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养鱼专业户 第 8 部分阅读

文 / 天使的翅膀爱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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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乡村里,什么事都别藏得住,一丁点芝麻大的小事,将会被传得沸沸扬扬。因为农闲的时候,人人都闲着;而农忙的时候,嘴巴也是闲着。小店巷尾、田埂路间,只要一根烟,就可以将家常拉得象《史记》那么长。

    管他们折腾去,丁文抱起嘟嘟闪回洪荒空间,咱们好好休息了。

    校舍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从太阳初升之后,不断有乡亲汇集而来。桑春更是起得早,昨晚苦思冥想了一夜,辗转反侧就是睡得不安稳,这没少了他媳妇数落,“怎么就像小孩子一样,过节就这么个兴奋劲?”

    比他起得更早的,当是沈清。

    俩人站在校舍后的小果园里,看着桔子树枝头的花骨朵开得正欢,而葡萄架上的葡萄、菜园子里青菜、卷心菜、扁豆、芹菜一片绿意盎然。沈清戏称是笔架岛来了第二春。

    这一切是个谜,对于沈清这样科技工作者来说,破解一个谜题,比急色鬼看到一个漂亮而风骚的妞,思量如何剥去她身上本来不多的挂件,还要急切,还要有诱惑力。

    但谜底终始没有出现,这不是在煎熬么?

    而桑春则是一悔再喜三佩服。池塘承包,别人血本无归,却便宜了丁文;租下校舍,连带赠送小果园和菜圃,却焕发出第二春;接下来池塘周围的空地,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稀奇古怪事……还好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己还分得一杯羹。

    日上三杆,该出现的人还没来到,凑热闹的人却围满了小果园,但始终没人近前去摘下一粒桔子,干看着太馋人!

    “小春啊,你可看好喽,别让回来的小子们把果园糟蹋了。”这位全村年纪最大的老人,今年九十八岁了,是桑良的奶奶,一早也来凑热闹了。

    “没事的,三奶奶。这桔子能值几个子,原来长在这儿,也没见学生们偷摘。”桑春连忙扶着她,坐在一块石墩上,“三奶奶,我去摘个给你尝尝。小文的事,我能做主。”

    桑春利马摘下三颗黄橙橙的桔子,塞到老人手中。

    三奶奶卯着双唇笑,因掉光了牙齿说出话经常透气,“都掰了吧,大伙一起尝尝。”

    桑春剥了桔子皮,分出一瓣一瓣地给了各人。沈清却将地上的桔子皮检起,不时放在鼻端闻着,似乎在说没什么两样啊。

    “酸,呵呵。”

    “有点酸味,但比甜味好吃。”

    叫酸的当然是男人们,喜欢酸味是女人们,而三奶奶吃了只说,“桔汁香。”

    该看的看了,该尝的也尝了,乡亲们觉得也没啥稀奇的,便慢慢地散去。

    果园里最后只留下沈清和桑春二人。

    “小桑啦,有句话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沈清显得有些迟疑。

    “沈教授,咱这乡村里都是直肠子,绕不过弯来,有话请直说。”

    “这个应该是小丁那儿的药水,才会产生这样的效果。你想想,如果把全村的田都改种菜的话,你桑家坞还怕不能致富?”

    丁文吃过早餐后转悠到校舍的小果园来,刚好听到了沈清的话。

    “教授,你怎么揪着我不放啊?你不会叫我白白做贡献吧!”

    “小文…就算舅求你了!”桑春做梦中都想改变桑家坞的落后局面,可惜限于自然环境。

    “其实说穿了一文不值。”丁文荡悠到桔子树,细细观察起桔子树,有的发了新枝、有的长出花蕾……就是吊吊俩人的胃口,这叫希望越高失望越大。

    “既然不值屁钱,就说出来呀。”桑春真急了。

    丁文还是摇头。这不叫人干着急么?桑春和沈清双拳捏得紧紧的,不是想揍人,而是这种人心情太难受了,就差那层膜捅破。

    “我是为桑家坞好。”丁文慢悠悠地说,“养殖场建成了以后,桑家坞得到什么实惠的利益,反而失去沿岸的湿地。你说,若有人发现桑家坞有这样的东西,镇里、市里会怎么想、怎么做呢?”

    桑春紧握的双拳松开了,看着个头不比自己矮的丁文,发现这孩子长大了。

    沈清听后,皱着眉头沉思,“小丁的话,说得在理。桑家坞将毫无安宁的日子,甚至于成为各种利益纠结的中心。因此,我们得有一个长远的规划,这叫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我只能透露这水源在笔架岛上,也不是能大量出产的。”

    资源有限性,更能体现弥足珍贵,丁文可不想天天当个搬水工,虽然说洪荒湖水放出来的话,足以淹了整个桑家坞。

    “丁学哥,你快说起来呀,我们俩人都憋得慌。”从墙角转出林雪芹和游彩霞。

    丁文严肃地摇摇头,转身走出果园,听到沈清和桑春跟来的脚步声。

    “孩子,你就告诉舅吧,以后死了也安心瞑目。”

    丁文长叹,“舅,我告诉您了,就怕您往后别睡安稳觉。”然后靠近桑春的耳旁,悄悄地说,“那水是上天留给桑家坞的瑰宝,一滴泉!”

