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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儿,这种事我不但敢说,也会彻彻底底去执行,你懂吗?”他一直在找机会让她熟悉彼此间的碰触,甚至经由某些亲昵的动作来提醒她,她这一生所能依附之人,天下间唯有他白去雁。
“我……我不懂。”怔忡良久,她突然像个任性的孩子般,捂着耳朵频频摇头。
该死,她怎么可能不懂他在讲什么,只是她现下还不愿承认罢了。
其实,诚如江云恋所说,她巧手神偷虽颇具名气,但毕竟是个见不得光的偷儿,与京城首富的白家大少着实难以匹配。所以她只得装、只得避,最好在这趟旅程结束后,他们就各走各的路。
“影儿,逃避是没有用的,我们早就……”傻影儿。
“对了,你是不是早就料中他们三人会对我们不利?那名臭书生为什么会突然吐血?喔!你老实的说,你是不是故意害我被那个臭书生捉住的?”俞影一口气发出三个疑问。
深邃的眼眸绽放出无奈的波光,白去雁定定瞅视俞影许久。
俞影一开始还敢迎上他那难测的异芒,但久久之后,她还是败下阵来。
“你到底说不说?”俞影顺势转移微慌的目光,口气甚凶。
忽然间,也可以说是毫无预警的,白去雁的双手猛地揪住她的襟口,相信只要他往左右这么轻轻一扯,她上身衣裳保证会在转眼间化为一堆破烂。
“白去雁,你想用强的厂俞影冷不防地对他嘶吼,但她的俏脸却烫到快要冒火,“我警告你喔,你要是敢对我……硬来,我阿爹他……绝不会饶过你的!”
白去雁那种吃人的眼神实在太明显,让她在大惊失色之余,赶紧搬出俞老,还很孬种地闭紧眼帘。
不知经过多久,但可以确定的是,她身上的衣服依旧完好无缺。
“我曾在入江家堡之前见过那名胖妇,所以知道她是明圣宫之人,而那名书生会吐血,是因为我在他身上下毒的关系。至于你最后一个问题……”白去雁极力克制住体内奔流的欲念。
唉!在此时要她,只会让她益发抗拒他。
为之一怔的俞影,倏然睁眼。
当彼此的眼神交缠,她看见白去雁的眸底已无方才那种想将她揉进体内的可怖情欲,而是沉静如水。
她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不过在她心中竟有着一丝莫名的遗憾,骤然间,她为自己这种可耻的想法而猛地狂摇着头。
惨了!惨了!事情好像变得挺严重的。
“你是故意让我被捉的对不?”为驱散这种不该存在的遗憾,她简直是使尽全力地朝他吼道。
白去雁偏头一想后,似笑非笑地对着一脸既羞又怒的她道:“你猜对了。”
“白去雁,你这该死的混帐东西!”
就在俞影要发起狠的前一刹那,他已箍紧她的腰身,并在她的惊呼声中纵身往下跳。
“小姐、白公子,你们是去哪儿了?”
当白去雁抱着俞影出现在岸边时,秋波快速奔了上来,接过有点头昏眼花的俞影。
“小姐,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对劲。”秋波将她扶往树干旁休息。
嗯!她当然不好。
先前的惊吓再加上又从那么高的树上忽而坠落,她的脸色怎么可能会好得起来?可恶,要卖弄轻功也用不着抱着她飞上飞下呀!
也许,正如那名臭书生所说,白去雁绝对不是个普通的商人。说不定,他的武功远比江堡主要来得厉害许多。
“秋波,我们快走。”见白去雁暂时顾不及她,她打算带着秋波先离开。她还是先不要和他靠得太近比较好。
“小姐,你想丢下——”
“小声点。”俞影冷不防地捂住秋波的大嘴巴,赶紧望向白去雁。吁,幸好他没听见。
就这样,俞影带着满脸不苟同的秋波,静悄悄地落跑。
笨影儿,你这么做又能改变些什么?
