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厨娘 第 5 部分阅读

文 / 忽而季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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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你小子,个子小小的,还真有劲儿,把我累的!”

    叶子气恼的别过脸不去看他,也不理会他,而云礼谦还浑然不知的径直说着:“呵呵,看你一天到晚都和你师父在厨房里,怎么你身上没有油烟的味儿,反而有些香呢,还真好闻,呵呵,跟个姑娘家似的,给我再闻闻……”

    说罢,他就作势又要去闻她身上的味道,却看到叶子的脸、耳根都通红,像是在发烫一般,可以直接在上面烙饼了。

    “呵呵,你难道还要害羞啊?”他好笑的问着,丝毫没发觉她的异样。

    叶子想到刚刚他的手触摸到了她的屁股,又在她身上挠了痒痒,想起师父曾对她说,女孩子不能和男人有肌肤之亲,若是有了就要嫁给那个男人,虽然她并不讨厌云礼谦,但是她心里一直就是偷偷的挂念着那个玉公子,若是以后嫁给云礼谦她心里是十万个不乐意,心里越是想,就越害怕,她甚至还想,如果有一天那个玉公子知道,会不会就不理她了。

    一想到这里,那葡萄似的的眸子就被水雾遮住了,大滴的泪水悄悄的夺眶而出。

    此刻的云礼谦也觉得身旁的叶子有些不对劲,安静的不像是平日里的她,要是以前,叶子肯定会在这个时候反扑的,可是这时候却安静的异常,忙坐直了身子,看着身旁的叶子。

    “你没事吧?”他转过去,正对着她。

    叶子的眼睛浸润着的泪水,紧紧的咬住红红的嘴唇,一脸委屈的看着他,他的心忽的就软的跟柿子似的,看着这个样子的她,就感到心慌,忙伸手要去检查叶子身上是不是受了伤。

    “你没事吧,是不好似刚刚我没注意到,弄疼你了?来,让我看看……”

    “你别碰我,讨厌,谁叫你打人家的屁股了,谁叫你挠人家痒痒了?”越是说,叶子心里就觉得越酸涩,那眸子里的泪水,像喷涌的泉水止不住的往外涌。

    她的泪水就像是小猴的爪子,闹的他心慌,“别,你别哭了,你若是不喜欢这样,以后我再也不……”

    “还有下次!以后你若是这样,我就不当你是兄弟了……”她气急的朝他吼着。

    云礼谦看着她这样的生气,觉得有些不和常理,但随即一想,叶子本来就比他年纪小,平日里也好强着,今天被他来个偷袭,大概是心里不甘,想到这里他忙上前摇着她的手臂,陪笑着,“好、好,我以后再也不以大欺小了,好叶子,你就原谅你云哥吧!”

    看着他道歉的样子,像个做错事的小娃娃,那气就已经去了一半了,她也平息了刚刚的怒火,冷静的想着,“其实他也是无心的,他又不知道我是女的,是我先骗他的,算了吧,我们以后一起的玩儿的日子也不多了,还是不和他计较了。”

    她佯装还生气的样子,拍掉云礼谦挂在她手臂上的手,“这可是你说,从今儿开始,你可不许在欺负我了。”

    “嗯,行,我不欺负你是了。”他颔首向她保证。

    “还有今天的事你发誓不告诉任何人!”她想着只要没有人知道,那就不会有人让她长大了嫁给他。

    “呵呵,我发誓,今天的事绝对不会叫第二个人知道。”他想着她是爱面子,怕别人知道了会笑话她,所以叫他发誓。

    他发完誓,不忘捉弄了番她,“叶兄,想不到你堂堂的男儿,屁股还那么柔软啊,浑身还有香味呢……哈哈哈……”说完话的他,没等叶子反应过来,他立即背上竹篓就往山上跑去。

    又气又羞的叶子,红着脸,一边追着前面的云礼谦,一边吼着:“你个死云哥,我抓到你就把皮给你揭了,以后再也不给你做好吃的了……”

