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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面知道微娘是对自己好,可是雪见却不明白微娘的反应为何这么大,甚至大到她的心头烦乱,有点不知所措了。生平倒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不过其间雪见倒是也感觉有点蹊跷。
“娘,你不相信雪见吗?”雪见抱住微娘瘦弱的身子,能够感觉到她一个劲儿地发抖着,那种巨大的伤悲瞬间弥漫着她,令雪见有点不知所措。
微娘睡着了的时候,雪见还是坐在床边发呆,她看到微娘满脸的泪痕,以及脸上的痛苦。
一定是有什么原因,一定是还有什么别的事情,一定一定——雪见无奈叹了一声,伸出手去帮忙微娘掩被子。
“无缘的孩子啊,我那无缘的孩子——”睡梦中的微娘低泣着,而她的梦话虽然有些不清晰,但是雪见却听清楚了。
雪见喟叹,起身走了出去。此时夜已经深了,可是雪见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心里面仿佛有许多线索跳跃着,但是却找不到源头。这些蹊跷的事情看着好像割据一隅,但是却冥冥之中,有着某种联系,说不清,道不明。
看着院子里面的身影,雪见微微叹息着:“胤,对不起。”
“别说什么对不起,这又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事情。不过,刚才你母亲的反应,有点奇怪”
一般的母亲倘若知道自己的女儿跟皇上有私情,要么喜,要么忧。可是,刚才微娘的反应,却是绝望。
“刚才我太担心母亲了,心也乱了。其实,她以前听闻我跟你有关系,反应就十分强烈,甚至有些不同寻常了。我也怀疑过,但是却没有别的线索,再者一直以来也很忙,便把这件事情给耽搁了下来,不曾想,今日竟然会被她撞见。”
赫连胤走了过来,抱住了雪见,他知道她心里面难受,便轻声安慰道:“不要胡思乱想了,一切事情都有办法解决的。”
“其实——”雪见仰起头,看着一脸关切的赫连胤,表情有些酸涩,“我感觉,除了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外,好像还有其他的事情,他们在瞒着我。因为娘她一直念叨着,说不让我跟皇室的人,扯上什么瓜葛。”
话说到这里,雪见突然沉默了,而赫连胤的眼神也凝重起来,他抱着雪见的胳膊在慢慢收紧,同时,雪见也能够感觉到赫连胤好像在担忧着什么。
不要跟皇室的人扯上什么瓜葛,不要跟皇上在一起,一遍遍地去看她的守宫砂、、、、、、雪见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结成冰了。
夏天马上要到来了,可是这夜里却出奇的冷,仿佛那刺骨的露珠打在了身子上,令人无端地发抖。
“不会的。”赫连胤抱紧了雪见,俊眉紧紧皱着,如果事实果真那般的话,那是不是老天在玩他们呢?
“娘经常去城西的大禅寺,听闻里面的主持以前跟我爹有交情,而那人,或许知道我的身世。”
“那好,明日我去一次大禅寺。”赫连胤捧起雪见的脸,看着她脸上的郁结,轻声道:“不要担心,一切有我。”
“我也去,无论事实的真相如何,我都要去面对,所以,逃避也不是办法,还不如直接知道一切了。”
赫连胤沉默了,此时雪见的脸上是淡淡的哀伤的笑容,他知道她在佯装坚强。倘若,事实真相浮出水面来,有些事情必须要付出巨大的代价。那种代价或许是爱情,也或许是亲情,也或许是友情,也或许,是一个人的全部。
夜,深了。
翌日,雪见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屋子里面并没有微娘的身影,她恍惚了一会儿,才忆起这里是晚影的房间,昨夜跟赫连胤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但是两个人的心中都是异常沉重,许多东西压在心头,让他们都喘不过来气。
恍惚地下了地,雪见感觉一阵眩晕,她这样子下去,非得病了不可。可是现在事情越来越多,越来越乱,她可不能够在这个时候倒下。
因为院子里面还没有动静,想必现在时间还早,雪见再度躺回床上的时候,就在努力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不能慌,不能乱,更不能临阵逃离,雪见知道,这些所有的事情,她都得去面对,躲得了一时,却躲不了一世。
就在雪见终于平复了心情,再度下床了的时候,门突然响了,小花端着脸盆从外边走了进来。
正文第二三八章主持
