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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料到白去雁下一个反应竟是笑,而且那笑声听起来很该死。
“你笑什么?”娇美的脸蛋不期然地浮现杀气。
“你别介意,我不是在笑你。”
“是吗?”俞影眯起含邪的灿眸。
“当然是。”白去雁的表情一点都不像在诳骗人。
“哼,你以为我那么好骗吗?你现在一定是在暗暗笑话我这个巧手神偷是浪得虚名是不?”不仅是他,就连她爹、伯叔父等一干长辈,都叫她在家做个千金大小姐就好,根本不需要“抛头露面”。
但是她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更为了她娘亲的病,无论如何她都要取得白去雁身上的那样东西不可。
“神偷这种名号,并非一朝一夕就能达成。”他婉转地说。
俞影没再说话,只用她那双灵动且盈满恶意的眼睛直直瞅住他。
“你又想做什么了?”他的指尖陡地轻点了下她圆润的鼻头。他会做出这样的举动,除了本身的无奈之外,还有顺道提醒她不要忘却自个儿目前处境的意味。
她,已经屈居下风。
“我要你身上的一样东西。”她不是“偷”不着,而是她还有另一种更好的手段能够让他自动交出。
“喔,什么东西?”白去雁对于她“讨东西”的方式感到十分有趣。
“玉鸳鸯。”她直视他的眸子,瞬也不瞬一下。
白去雁的表情依然不愠不火,温和的眼神甚至无啥异样,就连他唇角所挂的那抹哂笑也丝毫没变。
听到她所要的东西是玉鸳鸯,为什么他还能如此镇定?仿佛玉鸳鸯……不在他身上。
不,她敢肯定玉鸳鸯绝对在他身上没错。
“你要玉鸳鸯做什么?”似乎过了很久的时间,白去雁才温吞地问。
原来——不,他本来就猜想到俞影所要的东西是玉鸳鸯,只是……唉!
“你给还是不给?”虽然屈居下风,但俞影似乎很笃定白去雁不会伤她一根寒毛。
“玉鸳鸯只是一块玉质比较上等的玉佩,你拿去也没用。”但他若是失去,那事情可就严重了。
“白去雁,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假如玉鸳鸯如你所说的只是一块普通的玉佩,那你就给我呀!”想唬弄她,门儿都没有。
“俞影,玉鸳鸯我暂时不能给你。”白去雁摇着头,唇畔忽而逸出一抹难解的笑意。
“哼,那种能够救命的东西,我想你也不可能会轻易给我,所以——”她当然是有备而来。
能救命的东西?果不其然,她也听信那种荒唐至极的传言。他原以为忠伯会处理得很好,没料到事情还是……啧,他唯有期盼俞影是最后一个听过的人。
“所以我用一件攸关江堡主性命之事来跟你交换玉鸯鸳。”她自信满满地道。
她一说完,便发现白去雁那张看似温雅亲和的俊庞上,突然出现了抹令人心惊胆战的冷沉,她还是头一次发现——他原来是会生气的。
倏忽,她的心为之一窒,想当然耳,自信的表情也迅速从她脸上消散掉。
什么嘛!瞧他那副表情好像是她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来,她根本都还没开口……呃,他该不会以为她是要伤害江堡主吧?哼!他还对他们兄妹俩真好。
“我才不会笨到下毒去害江堡主。”俞影撇了撇红唇,有点搞不懂自己到底是在解释什么。
她的话甫落,她就敏感地察觉到白去雁已在瞬间恢复“正常”,这可让俞影大大地不爽了。
不过,她现在不宜、也不能轻举妄动,一切得等她拿到玉鸳鸯之后,再好好教训他一番。
“幸好,我没看错人。”白去雁的手指轻柔地将她掉落在颊边的发丝挽到耳后,冷不防的冒出此话。
她若是为取得玉鸳鸯而不择手段去伤害别人,那么他会代替俞老好好惩治她。
俞影不懂,也不想去弄懂他说这句话的用意,于是她又继续开口道:“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交换?”
