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谈恋爱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天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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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乡下资讯比较不发达,二哥留在乡下好,至少他不会知道旭森的

    事,如果他来台北,她就瞒不住他了。

    “喔,这样啊,好吧,那等你不忙时,我们再去台北看你。”

    “嗯。二哥,爸、妈身体还好吧?家里都好吗?”

    “都很好,你放心。对了,下个月妈生日,你要回来,还是我们

    到台北去?妈一直念说,好久没到台北去走走了,其实她是要看看你

    的房子里,有没有藏着未来的女婿!”

    努力的挤出笑声,回应二哥的玩笑话语。

    “旭森没回来,我能藏谁?”她笑得苦涩,但语落,她脑里浮现

    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雅旭飏——她藏了他一个晚上,应该不算数吧!

    “好了,那你去忙。别熬夜喔,小心累坏了身体。”

    “嗯,我知道,再见。”

    挂了电话,她鼻头泛酸,还是亲情最可靠,家人的关心,永远都

    不灭。

    进了厨房,煮开一锅水,把姜片丢人滚烫的热水中,她想到刚才

    和二哥的对话,泪水又禁不住地泛流——把切好的鱼块,全丢人锅内,

    盖上锅盖,把火调小,她蹲下身,两手掩住脸,又哭出一肚子的委屈

    泪水、一肚子的心酸泪……

    释然的成全,说来简单,要做起来,真的很困难啊!

    不去问、不去争、不去舍……

    她总有权利落泪吧!

    铃——铃——又是一阵电话声响。

    她已经不期望是旭森打来的,倒比较担心是二哥发现真相的催骂

    铃声。

    走到客厅,她接起电话,一道熟悉的嗓音,窜人了她心田。

    “岑思,你今天快乐吗?”雅旭飏的声音,温柔的如冬阳一般。

    一听到他的声音,她笑了,泪也跟着流下。

    好几回,她被成全两个字虐待的快喘不过气来时,好想打电话给

    他,向他索取快乐的方法。

    但她始终克制住了。她知道他会很忙的,要挽救一间面临倒闭的

    银行,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她相信他的压力一定很大,所以,她不想

    吵他,尽管她非常需要快乐的因子“不回答?那就是不快乐啰?”他

    的话在一阵敲门声后,再度传人她耳内。“快来帮我开门,我带了满

    满一筐的快乐,要送给你。”

    “你……你来了?”一丝讶喜的情绪,止住了她的泪。“等一下,

    等我五分钟,好吗?”

    “只要别让我等十年——五分钟,我很乐意等的!”

    挂上电话,岑思急忙转身进入厨房,在鱼汤里,加了调味料,熄

    火。

    她在楼下的浴室,把脸上的泪渍洗净,再去开门,请他进来。

    雅旭飏一进门,一眼就看到她红红的眼眶,心中有一丝揪疼。

    “又哭了!”他笑着皱眉。

    她轻笑,难掩羞赧神色。

    一个多星期没见了,他还是那么优雅从容,还是一派斯文温柔的

    俊貌。

    他拉着她纤细的手。“我就想念这种感觉,所以任性的要求银行

    那边,无论如何,要准我一天假期,否则,我就罢工抗议!”

    才认识多久而已,他的心中满满都是她的影子。

    “你放一天假,不会危及银行的营运吧?”她甚为担忧。

    “你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我要他们另外去搜集我要的

    资料,所以今天我很空闲。”

    他轻拍着她,让她安心。

    “那就好!”

    “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他摸摸她的脸。“把自己的眼睛都哭

    红了。”

    “我怕吵到你工作!”她没隐瞒原因,在他面前,她总是没有任

    何防备。

    “我是很忙没错。不过,过一阵子,应该会好一些!”空气中热

    滚滚的气味,引得他鼻翼动了动。“好香,你煮了什么?”

    “喔,我煮了鱼汤。你坐,我去端来。”

    他在客厅等她,桌上的商业周刊,吸引了他的视线。翻开第一页,

    熟悉的人影,吸引他阅读那篇报导。

    岑思把鱼汤端出来时,发现他拿着那本商业周刊看。

    放下鱼汤,她突然有一种心虚的感觉——他发现了吗?知道惹她

    伤心的人是谁了吗?

