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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在一家店名“绿野仙踪”的西餐咖啡店内,三个言情小说作
家,难得优闲的聚在一起共餐。
法式香烤小春鸡、德国猪脚……美味的食物在眼前,馋涎欲滴。
笔名轩辕空的高茵茵,率先出声:“好想……好想……好想谈恋
爱!”
她的话一出,让另外两人互相讶望了一眼,手中的刀叉自然放下。
她们以为她是忍不住馋涎,想要先吃为快,没料到茵茵出口的话。
竟是和美食扯不上边的。
温柔的岑思,笑望着她。“菌茵,你怎么突然有这念头?”
可爱的高茵茵微噘着嘴,哀怨的目光在店内扫射一番。
“看!一眼望去,全部都是情侣,真令人羡慕!”
原本,她也很高兴三人—起来用餐的。
虽然三人住在同一个社区内,但因为写稿、赶稿,三人的时间常
常凑不到一块——好不容易今天能够优闲的共餐,她也很珍惜这难得
的友谊时间,但是……
一眼望去,都是情侣档,真令人触景伤情!
“想谈恋爱!?我们不是每天都在操控书中男女主角的恋情吗?”
笔名醉月的殷萝桦淡然一笑。“要操控自己的恋情,难如登天吧!”
说着,萝桦眼神一黯,又坠进藏在时光中的十八岁约定。
岑思和高茵茵互望一眼。
知道触及了殷萝桦心中的伤痛,高茵茵面有愧色。
“萝桦,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提的。”
那愧疚声,拉回了殷萝桦的思绪:“不会。你多提几次,免得我
一不小心,写稿过度,得了脑细胞衰弱症,把它给忘了。”
又是一个云淡风清的笑容,经过了许多年,她的自责未曾减少,
但至少她已学会释怀,不再让它逼她走近瘠苦黑暗的角落。
“别顾着说话,吃东西吧!”岑思那如春风般的笑容,令人感觉
舒服极了。
“是啊,好不容易放纵自己,品尝美食,吃完这一餐,至少得摇
一千下的呼拉圈、再做一百个仰卧起坐,和十个仗地挺身——”才吃
了一口,高茵茵就担心高脂肪和高热量,会让她纤瘦的身材走样。
“茵茵,你的烦恼还真不少。”大啖了一口猪脚,殷萝棒晒笑着。
“其实,目前来说,我最大的烦恼,就是……我好久没写稿了!”
两道细眉拢起,拢皱一抹忧愁。“怎么办?愈久投写,我的心愈慌。
我一直觉得,我投有爱的感觉,男女主角除了对看,还是对看……想
想,我笔下的人物真可怜。你们笔下的男女主角,谈起恋爱,都恋恋
情深、轰轰烈烈的,可是我写的却是淡如水……他们一定很埋怨我这
个主人!”
“可是,你写的故事精采,各大门派的明争暗门,看的似惊叹,
网友不都说,你堪称是金庸的接班人!”萝桦给她打气。
三人分属不同的出版社。
岑思,是言情小说界一致推崇的天后作家,她笔下的爱情,朴实
的深人人心,一如她的笑容,给人春风拂面的舒悦感觉。
轩辕空,言情小说界的一匹黑马,虽然写稿、出书的速度慢,但
拥戴“他”作品的书迷,可是不少。因为笔名和作品张扬武侠风的性
质,很多书迷一直认定她是男的。
醉月,掀起小说界情Se风暴,自出道以来,一直是个争议性大的
作者,窜红的速度令其他同行眼红。网路上,攻击她的言语几乎没有
一天停过,但她不在乎,她只做她自己。
三个人的结识,是个偶然。她们喜欢拿着笔电到图书馆、到咖啡
店,进行写作的工作。时常巧遇,久而久之,从点头打招呼、谈天聊
心、进而成为知己好友,还想约在同一社区内住下。
友谊的梦想完成,接下来,她们要圆恋爱梦。
“还是岑思最幸福了。”高茵茵把话题又转回来。
“她有个Mr。Ringt。 ”羡慕的神情,凝望着那个幸福的小女人。
“每天发E —mail和她传情话,难怪她写的爱情,都是那么甜、那么
幸福!”
