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养鱼专业户 第 9 部分阅读

文 / 天使的翅膀爱君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红灯笼,有了昨天的合作基础,桑春对章守志的态度有了很大地改观,极力邀请他留下一起过节。农村的大老爷们就是可爱,爱憎分明,把情绪都写在脸上,让人一目了然。

    家庭主妇们忙着准备晚餐,难得子女回来,杀了自家养的鸡或鸭,让一家人大朵快颐。桑春家更是在厅堂里摆起三大桌,三张八仙桌面罩上红色塑料布,祖先的供桌已摆起瓜果供品、一对红烛高插两边;厨房已忙成一团,忙出了香味四溢,小伢伢坐在一个低板櫈上,好奇地瞧着妈妈她们忙碌的身影。

    憨憨在父亲的授意下,带领着一帮小孩子,在村委大埕前叠起了砖瓦塔,垒起一人多高。

    沈清和丁父满山爬,一个痴一个迷,寻找那传说的泉水,当找到妈祖庙后的“一滴泉”时,才知道众里寻它千却近在咫尺,坐在小水潭边高声大笑,心里也在暗愁:一滴泉,一滴、一滴……落下,太珍贵了!珍贵得沈清都不想取水样。

    人人都在忙,池塘边五个人却悠闲。竹床上摆着一大盘的桔子、葡萄和花生,林雪芹和游彩霞静静坐着,平常话语最多的游彩霞也沉默了,似乎整村子的忙碌都与她们无关,时不时摘下一粒葡萄吃着。

    “蓝子,今天可卖了不少鱼?”罗元拿着杆秤,站在鱼箱旁。

    “文他说,今天过节,都乡里乡亲的,大伙儿没少帮忙,基本上等于半卖半送的。”桑木兰将温柔的目光看向在网场中拉网的丁文。

    罗元听了抖了一地鸡毛,差些扔了秤杆跑开,“蓝子,我建议你以后就这么说:俺家男人交代过,鱼不卖就送。”说后卡卡地笑起。可,桑木兰似乎没听到罗元的建议,却是在想:有孩子后,还得说是孩子他爹呢。想着自己就脸红了起来。

    哎,怪不得人说一旦恋爱了,呆神的次数就多啦。罗元暗叹。

    “蓝子,这会儿估计不会有人来了,你先收了摊吧,带着几个人到村里乐呵去。我撑着木筏到池塘中央看看去,最近水葫芦长得疯。”丁文放下了手中的网,撑着木筏到网场边沿,放了一个口子出去后,又复封住那个口子。

    “你一个人悠着点啊!”桑木兰看到丁文用网兜正捞起水葫芦,不情愿地叫罗元一起收拾鱼箱,抬着放到小木屋内,然后叫上林雪芹和游彩霞一起回村里了。

    池塘有十分之一被水葫芦占据,一片青绿。这东西生命力太顽强了,只要给一粒种子就可以随水而安,虽说也具有净污的作用。但生长过盛的话,会降低水的溶氧度、生出二氧化碳来,极为不利养鱼。

    捞起一株株圆叶似青菜、叶柄肿在一起的水葫芦,随即倒在木筏上,才一会儿就将木筏堆得满满的,丁文将这些水葫芦搬弄到池岸上,离水放在太阳暴晒就行。

    本意想到池塘里看看哪株荷花品相比较好,然后找个机会放到洪荒空间养起,得时也可以欣赏一下“接边莲叶无穷碧”是何诗境,说到底还是洪荒空间太单调了,除了湖水就是四周的青石,而那些鱼苗只是用来买卖的货,算不得养眼之物。

    可水葫芦实在欺人太甚,难得勤快的丁文也看不去,丁文却是边清理边寻找意属的荷花。一枝含苞欲放的白色花蕾挺立在群绿之中,显得那么独特,宛若一位曲颈低眉羞答答的少女。

    就是你了!不懂赏花的丁文,凭着直觉选下了这株不俗的荷花,小心捞起了一面的根茎,放在木筏上。接着又找了粉、浅红各一株,可不管是单瓣、双瓣、复瓣,还是雌株、雄株,品相好就成。有了这三株荷花,丁文看到还一些水葫芦,一鼓作气清完后,撑回了木筏系在网场边,将荷花的根系洗干净后,瞧瞧四周没人,拿着急急钻入小木屋中。

    洪荒湖边,丁文将荷花轻轻放入水中,才起身拍拍手,去看水塘里的夏花们。鱼苗成长的速度有所放缓,也有的已经长至五厘米的样子,丁文还是感到很满足的,换成正常饲养,少不得要一两个月。

    又观赏了那两条丹凤金鱼,这倒奇了。莫非泡泡给的是一雌一雄?又使个法子叫我帮他孵化,但咱又不是接生婆!这个泡泡……丁文摇摇头当即闪出空间,毕竟今天是中秋佳节。

    在池塘边的小密林转了出来,就看到桑木兰急匆匆的脚步,暗道好险,丁文若无其事地出声喊。

    “你又到哪儿去了?害人家一阵子好找。家里正等着开席啦!”