白去雁回望她们消失的方向,俊美脸庞除了笑意外,还挂着一抹难得一见的狡黠。
你尽量跑吧!
“公子,要请俞姑娘她们回来吗?”阎伍皱着浓眉向白去雁请示。
“不用了。”一旦她试过玉鸳鸯的“功效”,她必定会亲自前来“请”他一块走的。
而现下,他得先将眼前之事处理好,“有问出什么来吗?”白去雁低睨瘫平在地、大概只剩一口气的胖妇。
“公子,她说是奚厉下令要他们不择手段夺取玉鸳鸯,但原因她并不清楚。”
“奚厉。”啧,奚厉同时中了大哥以及武当、青城二派掌门各一掌,虽然有命逃出,但若无法及时医治,必将伤重而亡。
但比较出乎他意料的,反倒是像他这种不可一世的黑道霸主,竟也会深信玉鸳鸯能够治百病的讹传;这恐怕是他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孤注一掷的决定了。
不过,这表示他的好总管忠伯不仅为他求得一房媳妇儿,还让他得面临奚厉为求生存所做的最后一搏。
“公子,她还说,明圣宫经江家堡一战后,除了宫主奚厉外,仅余二十几名残存的手下。”
“嗯。”除了奚厉,其他人并不足为患。
“公子,她要怎么处置?”
“就饶她一命吧!”白去雁眸光轻柔,却不具感情地睇了眼胖妇,随即翩然地转身走离。
反正没有完成任务的她,回去也只有死路一条。
俞家“阿爹,影儿回来了。”
“影丫头,你终于记得滚回家了,你知不知道你阿娘多么担心你?还有,你竟然敢偷你阿爹的神仙笑,快给我交出来。”
俞影一脸兴匆匆地赶回家门,谁知才一踏进门,迎接她的却是俞老的一顿臭骂。
“阿爹,我、我现在就去看阿娘。”俞影脖子一缩,小嘴一扁,连忙拉着不敢进屋的秋波,没命似地往内院冲去。可惜她还是冲得不够快,被俞老给一把持住后领。
“阿爹,你快放手啦广“你先把神仙笑及解药给我交出来,再去见你阿娘。”神仙笑虽然毒性缓慢,但一发作就绝对毙命,更重要的是,这种毒普天下只有一个人会解,那就是已隐世的活神医屈斗米。
所以他才不愿意让影儿带着神仙笑,万一她哪天遗失任何一样,或者任性地用在他人身上,那肯定会惹出一场祸端。
“好嘛,交就交。”俞影从腰间拿出二瓶小药罐丢给俞老。
接过药瓶后,俞老赶紧打开。
“影儿,你给我站住。”蓦地,俞老的脸色一阵乍青,“你用过神仙笑?”
只差一步就能够顺利溜走的俞影,白眼一翻地回头应道:“对啦厂“那你怎么没给他服下解药?”完了,这瓶解药根本没有短少,那不就摆明中了神仙笑之人已经……
“因为他根本用不着呀!”他的玉鸳鸯就是最好的解药。
“用不着?”
俞老愈听是愈胡涂,待他要问明时,俞影早已一溜烟的跑掉。
“影丫头,回来,我还没问完。”
“咳咳……咳……”
还没踏进娘亲的卧房,她就可以听到从房内所传来的阵阵干咳声。
俞影的心猛地一揪,立即推门进入。
“娘,影儿带着能治好你病的宝物回来了。”来到床榻前的俞影,紧紧抱住半卧在床、面色苍白的美妇。
“影儿,咳咳……回来就好。”俞夫人将绢帕微微遮住自己的口,仔细瞧着数月未见的女儿。
“娘,只要你含着这块玉,你的病一定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俞影急急忙忙地从衣内掏出玉鸳鸯。
“影儿,你爹曾说娘的病唯有屈神医能治,你这块玉虽然美,但说能治好娘的病……”俞夫人直笑女儿的傻气。
“爹根本就找不到屈神医嘛,你就试试看好不好?”白去雁中了神仙笑而无事的例子推断,她坚信玉鸳鸯的传言绝对不假。
“可是……”
“娘,玉鸳鸯可是费了女儿不少工夫才到手的,你一定要试啦!”
