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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其实,其实我想再留这里一夜,朱将军,还请你别赶我走,我只是再呆一夜而已。那皇甫御医不知已经走了么?我也不后再去伤害她了,同时你也知道,我是万万不会再去伤害将军了。”
“那好吧,你再呆一晚上,明日一早,我就安排人护送你离开。”朱干无奈地叹气,他为了自己家的将军,一定会未老先衰,以后怎么娶媳妇啊。
看到朱干走了出去,阿朱的眼中闪过了一道精光。
左岸,你竟然对我这般无情无义,是不是如果那皇甫雪见没有出现,你就不会对我如此呢?
可是她出现了,那就是我消失了的时候到了吧……
翌日,朱干再度出现在那个营帐里面的时候,却再也见不到阿朱的身影了。
他一惊,连忙跑去给左岸报告:“将军,阿朱好像自己离开了。”因为他看到,阿朱带走了那个包袱。
左岸沉思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将军,你要知道,这山林中的危险啊。”
“你赶紧派一些人到处去看看,估计她一个弱女子也不会走太远,一旦发现了她的身影,就护送她一直到安全地带为止。”
朱干小心翼翼地看着左岸的脸色,轻声道:“将军,其实你还是有点在乎阿朱的,但是为什么对她那么冷酷无情呢?要知道,男人都是有三妻四妾的,即使你心里面有皇甫御医,但是也并没有必要一定要将阿朱赶走啊。”
“她已经动了要杀雪见的心思了。”左岸微微闭着眼睛。
只留下朱干无奈叹气,摇了摇头,转身出去找人一起去寻人,自是不提。
雪见回到卫城,好不容易才没有被别人发现她受伤的事情,所以她无从得知,军营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百密一疏,倒是让桑寄生发现了雪见受伤的事情来。
“雪见,你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桑寄生是看到雪见撩起了袖子的时候,看到了里面的纱布,不禁问道。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雪见淡然笑道,“这是不小心刮破了,所以才简约包扎下。”
“你做什么会划破那里?”
说实话雪见伤的真不重,如果不是忽视了阿朱,或许雪见根本就不会受伤。至于左岸替她挡下的那一刀,其实雪见都想过了,躲不过就会出手了。只是那个千钧一发的时间,左岸突然冒了出来,倒是雪见始料未及的。
都能够舍命相救了,但是自己对他确实无意,所以当机立断脱身,是最好的办法。
“桑大哥,你不要告诉爹娘他们。这点皮肉小伤你懂的,真的没有事情,所以你也别不要再问了。”
“伤是小事,但是有人要伤害你是大事情。雪见,可曾是在那军营中受的伤?”桑寄生的鹰眉挑起,他早就感觉到,那左岸看着雪见的眼神,过于——总之,他很不喜欢,但是桑寄生也不懂,左岸应该没有理由会伤害雪见。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桑大哥,你真的不要再问了,只是雪见以后也会尽量少去军营,至少暂时会这样子。他们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最近又没有什么战事,所以短期内,我不会再去那里了。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我去劳心的了,要知道,咱们府中的银子,可是不多了。”
听到雪见说不去了,桑寄生心里面一喜,倒是不继续追问雪见了。他听到雪见提起了银子的问题,对于雪见把他也当做府中的人,桑寄生不知道为何,从心底生出来一种特别的喜悦来。
“有道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整个皇甫府,上上下下,也是二十余口人,花费自然不是小数目。雪见,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见到桑寄生不追问自己受伤的事情了,雪见舒了一口气,转而温和地说道:“亲长而为之,善而乐之。我跟爹只会医术,我思来想去,便是治病救人行医,一来可以给卫城老百姓看病,二来也可以有一些收入来维持整个大家子的花销。”
“你想开一个医馆?”桑寄生突然想到了当初祈兰的皇甫医馆。
“差不太多,但是暂时开不起大医馆,而且,也不能够以我的名义,要以我爹的名义开更为稳妥。我想过了,我们既然打算长久地在这里,就不能够坐吃山空,以爹的名义开一个医馆,不管以后壮大不壮大,但是我们至少都有事情做。”
当初雪见离开京城的时候太匆忙,并且也拒绝了太后的赏赐。太后对她心有愧疚,其实,雪见对太后倒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爱也没有,恨也没有。正是因为这样子,太后才更加难受,如果雪见收下了她的钱,如果雪见说我恨你,那她或许会释然一点。