    半晌后,雅旭飏阖上周刊。“为什么站着?坐啊!”

    她先帮他盛了鱼汤,再坐下。

    “好鲜美的滋味,你一定会是个贤妻良母。”他喝了一口,赞扬

    她的厨艺。“这鱼汤煮得真好,美味极了。”

    她淡淡一笑,望他一眼。

    是她鳃鳃过虑了,他压根不了解她,又怎会知道旭森是她的初恋

    怀念人、电是惹她伤心的人——“你喜欢喝鱼汤吗?”他突然偏头一

    问。

    这鱼汤虽然清爽鲜美,但若当早餐,仍嫌油腻。

    “只是一种习惯。”她笑的凄然。

    碗里的珍珠鱼斑,肉质鲜嫩,但人她喉中,夹带一种凄酸苦楚。

    “怀念的滋味?”

    他猜。他吃来颇觉美味可口,但她的表情,活像是啃了一条大苦

    瓜。“如果怀念的滋味,成了隔夜茶,那就别喝,喝了伤身,也伤心。”

    他把她的碗端过来,举筷,把碗里的鱼,送进自己的肚里。

    “食不知味,会对不起这条鱼的!”美食还是该由懂得品尝的人

    下手。

    他的正经话,引的她噗哧一笑。

    只要他出现,总是能淡化她心中的苦、心中的忧。

    “对了,我还没问你,你做什么工作的?你不用上班吗?”

    他一空,一心只想过来看看她,倒忘了她可能会去上班,可能会

    找不到她,不过,她就在他眼前,他没有失望而回。

    “我?!”岑思犹豫了一下。

    她向来不习惯向人说自己是写小说的那个岑思,一来怕周遭的朋

    友太过热情;二来,怕被骚扰。

    当初没有另外取笔名,是因为用自己的本名,感觉上,真实的拥

    有自己的作品。

    只要有需要出示身分证的场所,总会人对她问上一句:“你是不

    是xx出版社那个岑思?”

    大部分的人,都是带着惊喜神情问她,但她习惯淡然摇头。

    看到问话人的惊喜神情,在瞬间褪去,还对她报以歉笑容,那个

    时候,她总觉得心有愧意。

    只是,她不习惯大刺刺为自己冠上作家的头衔,那太沉重。

    她喜欢自由自在的写作,写尽世间男的情、爱、嗔、痴,只是,

    她却写不来自己的爱情故事。

    一抬眼,发现他还在等她的回答。

    “我是个Soho族,在家中工作的。”

    雅旭飏笑眯着眼。“哪方面的工作?”她给他的答案太笼统,他

    要详详细细的了解。

    “写作方面。”她笑着,知道他还想问,她便自己招了。“我在

    写爱情故事。”

    她从桌子底下,拿出一本,上星期她到出版社拿回来的新书。

    递给他,她在他眼中看到惊讶。

    “原来你是作家。难怪你的气质这么与众不同。”

    “与众不同!?那我是异类啰?”她自嘲。

    “不,你像一朵白莲,远离尘世的白莲。”黑眸中的异采,有着

    情爱的成分存在。

    他愈来愈喜欢她,只是不懂,为什么有人不珍惜她、害—她伤心?

    避开他威力强大的放电目光,她低首,“你看得懂中文吗?”

    “当然看得懂!虽然我国小毕业就到英国去了,但我天资聪颖,

    小学一年级学的,我都还记得,而且,回国之前,我还请了中文老师,

    帮我上课。”雅旭飏哂笑着,“如果我看不懂中文,怎么接管台湾的

    银行?说不定哪个下属看不惯我的作风,在文件中夹着骂我的三字经,

    我还会签名批还给他。”

    他的话,又让她的脸上,浮现笑容。

    “穿着婚纱去流浪?”他读着她的书名。“这是怎样的一个故事?”