“雪见姐姐,你昨夜睡得可好?”小花笑呵呵地将脸盆放在了架子上,然后又去拿手帕跟皂角,然后伺候着雪见更衣洗漱,整个过程中,嘴角始终带着笑容。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雪见揉了揉脖子,感觉有点酸痛,便活动了一下四肢。昨晚上的她确实有点不够淡定了。似想那般失措的自己,也只有在刚作为皇甫雪见时,诸多不适应的时候,才有过的吧。
而那个时候,皇甫阳跟微娘都对她极好,甚至没有一点令她感觉,自己不是他们的女儿,也真是如此,她才会那般快速地适应了穿越后的日子,开始当起了皇甫雪见。
“刚才看到桃花姐姐去了你的卧房伺候夫人,我才知道的。”小花又笑呵呵地开始给雪见梳头,雪见的头发很长,黝黑,但是小花却在那抹墨色中,发现了一根丝。“不得了,雪见姐姐,你竟然生了一根白发呢”
整天这么操劳,只生了一根白发,却没有脱发,已经算是厚待雪见了。雪见如此自嘲般地想着,然后笑道:“你帮我拔掉吧。”
小花应了,小心翼翼地去将雪见发丝中的那根银发拔掉,转而拍手笑道:“好了好了,银发拔掉,雪见姐姐又年轻了好几岁呢。”
“我真那么老了吗?”雪见哭笑不得。
“不是哦,雪见姐姐,其实你很年轻的,不足二十岁,却要每天像一个大男人那般东北西走,你比当初我爹还要劳顿。其实小花很佩服你呢,那天,还跟乐乐姐姐说了,要学习医理知识。”
“嗯,你将来也要当御医吗?”雪见认真的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十分憔悴,不过那双眼睛却依旧有神。
她还年轻着,而这些事情终究都会有解决的办法,虽然现在赫连胤都说,一切有他,可是雪见知道,光是退位一事,已经令赫连胤有点焦头烂额了。她突然明白了晚影的心情,那种急着帮别人忙,却给亲近的人惹麻烦的感觉,却是更会令人抓狂,所以,她目前最要做的,就是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不去当御医,小花也没有那个天分,只要能够将来帮助到雪见姐姐就好。”小花调皮一笑,将手中的衣裳递给了雪见,然后说道:“到时候,雪见姐姐告老还乡的时候,小花就帮雪见姐姐晾中药,看着雪见姐姐配中药,不过那个时候,咱们可都是浑身中药味道了呢”
小花嘿嘿一笑,雪见倒是恍惚了,她微笑着伸出手去,摸了摸小花的头,脸上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下来。
有的时候,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得那么负责,反而应该会很轻松吧。
“小花,我母亲她起来了吗?还在我的卧房中吗?”
“是。”
“那好,你去跟桃花一起,把早饭摆我那吧。”
雪见神清气爽地走了出去,正好阳光打在她的身上。暖暖的,跟昨夜里的感觉相差了太多。有的时候,一切事情都是在转念间的事情,或喜或悲,一念之间。
鼻翼间是涌动的花香,耳边是鸟儿的鸣叫,雪见回到自己的房间中的时候,正巧看到微娘在桃花的搀扶下,打算朝外走着。
“娘,早饭就在这里用吧。桃花,你去跟小花一起把早饭摆这里来。”
看到雪见的气色很好,微娘反而有一种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的感觉了。见到微娘默不作声,桃花连忙拉着小花走了出去,她们也希望雪见母女尽快和好,不要那么剑拔弩张的气氛。
微娘沉默不语,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柳树,柳树上面的有一只灰雀在一直叫着,她的心情有点烦躁。
同样的景色在不同的人看来,会有不同的感觉,尤其又是心情不同的情况下。
雪见走了过去,亲昵地握住微娘的手,道:“娘,你都不知道,刚才小花在我的头上发现一根白头发呢,你说,我不是老了啊?”
看到雪见这般撒娇,微娘的心终于又软了下来,她幽幽地叹息了一声道:“乱说话,哪里有孩子在娘的跟前说老的,你要是老了,那娘还不得进土了。”
“不要说这样子的话。”雪见佯装嗔怒着,笑道:“娘,以后有什么事情,你都要跟雪见讲,你的想法要讲,理由也要讲,你之于雪见不仅仅是娘亲,更是最唯一亲近的人。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谁也没有你在雪见的心里面重要。那种地位,没有人可以代替的。”
微娘动容,眼中氤氲着水汽,紧紧握着雪见的手:“雪见,娘不是不让你去找夫君,可是,皇室的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也曾跟娘说过,不会去跟一群女人服侍一个男人,现在,你却跟皇上搅在了一起,让娘怎么能够放心呢?”
拿出手帕,雪见帮微娘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珠,温声道:“娘,你当真是因为害怕我进了后宫会受到欺负,昨晚上才那么激动的吗?”
