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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话呢?”
“真话就是你如此重情有义,懂得体贴维护人,我心里很感动,虽然我很失望。”
“你耐心等着我,等洞房花烛之夜,我一定让你冲上巅峰,欲罢不能。”
“我很期待。”丁胜男口中说道,拍手示意他在身边坐下,斜身偎在他的怀中,抬手摸。着他的脸,“我真的很好奇,你咋发下那样的誓言。”
“亚美走的时候很伤心,把我送给她的东西全扔回来,哭的眼睛都肿了。我心里真的很疼你信吗?我恨我自己无能你知道吗,我伤的她实在太重了,我后悔我不负责任的和她在一起。看着她哭着跑走,我就跺着脚指天发誓,今后我若不能给我心爱的女人幸福的婚姻保证,我就绝不侵占她的身体,否则老天让我断子绝孙。”
“我被你感动了,”丁胜男的脑袋在刘华涛的胸前蹭着,“想想我真的很幸运,第一次谈恋爱就遇上了你,我都不知道怎么爱你了。”
“你是好姑娘,老天派我来奖赏你。”
“可我也很失望,我失去了很多快乐,人家谁不谈个七个八个的再结婚。”
“我刚夸完你,你就原形毕露了。”
“真好,”丁胜男紧偎着刘华涛,两腿摊开,抬头看天:“我小不懂事,你大,往后我再像这样胡闹的时候,你还要这样管住我,否则弄出事来就全怪你,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先吃你,”刘华涛低头,深深地吻在丁胜男的嘴上。她热烈回应,俩人又忘情地纠缠在一起。
青山绿树,四野无人,俩人倾心相爱,慢慢地痴了。
中午俩人煮了一条鱼吃。时至今日,俩人一起做饭的感觉又有不同。河水直到下午四点多钟才慢慢退去,俩人赶紧上车,汽车向家的方向疾驰,六点半钟,刘华涛把丁胜男送到阜安村口,丁胜男下了车,迟疑了一下说要不你到我家歇一晚,明天再回去。刘华涛说不了,我现在的狼狈样,去了准被你爹娘打出来。说完给她一个飞吻,驱车离去。看着车子消失不见,丁胜男才转身进村回家。
回到家中,丁秋山看着狼狈的女儿有些吃惊,但也没多问,丁胜男也没解释。一家人吃了晚饭,丁胜男早早回屋上床,三天粉色的浪漫之旅到此结束。躺在床上,丁胜男手抚身体,高炽的欲望慢慢烟消云散,回首前情,她羞涩中带着甜蜜,有欣慰,又有几丝失落。但她确定,从那一刻起,她已由一个懵懂的Chu女变成了成熟的妇人。虽然她没能完成最后一步,但她的心理已经完成蜕变,从此,少女的一切浪漫遐思和青春美梦都将离她而去,她一切的所思所想,都将目标明确地指向一个人,他们将纠缠一生,直到老去。
第三十四章 上门
几天后学校开学,丁胜男回校上课。她先把李天语和李天宇的学籍转了过来,让他俩跟着她上学。好友陈晓娟看见她手上的戒指,吃惊地问她搞到手了,她给予肯定的答复。陈晓娟向她伸大拇指说妹妹威武,出手不凡。丁胜男得意地说小菜一碟手到擒来,陈晓娟说这会儿开心张狂了,当初是谁拿捏着还不想同意。此一时彼一时也,丁胜男说,人是会变的。
俩人在办公室正开玩笑,丁胜男的手机响了,刘华涛来的,让她放学在学校等他,他给她送照片。放学没一会他就来了,俩人在办公室看照片,看到自己身着泳衣,在蓝天碧水间亭亭玉立的样子,她想不出自己咋会那样大胆。她问刘华涛为啥现在来,刘华涛说最近准备博览会的事,特别忙。丁胜男说你要是早些来,你可以和我回去,见见我的家人。
真的?刘华涛惊喜地问。丁胜男肯定地点点头。刘华涛说现在也不晚,我们去买礼物,说着拉上她就朝外走。丁胜男喊上李天语姐弟俩,坐刘华涛的车子到镇上买礼品。刘华涛大大小小地买了一大堆,大人孩子的都有,丁胜男直喊够了才作罢。
四人一起回阜安村。刘华涛是下班即来,没顾上换装,一身警察的秋常服穿在身上,头戴大檐帽,显得神采奕奕。让丁秋山非常满意,忙着让秀玲去买酒买菜,口中埋怨丁胜男搞突然袭击,家里啥也没准备。丁胜男说啥也不用买,熬点米粥烙张饼就行,酒菜我们在镇上买好了现成的。丁秋山连声说是。丁胜男和秀玲忙去做饭,丁秋山陪刘华涛说话。不一会饭菜做好上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开席。
可以看出丁秋山对刘华涛相当满意,小伙子人精神工作好,嘴巴还会说话,处处都合适,真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欢喜。一个劲地劝酒劝菜,问一些家庭的情况。这一问,丁秋山是满心欢喜,却把丁胜男惊了个目瞪口呆。
在县里有一个几乎人尽皆知的知名企业正阳集团,业务涵盖建筑石材钢铁运输多个领域,几乎垄断了县里大半的建筑市场和钢材供应,是县里的重点保护企业和纳税大户。老板刘正阳的名字丁胜男也听说过,但她现在才知道他还有另一种身份:他是刘华涛的亲爹!
