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御医 第 67 部分阅读

文 / 卿乃小熊维尼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正胡思乱想着,雪见带着一行人已经到了那舒心茶馆,远远地,看到门口栓了几匹马,虽然雪见不大识马,但是看到那些马都不是俗物,也不知道为何,雪见突然想起了家中那匹受伤的马来,一闪而过,便无疾而终。

    果然,不远处还看到了几个穿着官服的衙役,看来此事应该也惊动了衙门吧。

    几个衙役将雪见等人拦在了门外:“这位小娘子,今日这舒心茶馆不营业,还是请回吧。”

    “我不是来喝茶的,我父皇甫阳是否在里面?”

    那衙役一愣,很快说道:“难道你是那女御医,皇甫雪见?”

    “正是。”

    “您还是快些进去吧,不然郡守可就难办死了。”

    雪见一愣,显然这郡守也认识自己,应该知道皇甫阳是她的父亲,听着那衙役的话,雪见知道事情可能有点棘手,所以刻不容缓地走了进去。

    一进去,竟然没有她想象的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两伙人分作两边,卫城郡守端坐在中央,不过一脸郁闷的样子,就知道他心情不好了。

    不过,当他看到雪见前来的时候,双眼冒光,好像找到了救星一样。

    “雪见”皇甫阳看了看雪见,又心里面不舒服,别过脸去。他这个当爹的真是的,不能够给女儿解忧,却给她添了麻烦,今日的事情,还不知道应该如何解决呢。

    桑寄生也站在一边,不过他的脸色也是不大好看,细细看了,他手腕上有伤痕,虽然伤痕很小,却足以看得出来,伤他的人,武功造诣一定不低。

    “我们又见面了。”

    雪见的视线还没有从皇甫阳那边收回来,就听到了这道熟悉的声音,她惊愕地抬起头,才看向对面那群人中,坐在那里摇着扇子笑得很欢实的飞扬,而他的身边矗立着一个美艳动人的女子。

    飞扬不是山贼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雪见百思不得其解,便将目光收了回去,镇定地看向郡守,道:“郡守大人,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按理说,御医的品位比郡守低一些,但是因为雪见是朝廷特派下来的,在某种程度上就相当于特派员,当地的郡守还是会十分礼遇她的。

    卫城郡守连忙站了起来,对雪见说道:“皇甫御医,刚才您父亲跟这里的人发生了口角,不成想两方就此动起手来,幸好本官赶来得及时,没有酿成大错,不过两方面人都不肯就此作罢,您看这事——”

    “这事情就算了。”飞扬突然开口了,他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那羊角胡子微微颤动着,雪见素来对留胡子的男人没有多少好感,但是今日之事,无论谁错在先,等够完结自然是最好了的。

    飞扬开口后,略微有点惊讶的倒是他身边矗立着的绝美女子。

    “那皇甫先生那边呢?”艳美的女子开口了,只是她的目光略含探究地划过了雪见那边,无声无息的,倘若不仔细了,会以为她只是一时的眼神琉璃。

    皇甫阳执意也不想生起事端,他看了愤愤不平的桑寄生一眼后,低声道:“那算了罢。”

    郡守看到和平解决,自然欢喜,便对那美艳的女子说道:“还请舒老板泡上最好的茶,本官有些事情要跟皇甫御医谈谈。”

    原来那女子就是舒心啊雪见不动声色,眼见她施施然地朝郡守行了一个礼,而后转身离开。这个过程中,飞扬就在座位上喝茶,不动声色,不愠不喜。

    雪见走到了皇甫阳跟桑寄生的跟前,轻声道:“桑大哥,你陪着爹爹先回府中吧,我有事跟郡守大人说。”

    “雪见——”桑寄生还想再说什么,却见雪见温和地笑了笑,道:“没事就好,待会咱们回家说。此时你先带着爹爹回去,娘该是要担心得不知道怎么样子了。”

    一想起来微娘,雪见就苦笑,微娘这辈子就是一个担心命,担心完这个去担心那个,却什么都做不了,只是一直给担心着她的人添加烦扰,说来,也只能是无奈了之了。

    皇甫阳朝雪见点点头:“雪见,你也早些回去。”

    雪见微笑点头,目送着皇甫阳跟桑寄生走了出去,她才转过身来,落座在了郡守那桌子,感觉到那两道诡秘的视线注视,雪见自然地抬起头,朝飞扬笑笑。

    对方也是笑笑,不过那笑容却无端地令雪见惊诧住,为何她总是感觉飞扬的笑容跟赫连胤那么相像呢?

    有点仓皇地收回了视线,雪见低头喝了一大口茶,随即对郡守说道:“大人是要跟我谈军营里面的情况吧?”

