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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他……不!她干嘛谢他?他们可是有条件互换的。
可是,他居然大方到将玉鸳鸯送给了她,害她拿得有点心虚。
笨,你心虚什么?你可别忘了三天前你在江家堡平白无故地遭受到众人的诬赖与指责。对,这块玉鸳鸯就等于是扯平她所受到的屈辱。
“我天亮就走。”
“你可以多留几天。”
二人有默契的同时开口,但内容却是南辕北辙。
白去雁轻轻叹笑,俞影小嘴一撇。
“我娘亲病了很久,我想赶快回家看她。”听那位老婆婆说,只要用嘴含着玉鸳鸯,再什么严重的病情也会很快痊愈。
“你娘亲是得了什么病?”白去雁如此一问。
“你又不是大夫,告诉你也没用。”
“影儿,我是怕你失望。”他轻摇着头,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无奈模样,“你真的执意要走?”他再度问道。
“当——”到嘴的然字又冷不防吞了回去,俞影突然瞄了他一眼,又状似别扭地垂眼低凝胸前的玉鸳鸯,这样的动作反复了三四回后,她终于吸足一口气,娇羞地嘟哝:“我可以再等你两天。”说完,她的脸颊意外地泛出两朵娇美的红霞。
出其不意的,白去雁猛地将她拉入怀里,低首枕在她肩上,鼻间嗅着她发际所传来的淡淡清香。
怎么办?他不想让她离开了。
不如就将她直接打晕,等江家堡的事一了结,再让她醒来。不过到时,她恐怕会气得将他生吞活剥呢,呵!
猝不及防下,被他结结实实圈抱住的俞影下意识地挣扎,但随之而起的莫名悸动,以及他身上所散发出的独特气息,都让她全身一软,顺从地瘫入他温暖的胸怀里。
然而,这种异常柔和的气氛很快就被一句话给打破。
“我目前还走不开身,你能不能再多等我几天?”
倏地,俞影的双手使劲一推,而原本融合成一体的两人也顺势乍分。
“我后天就走。”俞影咬着下唇,恼怒地撂下最后期限。
该死,她刚才是着了什么魔?
更何况,她要几时回家根本不干他的事。讲白话一点,就是她一点都不希罕他同她一块回家。
“影儿……”
“我讨厌听你那些解释,你走。”哼,反正江氏兄妹永远比她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偷儿重要得多。
俞影开始钻牛角尖。纵使她也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但她还是忍不住想到那里去。
唉!白去雁知道她心意已决,就算说再多也无益。
最后,他只得走了。
不过在临走前,他仍留下一句简单却颇具深意的低语:“等我。”
等他?哼,他凭什么叫她等他?
所以,在昨儿个等不到白去雁,而今儿个也不奢望他会突然出现的情况下,俞影与秋波便在两天后的一大清早就上路了。
“小姐,你会不会骑太慢了?”
两匹骏马,一前一后地跑在官道上,但骑在后头的秋波,却因为俞影的驰骋速度越来越慢而差点超越她。
俞影闷不吭声地斜瞥与她并骑的秋波后,猛地夹紧马腹,大喝一声,马儿便开始放蹄往前急奔。
讨厌,她到底在不舍些什么?
“小……小姐,你等等我呀厂被小姐搞得一头雾水的秋波,连忙策马跟进。
午时,艳阳高照。
已是满身大汗的秋波,眼尖地发现不远处的官道旁有间供人半途休憩的小茶棚,连忙对前头的俞影大声喊道:“小姐,我们喝口茶再走好吗?”
俞影虽没有应声,但秋波知道小姐的坐骑已慢慢减缓速度,而且就正好停在茶棚前方。
“二位姑娘,这边请。”
俞影与秋波一下马,一名小二哥即动作利落地擦拭着沾有一些尘沙的桌面,当二人一坐下,小二哥马上送来一壶茶。
由于路过的客人通常只喝了碗茶就走,所以茶棚内只随意摆了四五张桌子,不过因正值晌午,在随后四名带剑的江湖客走入后便坐满了。
就在这四名江湖客你一言我一句地大声谈论时,俞影的神情也随之一变。
“江堡主不愧是我们的武林盟主,一出手就把明圣宫那些妖人给杀个片甲不留。”
“是呀,听说江堡主早就清楚潜伏在堡内的明圣宫奸细是谁,所以便趁武当及青城二派掌门连袂上江家堡时,故意将计就计,让他们误认他跟二派掌门同时中毒。就在明圣宫以为奸计得逞,正要大举进犯江家堡……”
“怎么样?”