谁知道,雪见临走之前,只是淡然地说道,太后,你不会快乐,即使你拥有了一切。
“虽然我不会给人看病,但是作别的都可以的。力气活之类的,雪见,你尽管开口就是了。”
听到桑寄生这么说,雪见也是第一次十分证明地问道:“桑大哥,你决定留下来跟我们一起了么?要知道,卫城这里不但危险,而且各方面条件都跟京城差多了,如果你哪天不喜欢了要随时离开,我不会拦着你的。”
除非你不在这里的那一天。
这句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桑寄生努力故作无意地笑道:“天大地大,本来我也是没有家了,现在跟你,跟你们在一起,我感觉很快乐。”
这句话倒是真心的。
雪见淡淡笑笑:“那自然是好。只是真的,我受伤的事情,不要跟爹娘他们说。现在我要去跟他们说说医馆的事情了,桑大哥,咱们一起过去吧。”
桑寄生看着阳光下雪见的笑容,那么明媚。即使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即使她的心还在别处——只要能够这么朝夕相伴地陪伴着她,何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何尝,不是家。
雪见迈着轻盈的步子,朝微娘跟皇甫阳的院落走去,桑寄生便淡淡笑着跟在她的身边。两个人都想着别样的心思,倒是一时间十分安宁,谁也没有去打破那个祥和的平静。
待到了皇甫阳跟微娘那里,雪见将自己的想法一说,小花跟乐乐他们倒是十分雀跃,微娘也是温润地笑着,她一直都知道,雪见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她跟一般的额女孩子不同的。
直到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皇甫阳,突然开了口:“雪见,如果真的开医馆,万万不能够叫皇甫医馆。”
正文第三七三章开馆
“为何不可?”雪见知道,皇甫阳这么说,一定是有原因的,所以她没有跟别人那样子反应那么大,只是很平静地问道。
皇甫阳点点头,缓慢地说道:“雪见,咱们家在祈兰城已经开了一个皇甫医馆了,按理说,我同意你开医馆的想法,早先我也有那个意向,正想跟你去提及。”
“爹,你的意思是不可以同名字吗?同名字的话,难道不可以算作是皇甫医馆的另外一个分号吗?”
“雪见,你说过不可以你的名号去开,只能够由我的名号去开。但是你要知道,我在他们的心中——已经是死了的。”目前他们都是待罪之身,所以无论是皇甫阳还是雪见,都不可以回到祈兰去,所以,更是不能够让皇甫大院的人知道,皇甫阳还活着的消息。
众人也只是知道,雪见被调配了边疆。外人听来,许是雪见犯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会被发配边疆,至于皇甫家的人,或许会打听一下,但是,在古代地理上的位置是很强大的,边疆对于某些人来说,可能是一辈子都无法想象的地方。
作为唯一的交通工具马车,它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再加上地理地图一些列的原因,中间可能产生的纰漏很多。
但是,有些以口传口的事情,倒是不能够小觑了。卫城没有医馆,如果真的开起了皇甫医馆,然后这话传到京城的机会不会小,继而再传到皇甫家人的耳朵里,太容易了。
当初他们离开京城的时候,是答应了太后,不会将这件事情泄漏出去,他们‘一家人’团聚的代价,就是让赫连胤误会一切。
雪见突然明白了皇甫阳的话。
“为什么啊?”微娘不明所以。
但是雪见看了看皇甫阳的眼神,她微笑着点点头:“那咱们就再起个名字,起一个大家都喜欢的名字吧。名字的事情暂且就这样子,接下来我们要选择店址的问题了。一般医馆不能够在太繁华的地方,自然也不能够在太僻静的地方,爹,您说呢?”
“那是自然了。人少的地方,别人不会注意到,尤其是医馆开起来早期,根本没有人会知道。再者,如果开在很繁华的地方,一旦遇到一些病症,还是应该避开太吵闹了为好。”皇甫阳一边赞赏地点点头,随后说道。
微娘看到雪见跟皇甫阳一唱一喝的,她始终插不上嘴,有点不悦了。便说道:“得得,你们父女俩最懂了。”
“娘,其实你也懂的啊。”雪见笑眯眯地来到了微娘的身边,挽住了她的手,笑呵呵地说道。
“我懂什么?”微娘没有甩开雪见的手,不过还是有点闷闷不乐。
“久病成医啊。娘,你也可以给一些妇人看病了呢比如某些女子的一些简单的病症,你听听她们的叙述,就会八九不离十了啊。有时间让爹教教你诊脉,不就更好了么?”
“臭丫头,你取笑我啊。”
此时微娘的心情已经好了起来,众人也是其乐融融的模样。桑寄生看着这一幕,心里面暖暖的,他看着神采飞扬的雪见,依旧穿着她那身纯白如雪的长裙,淡妆素雅,但是却永远地给人一种安定的感觉。
“桑大哥?”