    “正是,本官听闻皇甫御医这次去军营,回来路途遇险,幸而现在没有大事情,不然本官也难逃其责。下次皇甫御医再去军营,吩咐本官一声,本官会派一些人手,陪你一起去。至于需要买药用的银子,一共多少,你尽管跟本官开口就是了。”

    雪见听闻这郡守为人哪里都好,就是十分地抠门,今日他主动提及此事,想必里面有什么因由吧?或许,他是担忧自己会跟他多报银子的数目么?

    雪见平静地道:“军营那边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要糟糕,不过用的药应该不是很多。既然郡守开口了,那么雪见就多谢郡守了,下次雪见去军营,还请郡守派一些人同行,也正好将药材都送过去。”

    “那是自然。”郡守回答着,不过心里面却泛着嘀咕,她这么说,那是花得钱多了还是少了啊又说了一会儿的话,雪见就起身告辞了,她再度朝飞扬坐过的地方看去,发现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跟他的手下都消失了。

    雪见这次回过头,对郡守说道:“大人,那飞扬是何人,为何连你们都忌惮他三分呢?”

    对于雪见直白地说了出来,郡守只是感觉脸上讪讪的,但是却并没有去争辩什么,“皇甫御医,你要知道,我们这卫城可是山高皇帝远的,有些地方势力不容小觑,而且我们这里有一些古老的家族,其中当属宋家跟慕容家,还有白家的实力最大了。现如今这些家族都隐秘不出,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庄院在哪里,但是众人都知道,他们依旧存在着。无拘无束地过着一种世外桃源的生活,羡煞众人。”

    “而这个飞扬,同时是慕容家跟白家的后人,听闻又跟宋家大小姐定了亲,所以这么一个人,谁敢去开罪。”

    雪见知道不压地头蛇的缘故,有着如此复杂的后台的飞扬才会肆无忌惮地周旋在白道跟黑道之间,而那黑白两道都会给他面子。

    她在来卫城之前,洛宸告诉过她,卫城地处边塞,鱼龙混杂,民风彪悍,让她多加小心来着,看来,她应该去调查清楚各方面的势力才好。

    雪见有一种中夹缝中求生存的感觉,走出了舒心茶馆,雪见感觉好像又被什么人盯上了的感觉,她回过头,看到二楼阳台处,舒心端坐在那里,旁若无人地轻抚着胡琴,衣袂飘飘,一颦一动,都是妩媚之极。

    猛然抬起头,美人朝雪见微微笑笑,雪见想要仔细辨认舒心笑容的含义,但是却无奈距离太远了,只有一刹那,那舒心竟然抱着胡琴消失了。

    或许刚才是自己的幻觉吧雪见自言自语着,朝皇甫府邸的方向走去。

    正文第三七零章主人

    失去一个人的消息,就好像石头跌入大海中一样,虽然激起了绝美的水花,但是那水花很快就被洪流所湮没,无声无息,知道它存在的,只有那永远沉溺在大海之下的泥土。

    以及,上面的痕迹。

    雪见用毛笔在宣纸上写下了这么一行字后,写好了之后又将它揉乱,扔掉,周而复始。午后的阳光十分凛冽,雪见知道她其实开始想念祈兰的午后阳光了,是那么温柔。而京城午后的阳光,是那么清新,唯有卫城的阳光是那么炽热,但是她的心却已经冷却了。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乐乐探了探头,发现雪见正看着窗外发呆,便故意发出了一点声响。

    “开始学马了吗?”雪见笑道。

    “雪见姐姐,你怎么知道啊?”乐乐抖了抖马裤上面的灰,立刻笑嘻嘻地过来抱住了雪见的胳膊,道:“那你还不去换衣裳呀。”

    雪见暗笑,自从开始学习骑马后,整个皇甫府的人都好像异常兴奋,不过没过了几日,就开始叫苦连天,就连微娘也耍起了小脾气,竟然执拗着说不去学了。

    幸好是桑寄生这个时候起到了作用,他不但想办法说服了皇甫阳跟微娘,而且还有法子让乐乐跟小花也继续学骑马,渐渐的,桑寄生已经完全地融入了他们这个奇怪的大家庭之中。

    那一次跟飞扬手下的冲突,开始并不怪皇甫阳,但是却是桑寄生先动了手。后来,雪见跟桑寄生长谈过,桑寄生对雪见说,突然在乎一个人,想要在乎的人安好,哪怕被人打了一顿,又能够如何呢?