腼腆一笑,岑思眼中有着幸福的韵味。“他要回来了。”
一句话,在喜悦的笑容中涌出。
“你的Mr。Right要回来了!?”高茵茵叫道:“好想赶快看到他!”
“茵茵,你好像比岑思还兴奋。”殷萝桦笑睨了她一眼,“又不
是你的情人要回来。”
“我当然高兴了!岑思的情人,就是我的情人典范,我要找一个
跟岑思的情人一样的男人,每天和我通E —mail传情话,这样一来,
我就有爱的感觉,可以谈恋爱,也可以写稿了!”一举两得,真希望
这种幸福马上降临。
爱情与面包兼得!?“萝桦装出一脸大大的诧异神情,”原来,
茵茵也会为自己的未来盘算了!“
傻笑着,高茵茵吐吐舌。
“会的。茵茵,你又可爱又漂亮,一定会有很多人追求你的!”
岑思端着白开水敬她。“我祝你早日谈恋爱。”又举杯邀对面的美人。
“萝桦,你也是。希望你能再找一段幸福。”
三个女人,端着白开水干杯。
爱情,是她们笔下的产物!
爱情,是她们心之所向!
爱情,是幸福的开端……
第一章双手在键盘上敲打着,岑思的眼在笑、心在笑……
后天!就在后天,她思思念念的那个人就要回来了!
三年了,他们足足有三年没见面了。
这三年来,只靠着E —mail传递彼此的消息。
他是倔强的,怕她汇钱给他花用,所以,他不给她电话号码、不
告诉她他住在哪里,甚至也不打电话给她……
他是大她两届的学长,成绩优异,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才进校门,
她就听说了他风光的事迹。
他们的恋情,算是一见钟情吧!互见的第一眼,情苗就在心中悄
悄滋长,在她二哥岑恩的推波助澜下,他们成了一对恋人。
她二哥和他是同班同学,二哥的成绩算是不错,但及不上他,因
为二哥很多时间都在追女朋友。
而他,不敢浪费父母的辛苦钱,常常他和她的约会地点,都是在
图书馆中度过的,所以,她的成绩好,也是拜他所赐!
现在,二哥已经结婚,还生了两个小孩,时常问起他们什么时候
结婚。
鱼缸里的小金鱼,无忧无虑的悠游着,似乎也感染了她喜悦的心
情。
继续!?她还没想到这个问题,只要他能回来,她别无所求——
jjwxc jjwxc jjwxc 隔天早晨岑思起了个大早。
明天旭森就要回来了,他没说要直接回家去,或许,他会在台北待个
几天。
她把客房整理干净,枕套、床单全部洗过,如果他想在她这里小
住,她会给他最干净的空间。
大哥、二哥相继结婚之后,家里感觉上变小了些,加上小娃儿的
出生,哭哭闹闹的声音,多多少少影响了她写作,所以,在取得父母
的同意下,她自己买了房子,而会选在台北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出版
社在台北。
她希望,她买房子的事,不会给他任何压力。
以前,他家穷,他从来不去她家,直到有一回她因盲肠炎开刀,
他才破例踏进她家门去看她,手上提着他母亲煮的鱼汤。
那鲜美的鱼汤,至今仍令她难忘,因为提着鱼汤的他,是第一次
也是唯一一次去过她家。
所以,想念他的时候,她会煮一锅鱼汤,细细回想他到她家的情
景。
待把客房整理干净后,才发现已过了中午十二点。
下厨房,今天,她的午餐,就是一锅鲈鱼汤。
煮好了鱼汤,她习惯在吃午餐之前,上网收信。
在收进信箱内的二十几封信中,她看到他的名字——端着碗,她
啜了一口热鱼汤,心是暖洋洋的,笑是甜蜜蜜的。
把他的信点开来看,她嘴边的甜蜜笑容僵住——思:我们,分手
吧!