“嗯?”突然发现雪见看了过来,桑寄生才慌乱地抬起头,看着雪见明媚的笑容,又有那么一刹那的恍惚。
“桑大哥,你知道哪里有那样子合适的一块地么?”
“我也是不大清楚,明日我出去打听打听。”原来是问地的事情。
雪见微笑着点头,转而有去跟微娘说话了。桑寄生就那么看着雪见,却不经意地看到皇甫阳看着自己微笑,那种笑容到底是什么意思,桑寄生也不懂,他只是略微有点别扭地别过了头去。
“雪见姐姐,你说过要教我们医理知识的呀。”
看着乐乐跟小花一双灼灼发光的眼睛,雪见微笑着点头,看来,她要做的事情还好多啊,得拟定一个计划书了。
“爹,这样子,我这就回去把要建立医馆的计划书写出来,届时你跟我一起,看看哪里缺少什么,要添加什么,我好随时都添加上去。”
“什么是计划书呀?”小花懵懂地问道。
雪见莞尔一笑,摸了摸小花的头。皇甫阳朝雪见点点头。
雪见跟皇甫阳在书房一共呆了两个时辰,出来后,就开始发配任务,整个皇甫府的人都动了起来,甚至连府中的每个小厮丫鬟都领到了任务。
微娘听到自己的任务的时候,有点吃惊了。“雪见,什么是广告?”
雪见暖暖地笑着说道:“就是一种宣传的模式。一旦咱们医馆的地址选定了后,就要做宣传,让大家知道,咱们医馆的所在,从而也要信任咱们。毕竟,咱们初来咋到的,她们或许会犹豫,也是情有可原。所以,娘,届时你就带着小花,去完成这个任务。”
“我,我行吗?”微娘有点心虚。
“你一定行的。上面有怎么操作的方式,你照着去做好了。其实,你也可以去当做出去走走而已,就是跟邻居们说说话什么的,权当作锻炼身体啦。”
“你这丫头,竟说些我不懂的话。阳,你懂吗?”微娘佯装生气地说道,不过此时她倒是一点都不生气了。
“我女儿的想法,我怎么会不懂呢?”皇甫阳笑着说道。
是啊,她是他们的女儿。雪见笑着看着皇甫阳跟微娘对视,知道他们心里面所想的。雪见想过,其实她真的很幸福了,即使来到这个世界上,太后一日也没有把自己当做过女儿,但是皇甫阳夫妇对她是真的好。
幸福本来很简单的,知足便是可以常乐。
皇甫家一片繁忙的样子,自然不知道,在森林深处,正有一个女子,抱着包袱,决绝地站在悬崖边。
满脸泪痕。
“在皇甫雪见没有出现过的时候,左岸,我以为,终究有一天你会看到一直在身边,卑微地爱着你的我。其实,就算是你不看到,也没有什么,我只希望能够在你身边陪你一辈子。你忘记曾经答应过我的话了么?你说你虽然不会爱我,但是却永远不会赶我走。可是今天,你却食言了。难道,所有男人在跟你亲热的时候的话,都不可以相信吗?”
陈阿朱颤抖的身子好像风中的落叶一般,其实,她的身体倒是没有什么病症,她本来也跟其他的军ji不同。她只是左岸一个人的军ji,一个人的。
可是现在,她什么都不是了。
当初左岸救了她的时候,她以为左岸就是自己的新生的天,她以为左岸就是自己的一切。现如今,皇甫雪见的出现,直接打破了陈阿朱的想法。
她可以接受,左岸不爱自己的事实。也可以接受,他跟自己欢爱的时候,喊别人的名字的事实。
令陈阿朱刺激最大的就是,他竟然可以为那个皇甫雪见去死啊当左岸为皇甫雪见挡下那刀的时候,才是陈阿朱彻底崩溃了的时候。
“或许,当初你就不应该救我。”陈阿朱惨然地笑着,慢慢地朝悬崖走去。
“美人如花,就这么凋零,不就怕遭天谴吗?”
突然听到一道男子的声音,阿朱一愣,她随即警惕地看向了周围,却没有有看到一个人影。
“你是谁?我死不死管你何事?”说罢,阿朱就要跳跃下去,可是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阿朱纵身的时候,一根银白色极细的线将她的腰际给缠住,硬是将她给甩了回来。
她怀中抱着的那个包袱成了一个抛物线,直接坠落了下去,包袱中的衣物跟银子都散落了出去。
“看来,他对你也算是好,竟然还给了你不少钱。”
“你到底是谁,为何不让我去死???”阿朱瞪着眼前的这个男子,突然哭得声嘶力竭。为何谁都欺负她,她只是爱左岸,有错吗?为什么连死都不让她死呢?