微娘犹豫了片刻,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
雪见笑了,安慰她道:“娘,雪见跟你发誓,一定不会入住后宫。”
微娘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那顿早饭吃得很愉快,看到雪见母女之间的气氛再度融洽起来,桃花等人也是十分地开心,所以今日的话也比往日多了起来。
用过早饭,微娘在桃花的陪同下坐着轿子去看晚影了,雪见才坐了轿子前往太医院了。
“昨天青衣给那个受伤的轿夫钱了么?”雪见问正在抬轿子的人说道。
“是的,青衣管家一回来就给了,而且还吩咐让六子在家好好养伤,养好了再回来。”
雪见点点头,青衣办事情,她一向放心。
一路上倒是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可是雪见心里面总是有些不安。到了太医院,竟然坐了半天都没有事情,连翘跟展宇都没有来,雪见便在堂里面留了话,转身上了轿子。
她决定去找那个大禅寺的主持。
坐着轿子出了皇宫,往城西走的时候,雪见看到了一行行的人在那,很耀武扬威的模样,而看他们的穿着,便是兵卒打扮。
是翼王的兵卒。
雪见突然想到,她好像没有告诉赫连胤,翼王已经跟石韦联系的事情了,虽然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达成某种共识,可是,却是不一定的事情,谁知道那个翼王会使用什么手段?
“皇甫御医,已经到了大禅寺了。”就在这个时候,轿夫恭敬地说道。
雪见暗想,既来之则安之,先去会会那主持,然后晚上的时候倘若赫连胤不来,她就去找他。因为昨夜微娘的事情,雪见并没有机会跟赫连胤说那些事情,想必,她有的时候还是不够冷静啊。
“这位女施主,请问小僧有什么能够帮得上的忙吗?”一个小沙弥彬彬有礼地问道。
“皇甫雪见,求见贵寺主持,谈一下香火事宜。”
那小沙弥看了看雪见身上的官服衣锦华丽的模样,本来不想去给找主持,但是一听到香火之类的事情,他又忙不迭地点点头,“女施主稍等片刻,小僧这就进去通报主持去。”
“那又劳了。”
那小沙弥先是引着雪见走进了一个亭子,然后才去找主持。雪见就站在亭子那,看着不远处的牡丹园。大禅寺的牡丹雪见是见过了的,开得珍奇斗艳,京城中的许多贵妇都喜欢来这里观赏,不久前,雪见就跟微娘一起来看过一次,但是那次见到主持,也只是点点头而已。
“原来是皇甫施主。”
雪见正看着牡丹花,一记略微有些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雪见一转身,便看到了慈眉善目的大禅寺主持白龙大师,正和蔼地看着自己。
“雪见见过白龙大师。”
“其实你没有必要前来的,你想要知道的事情,到了必要的时候,定然就会知道了的。”白龙大师微笑着说道。
“可是有些事情早知道总是比晚知道了好,毕竟到时候有什么麻烦的事情,可以事先做好准备,不是吗?”
雪见微笑着盯着白龙大师的眼睛,发现他一直温和地笑着,不急不躁的模样,雪见的心也就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皇甫施主会下棋吗?”
“雪见棋艺不佳。”雪见诚实地说道。
“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下棋的过程中,有的人会越来越急躁,而有的人却会在不知不觉中,舒缓心情,安然下来。”
雪见知道,白龙大师是在暗指自己有些焦躁了,而心乱则事更乱,此时的她急需整理好心思,顺清思路,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做什么。
白子黑子分明在棋盘上,就好比如今的事情,是好是坏都在那里,一定要静下心来,仔细分析。
雪见没有奢求她开口问自己的身世,白龙大师会回答自己,说不定他又会打太极说些云里雾里的话,所以雪见决定迂回一些。
“大师,如果一男一女不可以在一起,那最有可能的理由是什么?”
“亲亲与怨怨。”
“作何解释?”雪见追问了一句。
正文第二三九章强迫
“怨怨为恨,有世仇的人既是在一起,但是也会有许多难以割断的牵扯,最后,倒是会影响了两个人,至于最终是否会分道扬镳,端得是去考验是否情比金坚了。至于亲亲,即为尊,lun理上说是五服内外,简单点说,便是血缘近亲,并且是十分近的,故而不可以在一起,这点,倒是比前一种怨怨,要绝对得多。”
白龙大师看到雪见沉默的样子,温和地说道:“山穷水绝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你看到的绝路,未必就是绝路。而你看到的希望,未必就是出路。”
“白龙大师,雪见懂了。”雪见浅浅笑笑,然后落了一子,歉然道:“对不住,雪见小胜一子。”
白龙笑着道:“你看,如果你本来想要赢棋,但是却因为急功近利之心,即使棋艺高超,最后也可能满盘皆输。不过,就好像刚才的你一样,并没有想要赢我,只是一直顺着下棋,结尾却赢了棋。人生有的时候便是这样子,总会有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吗?”雪见明白了,白龙大师是在告诉雪见,现在最重要的,是一种心态,有了那种可以超脱一切的淡然心态,无论面对任何事情,都能够泰然处之。
突然的,雪见想起了一句话,态度决定一切,好像也是有那么些关联吧。
离开大禅师的时候,雪见没有知道她想要知道的事情,但是心境却是安定了许多。坐在轿子上,雪见深呼吸了一下,突然心中生出了许多勇气来。
所以,当她回到府中,看到站在门口的阿康阿泰的时候,竟然还会愉悦地想到,翼王手下的名字还真的是很喜庆啊,一个阿康一个阿泰,难不成他在希望自己的未来会很康泰平安?