森好短、好短的一句话。
岑思的笑容僵了、心僵了、眼神僵了一僵在一封署名戈旭森寄给
她的电子邮件上。
瓷碗落地的声音,她听不见;冒着热气的鲈鱼汤,暖不上她的心
头……
jjwxc jjwxc jjwxc 在机场大厅,来来往
往的人潮中,她尚未见到他的身影。
昨夜,她整夜未阖眼,不停的发E —mail给他,想问他是不是在
恶作剧。
但他一直没回信,她猜,他传信给她之后,大概已经上了飞机,
所以他没回信给她。
他不是会开玩笑的人,不可能拿分手的事,开她玩笑。
但她无法接受,在他们通了三年的E —mail传情话,在他回台湾
之前,他竟然告诉她,要和她分手!
或许,国外的开放作风,让他的个性改了,他变得会开玩笑了又
或许,他想给她一个Surprise,所以他……
天哪,是他!
岑思目光锁定前方一个高大的男子。三年未见,他变成熟了,体
格明显变得魁硕——那浓如墨的眉,那对不在乎周遭事物的眼,那冷
硬紧抿的嘴角……
她的心,怦然狂跳,但双脚似乎被强力的胶着物黏住,无法向前
走一步。
三年了,她终于又见到他了。
昨日的思念,化成一抹束风飞逝——“旭森!”一个娇媚的嗲嗓
声响起,令岑思反射性的回头去看。
一个打扮时髦的富家女,热情的奔向他,在热情的拥抱过后,是
一个热情的吻……
岑思被眼前的情景给弄迷糊了。
头一回,她不清楚自己的角色,是作者?还是书中的主角?
她向来分得清的,可是,今天……
为什么在这个攸关她日后幸福的日子里,她却又像个作者,杵在
一旁,看着男女主角火热的谈情说爱?她静静的望着他、静静的看着
……
他们愈走愈近、他对上她的眼神,但只一秒,他的眼神又规矩的
回复正视前方,连经过她身边,他也没再看她一眼。
他不记得她了吗?不记得有岑思这个人了吗?
她只不过是头发变长了一点……
就这样,他不记得了吗?
“小姐,如果我没猜错,你一定是台湾人。因为只有台湾的女孩,
才会美得像温柔的白雪公主。”
一道斯文的嗓音飘落,岑思抬眼一看,未看清眼前的人,她的眼
前一黑,人便昏厥了过去——jjwxc jjwxc jjwxc
“少爷,银行的经理打电话来问,他要亲自过来接你,不知道你的意
思?”
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子,恭敬的问守在床边的伟岸男子。
坐在病床边的男子,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凝视着床上昏睡的人
儿,笑得一脸灿容。
“外婆说的果然没错,童话中的白雪公主,还是台湾的女孩最适
合扮演!”
床上的人儿,肤色雪白,晶透般的肌肤,砍弹可破,樱桃般的小
嘴……真的像是白雪公主的真人版,美、美极了!
这么清灵的佳人,怎么会在机场的大厅内昏倒?
也许,这是上帝念在他一片仁心,愿意接收台湾一家面临倒闭的
银行,所赏赐给他的珍贵礼物。
淡淡的,他扯出一抹温柔无害的笑容。
“少爷——”他的家仆又在唤他。
对于少主人坚持送人来医院,又坚持照顾到她醒来为止,他实在
颇伤脑筋。
在医院一待,今日所有的行程全要变卦了!
蓄着一头及肩黑发的雅旭飏,回头笑望着家仆。
“靖平,把所有的行程往后挪一天。”温柔的眼神,回望着床上
的人儿。“我今天心情很好。”
“是,少爷。”
少主人的命令,他不敢不从,相信银行那边,没人敢吭声。
靖平退出房外,和银行那边的人沟通去。
屋内,一个属于英国贵族派的英挺男子,深情的凝视床上的可人
儿——jjwxc jjwxc jjwxc 幽幽转醒,影影绰
绰,房内的摆设,由模糊至清晰,当她睁大眼,意识到自己不是睡在
自己房间里时,一道温柔的清嗓,夹着笑声,飞人她耳内。
“看来,我似乎不适合演白马王子这个角色!”