“你别管我是谁,你只要知道,我会让你得到左岸。”
阿朱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留着山羊胡子的年轻男子,不知道为何,他的装扮倒是十分普通,可是他那眼角的余光,却让阿朱看到不寒而粟。
许是发现了她对自己的恐惧,飞扬笑着蹲下身,勾起了阿朱的下巴,道:“既然死都不怕了,那为何要怕我?还有,你的性子很烈,不适合当军ji啊,倒是更适合当山贼,哈哈。”
男人的笑声在周围回荡着,阿朱看着他,慢慢地重复着他刚才说过的那句话:“你当真能够让左岸爱上我?”
“爱上你?女人,你太贪心了吧我只是说,我会让你得到左岸,并没有让他爱上你啊。”
阿朱眨了眨眼睛,她知道自己是在跟死神交谈,不过,他提出来的那个条件太诱惑了,她的心,就这样子慢慢动了起来。
“你为何会这么笃定?”
“他得不到皇甫雪见。”
阿朱一阵恼怒,这个恐怖的男人,他到底来了多久,难道他一直在旁边听着吗?然后,才在自己要跳崖的那一瞬间才出手救了自己。难道,他就没有想过会失手吗?
不过,不管怎么样子,既然死都不怕了的阿朱,又怎么会害怕跟魔鬼做交易呢?
“你要我怎么做?”
正文第三七四章忙碌
“你只要听我的就好。”飞扬一转身,便慢慢地走远了。只留下阿朱跪坐在地上,久久无法回神。
此时皇甫府一片繁忙的景象,桑寄生出去选地了,好久都没有回来,雪见一直在府中,筹划着其他的事情。至于皇甫阳,则是去负责药那块,虽然很累,但是他却很开心的样子。
雪见知道,当初在太后那里,皇甫阳久久地埋没了自己的才能,而且因为种种原因,终日抑郁,现在虽然还不算是彻底的自由,但是已经好了太多了。如今医馆开了起来,皇甫阳在其中给病人看病,倒是如鱼得水,虽累但是却高兴着。
雪见低头拨弄着算盘,突然想起了晚影他们,晚影跟连翘的孩子,都应要出生了吧。以前晚影的算盘打地极好,当初皇甫府的财务方面的事情,都是她搭理的——雪见叹息了一口气,不想让自己去想了。
“雪见姐姐,你这是怎么啦?”小花看着雪见略微出神的模样,便好奇地将头凑了过来,当她看着雪见跟前那张宣纸上的数字的时候,吃了一惊。“竟然要这么多钱啊?”
“要开一个医馆,即使小规模的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起初郎中只有我爹一个人,而我只是客串去,此外一切用人都从皇甫府出,这已经省下了一笔大开销了。买地用的钱不会少,而后还有装修,布置,林林总总,是大头。医馆不能够没有药,所以那也是一方面花销。现在我粗略计算,不知道将我们所有的存款都用光够不够。”
小花瞪大了眼睛,十分吃惊的样子。“那如果都用光了,咱们,咱们~~~”
“放心了,我不会让你们饿着的。”雪见笑道,她放下了手中的毛笔,也在思考着。其实他们开始可以不建造一个太大的医馆,可以先是一个小点的医馆,等到口碑传出去后,然后再慢慢扩大。因为她手中的钱有限制,开始的一些构思,可能有点大了,所以要做一下调整了。
“小花,我爹回来了没有?”
“没有。”小花摇摇头。
“那桑大哥回来了没有?”
小花摇摇头,“我不知道呢,刚才进来的时候,听说还没有回来。”
雪见想想,开一个什么样子的医馆,地的大小也很重要,她现在也不知道桑寄生找了一块什么地,所以她随即说道:“你出去看看,桑大哥回来了没有,我找他有急事。”
小花看到雪见的表情十分严肃,也不敢继续耽搁了,连忙点点头,就朝外边走去。
不一会儿,就听到了好几个人的脚步声。
“雪见,你找我有事情?”桑寄生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一看就是忙碌了一天的样子。
雪见点点头:“我着急问你地的事情怎么样子了?我从新计算了一下一共要用的银两,我发现有很大的出入,好像我们有的银两,不大够用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是想开始的时候,不把医馆弄得太大,所以你在担忧我选中了很大的地,对吧?”