    “方便一下,”丁文抬头看看天色,太阳依旧高悬半天,“这么早?”

    “大伙儿都想去看大戏呢。你赶紧回家洗洗!”桑木兰不跟丁文多说,拉着他往校舍走。

    说的也是,乡村里喜庆喝酒那可叫长江的水,源远流长。从中午一直喝、一直劝,到了晚上还在继续,这在小时候就领略过了,父亲每次就喝得伶仃大醉,也许是母亲在这时候管得松,所以放纵了些。

    来到桑春家时,已人声嘈杂,憨憨远远看到丁文和桑木兰俩人,迫不及待地喊:“表哥、表嫂回来了!”待俩从走入院门后,点起一长串鞭炮,噼啪噼啪地响……这宣示着酒宴开始了。

    呃,三桌坐得满满,人头攒动啊!男人们坐在上首桌,桑春已经在招呼丁文入席,“迟到,等下处罚三碗。”

    “二舅比我来得还迟呢。”

    “你小子就一直盯着我啊!”

    丁文陪坐在末座,一看沈清和章守志坐在左右首位,心里暗笑:今晚这俩人必倒,坐在首位的客人必须酒足饭饱。在桑家坞谁人不知,桑家四兄弟喝酒是无敌手,春夏秋冬一出,无人能敌。看到桑春站起来端酒,粗大嗓门说:“今天能请到沈教授和老章一起过节,我先干三碗为敬!”

    青红酒,温热的青红酒。这酒以糯米为原料自酿而成,刚做出来是白色的,藏埋土里后由白变红,日久由红变淡而呈黄|色,最后成淡绿色。今晚的酒呈浅黄,估计三年以上陈酒,酒色浓郁,再经过温热,愈发香醇、极好入口,却是不知不觉让人沉醉不省。

    章守志和沈清的脸色已微变,眼睛都直了。这酒……是这样喝的么?青红酒也可称为补酒,营养十分丰富。

    在桑春端酒的时候,各人都不动面前的酒,这是习俗上的一种尊重,直待他三大碗喝尽后,延请大家动筷子了。而另外两桌则没有这么多规矩,待主桌开席后,也开动了,特别以憨憨为首的儿童一席,他们还管那么多,看着一盘馋人的虾、蟹、螺,早呼喝开始。

    “桑老弟,没必要端酒这么庄重吧,咱们点到即止、喝到痛快就行,我还想今晚看大戏呢。”章守志也是经过大场合的,连忙劝阻说。

    “老章,这你就不懂了,半醉看戏最能入神,不信今晚试一下,你以后绝对会上了瘾。”桑夏笑道,他看丁文埋头管吃着不出声,又嘿嘿笑,“小文,你在这儿最小的,知道该怎么做吗?”

    丁文有些愤然,想起今年春节的时候,四个兄弟竟将他灌醉,以至于丁文醉睡在院里的那棵老杏树下,吐得一塌糊涂。“二舅,你今天喝多少,我做外甥的舍命陪君子,喝得将比您多!”

    “那今天咱可说了,醉了别躺在树底下睡哈。”

    众人哄然笑起。丁母听到,差点从隔壁桌过来,一想大过节的,随他们闹去。

    “要不,咱俩一比一单干,您敬别人多少酒,我也不落下,就怕大舅家的酒不够!”

    “就你臭水平,声音还是小点儿,我也好保护你。”桑冬这话无疑火中浇油。

    丁文暗道:哪次帮我了,就会煽风点火。站起身说:“除大舅外,咱们不兴端酒。来,我先敬二舅五大碗,五子登科!”

    满五碗!两斤酒下肚,丁文脸不改色地坐下。

    “好样的小文!”桑春喝道,“老二,你今天可能要栽了。”却是到了沈清面前端酒,倒了一些算做意思。

    桑夏也连喝五碗,稍了个酒嗝,连忙递眼给桑秋和桑冬。四兄弟里头,桑春酒量最大,桑夏最小,却劝酒话儿最多。

    “二舅,嘿嘿,接下去六碗哦,六六大顺!”丁文算准了二舅不过七八斤青红酒的酒量,两次就让他过半。

    “大姐救命啊!什么时候起小文有这么好酒量了?”桑夏口囔囔,却是赶紧叫兄弟们上。

    “你也不瞧瞧谁生的儿子!”丁母见桑夏那熊样,好笑地喊过来。

    据说,母亲的酒量是六个里面最厉害的,结婚第一次回门时,大家硬想灌醉父亲,却都过不了母亲这一关,所以四个舅舅见到母亲一旦放开喝酒就发怵。

    第三十四章空山夜话

    当看着可怜兮兮的二舅,丁文还是大方地给减半。喝酒这事,有时靠的气势,压倒性地摧毁对方的信心。

    桑夏怎么也没料到“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个大头外甥的酒量是蹭蹭蹭地猛增,喝下三碗后就将目标转移到丁父身上,这叫火烧连营,也给他扯大旗、拉同盟找借口。