“皇甫御医,我家主人请你到蔽府一叙。”阿泰温和地说着,但是他的笑容雪见怎么看怎么碍眼。
一边的青衣脸色很难看,他略微有些担忧地看了看雪见。他不知道雪见会在这个关口回来,只是翼王的这两只狗已经在这里纠缠了许久,青衣都在想,是否要动用一些别的法子了。
可是雪见却回来了,他们的矛头立刻都指向了雪见。
“翼王爷亲自派人前来邀请,雪见真是惶恐了,听闻翼王入住将军府,雪见倒是应该亲自去上门拜访的。只是可惜,今日有些繁忙,太后的上个月的药膳得换方子了,所以雪见便急急回来重新给太后写方子。不然这样吧,改日雪见定然登门去谢罪。”
看着雪见脸上的笑容,阿泰很恼火,这皇甫雪见是得谁就抬出来谁啊。他就不信了,。真出了事情,太后会给她撑腰么?
不过阿泰还是强忍住火气,继续笑着说道:“择日不如撞日了,实则,王爷的姬妾身子有些不是,所以特地来请皇甫御医的。”
刚才为什么不说这个原因,现在倒是说了?雪见在心里面冷笑,看来,为了让她去,那翼王倒是做了几手准备了,再看了看一边虎视眈眈的阿康,雪见知道,最坏的打算都有了,那就是跟绑架差不多了。
果然,看到雪见迟迟没有下决定,阿康上前一步,冷眼瞪着雪见道:“皇甫御医,你一直犹豫着什么,难不成害怕王爷吃了你么?”
这次让她去,一定又是在玩什么花样,雪见甚至想过,还不如直接吃了自己了。
“好吧,我去。”雪见微微笑笑,继续道:“既然是给王爷的姬妾看病,那雪见得回去准备一下,换下官服,待会子亲自过去,石将军府中的路,雪见是认识的,所以劳烦两位先回去复命吧。”
看到阿康阿泰对视一眼,并不移动,雪见冷笑道:“既然雪见答应了,就一定会去。如果两位不放心,那就随雪见进去准备吧。”
阿康阿泰再度对视一下,最后,阿泰说道:“那我们就先回去复命了,还希望皇甫御医不要让王爷等急了。”
雪见微微颔首,阿康阿泰这才带了一群人浩浩汤汤地离开。
青衣担忧地看了看那群人的背影,这才转过身来,跟上了雪见的步伐。“小姐,你果真要去么?”