雪见点点头,然后对身边的小花说道:“小花,去给桑大哥倒杯茶。”
小花点头领命而去。
“雪见,我确实看中了一块地,那块地不但位置合适,价钱也是非常合适。只不过,倒是确实有点大,出了七千两的价钱,其实都不算高了。”桑寄生看着雪见的脸色,连忙问道:“到底是差了多少钱?雪见,你统计好了没有?”
雪见摊开漆红色的桌子上的宣纸,让桑寄生看上面的字数。
“一共一万七千两,我预计过,在买地上的花销,不要超过三千两。继而,还有装修,修葺房子,这个钱最多了,也不知道那地原本有没有房子可以改善,或许直接可以用。这样子算来,房屋就要花掉大头,我预计最多一万两。其他的算起来,林林总总,也剩不下多少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当初走得太潇洒了啊,现在倒是好了,或许为了一两银子,他们都要头疼了。
“雪见,我今日看了很多地,唯有城南那块地是因为太大了,反而没有人买。以前住在那里的许老爷家很有钱,要搬走了不在乎那些钱,当他的大管家问及我买那块地要做什么的时候,我说是开医馆,他竟然是十分赞同。那些宅子是现成的,但是需要修葺修葺,可能花费也不多。如果卖给别人,估计是翻倍的价钱。”
“那为何要卖给我们这么便宜?”一万四千两的园子加房子,只卖一半的价钱,那不是那个房子出了什么问题,那就是那家主人有什么问题。
“我最开始也是不信的,后来出了他家,我打听了许多人,都说那许老爷年轻的时候当过山贼,做过了许多丧尽天良的事情,现如今,他儿子都横死了。所以他才开始要做好事,不但对周围需要救助的人开始乐善好施,所以听到我们要建医馆,他就特别支持。”
雪见听着桑寄生的话,总是感觉哪里还有问题。但是究竟是什么问题,一时间又想不清楚,她揉了揉脑袋,道:“那边话儿你说死了吗?”
“还没,我只是说,回去问问我家老爷。”
“那好,等到晚上爹回来的时候,咱们再好好商议下。”
桑寄生点头。
晚膳的时候,饭菜早就在厅房那里摆好了,只有微娘一个人坐在那里,左等右盼的,结果一个人也不过来。
“乐乐,你再去书房看看,让雪见他们过来吃饭。”
“是,夫人。”乐乐才刚走出去,就看到了雪见,皇甫阳桑寄生一起走了进来,她连忙说道:“你们还不用膳吗?饭菜都冷了。”
“是我娘等急了吧。”雪见笑道,她低头,突然看到手指上还有一段墨迹,她就唤了丫鬟将洗手盆端过来,她洗了洗手,才坐在了微娘的身边。
“你们几个真是,可是忙开了花,连饭都顾不上吃了,难道忘记了人是铁饭是钢吗?”
听着微娘的话,皇甫阳跟桑寄生都是笑笑,也起身去洗手去了。
“娘,你不感觉这样子很充实嘛,到时候,你也会忙起来了的。”雪见将下巴搁置在微娘的肩膀上,有点疲惫,但是却有点兴奋着。
正文第三七五章为你
自打秘密都公开了之后,微娘一度担忧雪见会因此跟她疏远了,所以有的时候雪见对她亲昵,她的心中就十分感动。其实微娘不知道,雪见本不是原来的雪见,她早就知道微娘不是自己的亲娘,但是却一直对她好。
微娘拉住了雪见的手,摸着她本来细嫩的柔夷有点粗糙了,心中不忍道:“雪见,你也是的,别一直跑东跑西,你终究是女子,也要想想自己的事情为好。”
“你们的事情就是我自己的事情,皇甫府的事情就是我自己的事情。”雪见仿佛没有听到微娘的弦外之音般笑着说道。
微娘叹息着,还要继续说什么,却收到了皇甫阳投过来的一瞥,只好把那些话都咽了下去。其实微娘心中一直自责,明明是金枝玉叶,却要受这样子的苦。其实开始微娘不明白,到底是雪见拖累了他们,还是他们拖累了雪见。
“爹,吃完饭我有点事情要跟你说,就是关于地的事情。咱们还是快些吃饭吧,不然真的是都冷了。”
雪见开口道,众人也就不再多说,开始吃饭自是不提。等到众人用过饭后,微娘由小花搀扶着先离开了,剩下丫鬟快些将桌子都拾掇好了,又给雪见等人温了茶水上来。
此时大厅内只有雪见,皇甫阳以及桑寄生三人。
“桑大哥,你先把那块地的情况跟爹爹说说。”
桑寄生点头,再度将白日里打听到的消息跟皇甫阳一说,自然关于那许老爷的事情也一并说了,等到他说完,皇甫阳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那许老爷如此好心,我总是感觉有点怪异。他要做好事情,也不必非要帮我们医馆的忙,我总是感觉有点不大对劲。”
桑寄生点点头:“这个我也想过了,所以才拿不定主意,便没有说定那块地,特地回来跟你们说的。”
“雪见,你怎么看?”