“结果呢?”
别桌的江湖人,早已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他们的对话,尤其在听到最重要的关键时,都纷纷追问起来。
这名江湖客得意地斜睇众人一眼后,才继续接道:“就在明圣宫宫主奚厉现身时,堡主及二派掌门全都安然无恙的起身。这让明圣宫众妖大为吃惊,想当然耳,正道便趁他们因奸计失败而军心涣散之际,一举将明圣宫击溃。”
“好哇广“真是大快人心厂众人不由得为正道的得胜而欢呼。
“不过……”
江湖客这么一顿,令众人霎时停止欢呼声,心也悬得老高。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正捏紧手中那只粗劣茶杯的俞影。
“还是让受到重创的奚厉给逃走,而且……”
“而且什么?”
“这次正道虽然赢了,但这一战还是死伤惨烈,我听说江堡主及二派掌门或多或少都有点受伤……”
“小……小姐,等等我!”
茶喝到一半的秋波,瞥见小姐二话不说地起身冲向马儿,连忙将喝茶钱往桌上一扔,心急地追赶过去。
“小姐,你怎么走回头路?等等我呀广待俞影及秋波赶回镇上时,已近傍晚时分。
说她冲动,她不否认;说她担心,她才不愿承认。她只想去确定白去雁是否缺了只胳膊,或少了一只腿,甚至是,连命也卖给了江堡主。
仰头望向隔着一层厚墙的江家堡,俞影既踌躇又矛盾。
说实在话,从她听到那名江湖客谈及这一战死伤惨烈后,她就一直害怕到现在。她怕,怕白去雁真的如她所想的……她捏紧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
不,她不要白去雁死掉!
“小姐,你是不是喜欢上白公子了呀?”秋波瞅着脸色微白的俞影,小心翼翼地问。
俞影一震,猛地瞪向缩头噘嘴的秋波。
“你回客栈等我。”丢下话,俞影便纵身跃上高墙。
小姐,你是不是喜欢上白公子了……
胡说、胡说!她怎么会喜欢上那种该死的小人?而且她还很高兴可以借明圣宫之手,好好教训白去雁一番。
俞影愈这么想,她的俏脸就愈显苍白,直至一声尖脆的娇音乍响——
“是你,假青青尸才经历过一场激战的江家堡,似乎都在忙于善后。而对堡内地形极为熟悉的俞影,便在林荫的掩护下,很快地就要抵达白去雁所居住的雅楼,谁知就在这当下,她竟然被发现,而且发现之人,还是江家堡的大小姐江云恋。
“你这妖女,竟敢夜闯江家堡。”江云恋不由分说,上前便是一阵猛打。
“哼,你才是妖女呢!”俞影也不甘示弱的回击。
但交手才没三招,一具魁梧身形及时闪入二女中间,一出手便隔开她们。
“阎伍,快帮我杀了这名妖女。”江云恋指着俞影大骂。
“大小姐,俞姑娘不是明圣宫余孽,而是我家公子的朋友。”阎伍没再理会瞬间错愕的江云恋,“俞姑娘是要来找公子的?”面色异常冷酷的他,冷不防的对着神情丕变的俞影道。
“他、他……”阎伍的表情为什么如此难看,难不成白去雁他真的伤得很重。
俞影的手心不禁微微沁出冷汗。
阎伍锐利的眼神直盯俞影一会儿后,便转身往雅楼走去。
跟随在阎伍身后的俞影,每走一步,心情便益加沉重,她强迫自己不管等会儿见到的是什么样子的白去雁,都绝对要镇定。
对,玉鸳鸯!只要有玉鸳鸯,他一定就会没事。
然而,当她第一眼看到白去雁时,她仍忍不住地想……
第六章
白去雁,一脸安详而几近天下太平的白去雁,正闭着眼,盘腿坐在床榻上。
眼前的他,除了神色有点泛白外,并无任何异状。
但就因为他平静到令她几乎感觉不出他吐纳的声息,她的眼角终于忍不住地泛出泪光。
他果真要死了……
一股即将失去他的深层恐惧,让她霎时惊白了脸,而极力克制住的泪水,也在她眨眼的瞬间自动滑落下来。她身形不稳地走至他面前,缓缓地俯下首,在阎伍还在身后的情形下,情难自禁地啄吻他略显冰冷的唇瓣。
此时,一双原本闭着的眼,就在她吻上的刹那,忽而轻颤了下。
猛地,俞影突然激动地跳起,还用力拍打了自己的脑袋一下。
笨!你还在这儿磨蹭什么?还不赶紧拿出玉鸳鸯救人!