坐在床边的雅旭飏,见她醒来,心情大悦之余,先自嘲了一番。
岑思惊地坐起身。
这个男人——她不认识,但似乎见过。
细想了一会儿,她才想起,她在机场大厅见过他,他好像对她说
什么白雪公主之类的话,但之后她人便晕过去了。
“你……”
“睡美人被王子一吻,就醒了,可是我吻了你好几百次,你都没
醒——对呀!我忘了,你是白雪公主,不是睡美人!”
难得有这么一天美好的童话假期,雅旭飏任由自己的想像力,在
童话故事中,张扬开来。
他吻了她!
瞠大眼,对上他堆着笑容的薄唇,她两颊遍红如醉。
垂下眼,她的思绪复杂。
她之所以会倒在这男人的怀中,大概是一夜焦虑未睡,又亲眼目
睹旭森挽着别的女人,对她视若无睹,一时间无法承受残酷的事实,
才会……
想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滴下泪来。
“你不会是因为我吻了你,所以伤心的哭了吧?”
见她垂首无声的掉泪,他有些讶然。台湾女孩,有保守到这种程
度吗?
“其实,是因为我忘了吻你,所以你才会一直在昏睡中。”雅旭
飏又补了一句。“因为你太美了,我看着、看着,呆住了,就忘了吻
你了!”
抬眸,岑思眨掉眼眶中的泪水,拭去泪滴,难为情的一笑。
“对不起,是我一时情绪失控,不是因为你的缘故。谢谢你,希
望我没有给你带来困扰。”
“不,没有,你没有给我带来困扰。”他粲然一笑。
“因为你,所以我有机会见识到台湾医院的病房,设备的如此周
到,不但各种小家电都有,还有SPA 水疗室……”
“嗄!?这里是医院?”岑思赧颜一笑。
她还以为这里是他家,还好没说出口,否则真是尴尬极了!
“我倒觉得这像是饭店的住房,你呢?”
“呃,是啊,挺像的!”岑思干笑着。“你的音调……呃,我的
意思是说,你好像不是台湾人。”
“我是台湾人!”笃定的话语之后,淡笑的补述着:“不过,我
小学毕业后,就全家移民到英国去了,所以……”
“喔,我了解。”难怪他的声音有点外国腔。
“你现在觉得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请医生来?”
他关心的询问。
岑思摇摇头。
“我很好,谢谢你。我想,我没事了,住院的费用,我可以自己
支付。”她柔柔一笑。“真的很谢谢你。呃,请问你的名字是?”
“这是我的中文名字。”他在一张便条纸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把纸递给她。
“雅旭飏——很特别的名字。”她脱口说出她看到他名字后的反
应。“我可以知道你住在哪里吗?我只是想,改天我应该去你家拜访,
并向你道谢。”
他和她对视了好一会儿,扬唇轻笑,“真的,我还不知道,我今
天晚上要住在哪?”
“嗄!?”
第二章她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对了,竟然开口邀他住进她家。
就算他真的没地方住,台北饭店、宾馆多如牛毛,就算要报恩,
也不需要大方的提供房间让他住。
但她就是这么说了——“我家有空的房间,如果你不嫌弃,可以
暂时住我家。”
反正,她为旭森准备的客房,空着也是空着。
想到初恋情人,她的心头又是一阵凄酸苦楚。
她带回来的,不是她的情人,但这个英国贵族公子,却比旭森还
要符合Nr。Right的好形象。
茵茵和萝桦误以为他是她要等的人,她在她们眼中,看到了赞赏,
可她却心涩的连解释都说不出口。
改天,她会找时间向她们解释。
现在,她头痛的是要如何处理这个陌生的新房客。
“你的两个邻居也都是美人。这里该不会是美人社区吧?”雅旭
飏好奇的观望四周。“这是你自己的房子吗?”