“不去能怎么着?不过,既然他翼王这般明面上请我去,想必不会做什么歹事情。再者,刚才看那爪牙的模样,倘若我摇头,估计都会绑着我去了。”
“刚才他们并没有说让你去给翼王爷的姬妾看病。”
雪见再度笑道:“理由么,来的时候肯定准备了不止一个。不过估计,可能是为了房子的事情,抑或是别的。”
“小姐,如果是宅子的事情,就让给他们吧。晚影跟我住回来反而更舒坦一些。”青衣实在是不希望在宅子的事情上,雪见吃亏。“这也是晚影的意思。”他补充道。
雪见摇摇头:“青衣,你有所不知,无论是房子,还是让我去给他的姬妾看病,都是表面上的事情,而且,他之所以这么针对我,是有缘由的,那缘由是什么,不用我说,你也明白吧。所以,宅子的事情,我躲得过去初一,躲不过去十五,今日我就过去看看,他到底是要玩什么花样吧。”
“那要告诉皇上一声吗?”青衣听到雪见这么说,更是担心了。
“暂时告诉他也没有办法,不过可以告诉另外一个人。青衣,我待会出了门,你就去珏王府,一定要见到洛宸,把这件事情告知于他,让他去石韦府中找我。”
青衣一愣,雪见解释道:“你放心去跟他说,说翼王想要强要你的宅子,而我是去给你出头去了。”
青衣点点头,“那我现在就去找珏王爷,不然会迟了。”
看到青衣远去的背影,雪见深吸一口气。翼王到底要做什么呢?慢慢地换下了官服,雪见只穿平日里经常穿的白纱裙装,随意绾了发髻,插了朱钗,便出了门。这次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危险,所以雪见并没有带着乐乐等人,只是自己拿了装银针等工具的小箱子,便坐上了轿子。
来到石韦的府邸的时候,雪见微微皱眉,这一次除了要面对翼王,还得去面对石韦跟英淑,雪见就兀自苦笑。
这人倒是都凑到一起去了,果真是物以类聚啊。
今日跟白龙大师谈了一天,心境开阔了许多,所以,当雪见大步走进石府中的时候,表情还是十分淡定的模样。
雪见不知道,石韦竟然将大半个院子的房子都让了出来给翼王,这其中讨好的意味儿十分严重,并且在翼王跟皇上关系紧张微妙的现在,石韦这般紧靠着翼王,其心思也是不言而喻了。
果真,他们是越来越远了。
“皇甫御医,这边请。”
带路的是阿泰,说实在的雪见宁可面对喜形于色,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阿康,也不愿意面对着心里面想要杀死你,但是脸上却满满都是笑容的阿泰。
雪见不言语跟在阿泰的身后,然后眼见地看到了迎面而来的熟人。
来者的表情十分忌惮跟警惕,这是一年多来,两个人第一次这般正是碰面。
“英淑,近来可好?”雪见依旧笑脸迎人。
“皇甫雪见,你怎么了来?”许英淑对雪见的敌意,怕是这辈子都难以释怀了。她嫉恨雪见可以当上御医的位置,更是嫉恨在石韦的心里面永远有她这么一抹倩影。哪个女子能够释怀,当自己的男人跟自己欢爱的时候,叫的却是另外一个女子的名字,饶是骄傲如许英淑,更是不能够平复心中的怨怼。
“将军夫人,皇甫御医是王爷的客人。”阿泰感觉很有意思,看来这个皇甫雪见的敌人倒是不少,她竟然跟这位将军夫人也是有愁的。其实,他不想管这个闲事,不过王爷已经等了太久,万一这个将军夫人在这里跟皇甫雪见耗着,到最后王爷可能把这个罪过降到他的头上。
听到是阿泰这么说,许英淑狠狠地瞪了雪见一眼后,扭头便走了。她要去找石韦,无论如何也要让他今日出府,别在这里呆着,别在让那狐狸精给勾引了去。
如果雪见知道此时许英淑心里的想法,不知道会不会笑得肚子疼了。她竟然被许英淑当作了狐狸精,要知道,这一年来雪见一次都没有见过石韦,明躲着暗躲着都不知道多少次了。
“皇甫御医,这边来。”
“恩。”
雪见跟着阿泰往里面走着,心里还算计着,也不知道青衣有没有找到洛宸,这个时候她没有办法,只有希望洛宸能够前来帮助自己了。
雪见其实没有进过石韦的府邸,不过眼前这个大堂应该是他府中的正厅,此时这个正厅已经完全被翼王占了,看着里面的一些摆设,雪见估计就连家具可能都变换了位置,甚至直接更换了。
石韦这次讨好翼王,倒是真的做得彻底了啊。
“要请皇甫御医来一趟,果真不容易啊。”说话的是翼王,今日的他只穿了一袭白色的玄袍,腰际间系了一条镶嵌着宝玉的腰带,头发散落下来,一副慵懒的模样。
正文第三四零章谈判
雪见笑道:“王爷如此说来,雪见愧不敢当,如果硬要说忙,那雪见忙的也只是小事,哪里比得上王爷,即使不算是日理万机了,也是国家大事,自然要烦劳得多。”
听得雪见话里有些暗讽的意味,翼王只是挑了挑眉,依旧没有改变表情,懒懒地笑道:“还不快去给皇甫御医看座,奉茶。”竟然是一副长聊的架势。
雪见不动声色道:“雪见闻王爷的姬妾身子不适,那治病为先,先让雪见去看看她的病症吧。”
翼王没有立妃,但是女人却不少,虽然不知道这次他突然回京城,带了多少个,只是根据雪见听闻的翼王的奇怪脾性,他的姬妾到底是环肥还是燕瘦,都是有可能的,翼王对于美女的喜好,可是口味繁杂,只要有一条优点他入了眼,便会收收为姬妾。
“不急,本王倒是有另外一件事情想要问你。”
看来雪见是猜对了一半了,什么给姬妾看病只不过是幌子而已,不过,翼王果真只是找她谈那个宅子的事情吗?