    很多年以后,他们在回味这段时光时,叶子曾问他当时为什么没有发觉她是女儿身,他只是笑着没有回答。

    第十九章 不如不送

    “管家,叶子就把这些糕点给你,没有说其它的话了吗?”在山庄门口,云礼谦看着满满一食盒的什锦糕点,问着管家。

    这里面有着他最喜欢吃的水晶般的双色马蹄糕,还有黄澄澄的菠萝糕、白色的龙眼酥、五彩的千层糕……这些好看有好吃的糕点足够他在去飞剑山庄的路上吃好几天了,可此刻他的心里却没法高兴起来,只因为做这些糕点的主人——叶子并没有出来送他。

    “嗯,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说叫你路上小心,记得你们的诺言。”看着即将要远走的云礼谦,管家有些不舍的回答着。

    一旁的云尚文,眼里也竟是不舍,“云儿,你我父子这一别,怕是要等你出师了才能回来了,爹不指望你成为一代宗师,但是希望你能真正学到武学的旨要,待你回来时,爹自会有安排,你一人在外可要学会照顾着自己,如今你也快到十五了,你的齐冠之礼爹也没法给你亲自举行了,你不会怪爹心狠吧?”他说话时,眉间是一抹深埋的无奈,很多年以后云礼谦才终于明白,为什么爹总是有那么多的无奈。

    “爹对儿子的教诲,儿子一定当谨记在心,日后儿子不在爹身边,还忘爹要多多注意身子,孩儿不多了,就此别过爹爹和管家,他日儿子回来之时就是为爹爹分忧之时。”

    云礼谦说完后,还不忘朝着庄门里看了看,他希望能在走之间再见见叶子。

    直到他骑上马那一刻也没等到出来的叶子,心里带着些许的失望和落寞,上了路。

    其实,叶子不是不来送他,而是她受不了离别时的惆怅,所以昨夜她熬了通宵,给云礼谦做了那些糕点,在做的时候她回想着这么些日子以来,自己和云礼谦从冤家变成兄弟的过程,点点滴滴都汇聚成了开心的日子,想到这一分别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眼里一酸,泪水就哒哒的滴落在了糕点上……

    一大早,她就把糕点盒子给了管家,独自一个人爬到了山头,她是想悄悄的目送云礼谦,不想在他的面前哭。

    山头的她,远远的看见了云礼谦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朝这边过来,他身穿白色的衫子,漆黑的发随风飘散,竟是不同平日里他给她的感觉,高处的她能隐隐的能听见山间路上哒哒的马蹄声,带着离别的急促渐渐的远离了她看着他的视线,直到眼里那俊逸的他背影远去,她才高声的呼喊着:“云哥……一定要记得我们的约定……我也会加油的……”

    策马奔腾的云礼谦像是隐约的听见了叶子的呼喊声,他回过头不经意的看见了山头上站着一个娇小的身影,直觉告诉他,那是叶子,原本失落的心情立即就变的万里无云,扬起手中的马鞭,加快了马儿奔跑的速度,一刻都不停留,嘴角抿起一道俊美的弧线,他明白叶子不亲自来送他,是因为不想感受这离别的伤感,他心里暗暗地说着:“叶子,我会记得我们的约定的,你也好加油……”

    云礼谦走后的第五天,叶子也在师父的万般嘱托下,跟着山庄的商队朝着紫云山的大悲寺出发了,刚开始;路途上的新奇还能激起她的好奇心,东看看西望望,倒是高兴的很,可没过几天,她就开始想念师父了。

    此刻已是夜晚,因为走的是山路,没有遇到投宿的客栈,所以大家都是睡在马车里,和她一辆马车的那个人,打呼有些厉害,弄的她失眠又心烦,借着车外的月色,她取出了临走前师父交给她的一封信,说是叫她到了大悲寺在一个人看,可是从不按章出牌的她,如何能等到到了大悲寺才看。趁着众人都睡了,她偷偷的打开了这封信。

    可是当她看完了整封信时,差点没吐血,脸红到了耳根子上,本以为信里都是师父对他的殷切期盼之类的话,可是没想到师父竟然是在给她讲有关女人来葵水的事,还详细告诉她应该如何来处理,当看完师父这封特殊的信时,她下意识的做了个抹汗的动作。

    “惨了,以后来这事儿就麻烦了,怪不的师父当初不同意我到大悲寺去,想一个女儿家,是有很多的不方便啊!”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为什么师父说她的身体和男孩子的有太多的不一样,她没想到,女儿家长大了每个月还会流血,光是想着,头皮就发麻了……