“是,这是我自己的房子。茵茵和萝桦是我的好朋友,我们三个
人一起找房子,找了半年多,觉得这社区的房子设计,很适合我们,
所以,我们便一起买了房子,成了邻居。”
她倒了杯茶给他。
他身上有一种很自然的君子风范,加上他温柔扬的笑容,和绅士
般的言行举止——对他,她没有防范的心,很自然的对他多说了很多
话。
“台湾的女孩,在经济方面,已经能这么独立了?看来,我外婆
的年代,果然久远了!我记得小时候,家里的钱,都是爸爸掌管的,
外婆也说,男人是天。”
她轻笑,没有回应。心口沉甸甸,还想着那个和她通了三年E —
mail的初恋情人,怎么一夕之间,就不理她了。
这里是客房,你就住这房间。“她带他到她事先为旭森准备的房
间。
“很干净的房间,看得出来,你特别整理过。”
雅旭飏站在她身后,足足高出她一个半头。
“你去机场接人吗?”他猜,她在机场昏厥,一定是为了某个男
人!
黯然的垂眼,心口幽闷,她没注意他挡在她身后,一回头,撞上
了他的胸膛。
他西装里藏的强壮胸肌,令她撞上之后,倒弹了一步。
他伸出一只手臂,强壮有力的勾住了她的纤腰,让她。的脚步稳
住。
但她的泪,却又开始悄然落下。
岑思抑制不住心酸的泪水,只能任由它恣意泛流,流出她满心的
苦闷、流出她满肚子的酸涩。
为了见他一面,她等了三年。
三年来,他给了她无限希望。
他冷的时候,他会传电子邮件问她,有没有多加一件衣服?他饿
的时候,会问她吃过饭了没?他很想、很想她的时候,会要求她一张
照片给他看……
对了,上个星期,她才传一张照片给他,所以,他不可能认不出
来——忆起这个,又催出她两串心酸。
旭森明明认出她,可是却对她视若无睹——他真的狠心与她断绝
吗?
佳人的心酸泪,让他看了心生不舍。
雅旭飏两手一揽,将岑思进了怀中,放纵她在他的名牌西装上,
涕泪纵横。
那宽阔温暖的胸膛,让她的心头添加一抹幸福、一抹感动,泪水
更加抑不住——纤细的手臂,圈住他的颈项,她哭得肩胛抽动,脸颊
紧贴在他的胸膛上。
在他的怀里,她完全解放自己的情绪,哭得梨花坠泪。
他的胸膛,是接收她泪雨的最佳场所。
“乖女孩,是谁让你这么伤心的?”他厚实的掌心,在她细柔的
发丝上,轻揉着。
她将脸埋在他胸膛上,默然了半晌,抬起头,她抽噎的道:“对
不起。”
语落,她奔进浴室内。
雅旭飏望着干净的客房,轻喟了声。
不一会儿,岑思由浴室走出来,红着眼眶,但情绪已缓和了许多。
看到他西装和领带湿了一大片,她神情缩缩。
“对不起。你把西装脱下,我帮你送去干洗。”
他把西装和领带脱下,但没交给她。
“你不用忙!我看你今天也够累了,好好休息吧”
“那……”她真的是累了,但她担心他不熟悉这近的环境。“你
想吃什么,不如我请萝桦帮你买回来。”
“不,我什么都不想吃,坐飞机坐了十几个小时,我想先睡一觉,
可以吗?”