丁秋山十分高兴,没想到闺女平常大大咧咧话冲心粗,关键时刻还真给力,出手不凡,一下就钓到条大鱼,看样子对女儿还挺上心在意。往后她就算修成正果了,他对亡妻也算有了交代。丁胜男却阴沉了脸,饭桌上只顾埋头吃饭再不说话。酒足饭饱已是八点多钟,刘华涛要回去,丁秋山极力挽留,最后丁胜男发话:走什么走,喝那么多酒,看路上把车子开进沟里。刘华涛闻言留下,丁胜男把他安排在自己的闺房睡,她和俩孩子睡一屋。把男人留在闺房中说明什么?丁秋山和秀玲相视,心里更加有底。
刘华涛喝酒不是丁秋山的对手,喝了确实不少,迷迷糊糊地被丁胜男扶进房中,在床上躺下,丁胜男伺候他脱衣脱鞋,给他盖上一床被单,他一把把她拉倒趴在他身上伸着酒气熏天的大嘴就要亲。丁胜男伸手拨到一边,说你不想和我说点啥?
“我说啥?”刘华涛含糊不清地说道:“我说你和我结婚吧,”
“结你个头,”丁胜男骂道:“今天不来我家,你是不是还想瞒着不说?”
“我没瞒你,”
“可你没说,”
“你也没问,”
“开始你就应该和我说清楚,让我选择。”
“我怕影响你的判断。”
“你们有钱人耍弄人,我不和你玩了。明天滚蛋,再别说认识我。”说完丁胜男摔门而去。她确实有些伤心,这么长时间,刘华涛竟没向她提起过,我是没问,那你不应该自己说吗?这门婚事,明显不门当户对,做为优势的一方,不应该提前说清楚,让对方选择吗?也不是每个女孩都像苍蝇扑屎一样扑向豪门的,像我。就应该给人家选择的权力。开始不说,现在要给人惊喜,这不是耍笨丫头玩吗?也不是每个丑小鸭都想变成白天鹅。
刘华涛领教过丁胜男口不对心的脾气,也不在意,反正我现在是睡在你房里,嗅着女儿家睡房中独特的气息,酒意上涌,昏沉睡去。
第二天刘华涛开车拉着丁胜男和俩孩子去上学,丁胜男还是不说话,刘华涛也不理她,只和俩孩子说笑。到了学校,放他俩下去,刘华涛对副驾驶座上的丁胜男说道:“行啦做做样子就行了,还真生气?”
“你们有钱人欺负人,”
“我爹有钱我可没钱,”
“开始你就没想告诉我,”
“我找的是老婆,我爱她她爱我的老婆,我没有必要先把我爹是谁贴在脑门上,她首先要爱我,然后再可以爱我的钱,不能因为爱钱而爱上我,这个顺序决不能颠倒了。值得庆幸的是你把顺序做对了而当初在街上拦我们的那个女警察把顺序弄反了,所以她淘汰你胜出,得到了我的青睐。这场赌局你赌赢了。”
“我才不喜欢你的钱,钱多了不起吗?”