    “是写一个逃婚的男主角,和一个追婚女主角的故事。”她在他

    兴致勃勃的神情下,简述着书中的故事。

    “男主角是个艺术画家,在结婚当天,他抛开一切,搭乘飞机,

    跑到英国,只为了他突然涌现的灵感,觉得伦敦的美景,正等着他去

    作画。”

    “女主角当然很生气,固执的她,一气之下,当场决定要一路穿

    着婚纱,到英国去找她的新郎,并暗自立誓,找不到新郎,她就不脱

    下婚纱……”

    “会有个很完美的结局吗?”她的故事,深深吸引着他。

    一听完她的简述,他为男女主角的情路担忧。

    岑思轻点着头。“经过了一些风风雨雨,两人终于懂得,爱是一

    种包容、爱是要互相尊重。最后,男女主角穿着结婚礼服,搭机回到

    台湾,举行婚礼。”

    “很棒的故事。这本书送给我,我要拿,回去,仔细阅读。”

    “书当然可以送给你。不过,你很忙,一定没空看的。”

    “我会在每天睡前阅读它,借由文字和你相会。”他凝视、对上

    她眼中的轻愁。

    心头一阵悸动,她羞涩地一笑,刻意对他灌满爱情的目光,视而

    不见。

    “你坐一下,我把碗筷收到厨房去。”

    端着碗筷,她疾步走入厨房。

    他是个温柔的男人,除了对他不完全了解之外,他给她的感觉是

    很好的。

    老天爷是厚待她的,虽然她痴等旭森三年,换来一场空,但雅旭

    飏的出现,像是来给她当依靠的。

    只不过,旭森在她心里,已经很根深蒂固了,要拔除,不是那么

    简单的事——在她还没把旭森完全摒除心外之前,她没有勇气再接受

    任何人。

    jjwxc      jjwxc      jjwxc 在雅旭飏的坚持下,

    她跟着他,到了他的别墅。

    他说,要让她知道他住在哪里,想找他的时候,她就不会迷了路。

    于是,她跟着来了。

    他的别墅空间,足足比她的那幢透天厝,大上三、四倍,精致的

    造景和鹅卵石铺成的小径,让她有种要掉进童话世界中的感觉。

    “喜欢这里吗?”他牵着她的手,像个带路的英俊使者。

    “嗯,这里很漂亮。”美丽的景物,让她的心情开朗许多。

    “还有一座花园,你要去看吗?”他相信,她会喜欢花的。

    如他预料,她惊喜的点头。

    他的手,一直不放,温暖的掌心,厚实的令人感到一股安全。

    他把她从身后,拉到身边,牵着她的手并肩走着。

    没有太阳的秋天,徐徐的凉风吹来,令人心悦。

    他带领她进到一间占地约有三十坪的温室,一进入,满园奇花异

    草,跃进她眼里。

    “好漂亮!”岑思的惊呼声,为眼前的美景逸出。

    温室内的每个花盆,都是手工精雕的,曲曲折折的造景,让花儿

    更加突显艳丽。

    “在温室内,可以随时调整气候,你要它出太阳,它就会出太阳

    ——”

    语落,他伸手按了一个开关,屋顶上的布幔,缓缓的向两边移开,

    光线照了进来。

    “如果要营造浪漫的气氛,太亮的光,可能就成了破坏者。”

    他再按一个开关,把布幔拉阖。他想,女孩子大都怕晒太阳,怕

    会把皮肤给晒黑。

    “我带你去看看。”他带她进入。“这些都是依照我和我母亲画

    的设计图做出来的。”

    “你母亲也来台湾了?”

    “没有。不过,她过一阵子,或许会来。她喜欢花,我们在英国

    那边,也有一个大花园。我接管银行后,可能会很忙,我怕她来,我

    会没时间陪她,所以来台湾之前,我就请人打造这个温室花园。”

    看得出来,他像个孝顺的孩子。

    “你觉得你比较像你母亲,还是父亲?”她对教养出这么优秀男

    子的长者,好奇满满。

    他们一定也是优秀的父母。

    “以外表来说,我像父亲,在理念和个性来说,我是他们的综合

    体。”她对他的家人感兴趣,这代表他有和她筑梦的机会。他笑,很

    高兴地笑了。

    “我觉得你父母,一定也是绅士和淑女。”

    “没错,他们是如此!”他反问:“你呢?你像母亲多一点,还

    是父亲?”

    “我是我妈的翻版,任何方面都是。”

    “任何方面!?你母亲也写小说?”他开着玩笑。

    噗哧一笑。“当然没有。我是指……外表和个性。”

    “喔,那我真想见见你母亲。”

    “你想见我母亲?”和她想见他母亲的念头一样吗?