    商队一路上都是赶路,鲜少有停歇,十天后,当叶子揉着自己酸软的屁股和发胀的腿时,终于看到了日思夜想的紫云山,苍翠的深山里,一座古刹掩映其中,还在山下就能隐隐的听到寺里低沉而悠远的钟声,还有碎碎的若云般缥缈的诵经声掠过面颊。

    商队领头的老张来到了叶子坐的马车,“小兄弟我们到了紫云山了,你就在这里下车吧,我们还要赶路上京城,就不陪你上山了。”

    想到自己马上就能到大悲寺了,叶子的心里激动而忐忑,面对老张的辞别,心里很不是滋味,从这一刻起,她要面对的就都是陌生人了,一切都要靠自己了,她拎着包袱下了马车。

    “这么些天麻烦你了张大叔,全仰仗您的照顾,叶子才能这么快到达大悲寺,日后叶子学成归来,一定给您做一桌素席!”

    老张看着叶子小小年龄,身子又是娇巧瘦弱,心里不免多了几分怜爱,忙摸了她的头说:“呵呵,好啊,叶子,那张大叔就等着你的素席了,看你年纪这么小竟然有这样的大志向,叔看好你了,……”

    叶子和老张他们辞别后,就沿着九弯十八拐的山路上山了,山路是人工开凿的石梯,还好不是特别的陡,爬起来也不是很吃力,两旁都是数不清的松树、柏树,爬到山腰时,耳边隐约的听见了哗哗的水声。

    她四周望了一下,发现山路旁多了一条岔道,听到了水声估计是一条瀑布,从小就喜欢水的她,怎么能错过这样的景色呢,顺着那条岔道寻觅着那瀑布去了。

    可当她沿着岔道走到离水声近的地方,却只是能听见轰隆的水声,没看见飞流直下的瀑布,细心的她察看了四周的情况,发现了类似一线天的山道。

    “呵呵,估计走过这一线天就能看到瀑布了。”脑袋瓜转着,脚下也没有停歇,毫无犹豫的穿过了那道山间的缝隙。

    当她走出那缝隙时,那带着水雾的山风扑面而来,夹杂着野草和山花的清新,霎时间连日来路途的劳累好似都去的无踪影,只见这瀑布差不多有十多米高,落差不是特别大,但是却如挂在这山林间的银色锦带,阳光下发着彩虹般的光芒,瀑布下面形成了一个不算的大的潭,潭水清澈透底,不时有小鱼、小虾在瀑布落下的地方跃起,像是要循着那瀑布往上游。

    看着清澈透底的潭水,叶子嗅了嗅自己的衣服,连日来因为赶路,这十天里她只在客栈里洗过一次澡,这一闻自己都受不了那味道,扫了一眼四周,这里还算是僻静的地方,忙脱去了衣服,浑身赤裸的跳进了潭里。

    清亮的潭水温柔的包围着她,足下偶尔有小鱼游过,痒痒的,弄的她忍不住的笑,“呵呵,要是胖墩他们在,今儿非把你们烤了不成……”她拆开了束发的丝带,一头如锦的发铺散开来,轻柔的泄入水中,很快记湿润的像是黑夜里的织锦,她也如水中的鱼儿灵巧的游来游去,过了会儿,感到体力有些不支了,却还不想上岸,索性就仰着身体凫在水面上,仰望着无云的天空,浑身是说不出的舒坦,眼里那淡淡的蓝天,让她想起了玉公子慵懒而拨动心弦的笑容……红润的双唇抿着笑荡漾开来。

    正当她惬意享受这清爽的惬意时,眼角却瞥见了瀑布上方的崖边有人,仔细一看竟是一个穿着僧袍的和尚。

    第二十章 觉痴

    她以为是自己眼睛被堪蓝的天空晃了眼,一个翻身扎进水里,再次从水里浮出来时,那崖边坐着的分明就是一个十多岁的和尚,虽然此刻那双眼是合上的,可谁知道他刚刚有没有看到。