他不希望她身心俱疲之下,还要麻烦他的事。
“当然可以!那,晚安了。”
和他一个对笑,她走上三楼,进入房内。
凄楚的心,陷入黑暗中,她在夜里哭泣,泪水,在梦中飘洒着。
jjwxc jjwxc jjwxc 天方亮,大地还笼罩
在一片白雾中,秋天的早晨微凉,岑思披了件薄外套,蜷坐在三楼阳
台的高脚藤椅上。
一幢幢的建筑物,挡住了天空,她眼中所看到的情形,只有那么
一丁点。
以前住乡下时,一眼望去,天空无边无际,早晨若起大雾。骑着
脚踏车上学,到学校时,就会看到许多白眉道长她喜欢在雾中,找寻
旭森的身影,算准了他何时出门,能在哪个地方等到他,她总会起个
大早,骑车追上他。
在白雾的笼罩下,他们并肩骑着车,偶尔对望一眼,满满的甜蜜,
就会涌上心间。
想了一夜,她猜,自已是不是陷在言情小说的圆满结局模式中,
认定她和旭森的爱情,也会如她笔下的故事一般,王子陪着公主,共
度幸福的一生。
或许,现实中的爱情,就是变化莫测,也许前一刻才甜甜蜜蜜的
一起吃着爆米花、看着一部感人的爱情电影,但下一刻,又会为了芝
麻绿豆小事,吵嚷着要分手——她的恋情太单纯、太单调,从一开始,
就只有旭森。
没有轰轰烈烈,平淡如白开水,但她以为,这样的爱情,才能长
久,如湉湉的流水一般。
弓起两膝,她的下颚抵在膝盖上——旭日东升,唏微的光线洒在
她身上,回神,伸伸酸麻的两脚,不知自己蜷坐了多久。
缓缓的站起身,往下一望。她的屋子前,怎会有一两黑色房车?
站在房车前的一位戴眼镜的男人,似乎也仰头看到她,朝她略略
颔首,依旧文风不动的笔直伫立着。
霍地,她想起她的“新房客”——难道,那是来接他的?
匆匆回身,稍稍梳整一下,她急忙奔下二楼。
jjwxc jjwxc jjwxc 一下楼,正好遇上刚
走出房门的雅旭飏,缓下步伐,她淡柔一笑。
“早。”
“早。你的气色比昨晚好一些,看起来还是很虚弱的样子。”雅
旭飏神采奕奕的一笑。“或许吃一顿早餐,会让你的气色红润些。”
他知道她心里藏着伤心事,是那些忧伤的因子,吸去了她的血色。
避谈她的伤心事,早晨,应该有个快乐的开始。
邀她一起共餐,就是一种快乐,至少,对他而言,是这样的。
“你早餐想吃什么?”他不只是她的新房客,还是她的恩人,对
他周到,她视为理所当然,何况,她也要吃早餐。
“随便什么都OK!”他耸肩,随性的答。
“很简单的喔,两片吐司,夹肉松和蛋。”她扬着笑眼。
他的存在,一点都不突兀。他像她笔下温柔多金的男主角……
“听起来不错。我很饿,你可能要多准备几份。”他抱着饿扁的
肚子。
“没问题,那我先下楼去准备。”她突然想起。“喔,对了,外
头有个人,是你的朋友吗?”她指着阳台。
虽然猜也猜得到是谁,但雅旭飏还是移动脚步,走向阳台,朝下
一望。
才望一秒,他又折回,半分的沮丧,散布在他的俊脸上,“我的
假期结束了。”
“假期?!”对,她忘了问他来台湾做什么。“你不是昨天刚到
台湾,才一天,你的假期就结束了?”
“我不是来度假的。”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我可以要求先吃
早餐吗?”
他宽大的手掌握住她的手那一刻,她的心头,为之撼动。
也曾有一只大手,紧紧的包复她纤细的手,真诚的要她等他回来
——“我这个小小要求,你不帮我实现吗?”他朗若清风的笑声,揪
回了她的思绪。
“呃,嗯,没问题。”她笑。他给她很自在的感觉,虽然他的手
引起她的悸动,但就让他牵着吧!她非常喜欢他的君子风范。
“走吧。”
他牵着她走下楼,笑容始终在他脸上。
他喜欢这个女孩,温温柔柔,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如果他是魔法师,他一定舍施法,把她心中的伤心事赶走。她应
该是一个快乐温柔的公主才对!
“要不要也帮你的朋友,做一份早餐呢?”进厨房之前,她问。
“或者是两、三份。”
物以类聚的原理推断,他要吃两、三份早餐,可能他的朋友也一
样。
“我的两、三份早餐,就已经包含他的份了。”他扬笑着。“我
来帮你的忙。”
“不用了,这很简单的,要做几十份也难不倒我。”她摇摇手,
把高大的他,挡在厨房外。“你去请你的朋友进来吧!”