    雪见记得,那次冲突中,皇甫阳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倒是桑寄生的嘴角有着血痕,以及身上的淤青,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那个家伙真的很厉害。

    雪见知道,桑寄生口中的那个家伙是飞扬,黑白通吃地位不俗的飞扬,跟赫连胤相像的飞扬。

    “雪见姐姐,你在想什么呢?”一边的乐乐将手在雪见的眼前晃动了一下,努力不让她去回忆过去不愉快的过往。

    “我爹他们去军营,应该也要回来了。”皇甫阳执意要代替雪见去军营,其实他现在除了身有残无法治愈外,还是个年轻的男人,不到四十岁的男人,怎么都不算是老态了。雪见便允了他,不过还是让桑寄生陪同着,此外,郡守也派了许多人。

    “对啦,雪见姐姐,小雪的伤好了大半了呢就连黎叔也说这匹马的意志力真坚强,或许过不了多少时间,小雪就可以康复了。”

    小雪是雪见那日买回来的那匹白色的伤马,当初是那匹马的眼泪打动了雪见,雪见知道,万物都是有灵性的,马也是如此。不然,就不会有赤兔忠心这个传说了。

    即使小雪依旧不让任何人骑,也不认雪见当做主人,但是它的心里面,应该依旧盛满了对雪见的感激了。

    “我们去看看它。”

    “嗯。”

    两个人鱼贯出了书房,朝后院的马摡而去,不一会儿,就到了马摡跟前,正好黎叔在那喂养着这些马匹,黎叔是爱马之人,单看他对待马的态度,也知道他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

    “小姐。”黎叔的脸上都是笑容,“小雪身上的伤都好了”

    “真的吗?”乐乐连忙接口道:“黎叔,你不是说小雪身上的伤痕还在么?”

    “那不是伤痕,是一个印。”黎叔说道这里,有点严肃道:“看来小雪以前是哪个大家族的马,也不知道为何会流落至此。”

    小雪是一个高傲的公主,它对这些救了它的人心有感激,但是却依旧昂着头。不过,雪见看向它的眼中,已经少了最初的那抹陌生跟敌意,有一团温润的东西在其中慢慢舒展开来。

    “小雪,你想家吗?”不知道为何,雪见突然十分感伤,她不希望小雪的经历跟自己一样,而它的家人是真的在想念它,它的主人也是在日夜寻觅着它,这样子才不枉费小雪一直心系着主人。

    “雪见姐姐,小雪怎么能够听懂你的话呀。”乐乐笑呵呵地说了一句后,就转身去看小雪身上的印记,“好奇怪的印记,到底是什么啊?”

    “好像是某个大家族的。”黎叔沉思着,他其实心中也开始担忧了,希望雪见不要惹上什么危险才好。

    救了马是好事,而且黎叔也知道小雪是一匹难得的好马,可是,因此惹上了事情,倒是不值得的。

    “它会懂。”雪见摸了摸小雪的马鬃,心里面寻思着刚才黎叔说过的话。

    “小姐,我听闻最近有人在马市专门找白色柏布马,不知道——”

    “如果真的是小雪的主人寻找它,那就正好不过了。”雪见温和地说道。适逢这个时候,皇甫阳跟桑寄生从军营回来了,雪见便放下了手中的一切,去问皇甫阳军营中的情况。

    每日都是这般忙碌着,雪见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忙碌到底值得不值得,只是心慢慢平静了下来,她本以为日子会这样子慢慢地度过,不过,雪见没有想到,她这么小心谨慎,却还会发生事情。

    那夜里,雪见劳累了一天,刚想休息,便看到窗外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她愣了愣,这个时候小花睡眼朦胧地端着烛台走了进来。

    “雪见姐姐,夜深了,休息吧。”她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嗯,你先去休息,我马上就睡。”眼见着小花吹灭了蜡烛,雪见的眉头一沉,这么晚了,谁会在皇甫府中晃荡着?

    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穿这套黑色的夜行衣了,雪见摸着它的时候,神情恍惚了一下,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动作迅速地换上了夜行衣,推门而出,小花已经沉沉睡去了,偶然还能够听到她梦中的呓语。

    忍不住心中回忆起那幕熟悉的过往,雪见一直告诉自己不可能不可能,可是当她看到了处理在马摡跟前的那个熟悉的背影的时候,身子还是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听到身后有声响,那人慢慢地回过头,嘴角微微扬起,那显眼的羊角胡子映入雪见眼中的时候,她才醒悟过来。

    他不是他。

    “我过来看傲雪。”飞扬慢慢地咧开了嘴,丝毫不为夜潜别人家被发现而尴尬。

    雪见看着飞扬那好看的眉毛,轻声道:“你是小雪的主人?”

