子,难道忘记了,表姐我也是个平民百姓,即使拿出来最好的衣裙,哪里能够上得了台面呢!”

    一听到这里,石韦的表情明显失落了下去,他有点局促不安地看了看同样有点失落的雪见,就转过头来,对表姐说道:“表姐,你再帮忙想想办法吧!”一想到雪见明日要被一群人羞辱,石韦就浑身不舒服,仿佛那些人要羞辱的人是他一般。

    孙氏又怎么不知道表弟的心思。

    她的目光一扫,看到了那一抹鹅黄绿,突然眼睛一亮,道:“雪见,你试试那套衣裙如何?”

    雪见扭过头,顺着孙氏的手指,看到了那抹鹅黄绿,轻步走了过去,伸出手去一摸那布料,竟然是一股子微凉,触感极佳。

    孙氏跟表弟一起出去,把内室让出来给雪见试衣裙。不想,过了好一会儿,孙氏跟石韦都感觉有点奇怪了的时候,雪见这才掀起了帘子,从内室走了出来。

    而石韦看到了雪见的时候,嘴微张,那声惊艳还未出口,脸就已经“唰”地一下,红了个彻底了。

    正文第十九章宾宴(下)

    “这布料是上好的绞缬,本身就带有小簇的花样,有的如碟,有的如雀,倒是比一般的刺绣还要栩栩如生。而模样也是曹夫人专门请人画的,她信赖我,让我帮她再添加一些东西。”

    孙氏的眼中也是满满地赞赏,点头笑道:“这套衣裙,果真很合适雪见!”

    孙氏说的是衣裙适合雪见,而不是说雪见适合这套衣裙,有的人是天生要靠衣服等装饰做陪衬,但是有的人,生来却可以令一套衣裙在瞬间生出许多光彩来。

    雪见虽然没有化妆,甚至连胭脂之类的都没有用,一张素颜,肌肤如雪,明眸皓齿,倒也顾盼多姿。身材略微有点纤细,柳腰盈盈不及一握,看着更是令人感觉怜惜。

    不是绝色,胜是佳颜。

    “雪见还小,不适合坦领,这种斜领子正适合她。鹅黄绿也是,只有白皙的肤色,才能够衬托出来本色。”

    孙氏过去帮雪见整理裙下摆,然后看到了她脚上的麻鞋后,略微摇了摇头,道:“下裙是‘留仙裙’,随风随行轻摇,更能快速地抓住别人的目光,雪见,你可有精致一些的木履?”

    雪见摇头。

    孙氏随即转身进了内室,而后从里面拿出了一双做工颇为精致的木履,笑着说道:“雪见,如若你不嫌弃姐姐,你就试一下这双檀香木履。”

    因为质地原因,檀香木没法子做木履,可是这双鞋子妙就妙在,鞋匠师傅将一些檀木碎末加入了进去,也不知道是放在哪里,竟然令整双鞋有着一股子淡淡地幽香。

    雪见又回了屋子里面,试了试鞋子,竟然也是正好。

    等到她再度从屋子里面出来的时候,就迎着石韦的目光说道:“石韦哥哥,好看吗?”

    从雪见去试衣服出来,又回去试了鞋子再出来,石韦一句话也没有说。此时,也就只有干点头的事,他满脸通红,竟然说不出来一句话了。

    可是孙氏看向了表弟的目光,却有了点惋惜。

    “孙姐姐,你不是说,这套衣服是给一个曹夫人做的吗?”雪见已经进屋换下了这套衣裙,包括那双木履,都捧在了手中。

    孙氏笑道:“没事,因为是留仙裙,所以不怕有什么褶皱。而且曹夫人要十天后才会来取,他们全家去江南了,十天内你把裙子归还,只要没有大的损伤就可以了,我自会有办法让它崭新如初。”

    “是哪个曹夫人?这样子做可以吗?”雪见隐隐感觉有点不妥,手中捏着那细软的布料,倒是真的有点爱不释手的味道了。

    “曹夫人是宋县尉的表妹,为人和善,喜欢到处游走。前段时间她有幸得了这块绞缬,然后就来跟我商议,做这套罗裙。不过,看着模样,应该是送人穿,她的年纪不大适合这种颜色了。”

    听到孙氏这么说,雪见突然感觉这套罗裙更不能够收了。

    “孙姐姐,那这套罗裙我不能够借用啊,一来这是别人委托你所做,如果弄脏了弄坏了,要怎么交代呢?再者,新的罗裙我穿了去,那更不合适宜啊!”

