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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吃得有些陶然。
“怕啥哩,咱家这葡萄没洒药,桑家坞周围环境也好没污染。”
“人家怕你的咸猪手没洗呢。”桑木兰皱起小隆鼻,煞是俏皮。
呃,嫌脏还吃有滋有味的,丁文只能无奈一笑。
回屋碰上罗元时,他抓走了一串葡萄,说困了溜回客房睡觉去。
中午的时候,电信局来人拉电话线了。看着他们是趟泥来的,丁文热情招呼他们吃饭。没啥的,就花蛤手杆面,看来得想办法去网些鱼,这没鱼的日子不好过啊,早知道不用充大方将网场里的鱼都送光了,闹得客人来了没有好菜招行。
电话装到丁文宿舍中,因为没有网线,只装了一个宽带插口。丁文把包里的便携式老爷机拿出来,咱终于要过上有网的日子啦,可他开心没过多久,那台老爷机便被桑木兰霸占了。
想想,这里的生活是单调了些,是不是再增加个锅盖来接收电视节目,还有要将宽带分机……看着桑木兰入迷地玩着电脑,丁文暗叹:看来今晚得自己亲自下厨做饭了。
忙里忙外准备一顿晚餐,看着几人吃得直皱眉头,丁文觉得自己白忙了,只说手艺生疏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不就是粥有些稀,菜有点咸,似乎还可以入口吧。
桑木兰只得将中午的手杆面温了一遍,才算堵住了泡泡那张挑剔的臭嘴。
吃过饭后,电脑又被罗元占走了,在观赏鱼俱乐部中海侃,炫耀他的丹凤要“下蛋”,结果招致其他成员扯笑,生气地拍拍这台老爷机。
这不是要人命么?几个人的业余生活要靠上它,一旦老爷机罢工,就只能干瞪眼。为了眼不见心不痛,丁文还是决定到室外溜达。
傍晚起风了,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四处一片漆黑。拿着手电筒巡视了下鱼排,看看哪处松了没?又系紧了绳子,才躲到小木屋去独享宁静,躺在木床上聆听着紧一阵、慢一阵的风声,可谓声声入耳。
八、九月的小黄鱼该冲潮而来了吧?赶明儿问问摸鱼一族,也好把握住到大巷中捞鱼的机会。倘若能把一张网将大巷的入口拦住,那会不会鱼灌满网呢……想着想着,丁文逐渐进入梦乡。
风高月黑,池塘的小树林钻出几人,迅速地朝鱼排里洒下东西,又很快不见了。不久下起了一场透雨,将他们的脚印掩盖得毫无痕迹。
昨晚睡得早,第二天起得早,丁文推开小木屋的门。那雨后的空气愈加清新,还带着淡淡的青草味,门口撒洒了柳树的落叶,踩上去给人柔软的感觉。丁文长吸一口,就在柳树下张臂伸腰,神清气爽啊。
看到自己的宿舍内还亮着灯,莫非泡泡昨晚通宵上网,这厮……丁文小跑回去,见宿舍的门虚掩着,却是桑木兰趴在电脑前面困睡。
呃,有这么入迷么?丁文只得摇摇头,将她抱往床上,轻轻地在她的脸亲了口,盖好了毯子,退出房间。
木兰的情绪好像不对劲,不然叫泡泡带她到县城或省城散散心,换个环境也好。丁文想定之后,进到厨房准备早餐,却见桑春夫妇早在里面。
“舅,看这天还得下雨,咋起得这么早?”
“习惯啦,木兰昨晚找到我,说要去省城管理鱼庄。正想问问你们是怎么回事?”
丁文的心里是有这种打算,但没想到桑木兰自己早有了决定,乍听之下,丁文也感到惊讶。
“没事,让她换换环境也好。”
桑春见丁文神情无异,便不再多说了什么,只是大舅妈还是插来一句话,“她昨晚哭得眼睛象桃子一样,你还说没事?”