“你不用喜欢钱,你只要喜欢花它们就行了。”
丁胜男扑哧一笑,脸上多云转晴,但依然忧心忡忡:“门不当户不对,你家人一定看不起我,我没文化,又长得不漂亮。”
“你武功高强,将来就是我免费的保镖。”刘华涛说道:“行啦,自卑是无能的表现,可你绝非无能之辈,我相信我的眼力,过来亲我一口,滚出去上课去,我还要上班,没工夫伺候你。”丁胜男伸过嘴在刘华涛脸上亲一口,下车进学校,刘华涛驱车回县城上班。
,这一整天丁胜男都闷闷不乐,做事提不起精神,陈晓娟问她咋了,和男朋友吵架了?丁胜男就把事情对她讲述一遍。陈晓娟闻听张大了嘴,说美女妹妹你行啊,钓到了金龟婿,那可是咱县的首富,姐姐祝贺你,豪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成了阔太太,可不能忘了穷姐妹。丁胜男说姐姐你笑话我,我担心死了,我怕他家人看不起我。
陈晓娟在丁胜男的屁股上拍一掌:“你担心什么?患得患失是因为心有所图,你图什么?照你说的,你们定情时你不知道他家的情况,说明你不图他的钱,你不图,他有再多的钱咱也全当是擦屁股纸。记着用不完分姐姐几张,姐帮你擦擦。”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丁胜男恍然大悟,对呀,我又不图他的钱,我怕什么?我又不是养不活自己,到时候以礼相待还则罢了,如其不然,逼急了姑娘连人也给你拐跑,让你哭也找不着庙门,偌大的家业看你留给谁,净守着钱哭吧。心里想通了,一时间云开雾散,脸露笑纹,搂着陈晓娟说道:“姐姐说的好,中午不吃食堂了,咱下馆子,反正妹妹我有钱,花也花不完。”
陈晓娟拍掌说好:“你应该的,你这回掉到钱堆里了,不吃你吃谁,我去叫王莉,狠宰你一顿。”
中午三人在镇上的松阳楼大吃二喝,陈晓娟二人以过来人的身份给丁胜男讲了些为人媳妇的道理,说在富贵人家,人情都冷淡,看谁也像图谋他的钱财,所以以后你嫁进去,记住千万要看糊涂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别计较,反正你是他家的独媳,钱放在那儿自己也跑不了。但原则上的事情决不能让步,不能让人家抓住小辫子,再就是看好自己的老公,别让二奶小三之流的钻了空子,切记有钱人换老婆和换袜子似的。
丁胜男听的频频点头,一一记下。拍着心口说道:“听你们讲的,我吓也吓死了,这是嫁人吗?这是上战场啊!”
“你以为呢?”王莉说道:“看电视也能看出来,穷人家的事儿叫家长里短,富贵人家的叫豪门恩怨。没有战场哪来恩怨?反正你嫁进去万事小心,多长心眼,咱不贪图他的钱财富贵,可也不能受人欺负。”
“你们这么一说,我又不放心了。”丁胜男刚放下的心又悬起来。“过些天我想上他家看看,我该怎么做?”
“有钱人家是非多那是肯定的,”陈晓娟说道:“可也不用这么慌张,该咋样就咋样,就是一条,不卑不亢,谦恭有礼,太傲了人家看不上,太自卑了人家看不起。”
“我要死了,”丁胜男仰头叹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有钱人到底是啥标准?早知道他家这么有钱,我说啥也不能和他谈恋爱,这不是自找苦吃吃吗?陈姐你说,我是那能拿捏的准的人吗?我习惯靠拳头解决问题。”
“这话听在我们耳中,怎么着也有一股得了便宜卖乖的味道。”王莉故意逗她说:“要不你替我问问,二婚的行不?要行的话,我就把我家你姐夫踢一边,替你嫁进去,我不怕看冷眼,啥事我也熬得住。”
噗,丁胜男一口饮料喷陈晓娟身上,三女嘻嘻哈哈笑闹成一团。
第三十五章 丰收
虽然有好友的不断开解,但丁胜男直到夜晚躺在床上,依旧内心不能安静。她不担心他的家人不同意,她怕的是他们看不起自己和自己的家庭,毕竟相差的太多。她悲哀地发现,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挣扎,她把自己的身体和内心武装的很强大,但那份与生俱来的自卑感依旧不能彻底从心中抹去。烦躁不安中拨通了刘华涛的电话,也不说话,听着刘华涛在那边焦急地喂喂了半天,心里酸酸的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想哭。刘华涛在电话中真着了急,说你再不说话我现在就赶过去,丁胜男才赌气地说道:“你想啥时候带我上你家里?”