“你先说来听听。”
“我又不是傻子,万一我说了,你又不把玉鸳鸯给我,那我岂不是……”
“我可以向你保证,玉鸳鸯——迟早会是你的。”这番话,代表着他已经对她做下某种重要的承诺。
其实他可以不必承诺得那么快,但不知为何,他却如此自然且未多加考虑就选定了她。
呵,看来巧手神偷这个外号,不全然是浪得虚名,至少她已经在前几回与他交手的当中,悄悄偷走了他的……
“这可是你亲口答应的,到时你若没给我,我就向天下人宣布你白去雁是个说话不算数的卑鄙小人。”太好了,她终于“偷”到玉鸳鸯了,“白去雁,既然我们已经说定,你还不赶快解开我的|穴道。”
白去雁无奈地逸出一抹极为温柔的笑,在指尖轻轻拂过她身上的同时,他忽而一顿,随即敛下深眸,“关于玉鸳鸯这种不实的谣传,你没有透露给任何人知道吧?”他希望他所碰到的麻烦仅俞影一人。
“你到现在还想否认,玉鸳鸯明明可以救人的。”俞影娇美的脸蛋霎时一沉,并在发现身子能动后,马上从他腿上跳下。
“好,你说可以就可以。”
“哼。”听到满意的话后,俞影才接着说:“还有,我不会特地去搬一块大石来砸自个儿的脚,这种事当然是愈少人知道愈好。”说起来,她也是在无意间听到一位老婆婆提到玉鸳鸯能够让人起死回生的秘密。所以,她才不会笨到四处去宜传,让更多人来跟她抢夺玉鸳鸯呢!
第三章
“影儿,那你倒说说看,是谁要伤害江堡主?”
白去雁优美的唇角微弯,幽柔的眼神定定凝望着离他三四步、正摆出一副“我哪有那么笨”的绝色女子。
既然她也清楚玉鸳鸯一事不能向外泄漏,他便可以将此事暂且搁置一旁,先来处理大哥所要面临的危险。
“我虽然只比你早来江家堡一天,亦有耳闻明……明什么宫的人要对江堡主不利,而就在那天晚上,我正巧撞见一名鬼祟之人在偷放一只信鸽。对,要是我没记错,那个人就是江家堡的副总领。”咦?他刚才叫她……
“副总领。”白去雁略微思索了下,“那你有没抓到——”
“白去雁,你刚才叫我什么?”
影儿,他居然叫她影儿!该死,他凭什么叫她叫得如此亲昵,他又不是她的什么人。
白去雁双眉一挑,似乎有点诧异俞影突然有此一问,“影儿,我刚才唤你影儿。”纵使眼前的小女子好像一副要将他掐死的凶恶模样,他仍不由得漾出一抹浅浅且和善的笑,徐缓而坚定地说。
“你不可以叫我影儿。”
“喔,为什么不可以?”上弯的唇弧度不自觉地加大。
“因、因为……”俞影支吾半天,就是回答不出来。最后她才红着脸,半似耍赖地接口:“反正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等你找出个好理由来解释你所谓的‘不可以’之后,我便不再这么唤你如何?”白去雁一笑,并以眼神示意她过来。
俞影没有向前,反倒一脸警戒地退后半步。
“影儿。”他失笑的同时,右手突然朝她伸去。
“你又叫我——”这时的俞影才了解他是要把青青的假面皮还给她。
可是她现在已经用不着了。
“哼,随你爱怎么叫都行!反正我一拿到玉鸳鸯就走人,所以那张面皮就留给你做纪念。”
她既然已经把嫌疑之人透露给他知情,那接下来他是否该把玉鸳鸯乖乖地奉送给她了?
“你还是戴着吧厂“我都说了,我只要拿到玉鸳鸯就——白去雁,莫非你想食言?”俞影倏地变成了只小刺猬,瞬间竖起尖锐的棘毛。
“我不是食言,而是你这项消息还未经过查证,所以……”
“你的意思是说我故意诳你的啰?”该死的混帐东西,竟然把她巧手神偷看得如此卑劣。
“影儿,你先冷静点,我——”
“你叫我怎么冷静下来,我、我……”咽不下这口气的俞影,当下便抡起双拳,准备与他决一死战。
但就在她高举捏紧的手,欲上前揍向那名正噙着可恶笑容的白去雁时,她的手腕却突然无法动弹。
俞影一惊,猛地旋过头。
是阎伍!该死,他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
“姓阎的,快放开我,我要揍扁他。”俞影一边扭转着被他箍住的手腕,一边忿忿不平地对着脸上带笑的白去雁叫嚣。
“阎伍,放开她。”白去雁无奈下令。
蹙着浓眉的阎伍,好一会儿后才松开手,但眼神仍冷酷地盯紧正揉着手腕,同样是不甘示弱而瞪回去的俞影。
“阎伍,你到外头去守着。”啧,若不支开他们其中一人,待会儿可能就有一场打戏可看。
阎伍虽有些迟疑,最终仍是听命地转头离开。
“哼,算你识相,不然我就让你好看。”阎伍一走,俞影除了拼命朝他的背影做鬼脸之外,还不忘撂下狠话。
“影儿,委屈你了,不过还是请你再继续假扮成青青好吗?”