俞影愈是心急,手就颤抖得愈厉害,在好不容易从衣襟内掏出玉鸳鸯,准备将它塞入白去雁的口里时,一只粗大的手冷不防地箍住她。
“玉鸳鸯怎么会在你手上?”阎伍神情突地转为凌厉。
“阎伍,我要用玉鸳鸯救活你主子,你赶快放手呀厂“玉鸳鸯怎么会在你手上?”阎伍冷冷地重复。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他给我的。”对于阎伍再三阻拦她救人,她不禁火大了,“白去雁到底是不是你主子呀?你还不快点放手!”
“是公子给你的?”阎伍一听,顿时领悟到俞影将是他未来所要效忠的主子后,立即恭敬地退出内房。
俞影根本没时间去察觉阎伍对她态度上的改变,她只想赶快治好白去雁,可是就在她欲捏紧他下颚,准备将玉鸳鸯放进他嘴里时……
她突然发现一件事,那就是有双眼正静静地看着她。
虽然她没有抬眸,却可以深刻感受到那双睁开的眼,正漾出某种柔和的眸光,静静地瞅视住她。
握着玉鸳鸯的小手蓦然一紧,她屏住呼吸,缓慢地抬起眼,迎上那拥有一对温柔眸子的白去雁。
“我的影儿……”白去雁露齿一笑,俊美非凡的神情更是自然流露出一股对她说不出的爱怜之意。
一下子,好像换成她受到重伤般,犹如痴儿地怔望着他。
但下意识的,她仍旧把五鸳鸯贴抵他的唇畔,傻傻地对他说:“你要是不想死,就把玉鸳鸯含住。”
“你哭了。”白去雁一手握住她执着玉鸳鸯的小手,另一手则轻轻刷过她眼下的泪痕。
俞影一愣,心思在瞬间全都回笼,她抽回他根本没握紧的小手,胡乱地用袖口擦拭微赧的脸蛋后,即又羞又恼又怒地冲口而出:“你哪一眼看见我哭了,玉鸳鸯你到底含不含?”
“我含它做什么?”白去雁轻笑,笑里带点微微的无奈。
影儿还是对玉鸳鸯的传言深信不疑,唉!他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你就快死了,还问我为什么?”这算是回光返照吗?
俞影的一颗心不禁惊跳起来,不想再跟他啰唆的她,竟异想天开地要把玉鸳鸯硬塞进他的嘴。
可她根本不可能会成功,而且玉鸳鸯还落到了原主人的手中。
“你干嘛抢走?我可是在救你耶,快还我。”俞影暴跳如雷地乱抓着,可惜再怎么努力,仍是构不着玉鸳鸯的一角。
“影儿,你听我说,我根本没受伤。”他不经意地两手一抬,正巧扣住她不停挥舞的双手,而他就趁俞影一时错愕之际,对她漾出一抹既怜爱又带点狡猾的无邪笑意。
“你没受伤?厂白去雁笑着点头。
“骗人!你的呼吸明明很微弱,而且你的神色看起来也不太对劲。”她大声反驳。
“照你这么说,好像巴不得我受伤似的。”白去雁苦笑地将玉鸳鸯重新佩带在她身上。
“可是你——”
一根长指骤然点住她的双瓣。
“你说的情况,是因为我刚刚才为江堡主运功疗伤的关系,而你正好又选在我调息之时闯人,所以才会造成你的——”
“喔,那你的意思是说,你根本一点事都没有喽?”俞影的晶眸倏地眯起,就连双手也不自觉地抡紧。
笨蛋,瞧她到底干了什么乌龙事。
只为了江湖客的一句话,她就快马加鞭地赶回这里。结果呢,流泪不说,还闹了个大笑话出来。
她、她干脆去撞墙算了!
“影儿,你别走。”
砰的一声!