    是那儿!桑春愣住,额头的汗珠如一滴泉一样,一滴一滴地冒出滴落。这个震撼,比七级地震还要大,真有点天旋地转的感觉。他的目光却下意识地移往妈祖庙的方向,却又赶紧转头收了回来,哪怕目光的泄露都不能。

    一滴源,从祖先流传下来,后来渐渐地被人遗忘,却从未听说有这么神奇的效果,就连历代的族谱资料记载中都不能找到蛛丝蚂迹。

    “小桑,告诉我吧。”

    “不行!打死我也不说。”桑春想到那是祖先流传来的东西,在他心里已具有神圣的地位。

    这一甥一舅的态度让沈清感到无奈。

    丁文在前面撇着嘴偷笑:大舅,你们要感谢,就去感谢妈祖娘娘算了。进到小木屋中,搬出那箱“肥水”,往鱼排喂鱼苗去了。

    池面送来一阵爽风,带着淡淡的荷香,让人倍感清爽。

    第三十章桑家鱼庄

    池塘里的荷花开得正艳,亭亭玉立于碧绿荷叶之上,如朝气蓬勃的少女,清淡素雅。

    嗯,在洪荒空间里栽上荷花也挺不错的,就是不知道到时有没莲子、莲耦之类吃?那湖水,既然能让植物逢春,那在洪荒空间水塘中饲养的那些鱼苗……有点期待呀!

    丁文喂了鱼苗,懒洋洋地倚在鱼排的竹栏杆上,却看到桑春心事重重地向他行来,心里却在琢磨着空间里的鱼苗。其实他一大清早还是蛮勤快的,拿了把锄头将“一滴泉”周围的杂草除个干净,还累出一身汗,泡个澡后才赶往校舍的小果园,实施一贯的伎俩转移**。

    丁父打电话来,说家具等已运到老渡头,叫人等在桑家坞的码头帮忙卸货。

    估摸着渡船航程还有半个小时,丁文一点也不慌,直等着桑春踏上鱼排时才说,“大舅!”见桑春没有应话,多喊了两声。

    “呃!小文,你在叫我?”

    汗,这四周没有其他人吧,难道我还对空气说话啊?丁文并不怪他,因为当时无意进入洪荒空间时,那样比他还糗。只得将父亲的话转告了一遍,桑春听后喊人帮忙去了。

    一干人在桑家坞渡头等着,等了几拨的渡船都回走,丁文只能再打电话给丁父确实一下,回说船行到一半了。

    又过十几分钟,一艘载满货物的船缓缓靠到渡头,看那吃水……丁父从船舷跳到渡头上。

    包船运来这么多东西!是在搬家么?不仅丁文,桑春和各乡亲也看得惊叹。而丁父似已吃惊过,这时已见惯不怪,只得急急地招呼着桑春快点动手搬运,又连忙交代搬的时候小心点,别让家俱刮擦了。

    “爸!您看妈忒会折腾,这里潮气重,用得着这些东西么?唷,还真的买来空调。”

    丁父无奈地摇头,手中还提着他的宝贝装着喜鹊花的鱼缸,“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你妈她上午有课,晚上和木兰她们一起回来。”

    母亲的“霸气”,在桑家坞也是出了名,说一不二的性格象男子。

    丁父跟着乡亲们的第一趟板车回去,按照家里的最高指示,到校舍充当总指挥去,将搬来的家俱一步摆到位。大伙儿走了,码头留下桑春和丁文二人看着,桑春吐着烟,默默地望向掩在树林中的妈祖庙,“一滴泉真的有那么神奇?!可惜只是一滴一滴地出。”

    丁文却在想:若不是不想惊世骇俗,这些东西自己一人就可轻松搞掂,通过青木戒里拿回去,既简便又轻松。不过,看到大伙儿能尽心尽力地帮忙,还是令他小小的触动。

    “大舅,你看我妈这架式,估计要在校舍那儿起伙食了。我看你们以后也合到这边,叫舅妈当我们炊事员算了。”

    “你这孩子,咋不懂事哩。起一门灶多一份开销,你正处在投入的时候,钱要用到买好鱼苗上。”

    丁文知道扭不过他的意思,只得说:“那就跟沈老头三人一样交伙食费。村里老人常说,‘一日客、两日客、三日就和主人平等客。’这么定了。”

    “钱不钱的无所谓,真要个算那么清。小杼和憨憨在县城,我还得贴你家不少钱。”桑春不烦地挥手说,尔后又长叹,“桑家坞怎么就不能窝出金凤凰?”