    孙氏摆手,说道:“雪见,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既然能够做主让你穿走,就有办法处理别的事情。还有,只要你十日内可以穿回来就好啊。难道,你还有别的法子吗?”

    此时外边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雪见一想到娘一个人在家,未免有点担忧。事实正如孙氏所说,她此时的确没有更好的法子了,但是如果真要拿走这套罗裙,雪见心中又有着隐隐的不安。

    “雪见,事情就这么定了吧,你不说三五天就回来了么?到时候就把衣裙送回来表姐这里就好了,而你也不是粗心之人,一定不会弄坏的。”

    孙氏见到雪见的脸上还有犹豫犹豫之色,如此这般说完后,又折回屋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套浅蓝色的素样罗裙,虽然样式不比那套鹅黄绿的,但是做工也极为精细,坦领装,不过却看着很素雅。

    孙氏道:“雪见,如若你是去三五天,那么再拿上这套罗裙,不比那套正式,但是可以撤席的时候换上,姐姐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其实雪见已经万分感激了,而后,石韦又说了几句话后,雪见只有收下了衣裙,再三说五日后定然会归还,她跟石韦两个人才离开了孙氏的家。

    在回去的路上,月明星稀,都快要到了宵禁的时辰了。雪见让石韦先回去吧,但是石韦执意要将雪见送进家门才放心。雪见执拗不过,只好由了他。

    寂静的路上,偶尔跳出来一只野猫,叫了一声,然后又不知道窜到了哪里去。

    “刚才表姐说,明日早晨要你早些起来,她要来给你梳头发。”石韦终于找到了话,但是一想到一向淡妆,只是简单把头发束起来的雪见,经过表姐的巧手后,定然会更加美艳了后,他的脸又红了,幸好夜色够暗,而他们手中的油灯也不明亮,这才不会让雪见看到什么。他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雪见笑道:“孙姐姐是个好人,如果不是她帮忙给找了衣服还有鞋子,我会被这件事情愁一夜的。而且明早又要劳烦她,我很过意不去,不然明天早晨我早点去她家好了。”

    “不知道那个马车什么时候来接你,所以你还是在家里等着为好。我去表姐家帮她看着孩子,她就过来帮你梳头,然后你就安下心来,准备好去羊城的事情吧。”

    雪见点了点头。

    “那真的是太谢谢孙姐姐了。”

    其实石韦还想对雪见再说些别的,比如你大伯母要给你说亲事,你是怎么想的?可是这句话一直梗在石韦的喉咙里,酝酿了半天,都没有说出来,他担忧这么说了,雪见会因此而想太多,或者对他有不好的印象,所以那种想法一直如履薄冰,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

    上不去,又下不来,卡在喉咙中,只会让人更难受。

    等到了雪见家,石韦只好朝她笑笑,目送她进了屋子,转身回家,心绪百转,自是不提。

    正文第二十章羊城

    石韦刚从表姐家回来,一想到将要几日不见雪见,未免有几分心切,想要趁着马车没有来接她,多说说话。

    等到石韦赶到了雪见家,看到了内室端坐在那里,正在给微娘收拾衣物的雪见的时候,他就失语了。

    端得是面如凝脂,眉如远岱,清而不冷,艳而不妖。再配上那套鹅黄绿的罗裙,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雪见被他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有点尴尬,就轻声咳了咳,说道:“石韦哥哥,孙姐姐回到家中了吗?”

    石韦点点头。

    雪见看他那个模样,再也忍不住,竟然扑哧地笑了出来,那如银铃般地笑声倒是令痴迷的石韦猛然醒来,那脸又不可避免地红了起来。

    “雪见,你石韦哥哥还有孙姐姐这么帮咱们,日后可要好好谢谢他们。”微娘有意帮石韦打圆场,其实石韦对雪见的意思不但她早就看出来,孙氏早就知晓,就连要给雪见说亲的张阿婆也知晓。不过微娘只能喟叹,雪见这孩子从小就很有自己的主张见地,所以亲事也是要她自己拿主意为好。

    如果雪见愿意跟孙石韦在一起,当娘的绝对不会反对。但是,如果雪见不想要跟孙石韦在一起,即使微娘知道孙石韦是个好孩子,但是也爱莫能助。

    雪见笑道:“那是自然。”她的双眸一转,没有忽略石韦脸上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心中微动,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继续整理着手中的包袱,对微娘说道:“娘,这是一些换洗衣服,还有你这几天需要吃的药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娘,届时你有事情,就多找找小桃,她会帮助你的。”