翼王看到雪见不言语,便轻笑一声,道:“皇甫御医是哪里人士?本王听闻你可是本朝第一位女御医,果真是厉害啊。”
“王爷夸奖了,全是因为机缘巧合。”她是哪里人,翼王会不知道吗?当翼王知道自己跟赫连胤有关系的时候,他就一定会将她的身世调查得一清二楚。
不过,话虽这么说,雪见还是低垂着眼,回答道:“雪见的老家在祈兰城。”
“祈兰城啊,”翼王眯着眼睛,轻啜了一口茶,转而盯着雪见的脸,饶有兴趣地说道:“本王听闻皇甫御医的父亲,以前也是在太医院做御医,而后,竟然会被辞官关押了?”
雪见捏了捏裙角,看来翼王的调查工作做得果真详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要以爹皇甫阳的事情为端口,去做一些什么事情。
她依旧沉静地说道:“是。”
“那现在皇甫老先生在哪里?”翼王把玩着手中两个原形玉石球,半笑半不笑的。
“家父依旧去世了。”拳头不断地捏紧,雪见的心中不安在慢慢扩大着,一边心惊胆战着,但是一边却不得不去迎接马上要面对的事情。
话说到这里,翼王竟然停了下来,好整以暇地喝着茶,还一边啧啧赞叹着,“这点心还是这样子好吃。皇甫御医,你要尝一些吗?”
雪见微愣,难道翼王不打算在自己父亲的事情上做文章吗?皇甫阳的事情,可大,可小。当初不了了之,想必是有什么厉害的人将一切都压下了。不过,如果如今翼王想要挑出来这个眉目,倒不无可能。
“怎么,难道还怕本王在点心里面放毒么?”翼王笑眯眯着眼,趁着他那无害的面容,倒是看着十分温润如玉。
“翼王以前吃过这石将军府的点心么?”雪见料想,翼王不会笨到用这种办法杀了自己,因为倘若杀了雪见,无比会令翼王的打算进行得更为不顺利。
雪见暗想,翼王一定是在找别的法子,但是,他的法子是什么呢?
“做这点心的是本王的奶娘,当初去边关并没有带着她,所以才会愈发想念她给本王做了二十多年的点心。”
看到雪见沉默不语,翼王笑着说道:“那种感觉,就跟皇甫御医怀念你父亲一样。”
雪见抬起头来看着翼王,略微震惊地听他继续平淡地说了下去。
“如果本王说,皇甫阳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并且本王知道他在哪里,皇甫御医,你会作何感想?”
还活着,爹还活着——雪见的心中突然生出许多希望来,她殷切地看着翼王,发现对方一直在笑的时候,心陡然又是一凉。
翼王不知道雪见心里面斗转千回的思量,只是很高兴地从雪见的脸上看到了情绪变化,他继续缓缓地说道:“皇甫御医,咱们做个交易可好?”
“什么交易?”雪见顺着翼王的话问了出来,可是心里面却早就已经有了草稿,这个交易,一定会跟赫连胤有关系。
或许,还跟皇甫阳有关
看到雪见这么快神色又恢复了正常,翼王暗笑着,即使你端有处变不惊的能力又能够如何,如果你在乎你的爹,就完全没有其他路可行了。
“我可以告诉你,你爹在哪里,而你,必须听从本王的话。”
“听翼王的什么话?”雪见挑眉,冷笑着,她有点明白了翼王的心思了。一想到,赫连胤竟然想要把位置这般让出去给一个居心叵测的人,雪见到底犹豫着,自己是不是要劝说一下赫连胤,或许,再去让别人也说说。
说到底,雪见经过这几次接触,对翼王的为人,愈发地不相信了。这样子的人,能够好好地辅佐幼帝,成就国家大事么?
“皇甫御医是聪明人,本王不用说得太多。其实换言之,就是要你为本王做事,不但会告知你爹的下落,并且也会保你日后荣华富贵,端看你想要什么了。”
竟然是这般打算。
雪见淡淡地笑着:“王爷太高看雪见了,雪见何德何能能够为王爷所用呢。王爷,还是让雪见去给您的姬妾诊下脉,而后,雪见就得告辞了。”
轻描淡写地拒绝了。
翼王轻轻皱了皱眉头,倒是他身边的阿康沉不住气了,一如既往地狠狠地瞪着雪见,道:“皇甫御医,你是不是嫌自己的脑袋多了?”