丁文神情一滞,看来自己还是太粗心了,心里有些小闷。
吃饭的时候,桑良慌张地跑来说池塘里有死鱼。
桑春和丁文连忙放下碗筷,快速地来到了网箱,只见水面满漂着夏花。丁文跳上鱼排,捞起了半网兜的鱼种,随意拈起了一条。那夏花已鱼体僵硬,估计死去了多时。
“什么时候看到的?”桑春问了桑良,几乎要吼起。
“早上还问您几点出工,顺道看见的。”桑良怯怯地说。
“舅,这鱼死了挺长时间的。”丁文检查了几条鱼都是同样的症状,“全池的鱼死绝,估计是被投毒了。”
“我找桑三儿他们去!”
“不用了,舅。咱口说无凭,找上门会被反咬一口,别去找不自在。”
他丫丫的,还真毒!还好洪荒空间存货多,不然找谁哭去,帮我的网箱消毒也好。不过……蓝子怎么突然出现异状,她受到威胁了么?丁文觉得孰可忍、孰不可忍。
“小文,这可不少钱啦。”桑春也跨上了鱼排,那水面浮着两指宽的夏花,说不出的心疼。
“舅,这些夏花叫人捞了吧,一定埋到田里当肥料,千万不要给人和牲畜吃。”丁文仔细地叮嘱,跳上岸回去了。
桑春留下来盯着这事,叫桑良一起帮着捞起死鱼。
“小娘子,等下给我回去招集大伙儿,到村委里开会,这些鱼也挑去让大伙瞧瞧。只要谁能说出一些事来,我就给他奖励。我桑家坞十几年从没出现过哪家丢了东西,今天却出现这样的大事,以后还叫大家怎生安份过活!”
第四十二章也打闷棍
这事……有点凑巧。
丁文本急冲回去问个明白,走到小木屋的位置时又停下脚步,以蓝子的性格若不说出,自己也没办法。
网箱那边传来嘈杂声,丁文转头一看,是湘少几人来了。
“唷,大清早赶着捞鱼啦!”
“是哪位王八糕子下这样的黑心,跟鱼苗也过不去。”
“值不少钱啊,要不要我请派出所的那些哥们过来查勘一下?”
“不用了!这种人自有报应。”
……
一向在村里一言九鼎的大舅,居然骂起诅咒来?嗯,这也不是没办法的事儿。大舅常在镇里走,哪不知那些部门的门门道道,压根儿就没想到要报案,这些人来了非但无法破案,还可能借题发挥。
丁文迎了过去,见湘少的跟班又多了四个流里流气的小年青。四个人四种发型,堪比池塘边杂草,染上的色彩比香山的层林还要多,嘴角叼烟真让人怀疑他们不是烟民,只是在装酷。
“舅,您叫小娘子去召集大伙儿到这里,就说最近桑家坞不知从哪儿冒出的野猪、野狗,这次毒了我的鱼,下次估计会糟蹋大伙的庄稼,叫大伙儿小心一点。”
桑春一听会意,打发了桑良回村叫人,也叫大伙认识了这帮人。
本来有一位爆炸头的小年青想冲向丁文,却被湘少拉住了。
“此处既然不欢迎,咱们就权当清早散散步。”湘少倒是识清形势,引发了群众事件,可不是他姐夫能罩得住的,带着五个跟班,慢条斯理地走了。
丁文看着五人在拐弯处消失了,嘴角露出冷笑。大清早来找碴,今晚不揍你个满天花,还不懂得花儿为何这样红?看你以后怎么装帅!让我吃闷亏,也叫你们尝尝打闷棍的滋味,心里便有了这个想法。
“舅,等下大伙儿来了聚聚,您就说:‘今晚我在校舍里请客,管够酒。’”
桑春迷惑不解:莫非大头外甥得了失心疯,这池塘的鱼苗都没了,还要喝酒庆祝一番?一看他那郑重神情,似乎又不象,还是答应下来。
他自然不理解丁文的想法。
这帮人,若不想个办法将他们清出去,在桑家坞迟早是个祸根;若清不走的话,至少也得让他们夹起尾巴做人,免得将眼睛顶在头上,四处惹事生非,扰得桑家坞不得安宁。
丁文回去准备今晚的道具,反正这些道具用完后放在洪荒空间里,谁也别想查出。
傍晚涨潮时分,罗元带着神情恍惚的桑木兰要离开桑家坞时,丁文只拍拍了罗元的肩膀,什么话也没说;又转身搂抱了下桑木兰,在她耳边说早点回来。看着俩人登船离去,心里不是个滋味。
船行了一段距离,罗元看着桑木兰说,“蓝子,不用再装了吧,那么累、那么残忍。感觉你们女人的思维变化实在太大了,我很难理解。”
桑木兰虽不舍地望向渡口方向,却狡黠地笑着说:“我妈说距离产生美,就是让他木榆脑袋开化一下。”
罗元大声哀嚎,“原来是丁伯母帮着你算计她儿子,我对你们做法感到怵!怵,知道吗?可怜的文子啊!”