    叶子心里一惊,加上体力过多的消耗,双脚忽的开始抽筋,疼的她无法凫水,心里一着急身体就开始往下沉,死亡的恐惧立马潮水般的向她袭来。

    “救命!救命!咳……咳……救……”她希望自己的呼喊声能被那个和尚听见。

    随着巨大的扑通声,她的腰际被一双有力的手箍住,身体停止了下沉,心里的恐慌立即消失,紧接着来的便是着急,只因为自己的身体在毫无遮掩的情况下被陌生的异性触摸,已经来不及自己多去想了,耳边是和尚的吸气声和水花声,想到若是上岸,那她的身份必定是要暴露的,脚下已经能够踩在潭地的沙石上,她立即想要挣脱了他的箍制,可却浑身无力挣开。

    “呃……我没事了,你放开我吧!”微微抬头却迎上一双比潭水还深,比冰川还冷硬的眸子。

    她的手下意识的挡住了下身,若不在自己尚年幼,恐怕上身的赤裸就早已暴露了她的女儿身。

    和尚松开了搂在她腰际的手,“要我扶你上岸?”他的声音冷静而沉稳。

    如此面对一个陌生的男子,而且刚刚还赤身裸体的贴着他的身子,叶子感觉浑身还是冰冷的,脸却抑制不住的红了个透。

    “不用、不用!我自己上去就行了,你能背过身去吗?”

    他的脸闪过一丝红润,“你是女的?”

    她的头摇的像是拨浪鼓般,“不是,不是,只是我不喜欢在别人的面前穿衣物,你我都是男子,这不,别扭嘛……”

    和尚的脸上如流星划过一丝笑意,转眼即逝,似乎同意了她说的话,自己独自上了岸,朝着刚刚打坐的山崖走去。

    趁着他背对着她的时候,叶子像只落水的小鸡,狼狈的上了岸,手脚慌乱的穿着衣服,才刚刚系好了腰带,那个和尚已经从潭边的小道上了山崖,不管浑身湿透的衣服,闭上了双眼,置身于世外继续的打坐。

    叶子沿着他刚刚走的小道,也爬上了山崖,见他纹丝不动的坐在那里,暗骂自己刚刚的大惊小怪,“看他如此专注的在这里打坐,刚刚的一切他应该没有看见,早知道我就不慌乱,悄悄的上岸不就得了,弄的还……”越是想,心里就越是后悔,身边的和尚睁开了闭着的双眼,抬头看着呆站在一旁的她。

    “施主还有事?”

    她窘迫的挠头,耳根处是火辣辣的热,尴尬的看着和尚,那稍显清瘦的面颊光滑的如玉一般,却没有玉无君那样的魅惑,眸子里深的能沉溺一切,冷漠的淡然有着拒人千里的痕迹,轻抿的双唇透露着一股慑人的气魄,这样的一个人怕是看了一眼就无法忘记,她耳根的火辣却不是因为看清了他的样子,而是因为想起了自己曾赤身被他搂着。

    “呃……没事,我就是来和你说声谢谢!”

    “举手之劳!”他说话有些惜字如金。

    看着他打坐的岩石上全是他衣衫上的水,山风一吹,飕飕的凉意叫她下意识的揉了揉手臂。

    “你这样穿着湿透的衣物,很容易着凉的。”她好心的提醒着他。

    他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从岩石上站了起来,他高出了她一个头,虽然清瘦,浑身的骨骼却不小,头容正,肩若平,那白色的僧袍穿在他的身上有些空荡,却让人感到飘逸脱俗。

    “嗯!”他转身离去。

    她本是想给他升一堆火帮他烤干衣服的,却没想到他会直接离去。脚不听使唤的就追着那个和尚的脚步去。

    “呃……我叫叶子,你呢?”

    “觉痴!”

    他的步伐很大,她有些跟不上,索性用跑的跟着他。

    “小师傅你是在哪座寺庙呢?”她有些喘气了。

    他放慢了脚步,让她能够跟上,回答依旧简练,“大悲寺!”

    “哈哈,真是巧,我也是去大悲寺,这里不是主道,小道我不熟悉,我能跟着你吗?”

    “嗯!但要快些,寺里敲了晚钟就不接待香客了。”

    这是叶子听到他说的最长的一句话,心里觉得很有趣,忙笑着说:“小师傅,你们寺庙里的和尚都是像你这样惜字如金的吗?”