    “原来她给你起了新名字啦,小雪?”飞扬却没有回答雪见的话,伸出手去摸了摸小雪的马鬃。

    小雪十分温顺的模样,倒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最起码雪见没有见过。

    “慕容飞扬,既然你是小雪的主人,你大可以白日登门来要小雪回去。”雪见沉稳地说道,她见到飞扬挑了挑眉毛,继续说道:“雪见只是机缘巧合救下了小雪,你是它的主人,自然可以光明正大地将它带会去。”

    “我并不打算带它离开。”

    “什么?”雪见讶异。

    飞扬挑了挑眉毛,马摡那橘黄|色的光亮,映照着他的笑容十分璀璨。

    “你不疑惑,小雪为何受了那么重的伤吗?”

    雪见本来是想问的,但是,“那应该是你的私事,跟雪见没有关系的事情,雪见不会去多嘴。”

    “本来是跟你没有事情,不过,那次左岸救了你,而杀了许三,而如今你又救了傲雪一命,到了现在,如果你执意要说没有关系,我也不会多说别的。”

    雪见一愣,她当初就担忧过,许三的死会不会牵连到左岸,此时她看了看飞扬那璀璨的笑容,却愈发地感觉到寒冷。

    “到底是什么事情,是因为左岸杀了许三吗?”

    飞扬却不说话,下一刻突然靠近,他看着夜色中穿着一袭夜行衣的雪见,笑容更加诡异了。

    他伸出手去,想要触碰雪见的下巴,却被雪见不着痕迹地闪了过去,他也不以为意。

    “本来事情没有那么好玩,不过现在,因为了有了一个女御医的加入,变得愈发有趣了。”

    雪见恼怒,她厌恶飞扬的轻佻:“到底有什么事情,你不要在那一直画圈。”

    “你听说过两大古老的家族吧?”

    “不是三个家族吗?”雪见来到卫城,听过不少关于那神秘的三个家族的事情。其实,如果说统治者的话,那三个神秘的家族,才是真正的卫城统治者。

    难怪郡守都害怕他们几分。

    “是两个。一个是慕容家,一个是白家。而且开始你也说对了,我是姓慕容。”

    “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雪见耸耸肩膀,如果其他人听到根本不存在第三个家族,或许会很有兴趣,但是雪见却感觉兴趣缺缺。

    “许飞的亲姐嫁给了白家二当家的。”

    雪见一愣,那么说,左岸杀了许飞,那白家二当家自然不会放过左岸了。虽然左岸是镇守边防的将军,但是也不代表没有危险啊。

    “其实当初我也调查了,那次伤害傲雪的人,正是许飞。”飞扬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了一丝嗜血般的残暴。

    雪见虽然还没有清楚所有的事情始末,但是却知道一点,左岸因为那日救了她,已经陷入了危险之中。

    正文第三七一章恨你

    山贼许三原来叫许飞,怪不得他那么飞扬跋扈,竟然也跟那两大家族有关系。雪见现在不去想为什么只有两大家族,她现在比较在意的是,如何能够不让左岸受到牵连,毕竟事情因她而起。

    雪见最见不得别人因为她而受到牵连。

    “你很在乎左岸嘛?”飞扬半笑半不笑的,上下打量着雪见,很认真地去看她的表情,本以为会看到一些动容,或者是别的波澜,但是映入飞扬视野中的,却只有一汪如秋水般宁静的湖泊。

    “他救过我一命。”雪见一向知恩图报。

    “那飞扬也帮过你。”

    雪见一愣,随即说道:“你帮别人忙就是要别人报答的吗?”

    飞扬哈哈大笑道:“你该不会以为飞扬是很善良的人吧?遇到不平就拔刀相助的那种?哈哈,皇甫雪见,有的时候真的不要把别人想得太好,你要知道,人之初,性本恶。”

    雪见不置可否:“那你要雪见怎么报答你?你要知道,雪见只是一介女子,在卫城无权无能,除了身份是一名大夫外,剩下还真的没有帮你的地方。不过,倒是可以帮你治病,抑或,你在乎的人治病。无论是什么疑难杂症,雪见都会尽力而为。”

    “你倒是说对了,我就是让你帮忙给一个人看病。不过,你的口气还不小,难不成你有起死回生的本事吗?”

    雪见舒了一口气,如果是看病的话,那她就游刃有余多了。“起死回生的本领雪见自然是没有的,刚才雪见也说了,会尽全力去帮你给你朋友看病。只是雪见也不懂,当初你救了我的家丁的时候,应该不知道我的身份吧?”

    “是不知道你的身份,”飞扬大大方方地承认后,继续说道:“不过你走的时候说你要报答我,我就一直在想要你怎么报答我,而后,从郡守那里知道了你的身份竟然是御医,所以我就想了这个法子。”

    雪见还是不能够理解飞扬为何要深夜造访,难道他就料定了会遇见自己吗?不过,比起那件事情,她更在意另外一件事情:“飞扬,那左岸那里会有危险吗?”

    “会啊。”

    雪见一惊:“会有什么危险?”