“怎么?丑媳妇急着想见公婆啊。”刘华涛在电话里打趣。
“王八上案板,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死早安心,”丁胜男发泄着心中的委屈:“强过这么不死不活地吊着。我就是这么一个人,让你家人看了,行不行就是一句话。行就结婚,不行早点散伙,我好找别人。”
“你自己听听你说的屁话,姑娘家你就不能庄重一点。”
“我庄重不起来,你才知道啊。”
“静心!”刘华涛在电话中给她打气:“在这头我就能觉出你的幽怨气息,静心,深呼吸,对,万事有我,你只管把自己调养的好好的,到时候惊艳亮相吧。”
“我就是怕,我怕你家人看不上我,我家里穷,长得又不漂亮。”
“你胡说,在我眼里你是天上的仙女,仙女也比不上你,凭我的印象,你不是自卑的女孩啊,怎么在这事上这么不自信?你放心,不会出现你担心的状况,退一万步讲,万一有啥事儿,我会坚定地站在你一边。你想想,当初我咋说的?我们相爱,就是单纯的爱对方,不掺杂一点功利,为此,我不惜放弃为你办提前转正的想法,我就是想要我俩就算穷的光着屁股,也是你爱我我爱你,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嗯,”刘华涛急急忙忙一通表白,丁胜男听在耳中,暖在心里,轻嗯一声,眼泪禁不住溢出眼角。但刘华涛的下一句,就让她破涕为笑:“就像大街上相爱的狗一样。”
“你放屁,”丁胜男擦泪笑骂:“我就知道你好话说不过三句。”
“你笑了我就放心了,”刘华涛说道:“小男,从今天开始,你啥也不用想,就听我的就行,安安心心地等着做你的新娘。我已经错过一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我知道,”丁胜男说道:“可我就是想老人见着我,就高高兴兴地喜欢我。”
“会的,你的心里这么善良。你的嘴巴也同样善良我就更喜欢了。”
“天下的好事你全占啊,想得美。”
“闭上眼睛睡觉,睡不着就抱个枕头当我,我该照着我的样子给你做个大布娃娃,你天天抱着。”
“滚一边去,”丁胜男此刻彻底开心了:“抱着你我更别想睡觉。”迟疑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可我喜欢听,谢谢你。”说完啪地关了电话。挂的慢点,他真不知又要说出啥让人脸红心跳的流氓话来,那她今晚就真别想睡了。
丁胜男放心而睡,刘华涛这边却不放心了,第二天下午又专门跑到镇上找了丁胜男一趟,好言安慰。对她说等忙完石材博览会,他会找机会带她上门去见他的父母,他们一定会喜欢她,那时他们好事就算近了。说完把她拉到车中,胡亲乱摸一通,又开车匆忙离去。丁胜男也看出他的忙碌,于是强忍思念,不再打电话扰乱他,让他安心工作。
和闺女的甜蜜中夹杂几丝不安不同,丁秋山最近的日子过得可谓舒爽安逸精神焕发。身体已完全恢复,收放自如,搂着年轻的老婆他夜夜笙歌乐此不疲,仿佛要把十几年的亏空全都弥补回来似的。闺女的婚事也让他分外满意,两个小家伙完全接受了他,对他很亲近,一口一个爸爸的叫着,虽不是亲生,可亲生的又能如何?他很乐观地设想了晚年的幸福。但现在他还年轻,他还要大干,他要让俩孩子的爸爸不能白叫。铁矿的开采已接近尾声,总算是有惊无险,下一步就要花钱买矿,谋求更大的发展了。
农历八月十二,铁矿挖到岩石层,再无开采价值,于是停工,剩下的尾矿回填平整土地等后续工作可以慢慢再干。丁秋山忙着算账结账,八月十四这天,丁盛强兄弟五人齐聚丁秋山家里开始分红。丁盛信拿出账本向大家报账,原本账目是秀玲管着,自他兄弟五人加入后就由丁盛信掌管。他看了一会账本,清清嗓子,对大家汇报道:“账目是从四月二十五开始,到八月十二结束,总共是生产一百一十三天,产出铁矿粉两千一百一十三吨,售价每回都不太一样我就不细说了,总共货款回收一百六十八万三千七百四十三块钱。支付工资、勾机费、柴油费、运费加上吃饭,总支出六十一万五千七百块,这里头包括秀玲婶子的工资,纯利润一百零六万八千零四十三块。