俞影还没冲出内房,就被一股力量给弹了回来,由于劲道过猛,她的身子止不住地往后跌去。
“影儿,有没有撞疼,来,我看看。”白去雁顺手一捞,便将她扶正,他还拉下她捣住脸蛋的手,检视她微红的额头。
“我再也不要见到你这个卑鄙小人,滚开!”恼羞成怒的俞影,在挣脱不开他的双臂下,忿忿不平地对他大声叫骂。
她会干出这种笨蛋事,全都要怪他!当初他若和她一块离开,不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是以说到底,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影儿。”白去雁突然用着足以将她揉进体内的力道,将极力挣扎的她给紧紧搂住。
对这突如其来的贴合,俞影不仅呼吸一窒,连身子也变得僵硬万分。
奇异的是,她的怒气竟消逝得飞快。紧接着,她身子忽而一松,如蝶翼般的眼帘也慢慢合了起来。
其实在她赶回江家堡的这段期间,她便一直处在既紧张又害怕的状态下,现在,她终于晓得他没事,而且还被他紧紧搂抱在怀,她总算可以放心了。
“白去雁……”意识逐渐模糊的她,喃喃低语着。
“不要连名带姓的叫我。”白去雁轻轻揉捏她的后颈,柔声地回道。
“去雁……”好想睡觉喔!
“嗯!”
“秋波居然……居然问我说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那你怎么回答?”
他加重按抚的力道,令她禁不住逸出一声轻叹。
“我说……说……”
白去雁等了好一会儿都等不到她的回答,因为她——睡着了。
他一笑,有些泄气,也有些遗憾,不过他相信他迟早会等到他所要的答案。
就在他动作轻柔的横抱起俞影之际,他陡地回过头说:“大哥,你伤势未愈,怎么不待在房里休息?”
“我本来是想来跟俞姑娘致谢的。”江云天含着深意的眸子,在俞影脸上转了一圈。
唉!他现下总算能理解,为何一向以温柔的表象来掩饰他对人事物几近冷漠的雁弟,会让副总领死得如此凄惨。啧,这位巧手神偷,果然名不虚传。
“我会转告她的。”白去雁一笑,然后移步将俞影安放在床榻上。
“恋儿真的没希望了吗?”他要再确定一次。
“我只把云恋当妹子看。”
“唉!你什么时候走?”他曾希望有天雁弟能成为他的妹婿。但现在,他只能想办法去化解恋儿对他的爱慕之心了。
白去雁先是回头凝望了俞影娇美的睡脸一眼,才语带笑意地说:“明早。”
呵,好舒服喔!俞影像只八爪章鱼般缠住令她感到温暖的东西,就算她迷离的意识已开始慢慢苏醒,她也舍不得睁开双眼。
突地,一股熟悉的男性气息骤然钻进她的鼻间,她一愕,刹那间睁眼。
喝!当她猛然看进一双极其温柔的眸子;再意识到自己所缠住的温热物体竟是“他”后,她吓得全身一缩,眼看就要翻身跃起——
但一抹如鬼魅般的身形很快便压住她,她重喘一声,在还来不及惊叫以前,她的唇已经被密密实实给封住。
“唔……”双手都被制住的俞影,根本难以反抗,她唯有睁圆一双大眼,恶狠狠地瞪向近在咫尺的白去雁。
可恶!他竟然趁她睡觉时偷袭她。
但,该死的他,到底还要吻多久?
俞影越是抗拒,他的唇舌就侵入得越深,最后,她只能闭上眼,无助地接受另一波更加恣意的掠夺。
为什么眼前的白去雁会跟以往差那么多?
他给人的印象不是彬彬有礼,就是温文儒雅,何时像现在这般,好像恨不得将她一口吞下似的。
忽地,她感觉自己的唇终于得救了,但下一瞬间,她却发现自己的胸口竟一阵冰凉。
顿时,她瞪直了眼,无法置信自己的上衣竟是敞开的……
“白去雁,你再不住手,我、我就发誓再也不理你!”她的心,因为他越来越猥亵的抚揉而差点蹦跳出来,“你的手……手……不要摸了啦!”
天呐!此刻正压在她身上之人,真的是白去雁吗?
不过,她撂下的威胁还是满管用的。
至少,他停住了动作。然而,当他抬起那双异常炯亮的含欲深眸时,却逼得她差点无所遁形。好……好淫恶喔!
“你……你看着我干嘛?还不快点起来厂她想大声地凶他、骂他,但为何逸出的声音却犹如和他撒娇般,一点魄力也没有?
完了,她是不是也变成另一个俞影了?