“你的脖子不也是很硬么?”只是知道狐假虎威的人,雪见不削去忌惮什么。甚至说,翼王想要弄死自己,也是轻描淡写的事情,卑躬屈膝,唯唯诺诺,最后落的结局还不是一模一样的。
“皇甫雪见,你这是拒绝本王了?”翼王没有去斥责阿康,只是拿眼睛死死地盯着皇甫雪见,不相信她的胆子竟然大到如此,竟然不是怕死吗?
“雪见不是兰贵妃。”她或许帮不上赫连胤,她是真的想知道皇甫阳的下落,只是,却不想拿这种方法。既然翼王能够以此为威胁她,那接下来呢,翼王威胁人上,绝对不会比太后逊色。
左右都是这般难处,进退维谷间,不如能够抓住自己想要抓住的一切。
同时,雪见心中稍微有点轻松的是,翼王既然那么说了,那就证明皇甫阳还活着,这倒是一个意外的收获了。既然这样子,即使翼王不告知,雪见也会继续找下去。
她一定会找到皇甫阳,只要他还活着。
翼王愣了片刻,转而哈哈大笑道:“本王果真小瞧你了,就连兰贵妃的事情你还知道。那么,你都知道些什么?”
雪见不言语,看着翼王身边的阿康的右手稳稳比握在了剑柄上。因为知道了兰贵妃的事情,所以要不留活口了么?
“那等事情,真不是你应该知道的。”翼王慢慢地站了起来,来到了阿康的身边,不着痕迹地抽出了他身上佩戴的宝剑。
雪见依旧坐在檀木椅子上,看着翼王,镇定地说道:“雪见现在在给小皇子看病,现在也只有雪见一人能够治得好小皇子的病,如果王爷不希望小皇子至此变成一个废人的话。”
小皇子是翼王的儿子,而现在洛宸还没有来,雪见只有翼王赌虎毒不食子了。雪见虽然会点轻功,但是现如今四周这么多人,雪见是一点逃出去的胜算都没有。
果然,翼王听到雪见的话后,微微露出疑惑的表情,雪见便继续说道:“想必翼王知道珏王爷无法治愈的腿伤也是雪见给治好的吧?而且,以前的小皇子不能言,不能听,现在的他不但可以发出声音来,而且可以说一些简单的词了。同时,别人说的话,他也能够听明白八九不离十,想必翼王清楚,这是谁的功劳。”
“你的医术倒是神奇。”翼王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称赞雪见,还是什么别的,总之,他是把那柄剑放回了阿康的剑鞘中。
不过,翼王不会就此罢休。
“你自然比不过兰贵妃,要知道,她当初可是皇上的青梅竹马,而且出身又高贵,而你,也只是个小御医而已。”
雪见知道兰贵妃跟赫连胤是青梅竹马,而且两个人曾经一度鹣鲽情深。但是,爱情有的时候却是有了先后,你不能够芥蒂身边的那个他一起喜欢过什么人,只要知道他现在在乎的是谁就好了。
“王爷说得对,雪见只是一介草民,如今能够晋升为御医实属万幸,所以雪见也就只会做好本职,其他的不会去管,也管不了。”
雪见在心里面感慨着,倘若翼王知道了赫连胤的打算,也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而此时,既然赫连胤没有说出来,自然是有他的打算,所以雪见也不便去说出来。
“既然这样,你先去给本王的歌姬看下病吧。”翼王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种放松的神情了。
雪见立即站起身来,朝翼王福了福身子,道:“雪见遵命。”
“阿康,你带着皇甫御医去后院歌姬那里。”翼王挥了挥手,好像很疲倦的样子。
雪见也不多说,转而便随着那阿康出了门。
翼王揉了揉太阳|穴,道:“这个女人果真难缠,软硬都不吃。她跟着赫连胤,不就是想要后位么?难不成她就是痴心地跟在赫连胤的身边,做他背后的女人?”翼王不相信有这么傻的女人,而且,在他的眼中,做任何事情都是需要理由的,做任何事情,都是因为有着什么利益,才会去做的。
“王爷,倘若这样子的女人一直站在赫连胤身后,对咱们不利。”阿泰微微趋身说道。
“呵,放心,万不得已,只有不留她了。”翼王又将一块点心放进嘴里,却发觉根本没有以前好吃了。
而就在翼王跟阿泰说完话后,窗棂处闪过一个影子,那人听了这句话后,随即急忙离开了。
正文第三四一章英淑
石韦仓皇地跑进花园中的时候,心才稍微平静下来。他回首望了望翼王所在的厅子,心里面还在想着刚才听到的事情。
翼王要杀雪见。
自从那次在灵犀山发生的事情后,好长时间,石韦都不敢去找雪见,老老实实地迎娶了许英淑,而后,又老老实实地去当他的将军。可是后来,他也听闻雪见竟然跟皇上牵扯着不清楚的关系,为此,他在心里面对雪见鄙夷了好一段时间,难怪要拒绝他,感情人家攀上了高枝了。
只是雪见却迟迟没有被皇上纳为妃,倒是令石韦很疑惑。这段时间,石韦也曾试着去找雪见,这样子或者那样子的理由,可是却都被雪见闪了过去,也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一直未能所愿。
但是石韦的心中是不甘于这样子的,所以当他得知翼王班师回朝,并且以前的时候,他就是在翼王手下做事,所以有些事情,也便水到渠成了。
只是石韦没有想到,翼王竟然想到要杀雪见,这倒是令他有些意外的。如果翼王事成之后,对石韦来说,功名利禄自然不在话下,石韦也有过那种念头,是关于雪见的、、、、、、“你怎么在这里?”就在石韦想着其他事情,耳边冷不丁地传来了许英淑的声音。
此时许英淑已经为人母,但是那副精明的样子丝毫没有改变,柳叶眉一挑,看着有点魂不守色的石韦,便急急地说道:“将军,你何时回府的?”