    听母亲说过,大舅这几年为了桑家坞的事,没少找过人,但收效甚微。至于那个养殖场,替别人孵出金娃娃,桑家坞实际没得到多少利益。就算有的话,也只是绳头小利,一年二万抵不过闲滩五个月承包金的零头。

    望着桑春那黝黑而充满苦恼的脸,刻满海风吹、太阳晒的印记,丁文也是无奈。

    “小文,你头脑活络,又去过大上海工作,替大舅想个办法。”

    丁文懒懒一笑。在上海工作过又怎么样,就算纽约华尔街也不成,没有资源,在哪儿都不成。不过觉得现在这样生活挺满足的,不太优厚的收入,却能生活得相当悠闲,有时发觉池塘里的那些鱼苗比商场上商人可爱多。呃,咱是以人为本,怎地又绕回与那个房总一样呢?

    “大舅,您若想带领大伙儿致富,首先您自己得先致富,有了实际效果才能更具有号召力。现在各行各业都处于金融危机下的阵痛,熬得过就脱颖而出;熬不过的,只怕得破产了。而且,市场经济发展如今这个时期,入行的门槛越来越高。所以,我有个小主意给您参考看看。”

    桑春精神一振,击掌地追问。

    “从吃的行业入门,投资可大可小,到省城开家鱼庄吧。嗯,就叫桑家鱼庄。”

    “桑家鱼庄!”桑春愕然,这还叫投资小?都开到省城去!桑春几乎将这人提议给否决了。

    “一座大城市,百分八十都是外来人口,为工作、为经商…向大城市汇集,但每个人都怀念着家乡的家常菜。相信以我鱼塘里养殖出来的鱼,再加上咱们桑家坞的一些做法,绝对会让桑家鱼庄大放异彩,因为‘一滴泉’。”

    “对!一滴泉!”桑春兴奋地叫起,仿佛是对祖先流传下来的东西给他莫大的勇气,但丁文却知道,桑家鱼庄只要以池塘里出产的鱼为原料,殷实经营,就绝对会成功的。

    看到乡亲们拖着板车来了,桑春此时已一扫忧郁和烦恼,竟朗声地哈哈大笑,象捡了宝似的。

    东西都运回去了。按照乡村的习俗,迁入新居还有许多规矩,虽经多年的一再简化,但一些的事仍不能避免,就算身为教师的母亲也不能免俗,在县城已经备好迁居的六大件:一小木桶米,米桶裏放一个红包,内藏纸币、茶叶及九个硬币;一瓶水,从县城家里带来的自来水;一套碗筷,十双筷子和十个碗,喻示十全十美;一对绑上红布的畚箕、扫帚;一套新的内衣裤、枕头及床单;最后是液化气灶和锅子。

    还有那一串长长的鞭炮,从操场的门口向里引,放得砰砰作响,说是寓意引喜气入门、开门就发财。游彩霞和林雪芹好奇看着这些习俗,竟笑话丁文是土人,当然是很老土的人。

    老土么?咱这是入乡随俗,跟这种娇生惯养的女孩没共同语言。丁文只对她俩耸耸肩,不以为意地过摆得妥当的房间参观去。嗯嗯,这个家还算不错,依山傍水,绿树环荫,花香飘溢,就是在城市的别墅区也没这样的环境,咱这也算是享受到了。

    眼见近午,大舅妈已经挑来两小铁桶的粉干,招待各个帮忙的乡亲。每个人端着碗蹲在树下的荫凉,呼喝吃着,好不热闹!

    可丁文找遍各间校舍,却不见父亲,只找到他带来的喜鹊花放在自己宿舍里。咦……能让父亲舍得放下手中的鱼缸,很少见呀。莫非他又有什么新的发现不成?丁文已经猜到了,便直接找到校舍后的小果园,见到他和沈清正蹲在葡萄架下,已摘下一串葡萄,不时吃着,不时低声交谈。

    这俩人怎会扯到一块呢?前面忙得人仰马翻,这俩人倒过得清闲。

    “爸!还有老沈,该吃午饭了。”

    俩人被丁文撞破了密谈,应了声从葡萄架下钻出来。丁父介绍道:“小文,这位就是曾经向你提过,我的老同学。”

    “是进修学校时的同学。”沈清连忙补充说。

    怎么会这么凑巧?还真的扯上了关系,看来以后要冷处理,难喽。三十六计溜为上策,丁文说声快来吃饭就跑了,惹来丁父一阵责备,“老沈你别在意啊,这孩子从小被我岳母和他妈妈惯的。”

    “你还别说我堂堂一个大学客座教授,被你儿子闲在这里当小工。你该怎么补偿我啊!”唯有熟悉的同学之间才敢开出这样的玩笑,沈清和丁父会意地哈哈大笑。一个研究水,一个爱好动植物,谁叫都有缺啊!俩人刚才一拍即合,要从丁文那儿套出神秘的“药水”所出又家坞何处。

    丁父高叹: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呐。

    丁文刚转出校舍的墙角,便见到游彩霞和林雪芹围着桑春。面对俩位从城里来的娇滴滴姑娘家,桑春显得手足无措,看到了丁文像见到了救星似的,远远喊道:“小文,这俩位姑娘有事找你!”自己却快速跑出了操场,一会儿即消失在篱笆墙内。

    哎…真的是连环套啊!丁文缓步直迎向俩人,“二位,宿舍都整理好了么?”