柔声的嗓音一传来,立刻让俞影转而瞪向一直坐在床沿没动半分的俊雅男子。
“哼!”俞影的下颚微扬。
“影儿,说不定我还得靠你的帮忙,才能挽救江堡主的性命。”事奇。сom书实上是因为他暂时走不开身,所以必须请她留下。
“哼!”她何时变得如此重要?
“影儿,要是让众人知晓帮助江堡主躲过一劫的人正是你,可想而知,巧手神偷这个名号必定会——”
“声名大噪厂俞影的双眼蓦然一亮,就连原本气呼呼的脸蛋,也在瞬间变得益加耀眼夺目。
对,她现在最欠缺的就是实至名归。
试想,当她手捧玉鸳鸯,然后在众人的欢呼下踏进家门时,那会是何等的风光,到时……嘿嘿!俞家的长辈们再也不敢对她说:影儿,我们还养得起你,你就在家安心地等着嫁人就好。
到时候,她也就能够光明正大的继承家业,再没有人敢轻视她的能力了。
“对,声名大噪。”白去雁莞尔地重复。
“好,那我就答应你继续假扮下去。”
“那真是太好了。”
“咦!等等,到时你可千万要把玉鸳鸯给我,不能再给我耍什么暗招喔广灿美的小脸一下子狰狞起来。
“我像是那种会耍暗招的人吗?”他表情无辜地反问。
会!俞影万分肯定他就是这种人。不过,他狡狯,她就比他更狡狯;他无赖,她就比他更无赖,看看最后是鹿死谁手。哼!
“放心,玉鸳鸯我绝对会给你。”只希望你在拿到之后,不会急着想退还给我就好。
“那我就再信你一次。”将面皮戴上的俞影,转身就走。
“等等,影儿,我还有件事要问你。”
“叫我青青。”俞影回身,口吻还略带怒意。
“呃,抱歉。”白去雁流露出一抹无奈的淡淡笑意,“影儿,你是从何处探听到我会来江家堡的?”她一路跟随不打紧,到最后竟然还早他一步潜入江家堡,这分明是有人向她透露他的行踪。
“当然是问你府上之人了。”忆起那个老头儿,俞影就忍不住想笑。
“哦,是谁?”该不会是……
“一个老头子。”
唉!果然又是他家的老总管忠伯,不过他怎么会……
“你是用什么方法让他说出来的?”
忠伯平时虽爱玩了点,但绝不会将他要来江家堡此等重要之事随便告诉他人,更何况若论起警觉性与武学修为,很遗憾,影儿根本构不着他的边。
所以,这八成又是忠伯故意陷害他。
“废话,当然是靠我自己的本领。”其实那位老头儿的口风一点都不紧,她只是在他睡觉时偷偷点了他的笑|穴。结果,嘿嘿!没一会儿,老头儿就全部招供了。
俞影上勾的唇角在瞥见白去雁的神情时,乍地垮落。
他好像不怎么相信她所说的话。
“青青,你快回去,以免让人起疑。”眼中的异笑一闪而逝,白去雁在她开口前早一步说道。
俞影将到口的话硬生生地吞回去,她横瞪他一眼,又再重哼数声,才撇撇小嘴地离开。
白去雁,你别给我装傻,迟早有一天我会把所有的帐和你一并算清。哼!
俞影很生气,非常非常地生气!
这位去雁公子到底是来江家堡做什么的呀?助江云天打倒明圣宫?