“这,好吧。”不忍见女儿失望,俞夫人还是将玉鸳鸯轻轻含住。
满脸期盼着娘亲的病情会因为嘴里的玉鸳鸯而有起色的俞影,在经过一刻钟后,笑脸逐渐垮下。
再隔一刻钟后,她的笑脸已不复见。
而且俞夫人还因为止不住咳,而把玉鸳鸯给吐了出来。
“咳咳……影儿,谢谢你替为娘做的,你把……咳……这块玉收回去吧!”
“可恶,为什么玉鸳鸯没能治好娘亲的病?这不可能,不可能的!”俞影似乎难以接受玉鸳鸯的失效。
“影儿,你有这份心意就够了。”俞夫人极力安抚女儿失控的情绪。
“不,我一定要找他问个明白。娘,你等我。”俞影紧抓住手里的玉鸳鸯,匆忙奔出卧房。
俞影一冲出房门,差点就和迎面而来的俞老相撞。
幸亏俞老问得快,不过就在他狐疑女儿为何杀气腾腾时,他才猛然记起他还有话没问她,“影丫头,阿爹要问你……”
“老爷,随她去吧尸屋内传来俞夫人温柔的声音。
极疼夫人的俞老,赶忙进屋去。
“夫人,影儿到底在搞什么鬼呀?”俞老语气虽冲,但扶着夫人躺下的动作却是十分温柔。
对于女儿的傻气,俞夫人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说有块玉能够治好我的病。”
“什么?这丫头还真是笨得可以。”俞老也不禁为女儿的天真而失笑,“那她有没有说那块能医病的玉叫什么呀?”他随口一问。
“好像叫什么……对!玉鸳鸯。”
俞老一听,神色骤变。“什么!白家世代传媳的信物。”
二更天。
兴隆客栈后院,一间还亮着烛火的客房中——
“公子,俞姑娘真会回头找来?”阎伍沉声地问着还没入睡的白去雁。
“嗯。”
白去雁微皱剑眉,啜饮着冰凉的茶水。
蓦地,他含笑的眸子透过未合上的木窗,凝望向幽暗的外头。
来了!
一抹跳跃的娇小身影很快地窜到白去雁所居的厢房门前。
砰!紧接着,木门被用力推撞开来。
“白去雁,玉鸳鸯根本不能治病。”直接冲入的俞影,将手中的玉鸳鸯高举在他眼前,对着满脸笑意的他大声咆哮。
“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温雅的柔语如昔。
“你、你!对,你是早就警告过我了,但你应该尽力说服我玉鸳鸯不可能治得了病,而不是将它塞给我。”
“当时的情形,我不给行吗?”白去雁失笑。
“好,就算是我强要来的可以吧!但你明明知道我要拿它救人,你还任我呆呆地——”
“所以我才说要陪同你回家。”
“你陪我回家有什么用?咦!慢、慢着,你的意思该不会是指,玉鸳鸯要由你这位原主人使用,才能发挥它的功效吧?”她咬牙道。
“呵,影儿,你想太多了。来,坐下,我讲个有趣的故事给你听。”
“我现在哪有心情听你讲什么故事?”