    丁文哪能不知其醉翁之意不在酒,以父亲的酒量,三碗不过岗算是夸大了,便说道:“你们哪位敬我爸的酒,他随意我替下了,哈,我妈的优良基因才得以发现。不过今晚你们做主人可不能冷落了主宾哦。”

    “这臭小子!”丁母听了呵呵笑,桑木兰可担忧转头看了丁文一眼。

    “大姐,本来我想手下留情,无奈‘敌军’太嚣张!咱可说好了,您可不能关键时刻出手,收拾起残兵啊。”桑冬了站起来,对着丁母说。

    这是酒么?比白开水还不如,简直浪费啊。丁文感觉酒一下肚,青木戒便生出一股清凉,将那酒化得无影无踪,暗道胜之不武啊,不过就得稍微“治治”这个四个舅舅。

    一人三碗,又十二碗下肚,丁文喝得双眼发亮,愈有精神。章守志和沈清在一边咂舌,大声拍掌叫好。

    桑夏见丁文看着倒酒,以为又要跟他喝,连忙说:“大哥,你这酒没了,我去搬酒来。”离座跑出了厅堂,又出院门。

    “二舅是去搬酒兵吧?大舅就算了,他今晚还有事,三舅、四舅你们俩个可别闲着哦。”

    “他呀,等会儿肯定回不来,被人留住了。”桑冬不满地说。

    乡村这敬酒、劝酒最能活跃气氛,席间少了桑夏一人,气氛就淡了些。除了桑春还在端酒外,其他人转而边吃着菜边侃大山……

    当酒宴结束的鞭炮放响时,天色刚刚入幕,小孩子们已跑得不知去向,估计在挂念着那座瓦塔;桑春几人带着微熏的酒意,去了祠堂。丁文却被丁母扯住了,说是刚刚搬进校舍,要去冲冲喜气。

    月亮还未升起,此时村道有些暗。丁文和桑木兰一左一右伴着丁母,慢慢地走向校舍,就当做饭后百步走,却听大戏已经敲锣打鼓开戏了,在稀落的爆竹声中,格外明显。而村部大埕的已映红一片,那是憨憨他们烧起瓦塔的火光。

    丁文对于母亲唠叨细语并没注意听,感觉母亲这番话是在对桑木兰说的,她在教着怎样过好小日子,听到桑木兰嗯嗯地不时回答,又觉得自己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氛围。

    也许拥有了桑木兰所给的这枚戒指,让自己拥有了神奇的能力,否则以自己的这本事连鱼都不如,发现自己仍对被辞退的事有一点点执念。这过过小日子也好啊!在那商海沉浮中,有时连兄弟因为利益都没得做!这里清闲而自在。但似乎……自己也没把蓝子当做兄弟?要当伴侣,看来“舆论”的导向对自己影响还是蛮大的。

    丁母叫桑木兰去准备一些新鲜的瓜果,要去妈祖庙上香,却悄悄地将丁文拉到一旁,再次问起对桑木兰的感觉怎么样?见到丁文没有搭话,便有点生气上涌了,“成便成,不成就拉倒。她一个姑娘家,整天跟你出双入对的,算咋回事?你要不想的话,妈准备叫她到省城管理鱼庄去。磨磨蹭蹭的,一点都不果决。”

    看把她急的!好似最后的通牒。丁文感到有些好笑,仔细一想自己还真是没恋爱过,估计是祖坟的前面没有栽上桃树林,没吃上桃花运的风水。

    “行吧,您也别瞎操心的。不过,这事您也得问问蓝子的意见。”

    “问个啥哩?明眼有都可以看出,就你一个呆头木榆。”丁母笑意爬上了嘴角、眼角,“改天捡个好日子,跟桑三哥去提一下,领了证,我就安心。”

    汗……闪电行动?

    丁母可不管呆滞中的丁文,匆匆出门去找桑木兰了。

    月亮如玉盘一样从山顶探出头,照得四处一片银白;依依呀呀的唱戏声音随风飘来,是那古老的曲韵……丁文搬了张板櫈坐到门前,很享受这中秋的清风明月。

    桑木兰一个人空着手回来了,“水果让妈提走了,说和小姨她们一起去。”

    “来,搬个櫈子一起坐坐。”

    桑木兰却拉起了丁文,说要放天灯。

    天灯又称孔明灯、祈福灯,原来只在正月十六点放,但现在没那么多讲究了,有的用来娱乐,有的用来祈福。男女老少亲手写下祝福的心愿,象征丰收成功,幸福年年。

    如大篓般大的天灯,点上蜡烛,照得四周纸面一片通亮。纸面上还画着手工,一颗红色心形的图案内,里面有俩个小孩手牵着手。随着天灯缓缓升起,桑木兰拉起丁文的手,合什在胸前,正闭上眼眸对着天灯祈愿呢。

    看那虔诚而专注的样子,丁文砰然心动,好一个执着勇敢的女孩!