    同时塞入微娘手中的,还有一个蓝色的小口袋。微娘轻微捏了一下,就知道里面是铜钱,她抬起头,略带疑惑地看着雪见。

    雪见笑而不语。

    转过身,雪见对上了石韦那双漆黑的眼,笑着刚要说些什么,就听到了外边的喧闹声,间或还有马鸣叫,雪见知道,这是二伯父派马车来接她了。

    雪见提了包袱出来,就看到了一个白净的小厮,大约十五六的年纪,穿着颇为讲究的青衫,腰间系了一条宝石蓝缎带,脚下踏了一双黝黑崭亮的小马靴。

    “你就是七小姐吧?老爷差我来接你。”小厮回首指了指马车,而后又命人放了绣蹲在马车前,恭敬地朝雪见施了一个福礼,意思是请雪见上马车。

    回过身,雪见不免又跟娘嘱咐了几句后,这才别过了娘还有石韦,踏了绣蹲上了马车。

    车子逐渐远去,把所有的事情都抛在了后边,雪见坐在马车里面,心里面就开始想自己接下来可能会遇到的事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坐在前边的那个小厮,也就是最开始跟雪见说话的那个,掀起了帘子,对雪见恭敬地说道:“七小姐需要休息一下么?前边有个茶摊。”

    虽然马车有点颠簸,但是雪见也不是很矫情的人。她清楚知道这些小厮看自己的目光中的疑惑,甚至可以猜度到他们心里面所想的:为何明明是娇小姐,却会住在那么破旧的瓦房里呢?

    自打跟微娘住进瓦房后,雪见跟微娘都穿着十分朴素,月钱有限,又要去买药,所以两个人都省吃俭用,别说是奢侈品了,就是生活必需品,都是买那种十分便宜的。

    但是雪见到底天生丽质,一穿着打扮起来,转眼间就成了富家小姐,这令不知道内情的小厮们,颇感意外。但是主子的事情又不是他们这些下人可以谈论的,所以即使有疑惑,也只能够烂在肚子里。要么,如果真的很想知道内因,那也只能够在私底下八卦一下了。

    “不必了,再过一炷香的时辰就应该到了吧。”雪见微笑着说完,随即感觉有点不妥,在看到那个小厮放下帘子后,她又伸手掀起来,说道:“这位小哥,你们可是累了?”

    “我们没有事情,只要七小姐不累,那我们就继续赶路好了。”

    雪见笑了笑,也没强求,毕竟她是想要快些到羊城的。

    羊城在祈兰城的北部,虽然说距离不是很遥远,但是乘坐马车也要两个时辰的路程,四周经过了一些小村子,零零落落,说不上繁荣,但是也还算景气。尤其是越靠近羊城的时候,就越热闹非凡。

    马车继续前行着,不过车轮咕噜声,那种议论声又阵阵传来。

    一个更小些的小厮,对最开始那个青衣小厮小声说道:“青竹哥哥,我感觉这个七小姐比昨日那个五小姐,要和顺多了。你看,车途劳累她不挠,马车颠簸她不嫌,说话也和颜悦色,并不是拿鼻孔看人。只是不明白,这么和善的小姐,怎么住在那么破旧的瓦房里面呢?”

    被唤作青竹的小厮瞪了这个小子一眼,然后回过头,看了看那紧闭的帘子,低声呵斥:“豆三,这是主子的事情,我们还是少说为好。主子好伺候不难缠,这不是咱们的福分么?还在这里说三道四的。”

    小厮豆三委屈道:“我没有说三道四啊!而且我是在说这个七小姐的好话,夸奖她和蔼平易近人呢,都说我们家的六小姐做事情乖巧,能够讨很多人喜欢,但是却不讨我们下人的喜欢,她对我们下人,永远都是横眉冷对的,那张脸的变化速度啊堪比七月的天呢!”

    青竹感觉豆三说话越来越没着没边了,就连忙说道:“你竟然还说起自己的主子来了,这话要是让六小姐听到,不撕烂了你的嘴,剥了你的皮做羊皮灯!”

    其实是知道青竹只是在吓唬自己,而且四周又没有别人,豆三一点都不害怕,还笑嘻嘻地说道:“敢说正是因为她听不到嘛,还有,在她面前,我可是比任何都要老实呢。咱们家的六小姐啊,哪里都好,就是那脾气真的不敢恭维。”

    青竹害怕豆三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连忙打岔道:“对了,你除了接七小姐外,还有什么差?”