    觉痴的脚步迟疑了一下,转头看了听一眼,回答了她一句:“不是!”便径直的往前走去。

    走在小道上,叶子的眼睛也不停的到处打量着,山里的野花悄然的吐露着芬芳,本想去摘来做花环的,可一想到这是女儿家才做的事,看着觉痴她又忍住了,路过一处隆起的山丘时,红润的山莓吸引了她的注意。

    “哇,这里好多的山莓,你要吃吗?”

    觉痴停下脚步,眼里带着探究:“这个,可以吃?”

    “呵呵,当然可以,这是野生的草莓也叫山莓,味道很不错的。”她一边说,一边仔细的将其采摘下来。

    觉痴停下了脚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不急不燥,只是静静的等着。

    她将摘好的山莓递给他,“你吃,味道很好的。”她也塞了一个进自己的嘴里,酸酸甜甜的感觉让她的心情变的很好。

    觉痴只是小小的咬了一口,轻轻点了下头,“嗯,你说的是。”他没有问她再要,而是又继续开始赶路,她也紧跟其后……

    刚刚走到大悲寺,就听见了沉重的钟声,这是晚钟声,提醒着寺院的僧人该念经吃饭了。

    “这里是后门,你进不去的,你从前门进!”觉痴站在后门口告诉她。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觉痴!”

    他回头看着她笑了下,双手合十,“施主的山莓也很好吃……”

    这转瞬即逝的笑,让她觉得像是冰川里闪烁的阳光,没有温度却叫人心醉,她看着他白色的背影渐渐远去,才忽的想到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忙撒开了腿跑向前门……

    眼前这位身形消瘦,眼睛总是眯着,像是睁不开的样子,一脸的皱纹,因为清瘦而凸起的颧骨叫人看了就觉得他不是个容易亲近的人。

    他看着叶子交给他的信,这封信是云尚文的,宽大的手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若不是他身上穿着住持的僧袍,大概是没有人相信他就是名满天下的苦若大师。

    趁着他看信的空档,叶子偷偷的打量着他,心里琢磨着,“果然叫苦若禅师,他那张脸还真不是一般的像苦瓜,我看叫个苦瓜大师倒是更好!”

    苦若放下了手里的信,仔细的上下打量着身材矮小的叶子,眼里闪过一丝精锐放光芒。

    也不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但是叶子猜想应该就是云尚文写的推荐她之类的内容,要不,人家凭什么收个俗家弟子来学素席。

    “你是想在这里学素席?”

    “嗯,是的。”

    若苦捻了下灰白的胡须,若有所思,“信上说你,自懂事起就开始学习厨艺了,你师父也算是厨艺界的大师了,你又为何要舍近求远到大悲寺来拜师父学素斋?你这么做,难道你师父不责怪你吗?”

    第二十一章 三样素斋

    “回大师话,其实我是一个孤儿,是师父收养了我,他是一名厨师,所以我自懂事起,就跟着师父沾染庖厨,可这么些年来,越是熟悉了庖厨之事,就越是发觉这里面暗藏的无限玄机,以及别人无法体会的乐趣,虽然在世人的眼中,当个厨子并不是高雅的差事,可是我却觉得,这也是像学问一样,永无止境,高者为师。至于我师父是否会生气,我能来到大悲寺就是最好的证明,若我师父不赞成的话,那我是绝不会违背他的意思的,反之,他更加支持我能够不断的提升自己。”叶子说话时,眉宇间带着一股子倔强和以前从不曾表露的成熟。

    她毫无吹嘘的回答让若苦眼睛一亮,微微的点了头,刚刚停止数动念珠的手,又熟练的动了起来,这时候他说话的神色已经和刚才大不一样了,只见他对她说:“嗯,你年纪虽小也能说出这样的道理来,看的出你在厨艺上的执念,那我再问你,你如此急迫的想要提升自己是为了什么?”

    “看到别人吃我做的食物,脸上露出快乐的样子,我就觉得心里很满足!”她没有任何犹豫地脱口而出。

    若苦的手用力掐住了一颗念珠,带着皱纹的嘴角往上扬起,说话间透露喜悦的语气。

    “很好,你的无欲无求,是做好食物的前提,既然你如此诚心,那从今日起你就在待在寺里一段时间,一个月后,若是你依旧还是坚定的想要学习大悲寺的素斋,那老衲就收你为徒。”

    “呃……大师,您现在不能收我为徒吗?”她的脸上竟是失望的神色,连肩头都垮了下去。

    苦果却只是淡然一笑,“宁静而志远,万事莫在一个急上!”