“影儿,我想要你……”喑哑的低语,隐含某种坚决,出其不意地从白去雁的口中逸出。
轰!俞影瞬间呆若木鸡。
“但不是现在。”白去雁凝视着她僵白的小脸,温柔一笑。
他略带哂意的微笑,立刻将俞影飞离的意识全给震回来,“白去雁,你去死吧广她一吼完,使尽全力地想把笑得跟只狐狸没两样的他给踢下床。
“影儿,你的玉鸳鸯露出来了。”
就在白去雁撑起身子,而她的腿也准备扫向他的要害之际,他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她猛然意识到什么而惊叫一声。
该死,她怎么忘了自己的胸前被他给剥光了?
不!最该死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用最短时间爬起来的她,赶紧把敞开的衣服给拉拢好。
“白去雁,我要喝你的血,吃你的肉!”怒瞪早已站在床畔含笑以对的白去雁,俞影眼中的杀气大炽。
“影儿,如果你等不及的话,我现在可以给你。”白去雁把俞影的愤怒归究于她的欲求不满。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反正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影儿。”
白去雁无奈地扣住向他挥来的右拳。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气急败坏的娇声——
“阎伍,你走开,我要进去见白大哥。”
“对不起,大小姐,没公子的吩咐,我不能让你进去。”
“你!那个俞影是不是还在里头,她是不是一整晚都跟白大哥在一块?”
江云恋见他没否认,激动得想冲人房间,但还是屡遭阎伍的阻挡,直到……
“阎伍,让云恋进来吧。”
阎伍一闪身,江云恋随即冲人,但入眼的一幕,却让她恨不得想揍扁俞影那张得意洋洋的娇美脸蛋。
原来,在前一刻还怒气腾腾地想要杀白去雁泄恨的俞影,在得知闯入之人竟是江大小姐后,态度立即有了莫大的改变;她先是收敛起怒焰,并在白去雁挑眉含笑的凝视下,从容地将已扣好的襟扣给解开一两颗,然后再软绵绵地依偎在早已张开双臂等她入怀的白去雁身上。
而江云恋就正好目睹到他们俩亲呢地搂抱在一块儿的画面。
“白大哥,你们、你们……”由于白去雁在场,江云恋只敢用凶恶的目光瞪向频频以胜利之姿来刺激她的俞影。
“云恋,你来得正好,大哥得向你告辞了。”白去雁顺水推舟地斩断江云恋对他的爱慕之心。
“白大哥,你不疼云恋了是不?”江云恋霍然垮下脸,企图以可怜的姿态来挽回他的心意。
“云恋,白大哥还是——”
“江云恋,咱们就摊开来说吧!现在在白去……去雁哥哥的心里,就只有我‘俞影’一人而已。”你闪边去吧!
“去雁哥哥,影儿说得对不对呢?”俞影对着眉眼净是笑意的他,漾起了一朵甜甜的娇笑。
哼,有种你就给我否认看看!
“白大哥,可是她……她是个小偷耶厂一时情绪失控的江云恋,竟遥指着瞬间沉下脸的俞影尖声叫道。
昨晚,大哥突然跑来跟她说,叫她以后要把白去雁当成是她自个儿的亲大哥来看待,而且还不准她再对俞影无礼,经过她再三追问俞影究竟是何身份后,大哥才告诉她,俞影就是神偷世家之一的俞家千金,外号巧手神偷。
“小偷又如何,如果没有我这个小偷的通风报信,你们江家堡说不定早就被明圣宫给灭了,哪还轮得到你在我面前嚣张?”俞影等不及白去雁出声,就毫不客气地指责当场刷下脸的江云恋。
哼,你哥是武林盟主就了不得了吗?论家世,她也是神偷世家的千金大小姐,所以她们谁也不输谁。
“你、你!白大哥,恋儿……”江云恋转而向白去雁求救。
“你不要奢望白……去雁哥哥会帮你,他的心早就向着我这个‘偷儿’了。”俞影下意识地抱紧白去雁,仿佛真的担心他会跑到江云恋那边去一般。
白去雁对于俞影这种不自觉的依赖举动,不禁爱怜一笑。
傻影儿,除了你,任谁也抢不走我。
“白大哥,恋儿不要你走。”白大哥从来不曾对她这样笑过,知道大势已去的江云恋,只能垂着泪,哽咽地道。
白去雁轻轻拉开不怎么甘愿松手的俞影,在细心替她扣好襟扣后,便拉着她的小手走到大受刺激的江云恋身前,柔声地对她说:“恋儿,你要多多保重,有空可以上京城来找大哥。”