    游彩霞和林雪芹均低着头不出声,许是刚才“逼问桑春”被人撞见,感到难为情。

    “那好,你们俩继续晒晒这温煦的秋阳。我呢,趁这秋高气爽之际,去睡个回笼觉喽。”丁文打了个呵欠,手掩了掩嘴,转身回了宿舍。

    关起房门,躺在柔软的席梦思上,却是在帮桑春想着开鱼庄的一些细节……

    第三十一章开轩话常

    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

    桑家的六位兄弟姐妹,就少个桑夏一家子要等到中午才回来。

    丁文今早不得不准时起床,因为他的“闹钟”回来了,桑木兰再加在本省三流大学读书的丁香,简直凑成大钟一样地闹铃。被俩人硬从床上拽起,丁文口中还迷糊囔囔:“你们别皮了,让我再睡一会儿。”

    再睡,是不可能的。丁文起床后,边洗涮边带着幽怨的目光扫了客房一眼。哎……真是羡慕泡泡同志,看他睡得多安稳。

    昨晚本来睡得挺好的,十二点的时候,先是丁母蹑手蹑脚地在窗口探望,接着是罗元在窗口鬼嚎,后来丁香和桑木兰直接撞门。蒙着睡意开了门,又来苦恼的桑春,说要好好谈一谈,躺在床上听着他的絮叨,话音渐渐远离,在凌晨三点终于撑不住背睡过去。

    谁说春眠不觉晓,这秋季的清凉却是正好眠。这校舍里,自然算是他和罗元最迟起床。在桑春家吃过早餐后,丁文在桑木兰同志的陪同下,就回到了校舍。

    “蓝子,你这好像在押解犯人。”罗元如是说。

    “听从咱家之最高领袖的指示,要求文子同志马上到位。”桑木兰这口气有点象那个时代的味儿。

    丁文暗苦:母亲又多了位拥趸,看来以后得做个居家好男人了。早睡早起、定时吃饭!呃,这自己是不是越来越朝着老年化发展?现代年青人就该有现代生活的样子:晚上是条龙、白天是条虫,把白天与黑夜对调。这样也好,当天到美国去,不用调时差了。想想自己最多只能算上边缘人,偶尔成为夜猫子而已。

    “蓝子,看你这次打扮,有点夺人眼啊。若早这样打扮,我也不至于在茫茫人海中苦苦寻找、慢慢等等。”

    “去你的泡泡,你还是找你的金鱼公主。哦,那个嫦娥妹妹不错!”

    罗元惨喊饶了他吧,轻松前行。

    果然有点都市丽人的样子,丁文不禁地打量桑木兰两眼。浓密的长发修成了碎发,显得飘逸;原来竹杆一样的身材,在一件真丝白衬衣和一件浅蓝色的牛仔裤衬托上,女性的风采凸现无遗;那白晰的脚裸在一双黑色的高跟凉鞋中,如池中莲藕一样娇嫩。象似……丁文搜肠刮肚找个朵花来形容,只能将她比作池塘里的荷花。

    “呆子,在瞧什么呢?”桑木兰受不了那种热剌剌目光,有些忸怩地说,但一片如脂的淡红悄悄地早已飞上了她的脸颊,自己的形象电到了某人已让她满心欢喜。在县城两天不是白呆的,她将自己的心里话掏给丁母听,于是心中有愧的丁母竟难得破费给自己内定儿媳妇改变形象!

    按丁母的话说:男人其实也属于粗心大意、很感性的动物。一样东西在他手边久了,他习惯了,习惯以后就不稀罕啦。正如酒鬼的酒瓶、茶痴的茶壸,平常他们没觉得什么,如果酒瓶、茶壸被收拾走,必会四处寻找。因此嘛,要不时地改变形象!

    “呃…他们等急了。”丁文确实被雷到了。桑木兰长相并不是太出色,但兼有了城市的时尚装扮和乡村的淳朴神情,却显得矛盾而和谐,丁文只能赞叹,现在这社会的包装水平实在太、太厉害啦!

    操场里阵阵喧闹。憨憨弄来了一只足球,正与表弟表妹们踢得欢,泡泡居然凑合进去。呃,一想自己的表弟表妹这么多,可以凑成一支十一人的足球队了,还有一个当啦啦队员。最小的那位小表妹站场边,梳着冲天辫,胖嘟哮的小手把着两颗桔子,一双小黑眼骨碌溜溜地看着场上的热闹。

    丁文忍不住捏了一下她的胖脸,“小伢伢,桔子甜么?”

    “好玩。”稚嫩的童音,却是答非所问,“我要吃葡土。”还没学会卷舌呐!

    桑木兰却似母性泛滥,抱起了小表妹,去果园摘葡萄了。

    听到房间内母亲和小姨他们正谈得欢,丁文走了进去,“大伙儿都在呀!”