    叶子对于他的话还不是很懂,但是心里却明白,这个若苦是要先考验她,然后才决定是不是要收她为徒,心里暗想:“总之来这里,就不是一两天的事,既然要考验,那就考验吧,如今我什么都没有,就只有时间了。”

    想到这里,忙上前给若苦行礼道:“是,叶子听从大师的安排!”

    “那从今天开始,你暂时先住在西院的厢房里吧,明日起,会有一个叫悟醒的师父给你安排。”若苦刚说完话就听得寺里打板的声音,这是提醒众僧人要到斋堂用斋了。

    初来到这里,叶子收敛了自己毛躁的性子,静静的跟着若苦朝着斋堂走去,只见里面已经有序的坐满了僧人,待若苦住持进入后,所有的僧人开始诵经,他示意叶子坐在右边角落的一处空位。

    僧人们虔诚诵经的样子,让叶子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平日里那顽皮的劲儿也收敛了起来,她听不懂僧人们念的是什么,便转溜着眼睛四处的打量。

    只见斋堂的正中供奉着弥勒菩萨像,相传相传在金国最早的一所寺院里,有一天僧众都在斋堂吃饭,突然从外面走来一陌生僧人,他一来就坐在中央住持的那个位置(在斋堂里住持是坐在中央的;其他人就坐在两边);这个时候僧值(专管寺院规矩的僧人)就走过来叫这个陌生僧人不要坐在住持的位置上,可是任僧值怎样的劝说,这个人就是不肯走开,后来僧值生气了就用手去拉这人的耳朵,但谁知道这人的耳朵竟然是越拉越长;当时所有在场的僧人都惊得目瞪口呆,后来大家才知道这个陌生僧人原来就是弥勒菩萨,从那以后金国所有寺院的斋堂就供奉着弥勒菩萨像。

    弥勒佛像的两边坐着一排排的僧人,每个僧人的面前摆放着两个碗,一个蝶子,还有一双筷子和一个汤勺。”当她打量了这斋堂的样子,就寻思着看看觉痴坐在哪里,可是看遍了整个斋堂也没看见他的影子,心里觉得很是奇怪,“嗯,怎么没看见今天觉痴呢?他不也是这里的和尚吗?”

    正在这时候,僧人们的经也念完了,只见僧值们开始分配饭食,还会低声的询问,走到叶子这里时,那个拿着饭勺的僧值问道:“施主需要多少饭?”

    “我要一碗。”

    “这里有三样菜,你是都要,还是只要其中的一样?”

    “嗯,都要!”来到大名鼎鼎的大悲寺,当然要好好品尝一下这里的斋菜,她毫不客气的说。

    那僧值抬头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多说,只是将三样菜都给她舀了一份,给她行了个礼就朝着其他人走去。

    这三样斋菜其实很普通,就是土豆丝、茄子、豆腐,但叶子在细看后,心里发出了由衷的感叹,感觉自己来这里学艺是来对了,只见那土豆丝,根根大小均匀,细如粉丝,却丝毫不粘连,色泽浅黄而带着晶莹,还没吃,这卖像就已经勾起了食欲,她夹了几丝放紧嘴里,细细的品味,虽然她也做过无数美食,见过各类的香料,可是这土豆丝的味道她却实在是尝不出是用了什么佐料,味道很清淡,却诱发出了土豆原有的味道,软而脆的嚼感叫人一吃就停不了。

    她又夹起碗中的茄子,那看似干瘪的茄子,仿佛如菜干,却不想一口咬下去,饱和的汁水就在口腔里蔓延开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香味,若香菇在鸡汤里提炼出的精华,带着鱼肉的鲜美,这样的菜哪里就是茄子了,分明就是取鱼肉之鲜,容鸡汁之美,反复的萃取才会有这样巧夺天空的滋味,心里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看着如玉的豆腐,她已经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块,可却因为豆腐太过滑润竟然还没来得及嚼,那豆腐就已经滑入喉中。