    不知怎地,她对他母亲的感觉很强烈,感觉她是一个高雅,又温

    柔慈善的女人。

    “如果她到台北来,也许你可以见到她!”

    “如果我想以未来女婿的身分去见她,也可以吗?”他半认真半

    开玩笑。

    她晃首轻笑,没回答他的问题。

    走前一步,她霍地发现,角落边有一台钢琴。

    “为什么会有钢琴在这里?”她疑惑的问他。

    “这是我母亲要求的。”他拉着她,走向钢琴。“她说,花儿要

    听优美的曲调,花朵才会开的美、才会绽放迷人的清香。”

    “我真的好想见你母亲一面,你对她的形容,让我着迷了。”

    “可以,不过,你要以未来儿媳的身分见她。”他设下圈套,要

    她跳进,他好收网,捕获她这个美人儿。

    轻睨了他一眼,她聪明的识破他的计谋,不答话。

    “你会弹琴吗?”她转移话题。

    “我会。”骗不到她跳下陷阱,没关系,他多的是时间。总有她

    迷糊的一天,自动跳进他的爱情陷阱中。

    “真的!?”

    “你呢?你会吗?让你弹一首,如何?”他打开琴盖。

    岑思摇着头。“我不会,我只会弹小蜜蜂。”

    “那不正好!这里是花园,蜜蜂可以来采蜜。”

    他邀她入座,用微笑鼓励她伸手弹琴。

    笑望他一眼,她纤纤十指,伏上琴键,记忆中的音符,在右手手

    指敲动下,缓缓流泄……

    嗡嗡嗡、嗡嗡嗡……

    敲错了一个音节,她停顿了一下,小吐舌头。

    他拉着她的手,找到正确的那个音键,曲子又继续延续。

    第一遍,他一直帮她找正确的音键;第二遍,她弹的顺手多了;

    第三遍,她顺心顺手;第四遍,她边弹边哼,自得其趣。

    “再来。”

    “还要?你听不腻吗?”她是喜欢弹,但简单的曲调,怕他听烦、

    怕花朵会被她破烂的演奏方式给弄枯。

    “不会,你弹得愈来愈棒,而且,你有一双很适合弹琴的手。”

    他的信心喊话,让她意犹未尽的玩心浮现,敲着琴键,快乐的因

    子,在键上弹跳着。

    在她弹得忘我之际,他的手,也跟着弹,手臂不时和她的藕臂交

    叠。

    奕奏的曲调,加入她的原音,一点也不突兀,反倒像是为原曲,

    加入了新生命。

    天暖花好不做工……

    他们一遍一遍的弹着,笑容一遍遍的泛绽,园中的花朵,似乎也

    喜欢上这四手联弹的曲调,花朵轻晃,像是优闲自在,跟着轻哼。

    嗡嗡嗡、嗡嗡嗡……

    简单的曲调中,快乐和幸福的因子在唱和着,他们齐唱的歌声,

    也在园中轻扬——第四章雅旭飏的出现,让岑思每天都有一分快乐。

    她知道他的心意,他很明示他的动机,她没正面回应他,他也不

    给她压力,纵使不能每天相见,但他给她的快乐,无时不在。

    从她昏倒在他怀中开始,至今已半个月,她虽然没点头答应当他

    的女朋友,但心底早已接受了他,而且她愈来愈欣赏他,他的绅士风

    度、他的自在、他的温柔……

    她决定要以他当男主角,写一本他和她的故事。

    打开电脑,连线上网。今天,他没打电话给她,那么他一定会寄

    电子邮件给她。

    曾几何时,他已经悄悄的窜位,要把旭森在她心中的地位给挤掉。

    她不反对,让他由着心意去做,况且,她真的需要一股强大的力

    量,来帮她把旭森从她心里踢出。

    轻柔的目光,定在电脑萤幕上——半个月了,那熟悉的名字,又

    出现在寄件人那一栏。

    半晌,她木然的移动滑鼠,先点阅其他的邮件。

    一封一封地看过,她点开雅旭飏寄来的邮件——亲爱的思:园里

    的蔓性圣火开花了,先传图片给你看,如果你想来看,我愿意当车夫,

    供你使唤。

    飏岑思把他传过来的图片,存了起来,他的贴心真的感动了她。

    但现在,她心思纷乱。

    望着那封署名戈旭森的邮件,她埋在心底的酸涩又浮现,滴滴的

    泪,跳下脸庞,滑落胸前。

    她好不容易不哭了,也下定决心,要抹去他的身影,为什么在她

    努力隐藏好自己情绪之后,他又要出现来纷扰她?