“公子,一切都备妥了。”阎伍适时出现。
“去雁哥哥,我们快走吧!”俞影硬拉着白去雁直往门口移去,根本不给江云恋有任何扳回的机会。
“云恋,保重。”
“白大哥,再见,有机会恋儿一定会上京城找你的。”
白去雁回头笑看了江云恋最后一眼。
他在离别前,其俊庞所散发出来的柔和光彩,以及显现在他眼底的那份浓烈情爱,终也让江云恋彻底死了心。
一辆外表朴实的马车,加上马车身后紧跟着两匹骏马,让江岸一下子拥挤了起来。
坐在马车前座一名体型壮硕的汉子,率先跨下车,走向船老大。
此时,骑在马背上的其中一名姑娘突然对另一名姿色绝丽的姑娘道:“小姐,你到底是在生什么气呀?”秋波着实搞不懂她家小姐是在闹什么别扭,这一路上,她总是摆着张臭脸,除了不搭理白公子之外,就连她这个贴身丫环也吃了她好几记的白眼。
看,又来了。
秋波识相地闭上嘴,但过不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地道:不姐,人家白公子除了赠你玉鸳鸯之外,还要陪同我们回家探视夫人,你总不能一路上都摆着一张臭脸吧,这样对白公子很失礼耶!”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俞影迅速偏过头,狠瞪秋波一眼。
这时的阎伍已经去请白去雁下马车。
而当白去雁一下车,即神情自若地走向始终回避他的俞影,柔声地道:“我们要渡江了。”
没吭半声的俞影,依旧没有将视线投注在白去雁温雅的脸上,不过她还是利落地下了马,径自走向小船。
“小姐,等等我。”秋波也赶紧跳下马,不过在追上去之前,她还是不禁要问:“白公子,到底是谁惹我家小姐不开心?”
“你何不自个儿去问她呢?”对于满脸疑惑的秋波,白去雁只是淡然一笑。
影儿呀影儿,承认爱上我真的令你如此难以接受吗?对上俞影娇美的背影,白去雁有些哭笑不得却又盛满怜爱地轻轻摇头。
什么?连白公子也不知道小姐生气的原因!唉!看来她只能自求多福了。秋波苦着一张脸,忙不迭地追赶上去。
渡江的小船,缓缓划至江心。小船上,除了搭载白去雁一行四人外,还有一名头戴竹笠的胖妇,及一名书生装扮的年轻男子。
而这名书生打从一上船,就用着奇怪的眼神直盯着独自坐在船头眺望对岸的俞影。
终于,书生鼓足勇气,身子一摇一晃地走向船头。
就在书生缓缓接近俞影之际,坐在离俞影最近的秋波,冷不防地出声:“喂,你想干什么?我家小姐已经有意中人了。”
这句点明的话,不仅让书生尴尬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更让俞影瞬间回过头,狠瞪多舌的秋波一眼。然而,也就在同一时间,她不小心接触到白去雁那双带有异样柔和光彩的深邃眼眸。
俞影很快地偏过头去,但已经难掩她耳根的一片徘红。
“这位姑娘,在下并没有恶意,只是你家小姐长得极像我已过世的妹子,所以可否请你让我跟你家小姐一谈。”书生恳切地道。
“这……”秋波不敢擅自作主。
“既然要谈,还不快点过来!”俞影故意拿这名书生来掩饰自己的困窘。
就在这时,白去雁对着欲站起的阎伍摇了摇头。
“谢谢姑娘,在下马上过去。”
既然小姐允许,秋波也唯有放行,让书生能够顺利地走到船头。
“姑娘,在下姓——”
事情也就在这名书生非常靠近俞影的当下发生。
这时候的小船已经离岸上很近,所以当这名书生以惊人的速度成功攫住俞影,然后纵身飞掠江水再落到岸上时,就只有那么一眨眼的工夫。
其实,在这名书生一有动作的刹那,白去雁及阎伍的身形也在同一瞬间跃起。不过,那位头戴竹笠的胖妇与船老大显然与书生是同一伙人,所以当白去雁快要接近书生时,便遭逢胖妇及船老大的拦截。
砰!
砰!
白去雁跟船老大,而阎伍则是与胖妇在半空中各击出一掌。
与白去雁对掌的船老大,还来不及哀号便摔落江中,而与阎伍对掌的胖妇则是口吐鲜血地跌落在船板上。
“交给你。”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惊变,让一旁的秋波吓得不知如何是好,直到阎伍将那名受重伤的胖妇推给她之后,她才反扣住胖妇的肩头大叫:“你们干嘛要捉我家小姐?”