    她惊讶的手微微地颤抖着,若是能将豆腐做的如此嫩滑,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本事了,就连她师父做的豆腐也不级刚刚这豆腐滑嫩的一半。

    这一次她没有用筷子去夹那白如雪的豆腐,而是用木勺舀了一小勺,珍惜的如呵护易碎的磁娃娃,浅浅的吸了一口,这看似清淡的豆腐竟然带着微微的辣味,舌尖在品尝到辣味的同时又被酸香的味道占据,咸辣适中大大增加了她的食欲。

    就这看似简单的三样斋菜却将她震撼的说不出一句话来,斋堂本就很安静,只能听见碗筷触碰的声音,叶子却听见的是自己狂烈的心跳声,还有喉间吞噎的声音,这样的菜色,这样的味道,完全颠覆了她以前对于素菜料理的看法,从开始试探的心情变为此刻虔诚品尝美食的心情,这时的她,完全没有再站在一个厨师的角度,而仅仅只是将自己当作一个能够用心品味美食的食客。

    她拔了一口碗中的饭,这饭粒很粗糙,可是在配合这些斋菜时却完全不一样了,何为返璞归真,便是这个道理,珍馐虽然精贵,却不及这碗中素斋给予的这份发自内心的满足。

    她看了下四周吃饭的僧人们,每个人的神色自若,仿若碗中的美食只是作为裹腹之用,根本没有细细的品味,心里暗自叹息,“可惜了做这素斋之人的一番心意……”

    正在叹息之时,一个僧值又拿着一盆米汤来到她身边,“施主你要这米油吗?”

    “嗯,要,要……”虽然米汤颜色不够白净,可是她已经不会放过任何能品尝的机会,忙点头说要。

    那个僧值也是带着怪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但也没说什么,给她舀了一碗米汤后又继续去给其他僧人分食去了。

    没过多久,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个两个僧值给她添菜时,会有那样的眼神了,斋菜虽美,可是她的食量也是有限的,不过好在她也是知道佛堂里不该随意浪费,便尽全力的吃着,最后只剩下了一些菜里的葱段和姜末,还有半碗米汤。

    当她拿着自己的碗筷去清洗时,一位年岁约莫四十的僧人拦住了她。

    她不解地问:“师父你这是为何?”

    “施主你可知道这盘中餐皆是上天所赐,一点儿也不可浪费的?”那僧人面目和善,淡淡的笑问着她。

    “嗯,是啊,所以我吃的很干净了,你看我碗里都没有饭粒了。”

    那僧人听了她说的话,只是微微的摇了下头,端起她盘中的汤碗,仰头饮尽碗里剩下的米汤,又以她来不及反应的速度,吃掉了她碗里剩下的葱段和姜末。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让她来不及拒绝,当看到僧人眼里的坦然时,她真恨不的此刻找个地洞钻进去,她还想对那僧人说什么,可那僧人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她去唰自己的碗筷,面对僧人以身作则的举动,她惭愧的低下了头,只是悄声对那僧人说:“大师叫我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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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西厢房

    那位僧人什么也没说,只是用自己的行动告诉她:天生万物都是怜悯的赐予,而我们却只是重视那惜贵之物,若是扔掉了鲍鱼燕窝,那就会被人说成暴殄天物,可若是将菜里调味能入口的葱、芹菜、香菜之类弃之,就不会被人所指责,可是作为一名厨者,对于那些熟不尽的天下食材来说,厨者就是一位工匠,能将腐朽化为神奇,可神工匠下选材时眼里若是分了高低,就无法真正准确的把握到每种食材的性格,更加无法与食材沟通,没用用心的美食又如何能打动人心?

    从斋堂出来,叶子就低头用丝瓜网涮着碗,心里涌出了万千的思绪,是很多,但是却总是捕捉不到一个头绪,但心底却是隐隐的有种豁然的开阔。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斋堂的,等到抬头时,却见自己站在一寺庙后院的一棵古柏树下,夜色清冷,依稀的月光透过浓密的柏枝丝丝点点的洒落,风起了,树动了,大概是用过斋后,其他僧人都去晚课的缘故,四周都没见到来回走动的僧人,隐约的听见西边的厢房有碎碎念经的声音,到底是孩子的天性,出于好奇她朝着那厢房走去。