“他不是我的朋友,他是我的家仆。”
“家仆?!”她清亮的眼一瞠。
“他一进来,就代表我的假期,完全结束。”他苦笑着。
“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让他进来。”
她点点头。
她的小说中,主仆都是亲如兄弟,亲如姊妹的。
朝着他的高大背影望去,他果然符合她小说中的温柔多金男主角
的角色,回头她得想一想,在她写的四十多本小中,他最像哪一本书
的男主角——jjwxc jjwxc jjwxc “你是来接
管那家要倒闭的金龙银行?!”
听他说了他来台湾的工作,岑思的两眼再度瞪大。
喝了一口鲜奶,她眼眨也不眨的望着他。
“没错,就是金龙银行。”他手中的双层吐司,吃掉了一大半。
她的反应和他外婆、妈妈,起初听到他接下这间银行的反应是一
样的。
他在英国,有很成功的管理经验,事业方面,非常顺遂,但就是
太顺遂,让他觉得人生乏味。
碰巧这间金龙银行,透过一些管道,和他联络上,希望他能伸出
援手,把银行拉回正轨,再创起死回生的记录。
“可是……”
她的担心,在他的笑容中消散。
“我在英国,曾让几家银行起死回生过,我相信在台湾,我一样
有这个能力!”他信心满满。
银行的资料,他审阅过,所有的问题,在他看来,都不是问题。
她再帮他倒了一杯牛奶。“你很有自信,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我猜,你没有在金龙银行开户。”
她点点头。“买了这幢房子后,我没有太多存款,所以,只固定
存在一家银行。”
“如果我把金龙行救回,你会不会考虑,让它成为你的固定银行?”
“当然,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的。”和他谈话,她的心情轻松无比。
“你将会是我接手后,第一个VIP。”他说的是肯定句。
诧异的望着他,他的自信,拉出她的笑容。“我期待。”
他们笑着用鲜奶,干杯对饮。
擦掉唇上的半圈白色奶渍,岑思悄悄的往外一看。
“你的家仆很尽职,也很倔强,说不进来就不进来,还一直站在
车边等你。”
“他习惯了。我猜他一定觉得你做的早餐,非常好吃,就算在外
面站一整天,也值得!”
他凝视着她,黑眸流泄着一曲深情旋律。
在温柔的注视下,她眼睫羞怯的低垂。“如果你喜欢,随时欢迎
你来。”
“你的客房,不让我住了?”
抬眸,她眼里添上一抹诧疑。“银行应该有安排你的住处吧?我
这里房间不大,你一定不习惯吧?”
他有家仆,照理来说,他在英国的家,应该非常豪华,房间也应
该很大。
她的小客房,哪容得下他这个英国贵公子?
他轻笑着。“房间虽小,可是睡得很舒适,我想,我会怀念的。
如果我想念它的时候,可以回来再住一晚吗?”
他知道银行给他一幢别墅住,自然没道理赖在她这里不走。
“随时欢迎你!”她点头轻应。
“你……”他还想和她多说一些话,但他的手机铃声响起。看了
一眼,他把它关掉。“我必须走了。你愿意当我是你的好朋友吗?”
“当然!”她毫不犹豫的点头。他的翩翩风采,相信任何女人看
了,都会愿意和他做朋友的。
“那给我你的手机号码。”他幽默一笑。“我要通知你,什么时
候可以来存款。”
“我会认真等的。”她把手机号码抄给他。
她跟在他身后,送他出门。陡地,他停下脚步回身,俯首在她额
上印落一个友谊的吻。
“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要想办法让自己快乐,知道吗?”他语
气轻松,但心里有一丝丝担忧,担心他一不在,隐藏在她心内的伤心
事,又会开始作祟,揪扯出她串串泪水。
他的关心,暖上她的心头。“嗯,我会的。”
“如果你想不出办法让自己快乐,记得打电话向我求救。我有一
箩筐的办法,会让你快乐的,别浪费我这些资源。”
她轻笑着。“我知道,我会善加利用你丰富资源的。”
他安心一笑,再度握着她的手。
“我喜欢握着你的手这种淡淡幸福的感觉。”仿佛是牵着妻子的
手,那般温馨。“如果我想念这种感觉,你会让我再握你的手吗?”