而另一头。
击落船老大的白去雁,早就顺势掠过江面,与挟持俞影的书生对峙。
“再过来,我就杀了她。”书生露出他原本残邪的外表,并将手中利刃直抵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的俞影心口。
“我并不认识阁下。”白去雁温雅的俊庞,依旧有着一贯的淡然。
“哼,只用一招就能将我的人解决,白去雁,你果然不是个普通的商人,是明圣宫看走了眼。”书生的冷眸不仅盯着白去雁,也十分注意站在他身后的阎伍。
“阁下过奖了。”白去雁一笑。
这时,船已靠岸,而秋波亦押着受伤的胖妇来到白去雁身旁,并对书生激动的大叫:“如果你敢伤害我家小姐的一根寒毛,我就杀了她。”
“哈哈!像她那种没用的废物,你就替我杀了吧尸书生根本一点都不在乎胖妇的生死。
“你——”
阎伍适时阻止秋波,以免激怒书生。
“白去雁,想要她活命,就把东西给我乖乖交出来。”
“什么东西?”秋波脱口问出。
“玉鸳鸯。”
第七章
啧,又是玉鸳鸯。
原来这项讹言不仅影儿知道,就连明圣宫之主奚厉也有耳闻。
白去雁优美的唇角微弯,但他的神情却略显深沉。
玉鸳鸯!明圣宫的人也要玉鸳鸯,难不成他们也知道玉鸳鸯能够治百病。不,玉鸳鸯可是救她娘亲的宝物,就算死她也不会交出来的。
被书生挟持住的俞影,在听到他们捉她的目的也是为了玉鸳鸯后,即不停地对白去雁猛眨眼。
俞影以无比凶恶的眼神暗示他不准说出玉鸳鸯在她身上。
白去雁当然懂她之意,像这种眉目传情的戏码,他们已经进行过很多次。呵,他微弯的唇角不禁向上扬高。
“白去雁,我数到三,如果你还不交出玉鸳鸯,我就杀了她。”书生不懂白去雁为何笑,但他却因他这种淡然的诡笑而心生惧意。
“我是很想交给你,可惜玉鸳鸯已经不在我身上。”
白去雁一说完,俞影的小脸立即变得狰狞。
该死的你,我不是叫你别说的嘛!
“一……”
书生显然不相信他的话。
“白公子,小姐她……”秋波紧张地望向他。
“二……”
“喂,你别伤害我家小姐,玉鸳鸯真的不在白公子身上,它现在在——”一道恶霸似的眸光骤然射向秋波,让她硬生生地噤了口。
小姐干嘛瞪她,她可是在救她耶!
“在哪里?”书手手里的利刃已然抵住俞影的心口,只消他一用力,俞影便会香消玉殒。
“是时候了。”在这紧要关头,白去雁突然低低吟出这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语。
“三厂“小姐广秋波大叫。
刹那间,书生与秋波的面色同时呈现死灰。
秋波是因为小姐命在旦夕而惊慌到面如白纸,但书生却是在运力要将刀尖刺人俞影体内的前一刹,不知何故而猛吐鲜血,面无人色。
书生的狂吐不止,致使他连刀子都拿不稳,更遑论有能力再对俞影下手。而白去雁及阎伍便趁此时机,身形倏然掠起。
一手捂住自己的嘴,希望鲜血别一直从他嘴里流出的书生,被阎伍一脚踹飞,当场断气。
而白去雁则落在俞影身旁,仔细检视她身上有无受伤,突然,他眼尖的发现靠近她心脏部位的衣服上,竟渗出丝丝血渍。
瞬间,白去雁眼底有着少见的阴沉,他应该立刻让他断气,才不至于在他苟延残喘时,刀尖不小心刺到俞影的胸口。
“阎伍,我要知道明圣宫还剩多少人。”白去雁回头睇了眼浑身战粟不停的胖妇,继而无预警地揽住俞影的腰身直往密林掠去。
“是。”阎伍将冷光移向半跪于地的胖妇。
“白公子,你要带我家小姐去哪儿?”秋波急急叫唤,甚至还想追上去。
想当然耳,阎伍自是尽责的拦住她,以免她去破坏公子的“好事”。
箍住全身皆不能动弹的俞影来到密林的白去雁,在看准栖身之处后,足下猛地一登,霎时拔身跃上约有十丈高的粗大树枝上。
而被他紧扣在怀的俞影,老早就在他飞奔到她身前时,一直以眼神暗示他快点解开她的|穴道。
怎知,他非但不予理会,还带她来到这么高的树枝上落脚,显然他的动机很可疑,难不成他想对她——俞影登时睁圆灿眸,想以恶狠的凶光来驱走他“可能会有”的无耻淫思。
“你的心口受伤了。”白去雁将她置于他的双腿上,让他很轻易地瞧出她的雪颈正冒出一粒粒的小疙瘩。
废话,这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俞影目不转睛地瞪着白去雁那张不怀好意的温柔笑脸。
“我帮你上药。”他轻柔的话声甫落,便开始动手解开她的衣扣。
他到底想干啥?俞影的眼珠子已经瞪到快凸出来了。
“上这种药时可能会有点疼痛,所以还是等我替你上好药再解你|穴道,嗯?”