听丁盛信念完帐,丁盛强兄弟几人不免有些张口结舌,一百多万,仨月就挣出来了,这简直是抢钱啊!怪不得要整天抢来抢去的打个头破血流了。
丁盛信把账本递给丁秋山:“我说完了,剩下的秋山叔你说。”
丁秋山拿出一个存折递给丁盛强说道:“亲兄弟明算账,咱们是明白算账糊涂给钱,就按原先说好的六四开,这里边是四十六万,你们兄弟看着分,不嫌少吧。”
“不少不少,”五兄弟赶忙说道:“我们每天也没干啥,就是看个场子,真不少。”四十六万,每人能分九万多,匀下来每月就是三万,五兄弟都是喜出望外。
“那好,”丁秋山豪兴大发:“盛刚你开车,咱爷们上镇上好好喝一场,叔请客,算是给你们送行。回家好好过个节,我先在这边找着矿,弄好了再叫你们,咱爷们再大干一场。”
第二天是中秋,学校放假,丁秋山亲自到镇上买了过节的食品,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院中,瓜果月饼烧鸡烤鸭摆满了桌,一起赏月过节。丁秋山拿出一个存折递给丁胜男,说里边有十万块,你拿着,爹知道你往后不缺钱了,可结婚是俩人的事儿,买东西花钱咱也要抢着出,不能让人家小看咱。丁胜男不要,丁秋山硬给,秀玲也帮腔,只好收下。丁秋山又拿出一个给秀玲,里边也是十万,让她收了,说是孩子的学费钱和家里的日常吃喝开销,秀玲推脱一阵也收了。丁秋山说我这里还有四十万,我还要拿它做本钱买矿接着干。
“你还要干?”丁胜男不解问道:“四十万不少了,存起来,每年利息也够吃了。”
“不干那行,”丁秋山豪情万丈地说道:“我现在老婆孩子一大堆,不干咋行?就冲我未来的大款亲家,我也不能歇着,我可不能因为咱家穷让你在婆家遭冷眼。”
阜安村一带地处县域西部,靠近平山和山西,地脉广阔人烟稀少。从村子往西,越过松阳河,是一片三山夹一沟的地势,有几千亩大小,土地贫薄不长庄稼,历来不为村民们看重。几十年前的大集体时代,植树造林绿化祖国,村里曾在此种满洋槐,形成一片颇具规模的洋槐次生林。分田单干以后疏于管理,外人盗伐村民乱砍,逐渐荒败,山坡上满生荆棘荒草乱树野花。间或几块勤快的村民开出坡地,种些小杂粮,丁秋山看中的就是这片土地。过了中秋节,丁胜男和俩孩子回学校上学,秀玲在地里收花生山药,丁秋山便一人带了干粮和水,整天泡在这里探矿找脉,用土办法测量土层中的铁含量,找寻可供开采的矿源。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他今后的富贵就着落在这片土地上。
然而不是只有他惦记这里,一上午的时间,他看见好几拨人在这儿转悠,中午时分,在一片杂乱的洋槐棵子中间,他看见了他的老对头何东来。何东来和刘老二,还有一男俩女席地而坐,喝酒谈天。见丁秋山走来,何东来先是一惊,随后笑容上脸,冲他说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丁老板,没想到兄弟在这碰见你,不介意就上脸一块坐坐。”说着扔给他一颗烟。
丁秋山弯腰捡起点上,冷冷地看着何东来:“不是冤家不聚头,在哪儿都能碰见你,怎么?也惦记上这里啦。”
“彼此彼此,”何东来不以为意,:“圣贤训诂凡人爱财,兄弟我俗人一个,自然是闻着味儿朝生钱的地方钻。”
“可惜你钻错了地方,阜安村一片,有我丁秋山在,没你发财的机会,劝你死了这条心。”
“丁秋山你个老不死的东西,”刘老二跳起就要动手,何东来拉住他,对丁秋山说道:“取财之道,贵在和气,和气生财。丁老板,我们虽然打过两次架,可不打不相识,你没吃亏我也没沾光,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如何,这么大的山场,我不信你能吃得下,不如我们合作,一起开发?”