    点开信件,短短几个字,却如同在她的心湖,丢下一块大头,泛

    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岑思:今晚午夜十二点,我在你家大门前的树下等你。

    旭森今晚——他要来?

    桌上的钟,显示着现在的时间是晚上十点,那再过两个钟头,他

    就会出现了。

    下意识的起身,她跑向阳台,往下探望。

    门前的那颗大王椰子树下,没有任何踪影……

    她只是担心他提早来,在门外枯等。

    就算他不爱她了,一时之间,她还是无法完全将他抛在脑后。

    他的倔、他的自尊、他的自卑……看在她眼底,她会为他心疼好

    久。

    就是这份牵念,让她挂心了三年不变,以为他会挂念着她、想着

    她、爱着她……

    回到房内,她拿着梳子,一遍一遍的梳着。

    曾经,她担心,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她留长发?在她怀着忐忑的

    心,把她的照片寄给他看之后,他说,他喜欢,也称赞她愈来愈美—

    —只是,为何一切都变了调?

    愣望着钟,午夜十二点过后,她能得到答案吗?

    jjwxc     jjwxc      jjwxc 远远地,她看到了他,

    一身的黑,像极欲把自己潜藏在黑夜中。她一步步的走近,他的双眼

    盯着她,一瞬也不瞬。

    “岑思——”

    戈旭森低沉的声音一逸出,同时催出了岑思的眼泪。

    她站在他的面前,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说好了,她不会哭的。在出来之前,她对着镜中的自己说道。

    如果他真的要来和她分手,她不会给他任何负担,她是懂事的岑

    思,懂事的人,不会哭。

    只是,泪水已不受她控制,涓涓细流,仿佛要把她心里的苦,全

    流出来给他看。

    “对不起。”

    戈旭森上前一步,心疼的搂住她。

    “旭森——”

    唤出声,她的双臂环住他的身体,他魁壮的身躯,已不是她纤细

    的双臂圈得住的,就像她圈不住他的人、圈不住他的心一样。

    哭出声,哭出她的心酸、哭出她的凄楚——“对不起。”

    将她搂紧,他的手,揉着她的秀发。

    当她哭累了、哭声歇了,他用手揩去她的泪。

    “你一定恨我吧?”他低沉的声音中,有着愧意。“是该恨!我

    这个人,不是好人。”

    “不,我没恨你。”她硬着声,“我想,你一定有苦衷,对不?”

    她的话,让他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只有你懂我,一直以来,只有你最懂我。”他的语气,有些激

    动。他眼中盛满的愧疚,再度倾泄。“但,我却负了你。”

    “可以……告诉我原因吗?”红肿的眼仰望。

    “我需要钱,一笔数目很大的钱。”

    “为了你小弟吗?我很抱歉,我没找到他,听我妈说,你小弟…

    …吸毒。”

    戈旭森冷硬的嘴角,泛着冷笑。“他也不掂掂自己斤两,穷人家

    的孩子,还和人家学吸毒。”

    “他……”

    “他被关了!我希望他永远被关在里面,他是个败类,成日游手

    好闲,只会给家人添麻烦!”他说,话中有怨、有恨。

    她懂,他之所以说的如此狠绝,是因为家中的担子太重,而和他

    相差七岁的小弟,从小被宠坏,不读书,只会偷别人田里的东西,也

    许因为家里穷,他小弟的行为。反倒获得他父母的称赞——她知道,

    他恨自己父母错误的教育方式,但他无力挽正,只因为他家穷。

    家中的七个孩子,他是老大,弟弟是老么,其余的都是女孩。

    他不领清寒子弟奖学金,他努力读书,以成绩优异,换取他极度

    需要的奖学金。

    就算要钱,他也不要别人怜悯。他的倔,和家人格格不入,泰半

    时候,他对他的家,是恨的,所以他三年来,从不回家、不回台湾。

    “我想,你一定也听说我爸迷上赌博了,他居然想卖我小妹去还

    赌债!”他抡拳,狠狠地捶向大王椰子的树干。“为什么从小到大,

    我要一直被钱给折磨?岑思,你告诉我,人的一生是不是为赚钱而活?”