“影儿,你非听不可,因为我所要讲的,正是有关玉鸳鸯能治病的讹传……”
第八章
其实说穿了,也只是件最普通不过的巧合罢了。
就是有回白去雁出府时,无意间行经一处穷苦居民所处的巷道,这时,他突然听见从一间简陋的屋子内传来一阵阵小孩的哭泣声。一开始他的步伐并没有因此而停歇,因为这种状况,他听多也见多了,除了每年固定的济贫之外,他不想四处丢银两来夸耀他白去雁有多么慈悲良善。
但那几名孩童的哭叫声委实凄厉,让走在他身后的阎伍忍不住顿下脚步。
见贴身护卫如此,白去雁也唯有回过身,淡淡地对阎伍说:“仅此一次。”话甫落,白去雁便直接走进那间简屋。
入眼的,是三名大概都不足十岁的孩童,正齐跪在几乎要塌陷的木榻前,朝一名奄奄一息的老妇人哭喊。白去雁只消一眼,便看出这名老妇快要归西。
“公子,请您救她。”外表粗犷严肃的阎伍,反倒比较心软。
白去雁在斜睨护卫一眼后,倏然一笑。
阎伍知道他这笑是不具任何意义的,就在阎伍以为他并不打算救人时,一个轻声应允突地传人他耳里。阎伍心中一喜,立刻将三名孩童移开以方便主子救治。
约莫半个时辰后,老妇在鬼门关前被白去雁给及时拉回,当她一有力下床,即跪倒在白去雁身前感激他的救命之恩,还直嚷他是活神仙、活菩萨。
白去雁却不喜欢遇到这种情形,故他不常医人,更没多少人知道他是名神医。
也因为这样,白去雁竟随口说出:“不是我,是我身上的玉鸳鸯救回你一命。”语毕,他跟阎伍随即离去。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三名孩童的其中一位竟晓得他就是白去雁。所以,去雁公子身上有一块能治百病,甚至让人起死回生的玉鸳鸯的讹言便在街坊上慢慢传开,直到白府老总管亲自出面处理,讹言才消散。
“什……什么?原来你、你才是,才是……”俞影听完,猛地一愣,下一瞬间,她抬起青葱小指,不敢置信地直指白去雁的鼻间,半晌无法作声。
“影儿,既然你已听完故事,那我们是否该——”
“白去雁,你在耍我是吗?为什么这种事你不早点说?”她气得声音颤抖。
“我若是一开始就讲明,你会相信我吗?”当然,他要是事先把话给讲开,那他们岂不是没戏可唱了?呵!
“我、我……”没错,若是他一开始便这么说,她会认定这是他的推托之辞,但在那之后,他还是有很多机会可以对她说清楚的。所以,他分明是故意隐瞒她的。
“哼,你不要自以为装得无辜,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我现在非要一点一滴地向你讨回——”不!她不能对他动手。俞影及时将挥出去的拳头给缩回。
“影儿,你要向我讨回什么呀?”白去雁的俊眸眨也不眨一下。
抡紧的双拳极为压抑地摆在她身子两侧。俞影虽一脸恼怒,却又无法将怒气发泄在他身上,只因为能救她娘亲的,从玉鸳鸯变成了眼前的白去雁。
但爹曾说天下间唯有屈神医能够治好她娘,白去雁他行吗?
不过,能够把快要到阎罗殿报到的老太婆给救回来,也足以证明他的医术不差。怎么办,她现下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影儿。”白去雁忽而展臂,将犹不知该揍人还是该请人的俞影给紧紧圈住,“等天一亮,你就带我去看你娘亲。”
“你的医术有比屈斗米神医来得好吗?”在他怀中觅得一处好位置的俞影,整个人陡地静了下来。
“影儿,我向你保证,我定会尽全力的。”
此刻,在俞夫人卧房外,除了阎伍依然没啥表情外,包括俞老、俞影、秋波,以及俞影的一些叔伯等等,全都焦急地等候着。
之前,俞影无视于她阿爹有满肚子的话要对她说,就不由分说地带着白去雁主仆二人直闯俞夫人卧房,接下来,她便和阎伍一同被他赶出来,最后就变成现在这种情况。当然,俞老也就趁这时将俞影拉往一旁去。
“你请的大夫到底管不管用?”