哼!依她看来,他是专程来此会他的心上人才对。
午后,依旧是那座凉亭,而凉亭里,亦只有白去雁跟江云恋,以及一阵阵“难听刺耳”的琴音伴随。
易容成青青的俞影,在看到他们二人有说有笑后,直想把没用完的泻药给放进她现在手捧的酒壶里。
可恶!说来说去,还是要怪她自己没用,竟连着三次都无法顺利偷到他的玉鸳鸯,才会落得如今得充当奴婢的下场。
俞影是既不甘却又莫可奈何地走人亭内,并在接触到一抹忽而投向她的含笑眸光时,忿忿地回给始作俑者一记白眼。
“白大哥,你说明圣宫会使出什么诡计来对付我哥?”琴音顿止,江云恋的语气掩不住担忧。
“你大哥不是叫你别烦恼此事?”白去雁无奈地看着桌上只被俞影斟了三分满的酒杯。
“我哪能不担心?不过幸亏白大哥及时赶来,恋儿才放心不少。”
白去雁除了报以一笑外,并未多说什么。
因为有道杀人似的目光,突然锐利地扫向他,但说实在话,被这种视线一盯,他反倒觉得浑身莫名地舒畅起来。
呵,他虽然不排斥被俞影盯视的感觉,但毕竟他们中间还夹着江云恋,他希望她不要因一时冲动而露了馅才好。
“对了,白大哥,有件事,恋儿一定要先跟你说声对不起。”江云恋似乎挣扎许久,才万不得已地道:“它不见了。”她的小脸陡地一垮,就连语调也显得可怜兮兮。
白去雁微挑俊眉,静待下文。
“你去年特地派人送来给我的十六岁贺礼,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江云恋抿着唇,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
那是一根形状像五瓣梅的翡翠簪子,据大哥说,那根簪子的市价少说在千两以上,而她竟然把它遗失了。
“没关系,白大哥再补送一份给你。”白去雁笑得格外温柔,可当他不经意地睨向一旁正噙着一丝邪笑的俞影时,眼神则写满不赞同。
活该,谁教江云恋竟当着她的面,向她炫耀白去雁对她有多好!哼,像他这种披着羊皮的狐狸有哪点好?这江云恋是瞎了眼不成!
“可是我好喜欢那根簪子。”
“白大哥会尽量去找根一模一样的来给你。”
“谢谢白大哥。”嘻,她就知道白大哥最疼爱自己了。
忽然间,江云恋也感觉有两道肃杀的光芒骤然射向她。凭着直觉,江云恋将眸光移向瞬间垂下头的丫环。
“青青,你——”
“云恋,大哥想听你弹琴。”白去雁及时开口,让一脸狐疑的江云恋马上调回视线。
“嗯。”江云恋羞涩应允,可是在她要抬手拨弄琴弦的同时,她对着一旁仍双眼低垂的青青说道:“你先下去,这里不需要你了。”
不知何故,江云恋总觉得这几天的青青怪怪的。
“是。”
想当然耳,俞影趁着江云恋专心弹琴之际,再狠狠地瞪视白去雁一眼。
想赶我走?哼,我就偏不让你们如愿!
当白去雁捕捉到俞影瞬间不怀好意的邪恶光芒时,不由得暗自苦笑。
他该要说他的影儿太过直率,抑或是太沉不住气?
原来俞影竟在离去前,刻意将桌上所剩不多的酒壶拿在手上,并在转身时,故意去“擦撞”到白去雁,以致酒壶倾倒,自然其酒液也就顺势染上了他的白衣。
“呀,对不起公子,奴婢不是故意的。”状似惊吓到的俞影,连声道歉。
哈哈!这下子看你还有什么心情听琴。
“青青,你是怎么搞的!”琴音乍停,来到白去雁身侧的江云恋,在抽出绢帕擦拭白去雁衣上的酒渍时,还不忘责骂丫环的粗心。
“小姐,对不起。”低垂的螓首,难掩一丝恶意。
“云恋,别怪青青了,我回去换件衣服就好。”缓步踏出凉亭的白去雁,脸上挂着一抹既莫测高深又无奈的笑。
看情形,他以后还是少跟云恋单独在一块儿,否则他的小影儿下回可能会直接倒桶热水在他身上。
呵……
夜晚一到,同时也预告着某种麻烦的到来。
白去雁禁不住先笑叹一声。
果不其然,一把会要人命的银色利刃就在白去雁踏进内房的一刹那,出其不意地直袭他的颈项。
“影儿,别玩了。”
锐利的刀尖碰巧被他不经意抬起的两指夹住。
“哼,这句话应该是讲给你自己听才对吧!”俞影使劲将刀子抽回,小脸净是不屑。
笑话,说到玩,他可是玩得比她更加起劲,除了成天跟江云恋凑在一块之外,根本毫无作为。
照这样下去,他怎么帮助江云天打败明圣宫,而她又什么时候才能拿到玉鸳鸯?她娘亲的病可不能一直这样拖下去。
“我把云恋当成是我自个儿的亲妹妹一样看待。”白去雁突如其来地冒出此话。
“你把江云恋当成你什么人可是一点都不关我的事。”她抬起下巴骄傲地说,不过她灵动而鲜明的双眼却掩藏不住一丝快意。
“是吗?”他的眼同样含笑。
“白去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好像她很在乎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似的。哼!她才不会这般无聊。
“我以为你——”他突然住口不语,而凝视她的目光则充满诡谲的笑意。
“以为我怎样?”她不自觉地大声回问。心虚,该死!她竟然会感到心虚。
“不喜欢江云恋。”
“我干嘛要喜欢她?”她马上脱口而出。啧,她还以为他要爆出什么惊人的说法呢!