    面对他,他的苦境,她知。

    说不出冠冕堂皇的话,人生的理想,也不是他要听的。

    “旭森——”她紧握着他的手。

    出国三年,他依旧逃不开家中的负担。

    从他一开口就和她说一长串,可想而知,他的压力,比她想像中

    的还大。

    她又忍不住心疼他。

    “岑思,原谅我,我决定娶成东营建集团总裁的千金,我还有二

    个妹妹没嫁,我不希望她们因为有个穷娘家,而被婆家看不起。”戈

    旭森满腔的痛苦。

    岑思点点头。

    她有听闻他大妹的事,因为有个穷娘家,被迫不许回家,婆家担

    心她偷东西,渡给娘家,丈夫对她拳打脚踢,婆婆恶言相向;他另外

    一个已嫁的妹妹,处境几乎也相同。

    “旭森,你不用担心,我……”咬着唇,她强挤出一抹苦涩的笑

    容。“我不会为难你,我会……成全你。”

    “岑思——”戈旭森紧握她的手,两眼死盯着她,许久,挤出一

    道霸道的宣言。“我不想放开你!”

    她怔愣的回望他,在他的眼中,读出了那句话的涵义。

    “岑思,我爱的是你,我爱的人是你!”

    抱住她,紧紧地抱着,仿佛她是他的所有物。

    在他怀中,岑思迷惘了。

    虽然分离三年,他的外表和言行有些微的改变,但她清楚知道,

    她还爱着他——jjwxc     jjwxc      jjwxc 踏进一家充

    满欧式风格的咖啡屋,岑思轻柔的目光,四下梭巡。

    一个化着浓妆,削着俐落短发的女人,锐利的目光,朝她直射而

    来。

    她下意识地走向那个女人,她的直觉告诉她,是这个艳丽、装扮

    成熟的女人约她的。

    一早,她正准备打开电脑,修润稿子,就接到一通电话,指名找

    岑思,对方只说她姓司,约她在这家咖啡屋见面,见不到她,她不会

    走。

    她大概猜得到她是谁。她想,又是白天,不会有什么危险,于是,

    她来了。

    “你是司小姐吗?”岑思带着和善的微笑问。

    “岑思?”女人坐在位子上,拿眼打量她,嘴角浮起一抹笑。

    “比我想像中的美多了,但是,看起来太柔弱了。坐吧!”

    服务生在帮两人点过饮料后,离去。

    “这是我的名片。”坐在岑思对面的女人,主动递了一张名片过

    来。

    岑思拿着名片细看。

    果然如她所料,她是旭森要娶的那个女人——成东营建集团的副

    总经理,司绮莉。

    “司小姐,我没有名片。”

    “无所谓,我知道你叫岑思,是写小说的。”司绮莉两手环胸,

    一脸自信。“你也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我知道。”淡然一笑,今思无惧的回望她。“你看起来,很有

    女强人的架式!”

    “不是看起来,而是我根本就是女强人!”一抹自信的笑容,在

    司绮莉的嘴角泛开。睨了一眼自己的名片,司纾莉十足自信地道:

    “这是我现在的名片,一年后,我会是总经理,再过几年,我就是总

    裁!”

    岑思又是一抹柔柔的淡笑。

    商场上的事,尔虞我诈,她不感兴趣。

    “昨晚旭森去找你,对吧?”司绮莉开门见山的问。“你不用否

    认,因为我确实知道。”

    “你们……住在一起吗?”

    “没有。目前没有,但以后会!”