    “杀人偿命啊。”按照某人的性格,或许会迁怒也说不一定。飞扬看着雪见,脸上露出了动容的表情。

    “你很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啊”飞扬端详着雪见的表情,发现她终于有点紧张了,好像很满意似地。

    “难道你喜欢欠别人人情么?”这不但是人情,还是人命关天的事情,雪见可没有飞扬那么视人命为草芥。

    “我喜欢别人欠我人情。”看到雪见变了变脸色,飞扬顿时心情大好。“许三的事情,我去帮你办,不过到时候你就是欠了我两个人情了。即使,你帮我救了傲雪,你势必还得还我一个大人情,所以,你就随时等待,去帮我给那个人治病吧。”

    语气中没有商量,只有吩咐。雪见都没有任何辩解的机会,不过,说到底这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那种无容置疑,绝对不允许别人反驳的语气,又无端地令雪见想起了赫连胤。突然的,雪见看着飞扬转身离开的背影,突然想看看他胡子都刮掉,头发高高束起后的样子了。

    会不会,也跟赫连胤很相像呢。

    希望飞扬不会出尔反尔,希望左岸不会有事,入睡前,雪见便想着这两件事情。

    翌日,又该是去军营的时候了,因为要给左岸的脸做治疗,以及给那些军ji看病,所以这次雪见跟皇甫阳一同前往,桑寄生陪护在左右。

    现在雪见已经可以骑马了,所以一行人都骑马,可以走近路,也节省了不少时间,一般不会出现上次傍晚才赶回去的事情了。

    再者,郡守每次都会派十余个人守护着雪见等人,倒是再也没有发生上次一样的事情。

    看到雪见又进了左岸的营帐中,桑寄生久久地站在那里,眼神一直看着那营帐。

    “阿生?”皇甫阳唤了他一声,随后也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随即,他心下里了然,便轻声说道:“雪见只是去给左将军看病。”

    “嗯。”桑寄生含含糊糊地答了一声后,便帮着皇甫阳拿了东西,去给那些兵士看病。

    在左岸的营帐中,雪见看到今日的左岸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虽然别人都说左岸的脾气很臭,但是对雪见等人到一直是笑脸相迎,像今日这般愁眉苦脸的样子,倒是十足少见。

    “左将军,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雪见担忧是因为许三的事情。

    “雪见,你都几日没有来了?”上次左岸盼星星盼月亮,雪见二度来。但是等了许久,来了的人却是皇甫阳,因为是雪见的父亲,所以左岸还是热情地接待了他们,接下来,便又是漫长的等待,才等来了雪见的第二次来。

    不过那次令左岸郁闷的是,雪见上次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是去给那些军ji看病了,而后就匆匆离开了。

    “我前几日不是刚来么?”雪见苦笑,此时的左岸很像一个孩子。

    “你都没有来看我,只是去给那些军ji看病了。”说完话,左岸有点窘然,他不知道自己竟然会这么在乎这些,他随即又补了一句道:“你都不来给我看病。”

    雪见叹气:“那日府中有事情,所以我急忙来了,便让朱**们收好了你要用的药,以及如何煎制,我都吩咐好了。而后便去抓紧时间去给那些军ji们看病了。而且,倘若你很瞧不起那些军ji,你大可以将她们遣散回家好了,我想她们中的大部分人都会很高兴。”

    因为前世的一些思想的原因,雪见本就不赞同军队中存在那些军ji,虽然说男人都会有一定的生理需求,但是要知道,军队中的军ji,身份可连一般青楼中的女人都比不过。左岸的军营里面还算是好的了,这些军ji要么就是家中十分贫穷,无奈被卖了来。要么,就是他们去ji院买来的。

    虽然说没有他们抢来的民女,不过雪见心里面还是不是滋味,如果左岸能够将军ji遣散,倒是最好不过了。

    “雪见,你在意我找军ji?”左岸的眼睛晶莹发亮,如果雪见在意,那是不是就说明了她也是在乎自己的?

    雪见尴尬地咳了咳,道:“我是本心不喜欢这种制度的存在。”

    左岸的目光又黯淡了下去,他左顾盼地看了看别处,正巧看到了门口站着一个纤细的影子,便低喝道:“谁在哪里?”