    “小文,刚才我们正听着你大舅诉苦,从他那儿便宜承包来了大池塘。他还附带赠送了果园菜圃,现在你看,他肠子都悔青了。”小姨桑兰说得大大咧咧。外婆家教得好,几位兄弟姐妹说话间从没隔阂。

    桑冬接着说:“谁叫咱们不识宝,活该!啧啧,那些桔子、葡萄真诱人。”

    众人又笑。

    估摸在母亲的带领下,一伙人早把大池塘、校舍、果园菜圃逛了个遍,这才集合到这儿呢。丁文看了茶几上的堆满了桔子皮。这桔子估计吃掉不少,反正不花本钱的,咱不心疼!

    看着那边板櫈有空位,丁文笑着挤坐到小舅桑冬的身边。

    丁母开话了,“既然老二还没到,咱们就把船开喽,不等他了。”接着把桑春的开鱼庄之事讲出来。

    丁文瞧了桑春的神情,估计开鱼庄这事玄啦。昨晚他说村里没人支持,现在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自己一家人身上。

    “我不参与!没钱没时间。”桑冬率先表态。他去年刚买了一部运输车,在隔壁县城工地运土。

    “我不想做!”

    “我投两万吧,说好了,我没空参与做事。”桑兰看到桑春沮丧的表情,心下不忍地说,估计是感情投资。

    “小春,你呢?”

    “三万!”桑春咬咬牙说,估计这笔钱已是他全部的家当了。

    “小文,咱们投多少?”丁母问着。

    “妈您决定好了。”丁文懒懒地回道。不过最近好像懒虫附身了,总是不想做事,若不是磨不过桑春,才懒得管起这样的事。

    “小春,你还投二万吧,别搞得手头那么紧张。剩下六万我来投!”

    “大姐,这不够呀。小文说要投个二十万左右!我也正愁呢。”桑春连忙囔囔。

    “这么多!”丁母倒吸了一口气,心儿正七上八下地跳得慌,直望着丁文。

    “大舅,要不叫上老章和罗元加一份子吧?这桑家坞还有许多事靠你去做呢。”

    对于池塘里的鱼是什么货色,最了解莫过于章守志;对于从小玩到的罗元,信任自然不必说。丁文想:一个门路广、一个在省城熟悉,比起大舅那土方法管理、生门生路好多了,省得自己还要一杆子插到底、劳心劳力,何况家里也需要大舅帮忙。

    本来对章守志一直怀有成见的桑春,竟点头同意了。

    “大舅,您也可以叫村里大伙儿都种些菜吧,按照沈老头设想的那样,以后专供给鱼庄。”

    桑春脸色一喜,没想到开个鱼庄也能增加大伙儿收入,这何乐而不为?

    丁文边打电话,边出去喊来了罗元,却见泡泡他已是大汗淋漓,到了门口还喘着粗气。“老啰…居然玩不过这帮小子。”

    “你去擦擦汗,等老章头来的时候,再一起商量个事。”

    罗元见不是在开玩笑,拖着肥胖的躯体走了。

    “老章,回家了没?”

    “丫的,那个湘少,说好前两天来交接,后又说过完中秋再来,整一个不管事的人。”章守志发觉自己找错了发泄的对象,连忙嘿嘿笑问,“丁老弟,找我啥事?”

    丁文平静地将鱼庄的事简单说了下,正如丁文所预料那样,章守志回说,“搞啊,而且要大搞一场!十分钟就到你那儿。”

    大搞?……丁文拿着电话摇摇头,这老章头真是一个做生意的好手,却见桑木兰抱着小表妹从林雪芹她们宿舍转出来了,原来小表妹给她送了个见面礼,撒了一泡尿在她身上。

    “中彩了吧?”丁文笑着喊道。

    “小伢伢,快说大表哥是坏蛋。坏蛋!”桑木兰走过丁文的身旁时,教小表妹这么说。

    “坏蛋…坏蛋!”小伢伢闪着清澈眼睛囔说,引得桑木兰咯咯娇笑。

    哎,有这样的人民教师,竟不教好的!丁文用手轻捏小表妹的胖脸,“小伢伢别跟这位姐姐学哦,她是狼外婆、大灰狼。”

    小伢伢很困惑,估计在想大灰狼、狼外婆是什么东西?

    “你们俩个打情骂俏别捎上我的伢伢,自己生一个去!”桑兰已走出门外,从桑木兰手中接过她的女儿。

    桑木兰闻声害羞地低下头,不忘狠瞅了丁文一眼。

    “木兰么,快进来和大伙儿坐坐。”丁母从房里喊了出来,“这丫头,怕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生儿育女稀松平常的事。”

    桑木兰乖得象只小绵羊,依言进了房间,坐到丁母的身边。

    这这…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儿子啊?父亲和沈老头“密谋”自己,母亲又维护着蓝子,剩下的妹妹丁香鱼估计也不会站自己这边。丁文虽然在心里嘀咕了一通,只是无聊牢骚罢了,靠在房外等着章守志和罗元前来,耳听着屋内欢声笑语,自有另一番感受。

    章守志来了,却也带来他的“大搞”初步计划。

    第三十二章芦苇荡,暖

    一听说有人谈正事了,与开鱼庄与关的桑夏、桑冬夫妇早自觉地离开了,说是去帮大嫂煮饭。章守志在丁文授意下,开始说出如何大搞。

    省城CBD商业区是省城最繁华的地段,有一座三层楼的蛇餐馆,专门贩售野生动物,比如穿山甲、眼镜蛇、山麂之类,在去年被封停营业,而且该店的负责人也在有关部门通辑之中。

    这栋楼属于省外贸厅的产业,与下属一家五星级酒店省外贸中心大洒店毗邻。章守志的主意就打到这栋楼上。

    越听心里越凉飕飕的,脸上的肥肉慢慢僵硬没了笑意,罗元知道这样黄金地段的一年租金将是天文数字,原以为小打小闹了不起就投个十万八万的,这确实是大搞特搞,但鱼庄有必要如此大动干戈?