    司绮莉直断的话语,在岑思心中,落下一块大石。

    咖啡的香味飘散,稳定了岑思心中翻搅的情绪。

    “你是想要我,和旭森彻底断了吧?”她问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

    蠢的问题。

    司绮莉嗤笑着。“当然!我的肚量可没大到,容许我未来的丈夫

    和他的初恋情人藕断丝连。”

    “你知道我和旭森……”

    “知道、全知道!”司绮莉截断她的话。“我要爱,就要爱的清

    清楚楚、明明白白,你和旭森的事,他和我说了,我也知道他家的处

    境。”

    岑思点头。

    “而我相信,我能给他的帮助大过于你,对吧?”强悍的女强人

    作风,在司绮莉身上,显现无遗。

    岑思轻柔的回应。“没错,的确如此。”

    她的强悍作风,撼摇不了她。唯一憾动她的,是要她立刻下决定,

    和旭森断绝。她不确定自己做不做得到,因为她心中还存着一份对旭

    森的爱。

    “你还爱旭森吧?”司绮莉挑着眉。“我可不准,因为他是我的,

    而且,他明确的选择了我、抛弃了你,不是吗?”

    “你想,他真的爱你吗?”她不想破坏旭森的选择,只是,没有

    真爱维系的婚姻能够长久吗?有自信的女人,并非没有盲目的时候。

    司绮莉大笑了一声。

    “我先说,我不是讽刺你的工作,只是,现在的社会,男女之间,

    除了爱情之外,还有很多因素,可以将两人联系住的。我想,是你爱

    情故事写多了,认定没有爱的男女,不能结合!”

    “既然没有爱,为什么要结合?”岑思拿她的话,反问她。

    “我和旭森之间,是有爱情存在的。至少,我知道我爱他,他也

    爱我,也许他爱你比爱我多一点,但我相信,他会爱我长长久久,因

    为我可以给他,他想要的名和利。”

    岑思无语的望着她。她说的一点也没错。旭森要的,她没办法给

    他,但司绮莉能。

    “你大概不知道,他出国三年,第二年开始,是我出钱资助他读

    书的。”

    司绮莉骄傲的言语,让岑思惊愣。她不知道这件事,旭森没向她

    提过。

    她曾经发E —mail向旭森建议,她写作存下来的钱,除了房子的

    贷款之外,她还有能力资助他,她希望能帮他一点,要他专心读书,

    少接一点兼差的工作——旭森没有回复她,她也不再提,以为是她伤

    到他的自尊心了,没想到……

    “那一年,我去游学的时候,认识了他,我相信他是个人才,所

    以我签下了他,要他在学业完成后,回台湾为成东营建效命。”

    “原来是这样。”

    “我知道那时候,他常发E —mail给你,但是,我相信以他的个

    性,他绝对没提到我的事,而且,也没提我们已经在—起的事。男人,

    多半都是如此,就连戈旭森也不例外!”

    岑思的眼神,黯然了下来。

    在她心中,旭森和别的男人不同,他是优秀的、他是有自制能力

    的人——但变了,现实的环境,让他改变了。

    在他用电子邮件,传递他对她的情意时,他同时也和别的女人…

    …

    “你和旭森在一起?你是指……”

    司绮莉掩不住嘲笑的笑声,“你该不会以为我和旭森只是牵牵手、

    在月下散步吧?”她耸耸肩。“也许你会觉得有种被背叛的感觉,但,

    以现实而论,我没有错,我给他钱,在他身边陪他,我是仁至义尽的

    一方。”

    岑思望着她。没错,要安给她一个罪名,很难有理由成立,充其

    量只能贴上笼统的横刀夺爱之名。

    司绮莉是勇于追求爱情的现代女性,火辣大胆,相信男人很少不

    动心的,事实证明,旭森非常需要依附着她,他的人生,才会发光。

    “只要你和旭森结婚,我一定不会纠缠你们。”岑思给了确定的

    保证。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们不结婚,你还会和旭森约见面?”

    啜了一口咖啡,咖啡的酸、咖啡的苦,她全尝不出。

    司绮莉的问话,摆明要她作下决定。

    她不喜欢纠缠,她也决定成全,只是,晚夜旭森对她倾诉的那些,

    让她心疼他肩上的重任过大……

    眼前的人,不是他倾吐心事的好对象,否则,昨夜他不会在她门

    外等她。

    “如果可以,请你给我答案。”司绮莉盛气凌人。

    “我可以确定自己不会去找旭森,但,我不能确定,他不会来找

    我。”

    “他不会的,我会和他‘沟通’。”