然而,俞影没发觉自己似乎突然轻松起来。
“影儿,不管你喜欢还是不喜欢,你都不能随便偷取人家的东西。”他顺势将话题专往另一个方向。
“喔,原来绕了老半天,你是替江云恋来向我要东西的呀厂美眸霎时一冷,俞影的俏脸在一瞬间布满恶狠狠的杀气。
“我只是想请你物归原主。”唉!他的小影儿又生气了。
“白大公子,你可别忘了我俞影本来就是个偷儿,如果你心疼江云恋,大不了就去揭发我呀。”
可恶!说什么只视江云恋为妹妹,结果呢!就为了区区一根簪子,他就原形毕露。
“影儿,别气好吗?”下一刻,白去雁霍然欺近,待俞影想要移位时,已然被他张臂抱住,“影儿,你知道我不是这种意思的。”
“你、你快放开我。”奇怪,看他没用什么力气,怎么却能将她捆得死死的?
“你笑一个,我就放开。”白去雁支起她气呼呼的俏脸,语气宠昵,俊庞温柔。偶尔逗她一下也可以增添他不少生活的乐趣。呵。
“笑,你居然叫我笑!”俞影恨不得一拳揍扁他那张该死的笑脸。
“你不笑也可以,那我就一直抱着你不放。”小影儿的身子既软又香,抱起来的感觉还真是挺不错的。
“白去雁,你再不放开我,我就、我就……”俞影的耳根一片燥热。
“就如何?”他好整以暇地笑问。
“就、就……”又气又恼又羞的俞影,支吾了半天,就是无法顺利说完一个完整的句子。
她笑,不就又让他得逞一次;但若不笑,岂不是要被他吃尽豆腐!
想想,她还是笑好了。
不过在笑之前,俞影先是板起脸孔,重重地哼了声后,才勉为且一难地牵起唇角,对他绽放出一朵十分难看的笑容。
“可以放开我了吧?”俞影老大不爽地瞪向他。
对于那张笑得极为不自然,却又可爱到令人想……白去雁忍不住在放开她之前,俯身在她圆润的额头印上一记轻吻。
“白去雁,你——”俞影瞬间跳离他老远,气恼得娇美脸蛋一下子布满红嫣,她抚着自个儿发烫的额际,恨不得将他、将他……“白去雁,你最好赶快把江家堡的事给解决,我不想留在这里太久。”
“我知道。”他扬起眉梢笑道。
“还有,这个还给你。”一脸羞愤的俞影从腰间取出梅花簪子后,直接丢向他。
“影儿,若你喜欢,我可以送……”
“我不要。”小脚一跺,俞影火大地转身就走。
“影儿,等等……”
她的脚还没跨出,她的手就被身后的男子给紧紧握住。
她猛一回首,一句“我才不希罕你送的簪子”即将脱口而出时——
“记得,把面皮戴上之后再出去。”
俞影杀气腾腾地步出雅楼。
连行经她身边的侍卫,也很自动地闪离她远点。
哼!她一定得尽快找个地方来发泄心中的怒焰。
正在气头上的她,无意识地左弯右拐,最后,她竟然转到堡内的角落,也就是位处偏远的厨房。
就在此时,她突然觑见有道人影。
咦?那个人不就是副总领吗?只见他鬼鬼祟祟地从暗处走出来,身形快速地闪进还透着微弱光线的厨房内。
这个副总领绝对有问题。
俞影为这突如其来的发现,几乎忘却她刚才还气得想把白去雁给活生生指死。
怕被发现,俞影轻巧地掠上厨房对面的屋顶。
没过一会儿工夫,副总领便又走出厨房,迅速离去。
“他进厨房干啥?”俞影小声嘀咕后,正待一跃而下时,她陡地感到周遭的气息有异。
咦?有人!而且还和她一样趴伏在这屋顶上!