    丁文依然淡笑地望着章守志,料想他不会做无把握之事。

    按每平方租金一百五十,每个月租金近二十万。桑春刚才还不知道罗元为何失去轻松笑意,他差点从板櫈往后栽倒,骂出来道,“娘的,大搞真不是人搞的。”

    “老章直说了吧,这大过节的,别闹个揪心不痛快。”

    章守志嘿嘿地笑,“跟送鱼那位领导支个声,划个两百平方出来开鱼庄,他估计会大笔一挥。只不过,我有个要求,只要你丁老弟那池塘的鱼按市场价专供给鱼庄,我就毫无后顾之忧了。”

    “那么多的鱼,你以为我天天吃着、搁着,吃不完还晒干做鱼饼不成。这事,我答应你了。”

    “好!有你这句话,我先期吃点亏。总投资五十万,我出四十万,占一半的股份。”章守志果断地说。

    “就这样吧,细节你们几人商量。我只不过起搭桥牵线作用,就不要算上我的份。”

    丁文叫桑木兰进屋,假装从包里拿出五万钱给她后,然后就离开了房间。拾步池岸的青草间,撷来一支狗尾草,本来想趁空看看如何在池塘周围开沟挖渠,却被秋阳晒得有些懒了,索性从小木屋搬出竹床,偷得半日闲。

    桑木兰不久后跟了出来,她知道丁文又躲哪儿偷懒了,悄声来到竹床边,蹲在竹床边,采了一枝小草,轻轻刷过丁文的耳边。

    “蓝子,你又皮了!”丁文依然闭眼说。

    “文子,你会不会觉得我烦?”桑木兰咬住嘴唇,轻声道。

    “嗯,你有时烦得像我妈,不在里面谈鱼庄的事,出来做什么呢?”

    “我不想离开桑家坞,那五万就当作给爸妈养老金。鱼庄里也没我的事,财务有泡泡,采购有大舅,外围关系有老章,老章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傻妞!怎么委屈自己跑去检查,我还不懂你的为人?”

    “为了以后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彼此心里没有疙瘩。”

    桑木兰将头轻轻地靠在丁文的胸前,因为有一只手在轻拍她的柔肩,这就足够。

    “那咱们下午一起去芦苇荡,就俩个人。”

    “唔……”

    如风一般的絮语,却是最好的情话,拂过层层心的梯田,有着秋阳般的温煦。

    吃过了午饭,算准海水退潮了。俩人戴着斗笠,卷起裤管,一人各背着一个背篓,丁文扛着一把泥扒率先踏进了芦苇林中,桑木兰执着一把兜网竹杆在后跟着,俩人象赶海的渔民,踏入芦苇丛即迅速淹没丛间。

    秋季的阳光,给盛妆的芦苇镶上金边的轮廓。在这里,大潮的时候海水可以漫上来,随潮带来了鱼蟹,所以引来了许多鸟在此搭窝。

    丁文扒开一丛丛的芦苇丛,踩开了一条小道,边寻找一些近水的土|穴,然后观察了|穴口的痕迹,判断这个|穴洞中是否有海货躲在里边。蟳有爬行的划迹,章鱼有湿润的粘液,海鳗应近水之处寻|穴……俩人走走停停,不时惊了海鸟,这和钓鱼相似,摸鱼一族的乐趣在于寻找,接着判断、开洞挖|穴,找到目标。

    前方一个三指宽的洞|穴,丁文俯身仔细看了看,朝身后的桑木兰嘿嘿笑起,打了个手势是海鳗,然后脚对着洞|穴口轻轻一踩,三米外的另一个洞|穴漫出水来。桑木兰心领神会地来到另一个洞口,用网兜盖住洞口,正守株待兔呢。

    海鳗一般有两个相通的洞口,只要从一个洞口不断塞进水,它将会随着水往另一个洞口游出。丁文用脚不断地踩着洞口,另一个洞口的水激涌而出,不久后一条如蛇一般的尖头露出洞口,然后急速地泥地上曲蜒爬动,可被桑木兰兜得紧紧。

    “小心,别被咬到了。”丁文快速地跑过来,大姆指和食指疾速地掐住它的脖子,这是滑不溜湫的海鳗唯一可抓得住地方,然后拿开网兜扔进桑木兰的背蒌中,盖上了盖以防逃走。

    嘻嘻,桑木兰好久没这样高兴了,看着满手海泥的丁文说,“文,你的身手不减当年啊。”