    丁文轻拍她的手背,“那…蓝子,赶明儿叫大舅向你爸提下这事。”

    桑木兰睁开双眼,那目光如水一般温柔,嘴角带着幸福的微笑,轻轻地点了头。望向那已升入空的天灯,竟似想这么灵验了。

    “好感人哦!”从篱笆墙门口,涌进来罗元几个人,罗元高嚎道,“放天灯也不叫上我们,太不够意思了你们俩。”

    桑木兰竟难为情躲到丁文的背后。

    “你们不在村里凑热闹?”

    “切,那唱戏的,唱了半天还是呀呀的,不如DJ来得爽。”游彩霞挥了手,扫兴说。

    “是的,除了烧瓦塔好玩之外,其他的都是老掉牙。”丁香也同感地说。

    “你们知道个啥,这些都是传统哦,是国粹啊!”罗元自鸣岁数大了些,竟教训起她们。

    “这位小同志说得好,可惜我也看不进去。”沈清和丁父俩人也回来了。

    “小文,跟爸到一旁谈谈。”

    在沈清住的单间里,沈清和丁父坐在床边,丁文抱着胳膊靠在窗边。

    “你的水是从‘一滴泉’来的吧?”丁父也不等丁文回答是否,接着说,“但如果不采取一些保护措施,就有可能被人为破坏或糟蹋了,我和老沈商量过了,你是不是再向村里申请承包山上的山林,估计小春也不会反对。”

    丁文一付光棍的样子,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一个池塘管理都觉得繁重,再加上一片山林管理,头有点儿大。

    “水是少了点,从目前看,但对于养殖的鱼和栽培的果树有很好的效果,估计对于农家的蔬菜也有同样作用。小丁,你原来计划在池塘周围挖沟设渠,挺好的。我准备再呆下几天,好好设计个循环水的方案出来。”沈清说道。

    “好啊!”丁文不咸不淡地应说。说实在,对这个沈清依然抱有深深的戒心,虽说洪荒湖水的事用“一滴泉”来掩饰,但也怕研究热情过头的沈清,发现了事实的真相。能有一样事分散他的心,自然乐意之至。

    “我想将育苗室的废水,与池塘、沟渠的水综合起来利用,还是可以创造不错的收益。不过,你也别担心,我的水课题研究到此为止,尽量保护有限的资源,但由此产出的鱼和果实,我还想进一步跟进。”

    丁文本来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这个沈老头忒会折腾,哎,看来这山不承包不行了。

    “嗯,明天该打发那两个丫头回去了,我就住在这房间,这里环境不错嘛。”

    丁父对于沈清能长驻下来,十分高兴,至少这样的专家不是随手可以抓来一把的;丁文却感到背后墙壁在摇晃,更坚定了一个想法,找件事分摊给沈清做,这不,挖渠的事刚好交给他了。

    “爸,这承包山林的事,您自己明天和大舅说去。”丁文无奈道,然后找个理由辞出房间,只见罗元一伙人正围在操场中央。

    “今晚十二点,就可以从镜子里看到月宫…”罗元在介绍他的**。这小把戏,他是从丁文这边学来。

    面盆里放满清水,里面置一面镜子,旁边放着木尺、红线,据传在中秋的子时可以看到月宫。自从阿婆罗号登月以后,人人都知道没有广寒月宫,偏生泡泡今晚拿来诓人。

    “泡泡,你有当巫婆的潜质啊!”

    “信则有,不信则无。”罗元严肃道,手指还捏着拈花诀。

    “游学妹,不信你看看水里的镜子,说不定果真能看到嫦娥呢。”

    游彩霞忍不住好奇一看,竟是自己的倒影,哎呀一声叫起来。

    丁文解气地哈哈大笑,“泡泡,你的嫦娥妹妹啊,哈……”

    众人才知道游彩霞上了丁文的当,哗然大笑,只是可怜的“泡泡大巫”残遭蹂躏,不小心打翻了那盆水。

    第三十五章为荷而采

    节后的第一天,众人趁着涨潮之时一同离开了,诺大的校舍一下子变得安静。桑木兰却觉得难受,百无聊奈地坐在鱼排上看着丁文喂鱼苗。

    将豆渣放在食台上,经过几天的训化,网箱里的夏花们一听到丁文敲竹栏的声音,全部齐聚在食台周围,灰黑色的背脊将水面映得点点乌黑。瞧到豆渣散开来,鱼种们迅捷扑上,攫了一口游开,倒把一团的豆渣搅得水里浑浊一片。

    这么多天的观察,丁文掌握了喂食的量,只一天增加一点点,若出现剩食的,则酌量减少。回头一看桑木兰在那边发呆,为其在丁母离开时掉泪感到好笑,当时就说让她陪上母亲去县城住上几天也好。

    丁母却说,媳妇和女儿一样亲,偏白养了丁文这么大,也没个难舍的心来。

    这大男人志在四方,聚聚离离太频繁了,也什么好难舍的,套用经典一句话:离别,是为了下次相逢。这两天人数猛然增多,丁文还怀有意见,打破了咱平静的生活,天天睡眠不足啊。