难道是被副总领给发现了?
俞影的脸上并无惧色,有的只是厌恶。
对,厌恶。她厌恶自己还没查出副总领到底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有可能先被拆穿身份。
不过当她一回首,脸上除了讶异之外,竟还多了抹愤慨。
“你来干什么?”虽然压低嗓音,俞影的语气还是显露出她的不满。
“公子叫我来看住你。”阎伍面无表情地说。
“看住我?!”俞影怪叫。
“公子怕你打草惊蛇。”阎伍皱着眉头,似乎认为眼前正睁着一双大眼瞪他的女子一定会坏事。
“哼,你家公子也未免太小看我俞影的本事,你最好叫他先顾好自己吧!”咬牙说完,俞影立刻纵身跳下。
“你——”来不及抓住她的阎伍,也紧跟着跃下,“你要去哪里?”他及时抓住她的手肘,浓眉全纠结在一块。
“你问的真是废话,当然是进厨房调查。”俞影一脸凶恶地甩开他的钳制,大摇大摆地往厨房走去。
“公子叫你不要——”
“你要是再提起你那该死的主子,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作真正的打草惊蛇。”俞影恶狠狠地回头瞪了阎伍一眼。
阎伍伫立不动,沉煞的脸孔直盯着俞影的背影。直到她走进厨房,他才再度掠上屋顶,目光锐利地锁住四周的动静。
而此时进入厨房的俞影——
“是谁?”一声略微诧异的中年声音乍响。
“陈师傅,是我青青。”俞影认出他是厨房师傅的其中一人。
唷!原来与副总领勾结在一起的人就是他呀!
“怎么这么晚还来找东西吃?”陈师傅的神情如往常一样地和颜悦色,一点都看不出有任何异状。
“不是我啦!是小姐突然肚子饿,所以我想过来拿一些糕点。”
不一会儿,陈师傅很快地就端出盛满糕饼的碟子递给她。
“我赶快送去给小姐用。”这里头该不会有毒吧?
端着小碟子走出的俞影,一脸诡邪地朝还伏在屋顶上的阎伍招招手。
阎伍眉头一饮,在确定四周无人后才跃下。
“喏,这些糕点拿去给你家公子吃。”
阎伍没接过。
“快拿去给白去雁试试看这东西有没有毒?”
“你要公子试毒?”阎伍的声音冷极了。
“对呀,反正再厉害的毒,也毒不死他。”
第五章
砰!
悦来客栈后院的其中一间厢房的门,突然被一位美丽却一脸愠怒的女子给猛力撞开,当下震醒一名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可爱女子。
迅速翻身下床的秋波,一见闯入之人正是自己许久未有消息的主子时,当下兴奋地喊道:“小姐,你偷到玉鸳鸯了是不?”
俞影蹙眉抿嘴,还狠狠瞪了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秋波一眼。
“小姐,玉鸳鸯到底偷到了没?”秋波不死心地追问。
“偷你的大头啦广笨,没看到她两手空空吗?俞影禁不住炮轰起自己的贴身女婢。
“呀!”秋波冷不防地尖叫一声。
“要死啦,没事叫那么大声干嘛?”她的心情已经郁闷到要杀人的地步,她还有心情在那里鬼叫。
“小姐,你的脖子……你的脖子在流血耶广秋波指着俞影颈上的那道血痕,吓得赶紧去拿药。
“那就让它流呀。”话虽如此,俞影还是让秋波上药。
“小姐,你、你不是说凭你的身手,绝对可以轻而易举地偷到玉。”秋波以为小姐是失风被逮,不过当她瞥见小姐的头上已然冒出火苗后,马上噤若寒蝉。
“我根本用不着去偷、去抢,因为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主动把玉鸳鸯送来给我。”将胸前的长辫甩到脑后,俞影盯着眼前慢慢浮现出惊喜之色的秋波,要笑不笑地哼道。
白去雁若再食言,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
“小姐,你的意思是说,那位去雁公子会把玉鸳鸯送给你?”秋波眨巴着大眼,一副极为崇拜主子的模样。
“没错。”俞影昂起下巴,嗓音铿锵而有力。
“小姐,你好厉害喔!”
可惜秋波这句夸赞的话,在经过三天之后——
“小姐!去雁公子真会如你所说的把玉鸳鸯送来给你吗?”秋波的问话不单没劲,且充满狐疑。
唉,小姐大概是在自我安慰吧!