雪见喝了一口茶,心里面盘算着那块地,又算计着现在一共有多少银两,有道是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即使现在他们看不出来那块地有什么不好的理由,不过总不能够冒这个风险。
“爹,我还是对那块地不放心,有道是无功不搜录,那许老爷的理由虽然表面上说得过去,但是我们都无法去赌这块地到底有没有问题。万事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好,毕竟咱们初来咋到,希望不要惹上什么事端才好。”
雪见没有忘记,那许老爷以前的口碑并不是很好,虽然都说从新改过的人可贵,但是却不能够拿整个皇甫家老小来冒这个险。
“只是雪见,那块地十分难得。虽然暂时不想开太大的医馆,但是日后一定也要开大的。如果这是一个机会,错过了岂不是浪费了?”
“我不能够拿皇甫府所有人做赌注。”雪见平静地说道。她知道自己是有点妇人之仁了,或许这次真的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不说,但是她的心里面总是有点不安生。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所以她不能不小心啊。
她,输不起。
皇甫阳看到雪见跟桑寄生的表情都有点坚持,便开口打了圆场道:“这事情咱们急不得,要不这样子,雪见,咱们再去找找别的地,如果有更合适的,那就最好不过了。如果没有,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这个。”
桑寄生看到雪见坚持的表情,他倒是最先败下阵来,其实他也是为了雪见好,不希望雪见错过这个机会。
“雪见,你可以亲自去看看那块地的,真的很合适。”
“好吧。这样子吧,明日我跟你一起过去看看,行或者不行,咱们再下定论。爹,药那边的事情没有大问题吧?”
“倒是没有大问题,我感觉,我们也可以像以前皇甫医馆一样,先开药铺,这样子也能够拓宽一个面,尤其是咱们这么小本经营。”
雪见点点头,她认真地听着皇甫阳说其中利弊,以及要怎么安排,哪里又需要多少银子,雪见拿了笔,都认真地记下了。
期间,桑寄生是十分沉默,他本来也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他一直在那里喝茶,好像在听着皇甫阳他们的话,但是却也好像不是。
等到几个人谈完了,已经夜深了,雪见督促皇甫阳早些回去休息,一扭头看到了矗立在那看着洁白无华月光的桑寄生,神情有点落寞。
皇甫阳朝雪见眨眨眼,雪见只好点点头。
等到皇甫阳离开后,雪见才走到了桑寄生的身边,跟着看窗外的月光。
“今日的月光很美。”有多久没有这般恬然地欣赏着美景了?雪见记不清楚,这段时间她虽然十分忙碌,虽然心还是空着的,但是却不是那么忧伤了。
没了一个人,还有许多人啊。没有了爱情,还有亲情友情,不是么?
“雪见,我只是想要帮你做些事情。”桑寄生回头,看着雪见,有几缕头发轻轻地垂了下来,挡住了她的眼帘,可是却是增添了无限的风情。
桑寄生看得心中微动,差点就伸出手去,要帮雪见将发丝顺到耳后。
雪见突然说道:“谢谢你,桑大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皇甫府,今日我并不是否定你的话,或许你是对的,雪见做事情有些小心翼翼罢了。我也知道那极有可能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只是,我可以拿自己去赌博,却不能够拿我在乎的人去赌博。皇甫府的每个人我都在乎,所以,我不希望任何人受到任何损害。”
皇甫府的每个人——桑寄生的眼睛眨了眨,“雪见,你也在乎我么?”
其实可能知道了答案,不过心中还是忐忑着。桑寄生甚至都不敢去看雪见的表情,只是将眼神扭向了窗外。
雪见看着桑寄生的侧脸,其实她略微知道桑寄生的心事,皇甫阳也不止一次暗示过自己。平心而论,桑寄生的五官无可挑剔,而人虽然话不多,但是却忠义诚恳,爱憎分明。其实,比起左岸来,桑寄生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可是,一定要因为成亲才去找一个人成亲吗?