桑木兰咬着嘴唇,警告说:“这事不许你通风报信。”尔后又有些伤感地接着说,“你以为我想?我总觉文对我好,只是还停留在兄弟之情上,那么公式化、那么平淡如水。所以,我给了他一段时间去适应,我也趁机外出充实自己。”
“你们俩人都老公、老婆叫上了,还搂搂抱抱…真是穷折腾!也不怕被人乘虚而入。”
“你…你怎么知道?”桑木兰听了要跳起来,随即一想俩人言行都落入桑春夫妇的眼里,仍不禁嫩脸臊红。
他们口说可怜的文子,似乎一点都不可怜,而是肠子悔青了。在渡口送走了罗元和桑木兰,却接来了沈清。
这个沈老头早不来、迟不来,可怜那些所剩不多的钱啦,不过,有了沈老头这位大专家,也不用各位乡亲来做在场的证明人,一个顶十。丁文接过沈清手中的大行李包,这让沈清受宠若惊。
“哟嗬,小丁还懂尊老爱幼啰。”
“沈教授,为了欢迎您,今晚咱特地招集大伙儿聚一聚,听听专家的高见。”
沈清一听大伙聚聚,那喝酒的场面瞬时涌现脑海,让他不寒而栗。
到了校舍,已人声鼎沸。众乡亲围在那几箩筐的鱼苗周围,义愤填膺地议论着。
“报案抓了他。”
“大伙儿一起上门理论。”
“揍了这挨千刀的。”
那个三奶奶透气地喊,依然中气十足,“咒他们一辈子打棍条!”
打棍条,就是打光棍,众人听了哄然大笑。
丁文挤进人群,搀着三奶奶,招呼大伙儿到屋里坐坐。但大家都说:不用,屋里闷,露天就好了。
不得不说人民群众的力量大,不到半个小时将桌椅都凑好了,丁文叫人去小店买来酒、花生瓜子,还有那果园里的桔子。
沈清趁着众人都在,娓娓讲起他的计划,竟没想到得到众乡亲的热烈响应。
绿化植树。在梯田、贫脊的旱地,种上了树木,或者果树。
温棚种菜。在肥沃的、易耕作的田地,种植无公害的蔬菜、瓜果。
围亩养殖。在低洼、成片的杂地,挖池养殖,比如黄螺、明虾之类的。
发展海产。闽东一带已经在海上浮排养殖,这方面可以借鉴。
最后他讲了投资的计划,大伙儿傻眼了。钱啊,要花这么多钱!有了这么多钱还用去干活累着么?那份热情迅速冷却成了缄默。
丁文想这个沈老头的规划不差,为了不打击他的积极性,率先地鼓掌。
“沈教授讲得好啊!现在没钱,咱大伙儿慢慢想办法,咱们把桑家坞建设好了,让搬离的人吃后悔药。”
大伙儿笑了。
沈清感激地朝丁文瞥来一眼,心想自己的唯一核心计划,就是好好利用起“一滴泉”,将它神奇的功效最大化,所以特有信心。只是他仅想到项目的规划发展,却不熟悉土地产权这一系列的纠葛,如何先将它理顺。或者说,没有循序渐进的可操作方法。
丁文今晚的心思不在这儿,在想那帮人在干什么,一看时间十一点了,便寻了借口进入屋里,跟沈清支声说查下资料,让他好好和大伙好好解释刚才的计划。
今夜同样的风高月暗,场部走廊的一盏路灯在黑暗中显得那么孤独,海风吹打门窗咯咯作响,一人持着棍子如鬼魅一样在走廊出现又消失了。
蓦然,楼梯左手边第一间传来湘少的惨嚎声,接着象点燃引信一样,惨嚎声蔓延到场部二层楼的各个房间。