    只见那房门是虚掩,她透过窗棂往里看,有个和尚正跪在蒲团上念经,白色的色僧袍有些空荡的穿在那个人的身上,那背影看似清瘦却不单薄,从窗格这里看不清楚那和尚的样子,索性她悄悄的走到门边,从门缝里看去,正好是个侧面,那烛光映着的脸庞,只是一个侧面却能看到俊逸而深邃的轮廓,这人竟是她刚认识的觉痴。

    “觉痴,是你吗?”她不确定的小心问着。

    那诵经的背影迟疑了一下,却没有转过头来,但仅仅是这一下的迟疑,让她心里得到了肯定,那诵经的人正是在潭边救起她的觉痴。

    她推来了门走了进去,一股能使人定神的香味扑鼻而来,“这是什么味道?闻着好香,好舒服。”

    “这是在菩提木上燃烧后的香,残留的味道。”他没有看她却给她解释了。

    刚刚一直在斋堂的压制,在看到觉痴时终于能够舒缓,她舒了一口起,听到他的回答,叶子忙笑问着:“刚我在斋堂没见你,原来你在这里!吃饭时你怎么不去呢?”

    咚咚的木鱼声依旧,觉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细声的诵读经文。

    她以为觉痴不记得他了,“我是叶子呀,今天被你救的那个人啊,我还给你摘野莓吃呢!”

    他眼看着面前摆放的一本经书,只简单了几个字:“我记得。”

    “那你记得干嘛又不理我?”她浅笑的问他。

    他抬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眸子依旧平静而深远,却在烛光的照映下闪烁着星辰的光芒,叫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挥去心中那转瞬即逝的萌动,细想着在路上觉痴对她说过要快些赶路的话,想到自己因为好奇和贪玩,在路上耽误了时间,心中顿时明了。

    虽然他没有对她说什么,可是她已经猜出,觉痴没去斋堂一定是因为误了回寺的时间,所以被罚在这里诵经思过。

    “是因为我耽误你回来的时间,你才被留在这里受罚的吗?”她小心的询问。

    “不是!”他若云间的声音,让人觉得有些缥缈。

    “那是为何?”

    “是我自己误了回来的时间,与你无关!”

    就在说话的时候,一个身体微胖比他们稍大些的和尚走了进来,双手合十向叶子行礼道:“施主,觉痴违反寺规在这里受罚,还请不要打扰他,请出去吧!”

    叶子装作不识路的样子,眼带迷茫的说:“方丈安排我在西院的厢房里住,可是我不知道到底是在哪里?”

    那胖和尚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眼角瞥见觉痴时露出了一抹兴灾乐祸的神色,在看向叶子时立马隐匿了,不过这却没有逃过叶子的眼睛。他转身走到门口,带着驱赶她的味道,“那请施主随我来,我带你过去!”话里有很明显的逐客令。

    她本还想多问觉痴几句话的,可无奈这个胖和尚已经站在门口做着请她出去的动作。

    叶子转头看了一眼觉痴,他仍旧低头诵经再无其它。她偷偷的瘪了下嘴,无奈的往门外走去,经过觉痴身边时,她隐约地听见了觉痴压抑住的喷嚏声,心里不由的担心,“一定是今天在潭边救我时感冒了……”

    那胖和尚带她走到西厢房时,她忙上前讨好地说:“呵呵,多谢你了,我该如何称呼你呢?一会儿方丈要是问起是谁领我来的,我也好对他有个交代!”

    胖和尚的眉挑了下,刚刚还疙瘩似的脸,立即笑开了花,“呵呵,哪里就劳烦施主在方丈面前说这等小事了,小僧觉远有礼了。”

    这觉远嘴上说不需要向方丈禀明,可却告知了自己的法号,一看这个和尚就是个重名利的人,当知道她是方丈特许来这里居住的香客,那态度立即发生了变化。叶子在听了他的法号后,心里猜测着他和觉痴是平辈,随即又联想到方才他看觉痴时的神色,约莫着估计觉痴被罚和他定是有着关系,本想帮觉痴报个仇的,可马上想到自己初来乍到,尚未摸清门路,于是在心里暗暗的给这个和尚记上了一笔。

    “呵呵,? ( 倾国厨娘 http://www.xshubao22.com/6/69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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