    喂完鱼后,叫上桑木兰一起来到网场。今天将网场中的鱼全清了,居然还有十多条,将其中两条的胡子鱼给了母亲和小姨,怎么说也是对妇女儿童最补的,当然留给自家最贴心的人。

    空出的网场暂时变成了四只海鸭子临时饲养地点,海鸭子虽也经常在水中振翅拍水,却无法飞离水面,经过几天的饲养,似乎也适应了这个大池塘,在水里游得优哉,不时翘起屁股将头插进水里,在掠食水里的浮游虫子,偶尔蹒跚地踏上池岸,却一见到人又扑扑扑地跑回水里。

    看着它们慢慢肥剽,恰好林雪芹不在这,丁文兴起炖鸭汤的念头,但桑木兰说,那三只是母鸭子,给它们喂些谷类,兴许以后可以生蛋,孵出小海鸭子来,那里再吃也不迟。嗯,倒是她一番长远打算,便随了她的意。

    用两条的圆松木合并一块,在上面建个窝,将多余的豆渣放入鸭窝里,也给了四位海鸭安居落户。

    丁文来到网场将外围的网都放低到水中,每天都在网场中放些饲料,想勾引池里的鱼能自投罗网。该做的事都好了,闲下来也不得心闲,便想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蓝子,你看池塘中荷花挺诱人的,一起去瞧瞧,采点藕回来也好。”

    看着她呆神,该不会犯上“恋母综合症”吧?咳咳……似乎没这么离奇的。

    “蓝子!”丁文暴喊了一声,终于将她喝醒。

    “人家在想,在池塘周围、校舍前后种上什么花啊、树啊。偏被你打断了思路!”

    原来在思考花草布设的重大问题,看来错怪了哦。丁文耸了肩膀表示自己无辜,“花用来点缀就行了,你不会将这里布置得像昆明的世博园一样吧?”

    桑木兰嫣然一笑,“要你管呢!我想趁秋季,将池塘边的杂草都清了,看起来杂乱丛生,影响了观瞻。”

    “这可使不得!”丁文连忙制止了。这杂草一除,一旦下起了雨,池塘又是浑黄一片。实在要清理的话,就借来镰刀,割短一些就行。可这是秋季呀,这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杂草,来年春天又是郁郁葱葱。做无用功,说穿了,咱不要做。

    还是去采些野莲子比较好,又能赏心悦目的,又有收获的。丁文便挽走袖子、卷起裤管,光着脚丫跨上了木筏。

    “等等我啊,”桑木兰连忙喊道,小心翼翼地上了木筏,怕是湿了鞋子。许是看到丁文偷笑,便脱了鞋袜,卷起了裤管,露出白嫩的脚,坐在木筏边将脚伸进水里。

    “小心别滑到水里。”丁文晃晃悠悠撑着竹槁,向着池塘的荷花处荡去。待至水深处,只能将竹槁变成划浆,划水前进。

    “文子,我早上将咱们的事告诉我爸我妈了,他们好像不高兴。起先还好好的,一听说你架桑家坞承包这个池塘,这口气就变了。”桑木兰玩着水,不经意地说起这事。

    哎,在农村的老思想中,还是学而优择仕,嫁个当官的是第一首选;随着市场经济搞活以后,又将嫁女的第二选择,当然是衣食无忧的富商之流;最末等的,就是窝在山沟海角里,老实巴交的种田户。说难听点,比之游手好闲的二流子的条件还要降一格,因为二流子头脑活络,可会哄人喜欢。

    “你六个姐姐,不是嫁个工头就是个体户,还有一个是小科员,桑三舅自然将眼睛放在头顶上,而且人家在县城里有套房。你看俩老人,估计要将桑家坞断路了。”丁文不在意地说。

    桑木兰瞋了他一眼,有你这样说自己的未来的岳父、岳母的么?

    “这事别给我妈知道啦,否则她会气得紧。”丁文还是吩咐了一句,将木筏划进民丛丛荷花之间。选中长得不喜人的荷花,采下一片荷叶,预防叶柄小刺扎手,包住荷花的茎轻轻地拉起,因为荷花的根是扎在淤泥之中,拔出后将根茎外皮的淤泥清洗干净。

    嗯,剥开这密集的外皮,就是粉嫩的莲藕了,晚上可以用来炒内丝藕片,或者做些甜点蜜制藕片,在饭店里还说叫藕断丝连。顺便多采些荷叶,炊顿荷香饭还是不错滴。

    为了今晚好吃的,丁文自然不遗余力地采荷忙。

    “别采那朵,莲子还没熟呢。”

    丁文讪讪放开,又寻找下一个目标,或许是丁文的干劲感染了桑木兰,放弃了无谓的心思,一同采着池塘中的荷花。

    太阳偏西的时候,俩人将荷花捆成一束,由丁文提着回校舍的厨房。早上丁母吩咐过了,要自己在校舍开伙食,锅碗瓢盆、油米酱醋都备齐了,烧饭倒是轻易,只是打水不方便而已,这样的重活自然着落在丁文肩上。

    丁文就象田螺姑娘一样,趁着桑木兰不在,用洪荒湖水将水池填满。用洪荒湖水淘米、洗菜,不得不说天大的浪费,还好将这些“废水”、剩水用来浇菜、浇果树,也算是剩余价值利用。

    丁文剥着莲藕的外皮,然后用剪刀剪出藕截,就将粘乎乎的藕节泡到盆子里的清水中,那藕丝依然拉得长长的。

    忽然,从校舍后的菜园子传来桑木兰的尖叫声。丁文闻声急忙赶出,却见桑木兰从菜园子慌张地跑了出来,见了丁文便跳到他的怀抱中,双脚勾住了他的腰部,怵道:“虫子,好大的菜虫!”