    陈阿朱慢慢地走了出去,她看向了雪见的脸上,竟然有了略微的恨意。

    “奴婢见过将军。”陈阿朱朝左岸福了福身子。

    左岸心情有点不爽,不过看在雪见还在一旁的份上,他有点不耐烦地朝陈阿朱说道:“你怎么来了?你愣着什么,还不去给皇甫御医施礼。”

    陈阿朱咬咬牙,便朝雪见福了福身子,极其不愿意地说了句:“奴婢见过皇甫御医。”

    雪见能够感觉到陈阿朱对自己的恨意,不过她有点不明白,为何陈阿朱对自己这么憎恨。

    在给左岸看完病的时候,左岸的心情极其不好,他就将陈阿朱也大发了出去。陈阿朱看着前面不远处的雪见,便急急两步赶了上去。

    走到了无人的拐角处,陈阿朱突然从背后推了雪见一下。

    因为知道陈阿朱一直跟着自己,雪见的心中便生了几分警惕,所以那么一推,她倒是灵巧的闪过了,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你这是要做什么?”雪见挑眉问道,同时,她看到了陈阿朱手中的匕首。

    “将军被你迷地神魂颠倒了,你竟然还来迷惑他,让他遣散我们我恨你,皇甫雪见”陈阿朱的眼睛都红了,随即一刀便刺了过来。

    雪见转身闪过,因为陈阿朱不会武功,所以她的攻击力道不是很大。雪见看着陈阿朱,说道:“我何曾迷过左将军?再者,我来这里只是为了给你们看病的。我给你们看病,你应该不是想反过来恩将仇报吧?而且,我让将军遣散你们,难不成你们还喜欢现如今这种被欺凌的日子吗?”

    如果真的那样子,雪见只能够说真的是哀其不幸,但是怒其不争了。

    “你很看不起我们,对吧?”陈阿朱惨然笑道:“成为军ji并不是我们本意,可是现如今,你感觉我们被遣散后,还有别的出路吗?”

    “那你们呆在这里,就会有好的出路吗?”雪见不敢苟同,被男子肆意玩弄,她们难道没有想过反抗吗?

    “皇甫雪见,你一直高高在上,你不识人间疾苦,所以才不会知道,从小吃不饱穿不暖的我们,现如今有了一个地方让我们住,给我们吃,给我们穿。这对于以前跟猫狗抢食的我们,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而且,你要是说好出路,到未必没有。那就是真的让一个人为你留心。”陈阿朱的容貌算是上等了,她此时双眼中流露出来的那种对幸福的期盼,更是令她看起来明艳动人。

    只是,花朵不会一直开放,倘若没有赏花人,那么等待花儿的结果,只有凋谢,然后沉浸到泥土之中。

    “皇甫雪见,倘若你爱的人,在跟你欢爱的时候,嘴里面却是喊着另外一个人的名字,你会作何感想?”

    正文第三七二章忌恨

    雪见微微有点动容,她不知道,原来有些人已经适应了一个角色,就再也改换不过来了。是她把事情想得太天真了,也许那陈阿朱说得对,如果真的放了她们离开,她们或许没有更好的去处。

    一来,家中贫穷,二来,虽然这个朝代不是很保守,但是一旦有了那样子的经历,让她们重新生活起来,好像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什么事情都不是那么简单的。

    想到这里,雪见微微叹息着,但是目前除了治好她们身上的那些隐疾外,其他的都做不了。

    所以,雪见一直沉浸在对这些军ji的无奈跟同情中,没有注意到陈阿朱满含恨意地看了雪见一眼后,朝雪见一刀刺来。

    银光一闪,雪见下意识地一躲,踉跄地躲了过去,但是却也被陈阿朱那锋利的匕首划伤了左臂。殷殷地血渗透了出来,将雪见那纯白的衣裳,染地触目惊心。

    雪见微微皱眉,又躲过了陈阿朱的一刀,幸而对方并不会武功,即使匕首削铁如泥,但是除了刚才那一刀突然袭击外,剩下的倒是还好。

    雪见却也不去伤害陈阿朱,她一手按住伤口,灵活地躲闪着陈阿朱的攻击。陈阿朱见到屡屡刺不中雪见,有点恼羞成怒,直接朝雪见的身上扑了过来。

    “雪见,小心”

    一道影子突然闪到了雪见的跟前,替雪见挡住了这刀。

    “将军?”陈阿朱痴痴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她看到了手中的刀深入了左岸的身体的时候,脸色一白,直接傻住了。

    “你疯了?”一掌将陈阿朱拍开,左岸的眼睛瞪着,刚才的情景太危急了,他没有办法,只好以身挡了过来。

    陈阿朱的身子好像落叶一般飞了出去,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她慢慢地爬了起来,嘴角有丝丝血迹,她痴痴地念叨着:“将军,阿朱喜欢你啊,喜欢你啊~~~”

    “来人,赶紧把这个疯女人带下去”左岸怒吼着,他一吃痛,脸色发白。

    “先别动”雪见赶紧扶住了左岸,然后示意那些闻讯赶来的人赶紧将左岸扶着坐下,开始给他把刀,包扎伤口。

    “你没事吧?”幸好没有刺中要害的地方,不过,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雪见在想,这陈阿朱还真的恨自己啊。