“死秋波,你敢怀疑我!”脸色早巳难看到极点的俞影,猛地拍桌站起。
白去雁,你敢不把我的话当成一回事。好,那咱们就走着瞧!
“小姐,都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秋波急急叫道。
“找他。”头也不回地扔下话,俞影立即夺门而出。
俞影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刹那,当场僵立在原地;然而,她的身子虽然像根铁柱,但那对鲜明灿亮的眸子可是异常的灵动。
“你终于晓得要来了。”俞影的冰语明显地夹杂着杀气。
一贯温和的神情、一派优雅的气韵,再加上一股难以用笔墨去形容的飘逸神采,他,一身白衣的白去雁,终究是来了。
“你脖子上的伤……”
“死不了人的。”哼,现在才问,不会嫌太晚吗?
“影儿,唉!你还在怪我?”当他一接到阎伍转告的话时,他多么想立刻赶来看她,但是他不能,因为江堡主身上的余毒未清,而且接下来的几天更是能否一举歼灭明圣宫的关键期,故他无法放心离开。
“怪你!我哪敢?”俞影失声嘲讽。
“影儿,我们进去再谈好吗?”偏望着纷纷探出头来的临近房客,白去雁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你走,走呀!我才不屑你来看,走!”或许她已经等得心浮气躁,或许是在毫无准备之下乍见他,更或许是其他的复杂因素,反正俞影就在这种情绪失控的情况下,直想把白去雁赶走。
“影儿……”白去雁唤她的嗓音异常地轻柔。
“小姐,你干嘛把白公子赶走,那玉鸳鸯不就——”秋波及时把失去理智的俞影给强拉进屋,并悄声地在她耳畔喃道。
俞影一震,意识倏地一醒。
她在干嘛?要赶他走也要等拿到玉鸳鸯之后再做呀!
“秋波,你先出去。”俞影直直瞪向踱进屋的白去雁,还不忘屏退在旁偷瞄他俊容的婢女。
“小姐,我看我还是留下来帮你。”再次观了一眼俊美的白衣公子后,秋波不自觉地扯扯俞影的衣袖。
“你留在这儿只会越帮越忙,下去。”俞影恼恨地瞅着径自倒茶啜饮的白去雁,不敢置信他竟一副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优闲模样。
可恨!
“下去就下去!”秋波咕哝完,嘟着嘴推门离去。
“拿来。”白皙的掌心摊放在白去雁眼下。
“影儿,先坐下来。”白去雁抬起深邃的柔眸,定定凝视俞影漠然的小脸。
“废话少说,把玉鸳鸯交出来就是。”自从她被江家堡的人误认成明圣宫的奸细后,她就对成名一事彻底死心。现下,她除了想尽快拿到玉鸳鸯赶回俞家之外,别无他想。
“影儿,坐下来好吗?”敛起柔眸,白去雁和缓的语气隐含着一股坚定之意。
只想揍人的俞影,根本把他的话当成放屁一样,但就是有种奇特的力量今她不由自主地坐了下来。
“先让我看看你受伤的颈子。”
她一落座,白去雁便马上伸手抬高她的下巴,让来不及反应的俞影,当下拧紧眉心。
“不要你管。”
俞影欲挥开他的手,谁知他已早一步放开她。
“这种药膏可以很快去除那道刀痕,你请秋波姑娘每晚帮你涂抹。”白去雁从腰间取出一瓶药膏递给满脸净是不悦的俞影。
“哼,别猫哭耗子假慈悲,我不要广不知是谁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副总领划一刀,俞影赌气地偏过头不接。
“影儿,我知道你能体会出我在当时的不得已。”虽然她差点坏事,但她在议事厅的表现,却让他倍感窝心。
没错!就是因为她懂、她明了他眼底之意,所以她才没因一时气愤而把事情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我没那种本事。”她偏过去的颊畔顿时染上一层微微的红晕。
白去雁含笑,别有深意地将话题转了回来,“既然你不要秋波帮你抹,那换我成吗?”