    桑木兰以前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虫子。曾经有一次开玩笑,丁文将毛毛虫偷偷夹进她的书本里,她竟让一只虫子吓哭了,还一整天恶心得吃不下饭。

    “别怕!咱们过去看看,不就是一条小小的菜虫。”丁文轻抚了她的柔背,对菜园子长出大虫,感到很好奇。

    一条食指那么长的青色菜虫,正贴在青菜叶子上蠕动,那样子着实让人感到恶心。只是看着菜园子里的青菜绿竟盎然,还有那葱、蒜、韭菜长势不错啊。因为菜园子里没有用农药,长虫是正常的。

    “蓝子,要不我去抓只海鸭子来,它们估计对虫子很感兴趣。你先下来,说下我采些什么菜。”

    桑木兰才发觉这样的姿式非常暧昧,而且那个坏东西一直顶着自己,脸红地连忙跳开来,站到园子边一块石头上,指着要些什么菜。丁文知道她仍存余悸,为了不饿肚皮,将菜检查了个遍,交给了桑木兰。

    这洪荒湖水对菜虫也起作用,可对于人体,作用似乎不那么明显。丁文一直对自己的身高有看法,一米七零的个头稍觉不够,只比桑木兰稍高那么一点,优势不明显啊,真幻想哪天长个高大威猛一些。

    莲藕粥,将莲藕切成薄片和米一同清水下了高压锅,烧开后焖了一会儿,然后开锅加入些白糖,冲淡莲藕的淡苦之味。

    因为主食是偏甜,冰箱里的鱼就撇开不煎了,因为鲜味搭配甜食,就会显得更加腥臊。

    那就炒青菜吧。热油锅倒调和好的盐水和少量味精,青菜一过即起,加入些许葱花,绿色不变,叶子依然坚挺不软。

    再炒一盘莲藕肉丝,就足够了。

    菜不多,但一桌清淡,对于生猛海鲜,无疑是清口的好食物,俩人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说起一些小事,倒像过起小日子的样式。

    嘟嘟消失了一天一夜,又回来了,全身的长毛依然脏兮兮的,象似贪玩泥巴的小孩。不敢跳上桌子,只围在丁文的脚边呜呜地叫。这小家伙,估计又闻到香味了,便拿来一个盘子,盛了些莲藕粥,夹上青菜和肉丝炒莲藕,这碗猫饭就放在桌子一端。

    嘟嘟象挑食的小孩,先是伸舌头试了味,似觉得味道合口,便放开了吃。这小家伙!

    “就你宠着它,天天跑得连影子都看不到,还弄得全身象流浪狗一样,吃完饭后,你就负责帮它洗洗。”

    小家伙,真是不爱卫生的小家伙!丁文无奈地对着嘟嘟摇头。

    第三十六章戒指来处

    这晚餐吃得有滋有味的时候,桑春风风火火地找上门,看他的裤角还沾着泥巴,应该是为建路而忙。

    “小文,你这边的路……大伙儿说要出点钱。”桑春说得讪讪。

    那笔钱,是以四个舅舅的名义捐赠,大伙儿压根就没想到。丁文又特别交代不能说出这笔钱,许多乡亲虽然淳朴得可爱,但也不乏目光短浅、眼红的人,只得默不出声,真觉得那钱出得冤。

    桑木兰管着财权,知道兜里还有多少钱,扣除杂七杂八的开销,已不足一万了。可村里要建设公益事业,做为桑家坞数一数二的企业,怎么能不捐呢?又觉得钱拿出,心疼。招呼桑春凑合在一起用饭,以观丁文的静态。

    桑春对俩人分开起伙还保留着意见,按他的话讲,农村条件就这样,赚钱不容易啊,能省则省。可又不敢反驳丁母的意见,只得拿到俩个小辈面前牢骚了几句,便埋头喝起莲藕粥。

    “怎么觉得你们这粥好吃?”桑春歇了一口气,又呼呼地喝了起来,只几口粥便见底。

    “出多少钱?”丁文见大舅在桌旁抽起了烟,乘隙问道。

    “大伙儿说随意就行,没人说闲话的。”

    也确实,在农村工作不好做啊,别看小小的桑家坞现在只有二十多户人家,总有不同的想法。但这“随意”倒为难了丁文,出多嘛,那是亏大了;出得少,估计有人会揪辫子。

    桑木兰见丁文犹豫不决地深思,知道该是自己站出来说话的时候,“三千!”