“道不同不相为谋,免了。”丁秋山说道:“我也奉劝你一句,在别人的地面上,做事还是规矩点好,别老动些歪心眼,别人怕你,我丁秋山可不怕你,不信咱走着瞧。”
“领教领教,”何东来冲丁秋山拱手,“那咱们就各凭实力,好好斗一斗如何?”
丁秋山恨恨地看他一眼,跺脚离去。瞅着他的背影,刘老二破口大骂,和东来烦躁地挥手止住了他:“张嘴骂人有屁用,有本事你上去干倒他”
刘老二不敢上前,就住了嘴,问何东来,“你说咋办?这么便宜了他?看他那狂样。”
“慢慢想法修理他,现在的关键是先占下这片地方,不能让他抢了先,回去赶快找左玉章想办法,决不能让老小子抢了先。”何东来说完,几人忙收拾东西匆匆离去。
第三十六章 竞拍
当天晚上,刘老二在左玉章的带领下,拿着大包小包走进了支书村长的家门。当丁秋山找村长左玉良商量包地的事情时,左玉良就面露难色,说不好办,想包的人太多,价钱看涨,弄不好就要抬价承包。
“我知道,”丁秋山说道:“何东来早想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他一个外人,村里不能随便包给他吧。”
左玉良说不是何东来,是左玉章,出价还不低,再说如今不同以往,不说外人不外人,价高的得到。到时候村民大会通过,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你想包也行,只要出的价高,谁也说不了别的。想包的可不只你们两家,还有别人呢。丁秋山说明白了,出门转到村支书家,也是同样的说辞,知道事不可为,只好回家。
丁秋山知道单凭自己的实力不足以和何东来抗衡,于是另谋想法,联系亲家左玉昆,左玉昆的小舅子胡荣发,还有村中另一户被何东来威胁,低价卖了自己的地的村民胡良海,组团和何东来一较高下。这几户和何东来都有仇,胡荣发还被打断过肩骨,一拍即合。说豁出不挣钱,也要争口气,不能让狗日的何东来轻易捡便宜。四家人齐聚左玉昆家,边喝酒边商量了各家出资的份额,签合同按了手印,卯足了劲要和何东来大干一场。
十月三号,国庆长假的第三天,在阜安村的村委会大院中,一场别开生面的竞拍会正式开拍。想包的不止丁秋山和何东来两家,还有另外两家,但无一例外的都在村民中找到了代理。按村里的规划,这片山场有五六千亩,整体承包,租期二十年,低价八十万,但没人出价。八十万不是小数,别说那不行出来,就是能出得起,加上修路、机械等费用,短期内回本也很困难。最后不得以只好把地块按山头拆分为三块,分开出让。沟南的那个山头石层坚硬,是花岗岩基质,没开采价值,没人出价流拍,竞争集中在沟北的两座山头,铁矿品位高,易开采,分成一坡二坡分别竞标。先是一坡,低价二十万。没等村长左玉良话音落地,丁秋山就张口开价:“二十五万,”
人群中何东来没开口,抽着烟冷眼看着,心里暗笑丁秋山沉不住气,二十五万就想拿到手,未免太天真了吧。果然话音刚落,就有人出价三十万,紧接着三十五万四十万四十五万的价码被人轮番报出,当丁秋山报出五十五万时,再无人出价,左玉良连问三声,就要宣布时,左玉章在人群中高喊:“六十万。”
丁秋山看着人群中的左玉章和他身边的何东来刘老二几人,心里暗骂吃里扒外的东西,犹豫了一下,报出了一个新价:六十一万。
“六十二万,”左玉章毫不犹豫。
“六十三万。”丁秋山紧追不放。
“六十四万。”
“六十五万。”
价格以每次一万的速度交替上升。当左玉章喊出六十七万时,左玉昆拉住丁秋山不让他再加价,准备竞拍另一块。一坡便以六十七万的价格落到左玉章名下。这比何东来预计的多了二十来万。他脸色平淡地看着丁秋山,心里发狠:草你老娘的,不让我轻松,你也别想好受,走着瞧。本来以他的实力,整块拍下也不是问题,但明摆着沟南就没铁,他也不想真经营二十年,另外刘华涛可是告诉过他,市里正在研究措施,整治私挖乱采,说不准啥时候就不让开采了也有可能。他拍下这一块就已满足,剩下的就是给丁秋山捣乱了。
第二块起价十五万,一路上升当升到四十五万时,就又剩下丁秋山和左玉章两人,彼此都以一万的加价喊出。当丁秋山喊到五十四万时,何东来盯了丁秋山一阵,示意左玉章放弃,他还真怕砸在手中,一百二十万,怎么算也不值。