    “老爷夫人不是说,这个七小姐没有带来使唤的丫头还有小厮,就拨了我跟妙香来供这七小姐使唤吗?”说罢,一抹喜悦之色跃然在豆三的眉心。“本来我还担忧,这七小姐会不会跟昨日的那个五小姐一般娇气,但是今日看来,好太多了。”

    青竹叹了一口气,只得不理会豆三,是真的害怕他再说出什么主子的话来。他也是知道,豆三人缘好,心眼好,做事情也麻利,就是那张嘴,哎!

    雪见一直坐在马车里面,手中挽着小包袱,听着他们的对话,嘴角微翘。

    正文第二十一章初到

    因为是赶了一个大早,等到马车驶进羊城的时候,太阳才升到了正中央,普照着大地。已经到了夏末,天气并不是很炎热,当雪见掀起车帘,看着外边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街市的时候,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不过很快她就将缎面帘子放了下来。

    虽然第一次来羊城,眼中的事物定然都是很新奇的,尤其是对穿越到了古代的雪见来说,可是如果一个大户人家小姐一个劲儿地这么瞧也不大妥当,所以雪见唯有暂时按捺住了心中的好奇,放下了帘子。

    青竹刚想出声,但见七小姐很快又把帘子放下,不知道怎的,对这位知书达理的七小姐,印象又好了一分。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的时候,雪见就听到青竹在外边说道:“请七小姐下车。”

    很快就有人掀起了帘子,放了绣蹲,还有一个鹅蛋脸,柳叶眉,十来岁模样没留头的小丫鬟,站在那里稳稳地扶住了雪见的胳膊。

    “七小姐,夫人差我来服侍您。”小丫鬟的声音甜得犹如桂花绿豆糕。

    雪见暗想,这就应该是刚才青竹跟豆三说的妙香了。妙香人虽然娇小,而且一脸的稚嫩,不过那笑容倒是仿佛刻在脸上一般,时时刻刻都在,也不知道她到底心中有什么喜庆的事情。雪见朝她笑笑,任由她虚扶住了自己的左手。

    豆三在最后,帮雪见拿了她那个小包袱,不过人一进了府邸后,就撤掉了脸上的笑容,变得有板有眼起来,雪见想起来他在马车上跟青竹说的话,不免心中又一乐。感情这个豆三虽然人小,但是知道见风使舵,见到什么人说什么话,并且善于察言观色,到也是一样本事了。

    只是不知道,他在雪见跟前说的话,又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呢?

    就这么,青竹在前引路,一行人窸窸窣窣地进了大宅子。因为临近宾宴,所以许多人都在忙碌着,那些丫鬟婆子看到了雪见,都微微倾身,算作是行礼,想必也是知道了雪见大概的身份。

    雪见淡淡微笑,处变不惊。

    二伯父家的宅院格局跟皇甫家大院不同,或许规模上较之小点,但是却更加富丽堂皇。转过了一个弯,越过了那处溪水四溢的假山后,府邸的轮廓才凸显出来。九曲回廊蜿蜒远处,两边都是怒放的牡丹。

    雪见的记忆中,牡丹都是四月五月怒放的,如今依然这么绽放着,想必是因为羊城的特殊气候的缘由。

    “七小姐,小心脚下。”

    妙香突然出声,雪见才回过神儿来,不去看那些回溃楹柱,只看那一湖的睡莲,无风之时,静若处子,粉色不艳,白色不素,清新淡雅。一阵微风吹来,荷叶翩翩起舞,再配合着那些鲜艳的蝶儿雀儿,更是也美不胜收。

    雪见低头,脚下的鹅卵石被阳光一扫,正发出温润的光芒,不过稍不留心,或者就会忽视上面的水珠,从而有滑倒的可能。

    “早就跟李管事的提过了,这个石板路一沾到水,就会很滑,前段时间六小姐房里的孙婆子,还在这里跌了一大跤,伤了腰,现在还在儿子家养着呢。”

    “是啊,亏得是摔的孙婆子,这要摔的是夫人小姐,那就更不得了了。”

    雪见听到身后两个小丫鬟谈论着,不免心中有点想笑,难道主子的身子都娇贵不能够摔,不能够碰,但是下人就没关系了?

    到了这个新的环境,雪见也是用了很久的时间,来熟悉一些古代人的生活习惯,也深深知道,在他们的眼中,礼仪是一样顶重要的事情。可是,在皇甫家的时候,并没有这么严重的尊卑问题,所以雪见料想到,自己在羊城的这几日,要适应的事情,还真多。

    雪见仔细端详了一下,自己四周簇拥的丫鬟年龄都很小,应该都比自己还要小,因为他们都跟妙香一样没有留头。说话投足间,都有点不知道轻重,或者说,很像那种刚入府不久的丫鬟。

    雪见略微蹙眉。

    她一直在猜度二伯母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生在官宦之家,定然要比大伯母那样子的人要见识得多,懂得多,正是因为如此,雪见感觉,和蔼可亲的二伯母,应该是个更不容易拿捏的人。

    正在雪见低头沉思的时候,发现他们一行人又绕过了一个过堂,青竹带着豆三等小厮都止了步。

    “七小姐,后边就是六小姐的望舒阁了,小的们不便常进常出,如果有事情,你差妙香她们唤我们就成。哪里少了缺了,哪里不大合适了,就只管说。”

    望舒阁?