    丁文摆了POSS,长叹:“老啦不中用,想当年腰如钢、腿如铁,翻山越岭不用歇。”

    “少贫嘴了,快去洗洗手,咱们再接再励。”桑木兰催着丁文到一个小水塘边洗手。

    又前进了三十余米,见到一条深深的挖沟,丁文大骂此人做事够绝的。在这片芦苇荡中,村里的人早就形成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开刨的洞|穴一定要将土回填,免得让人不小心掉入,也尽可能地保护好芦苇荡。

    丁文将土回填深沟,却挖出一只土蟳,这让俩人始料未及。哈哈,好心有好报哩,见土蟳疾跑,丁文随手抓起一把软泥追了过去。啪地一把软泥拍中了土蟳,让它停住竖起大螯防卫。

    就是要让你停下来,丁文从它背后压住了蟹壳,找到一个小水窝洗去海泥,反手从背篓中抽起草篇,熟练地将它的一对大螯捆绑了起来,放到自己的背篓里。索性不洗手了,从背篓拿出矿泉水瓶,要喝口水歇歇,“来,喝一口。”

    休息了一会儿,俩人又继续前行。

    前方的芦苇荡海鸟一阵子嘈闹,纷纷地振翅扑扑飞起。

    丁文扶着芦苇丛站定凝望。

    “文,前方怎么回事?”桑木兰从后面紧赶几步,贴在丁文身旁轻声询问。

    一会儿后不见动静,丁文俩人才蹑足前行大约二十余米距离,那儿有个水面平见方的水塘,不时拍起了水花。

    鱼?是条大鱼!俩人都看到了尾鳍,刚才水鸟惊起估计是鱼鸟争食的结果。

    啸了一声,鱼从水面跃出,哗拉地落回水塘,水花溅起。

    “哇,是海豚!”桑木兰喜叫出声。塘水荡漾,不见了鱼鳍,看来叫声让这位害羞的家伙受惊。

    俩人紧走了过去,站在水塘边,相视一笑:就等着这个家伙出现。

    果然水面起了波纹,尖尖的嘴顶出水面,前面还沾着海泥,看来这水塘太浅了,一不小心扎到塘底的海泥。慢慢地背鳍也出现了,是一条近一米长的小海豚。

    “有小鱼就好了,它太可爱了。”桑木兰囔道。可惜俩人收获不丰,只有那条海鳗可以喂食给它。

    “不是有条海鳗么?”

    对呀!桑木兰赶忙地脱下背篓,自然叫丁文帮忙去抓海鳗。海鳗被扔下水塘,那海豚伸起尖嘴一叼就接住,许是太饿张开大嘴囫囵吞入,然后游向俩人的,在近岸的地方伸着头部摇摆,嘴里叫出怪声,象只乞食的小狗。

    桑木兰拍着手欢呼,恨不得下到水边与它近距离接触,“文子,你看它……不如将它带回你那大池塘!”

    “海豚生活在海里,怎能适应池塘里的淡水,除非它是长江的白鳍豚。”丁文见桑木兰兴奋得忘乎所以,提醒道。

    桑木兰示意丁文拉住她的手,慢慢地踩下塘边的泥土,想伸手去摸海豚的头。可那小家伙还抱有戒心,嗖地游开了。

    桑木兰悻悻回到塘岸上,一付小女儿相,嘟着嘴不高兴哩。

    “小海豚的家在大海里,海水涨来自然就回去,咱们守到天黑,不让人狩猎就成了。”丁文宽慰道。

    这个蓝子一旦生气,年龄似乎就变小,思想也变得幼稚。哎,要能暗地将这只小海豚放养到戒指空间里的湖中,那该有多好啊。可这只吃货,估计会把自己不多的积蓄啃为零……还是不养,养不起啊!绝对不能给自己来个惹麻烦的货。

    丁文见桑木兰还在望池皱眉凝思。

    “要不还有个更好的方法!”

    桑木兰听了似来精神,正急欲听他分解。

    “咱们将它…杀了!煮了!落肚为安,不就天天与鱼同在?阿门!”

    桑木兰知道他在开玩笑,却柔声地说:“文,咱们还是一起送它回大海好么?”

    “那好,我去四周看看能不能寻些鱼来。你在这好好与海豚交流感情,记住啦,千万别趟下这不知深浅的小积水塘。”丁文借机溜到一旁的芦苇丛中,心想是不是回池塘一趟,捞条鱼过来。大约往外走了三分钟路程,前方传来水鸟的叽叽嘎嘎的欢叫声,此起彼伏,丁文循声前往。

    又是一个积水面积更大的水塘,有许多海鸟在水面畅游,有的钻入水中衔出一条小鱼,有的在戏水,有的在清理羽毛,有的在扑打水面欲飞。忒热闹的,一片湿地给了海鸟一方栖息的天地,这是海鸥、那是贼鸥、五只白鹭、还有一群海鸭……恐怕有数百只之多,真是个热闹的大家庭啊!不知它们介不介意加入一位新成员呢?嘿嘿,那将会是百鸟纷飞、百鸟齐鸣的壮观场面。

    只有一个小小的希望,希望哪只昏鸟软了翅膀或冲晕了头,今晚再来个茶树菇清炖海野鸭,真期待啊!噢……

    丁文悄悄地沿着刚才的足印返回,看到桑木兰已托着双腮,对着水塘出神;而水里的海豚正唧咕地叫着。难道她们混熟呢?