雪见突然想起来,那一世的时候,身边许多同学,就因为想恋爱,所以才随便找了一个人去恋爱。其中不乏寂寞跟攀比作祟,可是到了最后,都毕业的时候说分手了。
不求天长地久,只盼望曾经拥有吗?雪见做不到,如果不是完美,那宁可没有。
“在乎,你跟乐乐他们一样,我早就也把你当作了家人。”雪见扬起脸,轻声说道,笑了笑,好像没有看到桑寄生一刹那失落的表情,直接说道:“桑大哥,夜深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我跟你一起去那看看,然后再多打算。”
桑寄生点点头,看着雪见慢慢走远了,心里面有点空落落的。雪见说当他是家人,桑寄生应该高兴的,虽然他知道,雪见这么说,已经暗含了着,只是家人,亲人,不会有别的感情了。
他应该继续吗?桑寄生从来都是一个死心眼的人,有些事情认定了,如果不撞到南墙,或许他难以回头吧。
是不是说,雪见还没有明确拒绝自己,那就是还有机会呢?
带着许多困惑跟疑问入睡了的桑寄生,并不知道,皇甫阳回到卧房中,竟然会跟微娘提及了他。
微娘一直没有睡,在等着皇甫阳回来。她半卧在床上,盖着水蓝色的料子被子,在那绣着花。
微娘刚学会不久的,只是绣着打发时间而已。她看到皇甫阳进来,连忙吩咐小丫鬟去倒了温水过来,伺候着皇甫阳更衣了。
等到屋子里面只剩下他们两口子的时候,皇甫阳才叹了声气,十分疲惫的样子。
“你应该早点歇息的,怎么还在绣这些东西。”皇甫阳躺在了大床的另外一边。其实两个人之间还有一些别扭的,比如两个人再也没有过多的亲热。
皇甫阳知道,微娘的心中还有顾忌的,他并不会去强迫她什么。现在能够这么安然无恙地在一起,他已经十分知足了。
“阳,我睡不着。雪见马上就要二十了,换做别人家的女孩,早就嫁人当娘了,可是雪见还是孤身一人。你说,她是不是还在想着皇上?”
微娘放下了手中的针线,实际上她也没有多大心思去绣那些,心里面盘算着,现在他们也安定下来了,也应该为雪见的终身大事考虑考虑了。
“微娘,我们没有办法去想这个事情,雪见大了,还是让她自己去决定这件事情吧。”
“可是我感觉雪见一点那方面的想法都没有啊,这一来二去的,我看乐乐都要到了许配人家的时候了,可是雪见却还是无动于衷。她不能够等皇上一辈子啊?更何况,皇上当初信了她的话,还把她当做自己的亲妹妹,雪见的这种等待,根本就是无望的。”
皇甫阳何尝不知道这些,看着雪见每日这么辛苦,他也是十分心疼来着。看着雪见忙里忙外,甚至都顶了好几个男人,他看着也心酸啊。
“其实,我感觉阿生那孩子,好像对雪见有意。”
“真的吗?”微娘十分惊喜道。
皇甫阳点点头:“好几次我看到他的眼神一直留恋在雪见的身上,有一次我也试探过他,得知他是对雪见有意的。阿生当初去祈兰找我的时候,就遇到了雪见。后来在慢慢接触中,渐生情愫,只是缘于雪见是我的女儿,所以阿生十分矛盾。而后的一次,他还救了雪见。”
皇甫阳当初被太后关在地牢里面,跟桑寄生聊了许多,两个人就此成为至交,也是因为彻底的聊天,两个人才能够冰释前嫌。
当初桑寄生执意要跟来的时候,皇甫阳就明白了一些,只是他没有说出来,有些事情,还是当事人去解决比较好。
“虽然雪见本是金枝玉叶,但是看如今这情形,是无法再度回到京城去了。我听闻乐乐他们说,那军营的左将军可能对雪见也有意,其实说来跟雪见也相配,只是他脸上的伤疤很吓人,虽然在雪见的调理下好了许多,但是我终究不忍心让雪见去嫁给那样子的人。”
微娘不是嫌弃左岸的外貌,只是感觉,比起有军功爵位的人,她更是看重平民身份的桑寄生。不是她自私,因为只有这样子,雪见才能够跟他们在一起一辈子。
“也不知道雪见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啊。”皇甫阳叹息,这种事情他们急也丝毫没有办法。
“那明日我去想个法子去试试,然后旁敲侧击,问雪见到底是怎么想的。”
“算了,雪见这段时间忙着建馆的事情,你就不要去找她了,让她静静吧。其实所有人中,她是心里面最难受的那个,虽然她什么都不说,但是我知道,那孩子难受着。”
皇甫阳一想到当初雪见对着太后那倔强的表情,她一滴泪都没有落,不落泪并不代表她不难过,伤心到了极致,也便没有了眼泪了。
每个人都藏着心事,雪见因为十分劳顿,倒是入睡得最早。朦朦胧胧间,仿佛听到了谁的呓语,雪见微微睁开眼睛,便是看到了这副朦朦胧胧的梦境。
一个男子背对着她,穿着黄|色的袍子,伏案而立,好像在看书,也好像在写字。
看着那熟悉的背影,雪见感觉鼻子有点酸酸的,她抽噎了一下,摸了摸眼角,想要努力看清楚那个背影。
她知道,自己永远也无法回到京城去了,也不知道,赫连胤此时还会记着自己么?太后面对赫连胤的时候,会不会有愧疚呢?