竞拍的结果是俩人各取一半,谁也没斗过谁,。结束后俩人站在院中斗鸡似的互瞪了半天,悻悻而去。就为了斗气,俩人差不多都多花了十几二十来万,可谓两败俱伤。高兴的是村长左玉良,小施计谋,就平白多赚了几十万,这里头他和支书就看怎么分了。
接下来就是签合同交定金,多花些钱是值得的,村民们谁都知道,那份收获将是付出的好几倍甚至十几倍,但也只能瞪眼看着,这就是实力的重要,没钱投入,眼看着票子放在那儿,你就是捡不回来。丁秋山亦如此想,顾不上生气,四个人忙着安排修整道路,搭盖简易住房等一众事情。都是心中喜悦,仿佛嘎嘎响的票子正不绝如缕地向他们飞来似的。
十月一日是国庆节,也是丁胜男盼望已久的县第四届农民武术节暨第二届石材产品博览会正式开始的日子,正赶上是农历的八月二十三,县城东关的传统庙会,很是热闹。主会场在城中心的小广场,县里市里的大小领导主席台就坐,轮番上前讲一些文化搭台经济唱戏的场面话,说白了就是武术是噱头,卖石头捞钱才是正经。
比赛安排在县重点中学一中的大操场进行。这里不像丁胜男的老家,民间的武术底蕴并不深厚,也就是电影《少林寺》以后才慢慢兴盛起来。直到县里的名人盖云龙回乡创办少林武校,并培养出两名全运会冠军后,练武之风大盛。再加上一些民办中学也以武术为卖点招揽生源。使得习练武术在年轻人特别是学生中间蔚然成风,逐渐成为县里学校教育中体育教学的一大特色,被总结归纳,形成经验成果加以推广。每两年一次的武术节便成为学生们最为热衷的赛事和通向成功的跳板。的确也向省体院、体协、市武术队输送了不少的人才。鲤鱼跃龙门,从此命运彻底改变。这又返回来激励着后来者迸发出更大的练武热情,也算是一种良性循环。
丁胜男对卖石头不感兴趣,她只关注比赛。这次她报了拳术类的长拳和器械类的剑术两项。让丁胜男喜出望外的是,此次武术节临时增加了徒手对抗项目,安排在套路演练类比赛后进行,可随时报名。分为男女成|人和少年四个组,胜利者各有奖励,男子成|人组的奖品最具含金量,是一辆时风牌三轮农用车。这也是举办者吸引人气的手段,毕竟看别人打打杀杀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
丁胜男赶紧给自己和丁盛刚报名,报完名急忙去买比赛服。她参加套路比赛的服装是宽松的白色真丝练功服,显然不适合对抗比赛。刘华涛忙里偷闲陪她买,丁胜男挑了一身红色的背心短裤,刘华涛坚持买全套,拳套护齿护头护胸护裆鞋子一应俱全,花了七百多元。一脸肉疼之色地对丁胜男说道:“为了你挨揍不疼,我可是花钱花的肉疼,你可要争气,别让人家一拳就砸回来,白瞎了我的好东西,”说着拿起护胸和护裆:“尤其是这两样,必须穿,我重点关切这俩地方。”
“流氓,”丁胜男低声骂他:“你把我包成粽子得了,不用比,就让他打,打累了自然趴下认输。”
买好服装刘华涛匆匆离去,他要站岗执勤,忙得很。丁胜男一个人在街上闲逛,给丁盛刚打了电话,中午和刘华涛在一起吃了午饭,在宾馆开了房间休息。俩人腻在一起搂搂抱抱亲亲摸摸直到两点来钟,丁胜男把他送走,关上门把他给买的东西全部穿在身上,在镜子前比比划划,手摸着自己饱满的胸,想起刘华涛说的话,心里甜甜的。自得其乐了半天,才脱下来放好,躺床上休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直到左灵心给她打电话才醒来,已是下午四点多。把他俩喊到宾馆,让丁盛刚看刘华涛买的东西,丁盛刚说这是全套的女子拳击护具,看来那家伙对你真是很关心。关心不应该么?丁胜男故意说,莫非你对心丫头不关心?丁盛刚忙说我说错了我投降。
三人在宾馆歇了一阵子,一起出门吃晚饭,左灵心让她跟他们去银行她宿舍住,丁胜男说我才不没眼力劲儿搅你们的好事,我住宾馆很好。左灵心意味深长地点点头,说真是很好,很方便某些人出入。丁胜男一笑算是默认了。站在大街上丁盛刚问我们吃啥?左灵心说要不还是去吃羊肉串,叫上那个警察小白脸,老地方,当初就是咱四个,现在真凑成了两对。
丁盛刚说正是如此,世事真是奇妙,当初咱四个一起吃饭,谁想到能成现在这个局面呢。
“我想到了,”左灵心说道:“开始我就看出那家伙不怀好意。”
“你那时才不怀好意,”丁胜男反驳她:“你还有脸说别人?