对于俞影那副想吃人的凶恶模样,白去雁只回给她一记带有异样情愫的亲切笑容。
你这只满脑子淫欲的臭狐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俞影实在很难理解为何原本一位风度翩翩的美男子,竟会渐渐成为一只专找机会欺负她的大色狼。
是她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白去雁,还是他的性格本来就属于两种极端。
就在她冥想的同时,她的胸口忽然刺痛起来。一回神,她才惊觉自个儿的衣襟已不知在何时被他给敞开,而他的手里亦多出一瓶黄|色药粉。
当这药粉被涂抹在她胸前的伤口上时,果然如他所说的,有点……不,是十分的疼痛。
然而,令她大皱眉头的还不仅如此。没有衣裳遮掩的小巧酥胸,在凉风的阵阵吹拂以及他有意无意地碰触下,竟克制不住地挺立起来,这让俞影羞到恨不得当场摔死算了。
可恶,等她一能动,就是白去雁的死期。
“影儿,很疼吗?再忍一会儿就好了。”在白去雁的笑容里,可以明显地感受出他对眼前的美景十分满意。
简直羞愤到无地自容的俞影,有些赌气地干脆闭上眼。
就算她此刻心里正想着该如何将他千刀万剐,但在他一滴一点灌注了浓烈情爱,以及不断赐给她更多不知名的愉悦后,她的心渐渐失控了。
俞影圆睁的眸子慢慢迷蒙起来,尤其在他深深吻住她微张的嫣红小嘴时,她更不禁合上眼,任由他缠着她的唇舌不放。
讨厌!她何时变得如此淫荡?竟喜欢上他抚摸自己的感觉!
莫非她是被白去雁给教坏了。
不,她才不要被他吃得死死的,她要反抗,要反击。
不过,她的反抗,却是将双手缠绕住他的脖颈,以方便他更贴近自己;而她的反击,就是浑然忘我地与他的唇舌激烈地纠缠在一块。
直至,她快不能呼吸;直至,她蓦然听到自己所发出的呻吟声;直至,她察觉她的双手已能动弹;直至,他邪恶的魔手往她身下滑去……
“呀——”俞影猛地推向他的同时,冷不防地逸出一声惊叫。
原来她根本忘记此刻她正好坐在他的双腿上,而更不幸的是,白去雁正好坐在离地十丈的高树上,所以经她这么一推,俞影的重心马上不稳,眼见就要跌落下去……
但一只手臂很快地扶住她的纤腰,而俞影的藕臂也不意识地牢牢攀住白去雁的颈项,死命地抱紧他。
“吓死我了尸万一真的掉下去,她不死也剩半条命,可恶,这全都要怪——
“白去雁,你什么时候偷偷解开我的|穴道的?”
连忙缩手的她,除了赶紧将衣裳合拢外,还把双手横在胸前,以防他的手脚再次不规矩。
“你知道嘛,影儿,我刚刚竟然想在这里要了你。”含欲的深眸放柔,在语出的刹那,白去雁千钧一发地搂紧她差点又要摔下树的身子。
该死的,他讲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你为什么不做?”此话一出,她真想咬断自己的舌根,“白、白去雁,如果你敢那么做,我就——”
白去雁的食指忽而轻轻刷过她微肿的唇瓣,惹得俞影除了闭嘴外,还不由得打了一阵哆嗦。
“因为我不想让你最珍贵的第一次在这种地方失去。”地点不对,是他不得不打住的主要原因。
“你……你无耻、下流,这种事也敢当着我的面说。”她的小脸红得一塌胡涂。
“影儿,这种事我不但敢说,也会彻彻底底去执行,你懂吗?”他一直在找机会让她熟悉彼此间的碰触,甚至经由某些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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