雪见突然感觉,自己想太多了,自己离开后,京城的一切都应该恢复宁静。所有的一切继续按部就班,一点也不会乱。
雪见的离开就好像是一滴水珠落入大海中一样,泛起来的浪花,都是那么微不足道。
可是,是真的吗?
案头奏折成堆,毛笔在上面刷刷地写着,一遍遍,不知疲倦。宫灯里面的蜡烛要燃尽了,便有小太监连忙上前添上了。
年迈的公公看着那一直在勤奋着身影,微微叹息着。
“安公公。”
安公公听到声音,身子一抖,连忙转过身来,就给太后请安。“太后,您怎么来了。”
“皇上还是夜夜只在御书房批阅奏章,然后直接回去休息?”太后此时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风光,好像瞬间苍老了许多一般。
“回太后,好像最近国事太繁忙。”安公公小心翼翼地说道。
繁忙?太后又怎么会不知道,就是忙,也不应该忙成这个样子。她再度看了看里面那个忙碌的身影,难道,他想一辈子用忙碌淡忘一切吗?
思及此,太后大步地朝灯火通明的御书房中走去。
“皇上,夜深了,怎么还不休息?”
赫连胤抬起头,看到是太后,好像并不惊讶一般,淡然地说道:“母后,您还是快些去休息吧,忙完这些我就去休息。”
“我的意思是,你为何不去那些嫔妃那里休息难道你纳了这些莺莺燕燕们,只是将她们摆在后宫好看的吗?”太后有点歇斯底里了,这么久,她哪里还能够忍得住啊?赫连胤这么做的结果,他就是没有子嗣啊“母后。”赫连胤放下了手中的毛笔,不过眼神有点流离,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抑或是某个人。
他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慢地抬起头,看着太后,淡漠地说道:“我会好好地当这个皇帝,此外,你不要再管我了。你囚禁我的一生,难道还要囚禁我的孩子一生吗?”
太后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如若不是身边有宫女扶住,或许会站不稳了。
她伸出手来,指着赫连胤淡漠的脸,颤颤巍巍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母后,请回吧。”赫连胤至始至终都没有起身,眉眼低垂了下去,最后目光落在了手中的那道奏章上。
边塞卫城,多贼寇出没,请皇上调配兵力支持。
赫连胤眼睛一眨,随即在上面批阅了一个大大的勾。
“可是,难道你想要别人来继承你的王位吗?不是囚禁,人人都想当这个皇帝,为何你偏生这样子?皇上,你不为哀家想想,也要为你自己想想啊。试想,倘若日后你离开了皇位,而是其他人坐了上去,会如何对你?”
“太后,你这是在教朕跟你一样什么事情都为自己想吗?如果生儿育女是拿来利用达到自己想法的,那么,朕宁愿不要。”
赫连胤的一席冷言冷语,震得太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看着赫连胤,头脑中闪过了雪见那冷漠的表情。
生儿育女便是拿来利用的——太后突然惨然地笑了笑,道:“皇上,哀家回宫了。”
说完,便落寞地转身离开了。
太后才走了几步,赫连胤猛然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张了张,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夜更加深了,是谁也深夜中呓语,是谁在深夜中呼唤一个人的名字,也是谁,明明困得睡眼迷离,却久久不敢睡去。
害怕梦中见到,害怕醒来皆空,害怕,原来竟然是什么都害怕。
正文第三七六章强卖
第二天一早,雪见就安顿好了家中一切事宜,带着几个小厮以及乐乐,跟着桑寄生朝那许老爷子的家中走去。因为最先心中有了算计,雪见也并不急于去见那许老爷,只是让桑寄生带着她在四周走了走,不过正如桑寄生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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