第三十七章 盛会
说说笑笑间三人来到当初打完架吃羊肉串的地方,在老位置坐下,丁胜男给刘华涛打了电话,半个小时后他才打车匆匆而来,手里提着一瓶酒,连声说忙坏了忙坏了。丁盛刚接过酒一看,是瓶酒鬼酒,连说好酒,忙招呼老板娘上菜。老板娘把烤好的肉串端上桌,一脸笑纹地和刘华涛打招呼,殷勤地替他们倒好酒才离开。四人端起酒杯,刘华涛说道:“干杯之前咱该说点啥?”
“你说,你是地主,”丁胜男说道。
“那就为咱们旧地重游干杯。”刘华涛说。
三杯酒下肚,刘华涛递给丁盛刚一颗烟给他点上,自己也点一颗,深深地吸一口,伸手搂住身边的丁胜男,冲对面而坐的丁盛刚俩人说道:“沧海桑田世事变幻,四个月前,我们四个也是坐在这里,那时怎会想到会有今天的结果,你们自然是夫唱妇随,琴瑟和谐,就是我,我现在这么搂着她,她也不敢反抗。”丁胜男温柔如小猫般任他搂着,嘴里却说道:“盛刚哥哥,咱俩喝酒,别理他们,他俩当初就心怀鬼胎,都不是好人。”
丁盛刚和丁胜男举杯相碰,一饮而尽,一边倒酒一边对丁胜男说道:“小男妹妹你说的不对,当初若非人家主动出击,穷追猛打,以咱兄妹俩的性子,就是金子放在面前也不知道捡,哪会有眼前的幸福,饮水思源,咱俩当敬人家二位一杯。”
刘华涛连说高论,四人又举杯同饮,边吃饭边说笑,一直坐到十点多钟才散。丁盛刚随左灵心回银行宿舍,刘华涛送丁胜男回宾馆,死皮赖脸地躺在床上不肯走。丁胜男一脸媚笑地看着他,故意挑逗地说道:“要不今晚别走了,就住这儿?”
“你当我不敢么?”刘华涛说:“看来你有点迫不及待啊。”
“我当然是迫不及待,”丁胜男坐刘华涛身边,伸手玩弄他的头发:“好容易捞条大鱼,我咋肯撒手,就想着早点把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你要反悔,扒也要扒你两层皮。”
“你不要挑逗我的底线,我疯狂起来你承受不住。”
“您可以试试。”
“我吃了你,”刘华涛翻身而上把丁胜男压在身下,俩人在床上滚在一起。甜蜜地胡闹了一会儿,刘华涛才恋恋不舍地起身离去,丁胜男送他出门看着走远,才急忙回屋脱衣上床,明天要比赛,她要赶紧睡觉,今晚喝酒放纵已是大不应该。
第二天比赛正式开始。为了能和石材博览会同步,只在上午比赛,下午休息。比赛实行评委打分制,丁胜男在女子成年组器械类倒数第三个出场,只见她白衣飘飘剑影闪闪,动作飘逸灵动挥洒自如,行云流水一般,不出意外地获得第三名。丁盛刚和左灵心为她不停的呐喊助威。
第三天的比赛丁胜男如愿以偿,取得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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