    岑思的视线,落在桌上的透明玻璃瓶,美丽的玫瑰花,安静闲在

    的倚在花瓶内。

    “你是真心爱旭森吗?”岑思柔柔的眼眸,轻抬。

    “也许吧!只要他对我百依百顺,我会一直爱他的。”司绮莉不

    讳言,补上一句。“如果他对我忠心,他就是我的丈夫;如果他三心

    两意,想脚踏两条船,我会当他是我用钱买回来的——奴隶。”

    岑思不笨,她听得出司绮莉话中的威胁。

    盯着那张浓妆艳丽的脸,岑思的心,一片迷惘。

    jjwxc     jjwxc      jjwxc 看出岑思心中有沉重的

    心事,雅旭飏特地拨空,带她到一处可以放风筝的郊外。

    脱了鞋,两人赤脚在绿地上奔跑。

    放眼望去,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宽阔的天、宽阔的地,心情都快

    乐了起来——岑思拉着风筝的线,在前头跑,雅旭飏则拿着风筝,跑

    在后头。

    “我要放手啰!”雅旭飏像个大孩子,爽朗的笑声,随风飘散。

    见他松手放掉风筝,她往前继续跑,但技术太差,跑了两步,系

    在风筝线的底端,可爱的皮卡丘很不给面子地坠落下来。

    回身,喘着气,她丧气的叹了声:“我不行,它飞不起来。”

    “换我。”

    他自信十足的和她换手,他在前,她在后。

    “岑思,可以放手了。”跑了一小段之后,他回身喊着。

    她一松手,他拉了拉风筝,不一会儿,可爱的皮卡丘,冉冉上升,

    一转眼,已在天空中翱翔。

    岑思走近,笑道:“原来皮卡丘喜欢的是帅哥。噢,我想到了,

    它的主人是男的,所以它只听从男人。它重男轻女。”

    “换你。”他把线头交到她手中。“它会喜欢你的,我保证。”

    岑思犹豫,她能猜到线头握在她手中,会发生什么事。小时候放

    风筝,一直是她二哥帮她,她喜欢看风筝飞,却驾驭不了它。

    “来。”

    和煦的笑容,催促她伸手。

    怯怯的接过后,她的预料果然没错。“啊!快点,它要掉下去了!”

    他强壮的双臂,在她的尖叫声之后,从她身后环住。

    和她一起,他拉着线,一收一放,几回之后,皮卡丘又乖乖地飞

    回蓝蓝的天空中。

    他温暖宽阔的胸膛,贴靠在她身后,一股暖意暖上她心田。

    她回头,仰首望着他,在他的黑眸中,捞寻到爱情的讯息——甜

    美羞怯的笑容漾开,他的唇,复上了她柔嫩的唇瓣——心在跳,眼在

    笑,风筝在飞飏——第五章他们之间的关系,往前跨进了一步,是在

    放风筝的时候,他不迷信,但也相信,是风筝带给他好运。

    他爱上了她,爱上了放风筝。

    徜徉在大自然的怀抱中,忘却了工作上的压力,他的笑容更加迷

    人。

    他第二次带她到这片绿地来,风筝在天上飞,她看着风筝,他看

    着她。

    “台湾有一句俗话说:”九月九,风吹满天吹。‘就是形容秋天

    时,农民竞放风筝的盛况。“岑思的视线,从高飞的风筝,移向他俊

    俏的脸上。

    雅旭飏拿一个镇物,把线头压住,好能专心听她说话。

    “古书询刍录所载:”五代李郑于宫中作纸鸢,引线乘风为戏,

    后于鸢首,以竹为笛,使风入竹,声如筝鸣,故名风筝。‘“

    “你真的是个才女,懂得真多。”他黑眸中,流露对她的赞赏。

    “我只是爱看书,懂得并不多!”岑思低头浅笑。“其实,若以

    古书所载,能发出声音的,才叫风筝,不能发出声音的,只能称为纸

    鸢,但是现在的人,不管有声无声,都统一叫做风筝。”

    “那改天我们做一个真正的风筝,有声音的那种。”他伸手揽住

    她的肩,让她靠向他。

    浓密的睫毛轻扇,她笑着给他出了一道难题。

    “我想要它能吹出小蜜蜂的变奏 ( 快乐谈恋爱 http://www.xshubao22.com/6/69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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