    雪见皱眉。如今看来,二伯母倒是静默无声地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直接让她人进了六小姐的望舒阁了。她微笑着朝青竹等人点了点头,任由妙香继续搀扶着,朝望舒阁里面走去。

    雪见知道,望舒是六娘的名讳,只是家里面都叫习惯了,都是五娘六娘的叫。如今雪见倒是见识了,竟然拿了六娘自己的名讳做院落的名字,也不知道这是二伯母的意思,还是二伯父的意思。

    望舒是神话传说中为月驾车的女神,后来也有直接指月亮的意思。雪见暗想,或许二伯父夫妻俩的愿望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明洁素雅,只从这个名字,还有院落的名字,就可以猜度出来了。

    只是不知道,皇甫望舒是否随着他们的意愿成长罢了。

    “七妹妹,你来了!”

    雪见没想到,迎出来的竟然不是六娘,而是昨日比她早先一步到了羊城的五娘。

    只见五娘穿了一套粉红色的罗裙,头戴耀眼银饰,粉面俏颜,只是浑身搭配起来,未免太过于艳丽,反而遮掩了那原本的清丽。

    雪见不动声色,但是她从五娘的眼里看到了惊艳。

    孙氏说,虽然雪见还有几个月才到十五岁,但是这次配着鹅黄绿的罗裙,只有盘了头发,然后用簪子挽起。雪见头顶的簪子是微娘当年戴过的,她忘记不了,娘亲看着那簪子的时候,眼神中的旖旎,雪见知道,娘亲又想爹了。

    虽然还没有过十五岁的生辰,但是此时也没有了别的法子。所以,这也是雪见第一次如此打扮,青竹等小厮没见过以前的束发淡妆的雪见,所以这一次见到了盛装的雪见,也没有什么讶异。

    但是五娘不同,她一下子无法接受,那个穿着仿佛粗使丫头一般的七妹妹,会一下子变得这么美艳动人,令一直对美貌自视甚高的她,感觉心里面有点不是滋味。

    雪见不想让尴尬的气氛蔓延着,就上前一下子挽住了五娘的手,刚想热情地说些家常话,却听到五娘狐疑地问道:“七妹妹,你这套衣裙是从哪里来的?”

    正文第二十二章姊妹(上)

    身边那些陌生的小丫鬟们都纷纷竖起了耳朵,她们虽然静默无声,但是却在心里猜度,这两个姐妹说的话的真正含义。

    也不知道五娘这是有心还是无意地要提及这些,如果这个时候青竹等人也在身边的时候,估计就会将娇小姐住在破瓦房的事情一起联系起来。

    雪见微微蹙眉。

    五娘仿佛不明就里一般,继续说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你穿这件罗裙啊?”她的眼睛里面倒是清澈一片,眼神紧紧被那套别致的罗裙抓住,甚至还伸出手去,抚摸了一下上面的花纹,然后惊讶地发现,那些鸟儿花儿并不是刺绣上去的图案。

    雪见喟叹。

    “五姐,这套罗裙是别人刚送我的,所以你未曾见过。对了,我刚到这里,还没有去给二伯父二伯母请安,你要一起过去吗?”

    雪见不想在裙子的事情上继续跟五娘纠缠,然后就随口说了一个理由。不过这也是个正当的理由,二伯父二伯母不见她,表面上是故意冷落,实际上到也让人看不出来什么因由,毕竟万事可以以繁忙来掩饰过去。

    可是,她若是不去给长辈请安,那么就是她的过错了。

    五娘的眼神还牵挂在雪见这套罗裙上,依依不舍的。“回去祈兰城了,妹妹你帮我打听下,这套衣裙是在哪里做的。”

    雪见点头。

    五娘继续说道:“雪见,你不先进去跟六妹说说话?”

    雪见微愣,虽然说六娘比自己大,但是自己好歹是客人,在这里她都跟五娘说了这半天的话还没有露面,意思不难猜度。而五娘的? ( 女御医 http://www.xshubao22.com/6/6916/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