“我也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俞老一惊,欲要冲进屋内。
“阿爹,白去雁交代说不能进去打扰他的。”俞影快一步拉住俞老。
“我管他什么雁的,万一他是个庸医,你娘不就……”
“不会吧!他连中了神仙笑都没事,那就应该——”
俞老惊愕万分的模样让她顿时住了口。
“影丫头,你说中了神仙笑之人就是他!”这么说来,他极有可能是……
“嗯。”阿爹干嘛兴奋成这样?好像白去雁绝对治得好阿娘似的。
“这真是太好了,你娘有救了,你娘有救了!”俞老的欢呼声,立刻引来一旁众人的侧目,不过当阎伍的目光忽而射向他时,他才压低嗓门,心喜地道:“丫头,你知不知道是谁传授那个叫什么雁的人医术的?”
“不知道。”哼,她也是直到先前才晓得他是位大夫。
“呃,那个叫什么雁的——”
“阿爹,他叫白去雁。”俞影没好气地说。
“阿爹再问你,那个叫白去雁的……”悴然间,俞老的脸色又是一阵遽变。姓白,难道他就是——
“阿爹,你又怎么了?”
“丫头,接下来的问题你可要老实回答阿爹。”俞老突然一脸正色。
“什么事?”
“玉鸳鸯的原主就是替你娘治病的白去雁?”
“嗯。”
“那玉鸳鸯是白去雁给你的,还是你去偷来的?”他的语气明显带着紧张。
“当然是、是我偷来的。”说给的,那她多没面子!
闻言,俞老的神情不知是遗憾,还是心安。
“阿爹,你问这个干嘛?”
“丫头,这你就有所不知,这玉鸳鸯可是白家世世代代的传媳信物,也就是说,历代的当家主若遇到心爱女子,便会将玉鸳鸯赠予她,这样你懂吗?”他原本还以为白家主子看中他女儿,怎知……可惜,可惜喔!
什么?玉鸳鸯是传给白家媳妇的定情信物!俞影惊呆了。
那白去雁把玉鸳鸯给她,不就表示她是“影儿,你快点把玉鸳鸯还给白去雁,以免白家主子因为玉鸳鸯的遗失而找不到媳妇儿。”
由于这个消息来得突然,也着实震撼了俞影,一时间她只能傻傻地盯住房门。
半晌后,白去雁走了出来,然后对着屋外一群巴望着他的人道:“俞夫人只要再休息个几天,便可完全康复。”
此时的俞影,在听闻阿娘病将愈后,无意识地漾起一抹呆板的笑容,但下一刻,在她惊见白去雁正朝她缓缓走来时,她竟然做了个动作——
就是从衣襟内掏出玉鸳鸯,再用力丢给白去雁,之后,她便转身急奔。
对,她吓得逃走了。
“影儿……”
“白公子,为了报答你救回我夫人的恩情,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我俞老就算拼了老命也会为你偷回来。”俞老及时拦下白去雁,激动不已地道。
“前辈此言当其?”
俞老用力点头。
“那白某要前辈的掌上明珠。”
“没问题,影丫头是你的了。”俞老根本连想都没想,就直接把女儿送人。
“谢谢前辈成全。”
“哈哈,其实我还得谢你肯要我女儿呢。但有两件事我非得问清楚不可。”
“前辈请说。”
“第一,玉鸳鸯是你送给丫头的吗?第二,屈斗米神医跟你有何关系?”