她的职业使然,他的话,让她特别有感触。
莫名的鼻头一酸,抑住那翻搅的多愁善感,她咧唇一笑,“你这
么说,好像要离开台湾,回英国去了。只要你想念这里,随时都欢迎
你来。”
笑睨着他,他随时散发的浪漫特质,比她更适合当言情小作家呢!
他笑。“好了,我真的要走了,再见。”
“再见。”
看着他坐上车,看着他隔着车窗和她挥手,看着车子离去。
心头涌起怅然的感觉,回身,她要翻翻书柜里的书,看看他迷人
的特质,和她塑造的哪个男主角,最为相似——“如果我想念这双柔
若无骨的手,你会让我再握你的手吗?”悲凉的眼种,凄凄切切的凝
望着,伫立在他眼前的泪人儿。
他是个武夫,而她是富家千金,他们的爱情,不被允许,所以,
在她成亲当天,新郎倌不是他……
键盘的声响,顿歇。
望着电脑萤幕,酸涩的感觉涌上心头,眼眶泛湿,她的泪滑落了
脸颊。
向来,她的爱情故事,都是欢欢喜喜的,没有呛人眼眶的泪水—
—但今天,她的故事,走向悲坎之路。
雅旭飏的话,原是带着幸福的期待,但在她的情绪牵引下,他的
话,成了她故事中,男女主角的诀别话语。
桌旁的一角,一本昨天上架的商业周刊里,宣布一对佳人的喜讯
——戈旭森,她的初恋情人,要和成东营建集团总裁千金订婚,新郎
倌是他,但新娘不是她。
她不去找他,也无从找起;想忘,但不是三两天就忘得掉的。
该去向他索个理由吗?知道了,又如何?
照片上的旭森和那富家千金,看来是挺登对的,也许,什么都别
说、什么都别问,对他和她,才是最好的。
只是泪啊,不懂成全是种美意,依旧不甘心地泛流、不甘心地控
诉着……
第三章说不想念,她又买了鱼了!
三年来,她已经习惯在想念他的时候,煮一锅鱼汤,慢慢的喝,
慢慢的思念他。
她很努力、很努力不去想他,只是,喝鱼汤的习惯,很难戒得掉。
推开门,电话铃声响起,她心头一愣——会是旭森吗?
他要找她,不是问题,想知道她的电话号码,也是轻而易举,或
许,他是打来告诉她分手的理由的……
脚步加快,三步并作两步,把鱼往桌上一丢,她急忙接起电话—
—“喂——”
心头的狂颤,在听到电话彼端那个熟悉声音时,怅然。
“二哥!”是她的二哥岑恩。
岑恩在那端,嘀嘀咕咕了许久,言语间难掩兴奋——“……旭森
他有没有变?变胖还是变瘦?你们谈了结婚的事没?他回来打算做什
么?岑思,你怎么不说话?叫旭森来听电话,我要和他说话——”
深吸了一口气,芩思努力挤出轻松的语调。
“二哥,旭森他……他还没回来,说还有一些重要的事要处理,
所以会延后回台湾。”
以二哥护她的个性,难保听了旭森要和别女人订婚的消息,不会
火冒三丈。
既然旭森作了那样的决定,她会成全他,不会再强求他回头。
“你怎么没告诉我?”岑恩在那端,颇有微辞。“我还打算,如
果他不回来,我和你二嫂要上台北去——”
岑思急忙打断他的念头。“不,二哥,你别来!呃,我……我最
近在赶稿,所以忘了告诉你,我很忙,我怕你们来了,没法招待你们。”
乡下资讯比较不发达,二哥留在乡下好,至少他不会知道旭森的
事,如果他来台北,她就瞒不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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