    “这点小伤算什么,倒是你,赶紧把伤口包扎一下。”左岸看着雪见被鲜血染红了的袖子,十分担忧,紧蹙的眉头也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别的。

    雪见不说话,只是沉默地给左岸处理好了伤口,虽然那刀伤很深,不过幸好是看着吓人,实际上对左岸没有太大的伤害。

    “幸而伤口没有伤及要害,现在血已经止住了,休息一段时间,便好了。只是最近要注意一下,不要做剧烈运动。”

    “我不会再找军ji了。”左岸的眼睛晶莹发亮。

    雪见窘然,她的剧烈运动可不是那种剧烈运动,一想到刚才陈阿朱那恨恨的眼神,雪见只是感觉十分无奈:“至于那些军ji,该是怎么,就怎么吧,就当雪见没有说过要放她们离开的话。”

    其实陈阿朱说地话,也对了一半。她们这些军ji,要是离开了军营,如果家人又不收留她们的话,她们有能够去哪里呢?这件事情虽然十分悲哀,但是,在没有想到更好的法子之前,也只能够这么办了。

    一种无法言语的悲哀。

    “你放心,我自会处理那个女人。”左岸突然眼睛一眯,表情十分危险。

    雪见一听,知道左岸会错了意,连忙说道:“我并不是指陈阿朱姑娘,她冷静下来,就不会再去做傻事了。我指的是刚才要释放所有军ji的事情,那件事情其实是雪见考虑不周到,希望将军从长计议。”

    “你的意思是她伤了你,你不计较了。可是她也伤了我”

    雪见不知道,左岸为何突然这么计较了起来,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陈阿朱对左岸将军有情,但是如今看来,真的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了。无论怎么样,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他们的事情,雪见不想趟这条浑水,而她对左岸也并无越矩之情,所以便说道:“左将军受伤都是因为雪见,而陈阿朱伤到雪见只是一个误会,我们在切磋武艺而已。所以还请左将军不要将这件事情怪罪于陈阿朱。”

    “你们切磋武艺?”谁家切磋武艺会生死相比的?左岸瞪大了眼睛,看着雪见,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你的脑袋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她是要杀了你”

    “是比试武艺。”雪见微笑着答道。

    左岸终于无奈,朝雪见挥了挥手。

    退出左岸营帐的时候,雪见长舒了一口气。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既是抽身,而且军营这边的事情暂时处理好了,许多兵士的病症都得到了治疗,而且各种药也是充足的。看来,一小段时间内,她可以不再来这里了。

    同时,如果那个飞扬的话是真的,那么短时间内,雪见也就不用担忧左岸的安慰了。

    这样子算作了暂时的圆满,不是么?

    突然感觉左臂有点痛,雪见才想起来了那个伤口,便潦草地包扎了一下,反正也不是大伤,所以她也不打算让皇甫阳跟桑寄生知道。

    离开的时候,雪见回到轿子上坐稳了,桑寄生跟皇甫阳才走了出去,两个人都骑着马。

    “雪见,你那边都忙完了吗?”隔着轿子,皇甫阳问道。

    “都忙完了,他们的状况都不错,恢复的也很快。”雪见只是用右手掀起了帘子,微笑着说道:“天色不早了,爹,桑大哥,咱们早些回去吧,估计娘他们都等急了。”

    皇甫阳跟桑寄生都点点头,一行人渐行渐远。

    但不说左岸那边十分郁闷,他不顾伤口的疼痛,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猛然抬头,看到朱干在那犹犹豫豫着。

    “你有话要说赶紧说,憋得难受不?”

    “是,是这样子啊,将军,皇甫御医吩咐了,你要好生休息啊。”朱干犹犹豫豫地说道,他看着左岸好像困兽一般走来走去,不禁替他的伤口担心了。

    “朱干,你说,雪见是不是在故意躲着我?为什么我感觉她很讨厌我呢?”即使左岸是一介粗枝大叶惯了的男子,不过因为在乎,所以才会更加敏感一些。虽然雪见并没有说什么,但是他总是感觉到了雪见对他太过于冷冰,这次他舍命相救,反过来雪见只是告诉他不要去伤害陈阿朱,到底算怎么回事啊?

    “将军,我没有感觉皇甫御医针对你,对你冰冷了啊。”朱干挠了挠脑袋,他看着左岸一副颓废的表情,便说道:“将军,你可真喜欢皇甫御医?”