    “蓝子,”丁文不由得提高了嗓门,“蓝子,我在那边找了个大些积水塘,看水鸟那么多估计里面有些鱼。咱们一起将它移过去。”

    “怎么移啊?”

    丁文用泥扒在小水塘挖出几个土阶,又折了些芦苇杆铺在土阶上,踩踩还结实,跳到水塘里,这下可把小海豚惊吓不轻,它拍水避得远远的。

    “小心点啊,别陷了进去!不要下去呀,在这等涨潮好了。”桑木兰站在塘岸担心叫道。

    “没事!这涨潮每天都推迟一个小时,今天估计,嗯,要到晚上十二点左右。”丁文用泥扒定在塘边,踩着脚底的土是否松软,别为一条海豚把小命给交代在这里。转过背篓,将那只土蟳抓出来,生生地将硬壳给掀了。

    吃货,来!咱将今天最后一点收获给你了。先抛去硬壳,在水面划出水漂,自然轻易被小海豚叼住了,却又被它甩了。知道它不喜吃硬碴的东西,刚才是抛砖,丁文抓着正在挠脚的土蟳在水面稍刷了几下,这是在引诱哦。

    小海豚饿极了,游到了丁文的面前,用长嘴顶了下他手中土蟳,然后张嘴衔吞。桑木兰见状,不顾手脏掩着她的朱唇,怕呼出声再惊了小海豚。

    丁文用手触到海豚的长嘴,进而慢慢地用手轻摸了下它的头。初时海豚有些害怕,但觉没有危险后,竟围在丁文身边转圈圈,意思还有吃的吗?

    那背鳍……鱼翅啊,不知它的与鲨鱼的鳍有何区别?某人边摸着海豚边感叹。

    “小家伙,咱哥们要带你到那边的池塘,有鱼吃,又有伙伴,够意思了吧?”岸上的桑木兰听到,卟哧地笑了出来,古有人对牛弹琴,今有人对鱼商量,够笑死人的。

    丁文慢慢做成抱状,他也不知道能否抱得牢。在水里,鱼的力量可不能小觑的,让俩人想不到,小海豚的长嘴轻叼着丁文的左手无名指,一付任君采的陶醉样子,任由丁文抱离水面。转身、涉水、上台阶这一系列高度的动作,丁文竟一气呵成。桑木兰见小海豚乖乖,连忙双手抱住尾。

    俩人堪比仪仗方队的两名士兵,步伐齐划走向另外一个积水塘。

    嘎嘎嘎……

    啾啾啾……

    积水塘中群鸟惊起,扑扑扑地飞到空中。

    小海豚放在水塘边的湿地上,它就是不松口,把丁文的左手指当作“奶瓶嘴“。咱们的丁同志自然非常严肃地责斥,“小乖乖还不松口呐!再不松口,今晚回去剐了炖鱼翅。”

    哼!后面的桑木兰对某人包藏吃心大为不满,帮忙瓣开海豚的长嘴,然后一起推着它滚落大水塘里。吁……丁文伸起手,看看可怜的无名指已被衔得短暂性失血,还僵硬颤抖着呢。

    “文,我的那枚戒指呢?”

    你的?呃……丁文用手指了指积水塘中的“罪魁祸首”,意思让它给吞走了。

    “好可惜了……”桑木兰神情变得有些复杂。

    海豚在大水塘里畅游了一圈,又转悠回来,在水面上摆动浑圆的憨头,嘴巴对着丁文唧咕唧咕地叫个不停。“去去,咱又不是奶爸,别来烦我!我正忙着。”丁文打量胸前全是泥桨,摇摇头拉起桑木兰,回到小积水塘边去拿背篓和泥扒等海具。而海豚对他甚为依恋,叫着还高高地跃出水面,扑通又落到水里。

    折腾一个时辰,看着天色要回去了。丁文拉着桑木兰,听她吹起了欢快的芦笛,便扯开嗓门顺带喊唱,有点儿象《西游记》中巡山小喽罗。

    大王今日叫我来巡山啰,却不知唐僧何时到我山……

    第三十三章中秋节,闹

    今天的桑家坞非常热闹,整个村洋溢着节日的气氛。

    桑春在章守志鼓动下,请来了戏班子。价钱虽高了些,但仍觉得值,想想桑家坞已经好多年没唱过大戏。俩人指挥着村里男人们在桑家那破旧的祠堂外搭起了架子,还在周围挂起了红灯笼,有了昨天的合作基础,桑春对章守志的态度有了很大地改观,极力邀请他留下一起过节。农村的 ( 洪荒养鱼专业户 http://www.xshubao22.com/6/69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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