“玉鸳鸯的确是在下送给影儿的,而屈神医,正是家师。”
在俞夫人的病情逐渐好转后,白去雁谢绝俞老要亲自将俞影逮回的心意,与阎伍起程返回京城。
对于公子并不急着寻回俞影,阎伍虽觉奇怪,却不敢多问。
阎伍稳稳地驾着马车,奔驰在回京的官道上。也许是离京已有一段时日,阎伍策马的速度显然加快许多。
但就在加速的同时,骤然间,阎伍的瞳孔倏地一缩,下一瞬间,他随即使劲扯住手中缰绳,两头急奔的马立刻嘶呜,紧接着,马儿连同马车整个往右偏去。
“呀厂在马匹嘶呜声中,有一声急促的惊叫也跟着传出,但阎伍显然没注意到。
原来,在官道两边的树干上,竟连接着一条细韧的银线。如果阎伍没有及时让马车转向的话,马匹必会身首异处。
“公子,您没事吧?”跳下前座的阎伍,立即开启车门。
“还好。”下了车的白去雁,苦笑地拂了拂溅到衣服上的酒渍。“去把那条要命的线取下。”略微弯起的唇角,带有一丝异沉。
“是。”
不过,阎伍并没有机会去取下银线,因为有一人突然出现。不,在那人身后,还紧跟着近二十余、身着同一颜色的蓝衣人。
阎伍当然知道眼前那名面呈苍白、眼泛寒光的人是谁。所以他神情一肃,眨眼间便退至白去雁身前,以保护主子的安全。
“白去雁,交出玉鸳鸯,本座可以饶你不死。”明圣宫宫主奚厉目光凌厉地瞪向始终一派温雅的俊美男子。
“很抱歉,奚宫主,白某身上的玉鸳鸯已经有了新主人。”白去雁淡然一笑。
“没有玉鸳鸯,你就得死。”
由于江家堡一战,江堡主只借助白去雁高明的医术让众人在事前先服下解药,才成功破解明圣宫所布下的局,至于后来与奚厉交手时,白去雁并无介入,以至于奚厉根本不清楚他的武功深浅。
“奚宫主,白某奉劝你一句,你若再妄动真气,恐将性命不保。”白去雁很好心地提醒他。
“哼,本座就算死,也要你们二人陪葬。”奚厉恶声恶气的叫道。蓦地,他手一挥,原本立在他身后的蓝衣人随即上前将白去雁二人团团围住。
“本座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把玉鸳鸯交出来。”
白去雁回给奚厉的,是一抹云淡风轻的悠悠微笑。
奚厉气炸了,而蓝衣人也动手了。
阎伍嗤哼一声,首先迎身上前,在夺下对方长剑后立即与蓝衣人展开一场厮杀。不到半炷香的时间,蓝衣人还没逼近白去雁的身,就被阎伍解决了三分之一。
但还是有四五名蓝衣人,在找到空隙后,便持剑杀向闲靠在马车旁的白去雁。
“住手。”就在此时,一声大喝伴随五名身影,一同翻落在白去雁身旁。
“是你,江云天!”奚厉双眼暴凸,狠狠瞪向江云天等人。
“雁弟,大哥来晚了。”当他一接到奚厉极有可能对雁弟不利的消息后,他便率同何总领等人,急急探寻他的行踪。总算,在这条回京的官道上,适时遇上雁弟,也正好与奚厉做个了结。
“大哥,你其实不用跑这趟路的。”白去雁眼泛笑意地看着江云天。
“雁弟,你已经帮我太多忙,这事就让我来处理。”江云天把他推至一旁。
“江云天,今天本座一定要拿下你的项上人头。来人,给我上。”
瞬间,剩余的蓝衣人马上与何总领等人对上,而江云天则在一声暴喝中,纵身迎上奚厉。
妄动真气的奚厉,果然如白去雁所料,在还未与江云天交手前,就已吐了一口血;不过能成为一方霸主,其武功修为必定甚高,在迅速压下窜流的气息后,他即出手狠毒的直逼江云天的要害。
没过多久,何总领等人已顺利解决所有的蓝衣人,而奚厉还在做困兽之斗。
“何总领,奚厉支撑不了多久的。”
何总领本想上前助江云天一把,但身后一声幽柔的低语却让他打消念头。
何总领见奚厉已是强弩之末,遂放心地来到白去雁身边,低声对他说:“白公子,那位俞姑娘就跟在你后头。”
“我知道。”白去雁无奈地轻笑,他故意等她自动现身。
此刻,江云天与奚厉一战也有了结果。在江云天一掌打中奚厉的心窝后,明圣宫终于在江湖上宣告瓦解。
在与江云天告别后,由去雁与阎伍便再度踏上回京之路。