    “你小子活够了?”左岸不去理会朱干,就坐了下来,端起茶碗就开始喝。

    第一次看到自己家将军竟然害羞了,朱干十分兴奋道:“其实将军,你继续喜欢皇甫御医,我听闻她到现在还是单身一个,年方不到二十,跟将军是绝配啊。她从京城而来,申请的年限是无期,也就说明,她是做了长时间留在卫城的打算了。既然这样子,你们都算是为朝廷效命,都是长期在卫城,所以,如此看来——”

    左岸突然兴奋起来,抓住了朱干的双肩,问道:“你有什么法子吗?”

    朱干突然理解了,他们家将军这辈子就没有主动去喜欢过女人,对左岸来说,女人是用来暖床的而已,所以当横空出世的这么一个虽然不是最美,但是对左岸来说却是最奇特的一个女子出现后,所以他动心了,但是他却不知所措。

    “提亲啊。”这是方法之一,是看起来最简单,也是最不好施行,但是也是最直接的法子。

    “她要是拒绝怎么办?”左岸想,如果此时他跟雪见提亲,估计她十成会拒绝。

    “那你就先对她好,做许多许多的事情让她开心,让她慢慢地在无形中接受了你这个人,等到了火候之后,你再提亲,不就水到渠成了嘛。”

    左岸在这边点点头,但是又摇摇头。总是感觉有点问题,但是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他摸了摸脸,突然暗淡道:“可是,我这脸——无论我做什么,她也不会喜欢我的。”

    “将军,你的脸现在都比过去好多了。还有,你忘记了么,最开始见到你这张脸的时候,皇甫御医就没有如其他那样女子般害怕啊?依我看来,皇甫御医不是那种只看外貌的粗俗之人啊。”

    左岸点点头,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心里面有点气:“你去将那陈阿朱赶出去”

    朱干知道刚才陈阿朱要伤雪见,只是划破了雪见的手臂,却伤了将军。朱干一愣,说道:“刚才皇甫御医不是说了,不让你去动那个陈阿朱么?再说了,阿朱她以前不是一直都是你的幕下之宾么?”

    朱干说得含蓄,其实整个军营的人都知道,陈阿朱虽然为军ji,但是他们都没有碰过,自打阿朱进了军营后,只有进过左岸自己的营帐。

    其实阿朱是左岸半路救回来的孤女,左岸并不想让陈阿朱留下来做军ji,即使阿朱长得不错。

    但是,一晚上阿朱主动进了左岸的营帐,一夜没有出来后,大家也就自然明白了则么回事。众人都不知道陈阿朱的身份应该怎么算的时候,左岸只说了一句,让她去跟那些军ji住在一起吧,大家虽然暂时把她当做军ji,但是也知道,她只是左岸一个人的军ji。

    美人心,人皆知,可是只有她垂青的那个人不知道。

    朱干突然为阿朱感觉到悲哀,她千不该,万不该,对皇甫御医动手啊。

    “正是因为如此,我更是留不得她。”

    朱干知道再多说无意,其实对于阿朱,他也不知道左岸到底存了什么心思。他微微叹息着,刚要出门,不过左岸又叫住了他。

    朱干以为左岸更改了主意。

    “你多给她一些银两,派人护送她回到城镇中去。”左岸突然沉默地说了一句,随后说道:“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去”

    朱干只好退了出去,他走到了关押着阿朱地方,顿了顿,才无奈地走了进去。

    阿朱被人反手绑着,但是却没有其他的别人看守着,或许众人都知道,她不会逃走,因为左岸。

    看到朱干进来,手中还拿了一个包袱,陈阿朱呆滞的眼神,丝毫没有改变。

    “他没有事情吧?”阿朱半晌,说了这么一句话。

    朱干叹气:“将军没事。阿朱,你千不该,万不该去动皇甫御医。其实你要知道,那皇甫御医并不是一个不善的人,不然,她也不会在将军面前为你求情。”

    “我不稀罕她的求情。”阿朱冷冷地说道,听到左岸并没有事情后,她一直担着的心才慢慢放下了。当她的刀插进左岸身体里面的时候,阿朱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心已经停止了跳动,那种感觉,真的是太可怕了。

    比起来要失去左岸,她也不想再承受一次那样子的感觉了。

    “阿朱,你这又是何苦啊、”朱干叹息着。

    阿朱默默地看了看朱干手中的包袱,惨然地笑道:“他这是要赶我走了么?”

    “阿朱,事已至此,将军吩咐说带你安全离开这里,而且给你不少银两,你以后就安生去过日子吧。哎。”

    “好吧。”

    出人意料的,阿朱平静地接过了朱干手中的包袱,竟然一点抵触的表情都没有。她抬起头看了看朱干,轻声道:“银两阿朱都收下了,不过,护送就不必了。”

    “那可不行,这山林周围的危险,你不比别人知道吗?当初你不就是差点被山贼——”

    “别说了。其实,其实我想再留这里一夜,朱 ( 女御医 http://www.xshubao22.com/6/6916/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