    “行!…出一分也行。”

    这校舍离村子有二百来米,真正按照造价来算,那钱是远远不够的。还好当时建造小学时,把路坯拓成两个板车那么宽,少了不少的费用。算了,这一点点钱花了再赚,有来有去,户枢不蠹嘛。

    丁文朝桑木兰点点头,同意了。

    桑春倒不好意思起来,憨厚地直笑,双手不停地直搓。

    “大舅,这路几时能完工?”

    “三个月吧。”

    三个月,丁文一掐算,那时快逼近春节了,可池塘周围挖沟也得做,怕春季来临后,春雨绵绵可就难办了。只等沈清从省城返回时,规划个出合理的宽度,然后雇人开工。而重型机械根本没办法运进桑家坞,看来只能靠劳力了。

    “我想挖起池塘的边沟,还有劳动力么?”

    桑春摇了头。这修铺水泥路的人手也不够,不然那一点的工程量,还拖得那么长时间?

    “雇外村人行么?我让你大舅妈打电话回娘家看看,现在外海休渔、田里也没啥农事,闲人多得是。”

    自从国家颁布的休渔令,一些沿海以捕鱼为生的渔民们,可以进行好好地休整了。桑家坞地处海中,却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没有一户是渔民,对于近海养殖,象挂蛎、紫菜也没人去做。

    面对大海是一份勇气,或许笔架岛东面的百丈崖壁挡住了每年的季风,也挡住了人的视线,却人人将目光投向对岸的大陆架上……

    丁文不去想及太多,目前生活安稳了些,偶尔到崖下的大海去看一看,感受一下大海的广博…

    “承包给他们吧,免得蓝子跟着天天供应三餐、茶水,累啊!”

    桑木兰已收拾桌面的碗盘,正在清洗呢,听到丁文的话,不免转头看了他一眼。

    桑春见事已定就起身走了,丁文揪过正在打瞌睡的嘟嘟,放到木桶给它来泡洗。小家伙伸直两只前爪紧抓在桶沿,很不情愿地将头伏着,不时呜叫了几声。丁文轻拍了它的头,暗道:你以为愿意啊,替你洗等于白洗。

    “文,明天叫大舅通知电信局的人来装电话和宽带,都交上快十天的钱,也没见人上门来。”

    “那纸上不是写着不超过十五天,管它呢,再等一两天看看。”

    嘟嘟那脏长毛足足洗了三遍,才恢复其原来本色。丁文没有丁香她们那样夸张,用电吹风吹干长毛,让湿漉漉的嘟嘟自己躲到一边晾干,自己却悠闲地翘起二郎腿。

    这人,就是懒。桑木兰看到那一番神情,做好了卫生,擦了手将正在迷眼的丁文赶出了厨房,她准备烧水泡澡了。

    十五月儿十六圆,今晚的月亮早早升上天空。丁文想想要进入洪荒空间看看,和桑木兰说了出去走走,一个小时后回来。本来还在耷拉着小脑袋的嘟嘟,一听到丁文的口哨,连忙撒腿奔向他。

    转过墙角,念头一动,闪入了空间。肥水池的夏花看似不见长,却是肥了些,水质也没被浮游植物破坏;安心地,又逛到瘦水池里,夏花们在水塘里追逐得欢,在水面划出一道道水波纹。这次来看,鱼种的尸体少了许多,难道适应了环境变化?

    丁文抓来一条夏花放在手掌,细细观察,见鱼的双目有点儿凶,特挣得有劲道,果然,瘦水池里饲养更具有野性,估计是“自然环境”的恶劣促成。那两条丹凤……丁文放下手掌上挣扎得厉害的夏花,去看了这两条泡泡的心肝宝贝,见它们悠闲于水中,而父亲的喜鹊花则显得好动多了。

    嘟嘟呢?原来它在湖岸巡查它的种植成果,跑跑停停,寻寻觅觅,用它的灵敏鼻子闻闻,要么上前、要么跑开。那株小苗,长成一根手指那样高,长势还挺猛的。

    丁文想起外婆常唠叨“膘,不长在猪,光长在狗身上去”,这鱼苗不使劲长却长在树苗上,暗笑自己有些人心不足了,仔鱼长到现在的夏花鱼种,这才多长时间呢,但还是嫌洪荒湖周围的水塘里鱼苗品种太少了,有空得上网找找。嗯,明天刚好上班,一定叫人来拉宽带。

    这青木戒,似乎与木沾了关系,长得特别猛,可这里面四周全是青岩,树林哪那么容易长成。送土进来,想及那条菜虫煞是吓人,还是打了退堂鼓,还告诫自己对以后带进来的东西要多加小心了。

    在这空间里只要小心地经营,可比外面的池塘省下了不少心,还是养养鱼好了。

    吱吱歪歪胡想了一通。这时,湖面掠来一阵清风,带来淡淡的荷香,呃,昨天还含苞待放的白色荷花绽开了,现在却诉说着花季的美好。

    丁文对洪荒空间出现的各类奇异已见惯不怪了,却满头浆糊摸不出个原因,后来索性就不再深究。

    “嘟嘟,咱们出去了。”