至于跟在他们身后的俞影,则是……
京城白家“少爷,冤枉呀!我绝对不是故意向那位美丽的小姑娘透露你的行踪的。”
在回到白家的第三天,一直躲着不敢出来见白去雁的白府老总管忠伯,终于捺不住寂寞地跑出来喊冤。其实,他是想知道那位美丽的小姑娘,有没有希望能够成为白家的当代主母。
“忠伯,您舍得出来了。”偏厅上,白去雁慢条斯理的啜了口香茗,无视满脸净是笑纹的老总管。
“少爷,老奴的眼光不错吧尸忠伯竟邀起功来。
白去雁微挑眉梢,不置可否。
“少爷,那位姑娘既然跟着您入京,您怎么不请人家进来坐坐?”见少爷不搭腔,忠伯只好换个方式问。
白去雁这会儿连看都不看忠伯一眼。
“少爷,不然老奴现在就去把那位俞家丫头给解决掉,这样就不会对少爷造成困扰。”忠伯忽而板起布满皱纹的面孔。虽然他没有出白府,但少爷与俞家千金之间的事,可是瞒不过他的。
闻言,白去雁终于抬起异常柔和的双眸直视忠伯。
呵,紧张了吧!看来,他们白家就快要办喜事喽!
夜,极深、极静……
在这种极深又极静的夜里,是最适合某种人了。
所以,偷儿出现了,出现在白家,出现在白家主人所居的雁楼前。
咿——偷儿以最轻的力道推开门扉,穿过花厅,来到内房。
不过,在偷儿蹑手蹑脚地步到床榻之前,可以看出这名偷儿好像挺犹豫的,因为“他”有好几次都想退回门外。
也许是有种无形的力量一直在偷儿身后驱使着“他”,以致“他”才能够顺利地坐在床沿,借由微亮的烛灯,静静凝视着白去雁那张俊美的睡容。
同时,这盏灯火也映照出这名偷儿灵美动人的五官轮廓。
是俞影,她来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好像离不开他,所以她便一路跟随而来。
这一路上,她想了好多好多,当她把这些想法给拼凑在一块时,她赫然得到一个很惊人的事实。那就是她——喜欢他、爱上他了。
哼,虽然有点没面子,却是个不争的事实。
既然如此,她也要白去雁同样喜欢她、爱上她才行。即使,她早已明白他对自个儿的心。俞影不自觉地露出一抹又喜又羞的傻笑。
尤其,在她发现白去雁的床头旁竟躺着一块曾让她爱不释手的美丽玉佩时,她忍不住将它拿起,并笑着将它贴在自己的脸颊轻轻摩挲。
玉鸳鸯,你终于回到我身边来了。
当俞影笑得更灿烂时,她又发现有对溢满浓烈情爱的双眸正看着她。
俞影第一个反应,就是直接扑到他身上。
“你这次又要来偷什么东西?”
“我这回要来偷你的……心!”
本书完
后记
能够参与这次《窃玉》套书,于儿深感荣幸,也希望能获得各位读者们的喜欢和接受。
不过,当于儿完成这本书时,还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因为先前于儿也曾写过类似偷儿的故事,所以在写这本书时,为了给读者不一样的感觉,于儿可是写得很小心翼翼喔!
写作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一转眼,于儿已经有近十六本书问世。看到自己的作品一长排地摆放在书柜上,于儿感触良多,其实直到现在,于儿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竟能编写出这么多的故事来。
因为于儿有时写不到三分之一,脑袋就会出现一大段空白,而每每遇到这种情况时,于儿就会……很诚心诚意地双手合十,然后来到菩萨面前,恳求菩萨赐给于儿神奇的力量。
嘻,不多说了啦!
对了,于儿想问问亲爱的读者们,你们喜欢看于儿的现代稿还是古代稿呢?
如果你们空闲的话,就请写信告诉于儿。
我们下次再聊喽!
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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