“你……你不要脸、下流广俞影骤觉心口一阵乱跳。
白去雁看她还是不拿,便伸手握住她搁在桌上的小手,除了将药瓶塞进她手中外,还顺势包裹住她整个小手。
“你……”俞影直想把那瓶药膏丢向他那张可恶的笑脸上,但最后,她还是强忍下来。
不行,万一他翻脸不认帐,她岂不是拿不到玉鸳鸯?俞影把忍住的理由全归究到这个原因上。
“你到底给不给?”她的耐心已所剩无多。
“影儿,再给我一些时间好吗?”白去雁握紧她的手,原本带笑的温柔神情已不复见。
果不其然,俞影先是沉下脸,然后再用一种罕见的凝重口吻一字一字地对他说:“白去雁,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如果他敢重复先前的那段话,她就——捏在手里的药瓶,随时有碎裂的可能。
白去雁暗暗喟叹,“江堡主要击溃明圣宫,就只差一步了。”明圣宫原本只针对江堡主一人,但在得知武当及青城二派掌门即将到访后,便想一举铲除另二派掌门;但要有此行动,明圣宫必须增派人手,甚至是倾巢而出,到那时,他们就能将意图吞灭整个正道武林的明圣宫给一网打尽。
不过,俞影现在绝对听不进这些话。
“再不给我玉鸳鸯,我就杀了你。”该死的混帐东西!怒到最极点的她,摆明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你若要玉鸳鸯救人,没有我是不行的。”白去雁委婉地向她解释。
“我不要听废话,我只要玉鸳鸯、玉鸳鸯。”一手不能动,但她还有另一只,一道凌厉的掌风随着话声甫毕,猝然袭向白去雁。
他无奈之余,从容偏过头,让俞影这一掌落空。
俞影当然不死心,招招向白去雁逼近。
“小影儿,你再听我一言。”
“不听、不听……”
白去雁眼睛一眨,瞬间扣住向他脖子袭来的掌刃,然后再对一脸愤恨难消的俞影叹道:“好,我给你玉鸳鸯就是。”
“现在?”登时,她睁大惊疑不定的眸子。
“对,现在。”她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让他深刻领悟到她非拿到玉鸳鸯不可的决心,而他,还能不给吗?
白去雁松开她双手的同时,唇角诡异地漾出一抹极淡极轻,却让人分辨不出其意的笑容。
“你、你拿就拿,干嘛脱衣服?”看白去雁忽然解开衣襟,俞影不由得跳离他老远,“我可警告你,不要再给我耍什么花样喔广“你不是要玉鸳鸯吗?”她跳离的可爱动作,让白去雁不禁一笑。
难道她还不明白吗?只要他想、他要,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他也会将她重新捉回到自己的掌心上。
就在白去雁稍稍解开外衣襟扣,并从最内层,也就是与皮肤最相贴的胸前掏出一样东西后,俞影竟不受控制地慢慢走向他。
“这、这就是玉鸳鸯?”好美、好漂亮。
俞影目不转睛地瞪向那块躺在他掌心,上头刻有一对雌雄鸳鸯、色泽青绿且隐含透明的半环形玉佩。
“没错,它正是你一直想偷到手的玉鸳鸯。”对于她反倒不敢一把抢过的犹豫憨态,白去雁不由得漾起一抹宠爱的笑。
“现在,我就把它交给你。”俊雅的神情蓦然一敛,他拉过她迟迟未敢伸出的小手,再将玉鸳鸯放在她的掌心上,语气慎重地对她说道。
一碰触到玉鸳鸯,俞影就感觉有股暖流直冲她的心口;她一呆,不自觉地收拢五指,怔忡地凝视这块能救命的绝世珍物。
她,真的“偷”到手了。
“我会好好保存它,等我娘亲的病一好,我一定再把它还给你。”不自觉地握紧手中的玉玦,俞影的心中竟有一股难解的莫名激动。
“不,你不必还给我,玉鸳鸯已经是你的了。”玉鸳鸯一旦送出,就代表某种承诺已经开始。
影儿,我的妻呀!
“我的了?”难掩惊愕的俞影,根本不敢置信白去雁竟将这块稀世绝玉送给她,“是我听错,还是你讲错?”她瞪直了眼,瞬也不瞬地瞅着一双炽烈如火,却也温柔如水的子夜乌瞳。
“你没听错,我也没讲错,除非你将它‘送人’,否则玉鸳鸯——”
“我才不会将它送人呢!”俞影紧张地截断他的话。
凝视她将玉鸳鸯紧紧贴抵心口,白去雁的眸光乍然一炽,但他除了淡然一笑外,并没有多说什么。反正,她有天迟早会懂的。
之后,二人便都静默下来。
其实,应该说是终于“偷得”玉鸳鸯的俞影,陡然不知该对白去雁说些什么才好。
谢谢他……不!她干嘛谢他?他们可是有条件互换的。
可是,他居然大方到将玉鸳鸯送给了她,害她拿得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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