两个人本来也没有更深刻的感情,当初在一起不过是各取所需。不过这么久的日子下来,许英淑对石韦的感觉已经发生了变化,或许在某种程度上,女子会在不知不觉中爱上那个跟自己最亲近的男人。
“刚刚回来。”石韦有点心不在焉,他还在想翼王要杀雪见的事情,那么,倘若他想得到雪见,要在一个什么时间里跟翼王提出来为好呢?
“那将军下午不出去了,要在府中呆着么?”英淑也是试探着问道,她看着石韦的样子,料想他现在应该还没有跟皇甫雪见见到面。
“嗯,我找王爷有点事情。”
许英淑是一个聪明的女子,石韦这么巴结翼王,她也明白怎么回事。可是,她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成行的,尤其是发动政变这样子的事情,稍不留神,就得全家抄斩。
但是翼王有个王牌,那就是军权,再加上石韦,以及许英淑背后的一些关系,那么想当说来,基本所有的军权都掌握在了翼王的手中,而赫连胤的手中,也就只剩下了皇宫的禁卫军了。
赫连胤的胜算很低啊。
“大事情要紧。”听到石韦要跟翼王说事情,许英淑也就只好不去多问什么别的了,她朝石韦福了福身子后,道:“那妾身先告退了。”
“嗯。”石韦点点头,转而又想了片刻,便朝正厅,即翼王此时所在的地方走去。
且说英淑看了看石韦的背影,暗想幸好刚才丫鬟报说皇甫雪见已经去了后院,给那翼王的歌姬看病,这样子石韦去了,也见不到她。不过,如果待会子皇甫雪见给那歌姬看完病,再度回去翼王那里应该怎么办?
英淑一万个不想石韦跟雪见碰面,她这才提了裙子,带着丫鬟,急急地朝翼王歌姬暂住的院子走去。
那歌姬英淑见过两次,模样美艳万分,并且还会一些武艺。尤其她的剑舞,十分了得,既十分美观,而且又能够伤人,令英淑记忆犹新。如果不是因为那是翼王的女人,怕是石韦的眼神都会在她的身上流连忘返,倒是令英淑十分的郁闷。
幸好石韦的胆子没有那么大,翼王的女人,他也就只敢多看两眼而已。
不过那歌姬的脾气倒是很古怪,除了翼王,对剩下的人都是冰冷万分,虽然是翼王的姬妾身份,但是却好像是正室王妃一般,冥冥中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高傲。
这样子的女人,是皇甫雪见招惹不得的,稍不留神,或许就会惹上什么祸事。想到这里,英淑有些幸灾乐祸地笑了笑。
来到院子门口,门口的丫鬟都是石将军府中的,只是里面贴身服侍歌姬的是她带来的侍女。
英淑大步走了进去,那些丫鬟纷纷给她行礼,然后到了门口,竟然被歌姬的贴身丫鬟给拦住了。
“将军夫人请留步。”那丫鬟不卑不亢地说道。
“你们竟然拦着我?”要说给那歌姬几分面子也就罢了,现在就连歌姬的丫鬟都可以对自己无礼了,这让英淑心里面怎么咽下这口气。歌姬身份要高也高,要低也低,虽然石韦只是一个将军,但是她自己好歹是石韦的正室,想到这里,英淑有些不悦,便冷笑道:“我有事情要去找歌姬,你们通报下?”
语气十分不削的。
虽然现在翼王大事未成,倒是好歹是个王爷,而石韦夫妇对翼王的态度表面上看来十分恭敬,但是私下里对翼王带来的歌姬身份却是暧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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