    小家伙还在远远的,听到这话,伸头望来,然后撒腿就跑,如一抹白影在林立的青石间飞驰电掣中……

    这出入空间,倒是麻烦了些。丁文又将地点选在“出恭”的小密森中,缓步踱出,见桑木兰穿着一套白色的运动服套装,俳佪在小木屋边,若不是木屋的阴影,在这如昼的月光中倒难一下子认出。

    “蓝子,在这呢。”

    “又……”桑木兰觉得粗俗,话说不出口,便边等边欣赏起荷塘月色,听到了丁文脚步声也没回头。

    “有心事?”丁文走近时,见桑木兰似不开心,鼓起了莫大勇气从背后搂住她。

    她父母打电话说过两天回来,还带回一个小伙子,不言而喻是看对象喽。丁文捉狭地笑,惹来桑木兰一阵娇嗔:人家烦着呢,你还笑得出。

    笑不出,难道要哭么?丁文从不觉得这小小的破事难得倒他,却出了一个馊主意,“要不,我扮你哥去,一起对未来的妹夫审查审查。”

    桑木兰转过身来,双手环过丁文的腰,只觉得那怀抱是一堵墙,可以挡风遮雨的地方,“你不怕我妈拿着扫把赶你出门?”

    “怕,也得去啊,你知道女婿是怎么炼成的么……岳母扫把练成的。”

    桑木兰吃吃吃地笑起。

    蜷在脚边的嘟嘟,似乎睡着了,却俩人的话当做催眠曲。

    丁文见桑木兰烦恼换开颜,乘机问起那枚戒指的事。

    这枚戒指,桑木兰说确实在这池塘边捡到的。她申请回桑家坞小学执教的那年,刚好面临了一场台风,将旧的校舍给刮倒了,那时池塘的水像炸开锅一样。台风过后,池塘里的水全变得浑黄。

    戒指就是在学校前边的池岸捡到的!

    难道这个池塘真的和地质勘探队说得那样,池底与暗河相通不成?丁文觉得这事匪夷所思,只是感到掉下的馅饼偶然将自己和桑木兰砸中了。

    丁文低头亲了下桑木兰,她是自己的幸运星!好好拥有,别无所求吧……

    第三十七章他,我老公

    秋意肃杀,山上的树木黄了,被风一吹如粉蝶一样,飘飞洒落。而池塘岸边仍青草萋萋、杨柳依依。

    丁文知道池塘中已混合了洪荒湖水的特性,长得疯,有近米高。昨晚听了桑木兰说,她怕草丛密集,蛇虫藏着,吃过午饭后,到桑春家借来镰刀,反正也不是用来种地,割短些就成。

    本来想请人,可村里修路已经开工,没有闲人,丁文只得自己动手。

    其实,长这么大还没下过田,但也能依葫芦画样地象收割小麦一样,左手抓丛,右手挥刀。可能经过洪荒湖水将体质改造了一番,干起这活竟象模似样,只是失误是难免的,割着割着有时差些栽到池里,许久才伸起腰,抓过肩膀的毛巾擦擦汗,回头一看,不觉得也清理了近五十米,还颇有成就感地笑笑。

    待要俯身继续干活时,见桑木兰的父母带来俩个年轻人,一个穿着咖啡色西装的青年人,一个短发、穿黑色茄克的小年轻。

    “桑三舅,你们回来了!”

    桑三儿走近打量了丁文这身庄稼人的装扮,有些冷淡地点头,只问木兰在哪儿?

    丁文指指校舍方向,暗笑:这到城里住久了,就是眼光不同。不免嘀咕:小样,换了马甲就不认人了。只是可怜那位看来有些瘦弱的青年人,这么斯文,是否应对得住木兰这村丫头的野蛮呢?

    因这件事打岔,丁文索性扔下镰刀,坐在池边歇息,等着看好戏。

    桑木兰急急跑来,还喘着大气,“你还有心情坐在这儿,我都烦透了。”

    怎么?这次应付不了。丁文暗觉奇怪。

    “哎呀,快点起来啦,那个肖湘是张镇长的小舅子,一听说他强占走了养殖场的今年闲滩承包,我就来气!”

    丁文才想起章守专提过有这么一号人,大家都称呼他“湘少”,在桑木兰的拉扯下,站起身来,却是慢吞吞地踱回校舍。

    桑木兰的母亲早追了出来,见俩人回来,连忙小跑过来,对着丁文笑了下,又低声埋怨说,“木兰,咋不懂事呀?好端端将客人扔下,自己跑了。”

    “我又没当他是客人,哪儿凉快哪边去!”桑木兰白眼一翻,噘嘴不理。

    桑母瞪了她一眼,许是丁文身旁,吞了一口气,“你原来说有人陪你住在桑家坞就成了么?你爸也是为了你好。”

    “我看为了他自己面子和钱吧!”

    丁文走入桑木兰的房间,只听湘少正在恭维,“这里的山? ( 洪荒养鱼专业户 http://www.xshubao22.com/6/6950/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