呃,连未来的岳父岳母都打了!只不过一听是桑三儿夫妇的声音,下手轻了点。丁文就闪回去,换回原来的衣裳心情舒畅地又坐回沈清的身边,高兴地说:“最近鱼苗行情稳中有升。”说了一会儿话,叫大伙散了。
夜虽深了,但热情高涨的沈清拉住丁文和桑春,说的是“一滴泉”如何开发的事。
这个沈老头,想得还挺周到的,不去做生意可惜了。
山上那些树应该有十多年的树龄了,属于防护林,不能砍伐却有着实在的价值,将池塘和“一滴泉”周围的树林全承包下来,不用于砍伐,却用于保护“一滴泉”。他咨询过林业部门、一些银行,可以做为抵押物贷款,和申请财政补贴。
然后将泉水引入育苗池,争取以后工厂化育苗。
丁文听了只能苦笑,咱口袋里只剩两个二百五了,去套那山上价值数十万的树木,为沈清的胆识而感叹。桑春却表态:明天村里召开村民大会,反正现有这些树又没砍伐,至于以后种植的树就归你们。
“小丁,你是不是在担心钱的事?哈哈…我还有几个学生可以帮衬。现在你可不能怀着小农那小富即安的思想,年轻人嘛,大胆地好好干。”
唔?……这个计划太宏伟了,好像太高了吧。过惯了一段闲日子,丁文在挠首。
“小文,舅支持沈教授的计划!”
又来了!丁文打了个呵欠,说累了回房睡觉,懒洋洋地踱回自己的宿舍,心里却在琢磨那帮人应该在鬼嚎吧。
回到宿舍打开电脑,登上了QQ,见有人密他,点开一看。
“老公,我到了县城妈家,你睡了么?”
“再不回话,我可生气了。”
丁文一看快凌晨一点了,睡觉吧,就回一个过去,“好梦!”
但湘少他们却在做着噩梦,呼叫渔澳镇的派出所前来,可惜要等早上七点涨潮的时辰了。
第四十三章来料加工
派出所的干警们来到村里调查了,带来了纷纷扰扰,反而池塘这边悄然无声。
丁文今天起得比较迟,想起昨晚对湘少一帮人略施小惩,便有了一种快意,怀着愉快的心情吃完早餐后,在育苗室找到了沈清。他对这个育苗室仍不是不满意,提出了不少意见。
多少钱办多少事嘛,何况这个育苗室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丁文不理会沈清的啰嗦,只是询问池塘周围挖渠的事。
池塘周长约一千来米,按照沈清的计划,水渠与池塘间留四至六米的宽度,渠壁用石块浆砌,渠底夯实细泥。一看沈清叫人计算出的施工造价,十七万!丁文真想将这份计划表给撕了。
这个沈老头,估计接触的都是省内那些有钱的企业家,不计咱这小家底的苦,单施工的花得花这么多,还不包括附属设施,什么大型水泵、安设四个水闸,简直想一步到位呢。
“老沈,没钱怎么办?”
沈清居然幽默地指指山上方向,意思就是承包那一整片山林。
丁文脑子又轰了一声。
算啦,咱还是稳着点,饭一口一口地吃、路一步一步地走。不象这个沈老头,一动嘴皮子就动辄六位数的投入,那后面的几个零晃人眼啦。
“要做就得做最好,这可是长期投资、长期收益哦,免得日后修修补补。”
做得最好当然是最贵的啦,咱还是走适合桑家坞村情的道路,赶着老牛拉破车,悠着点吧。至于这个池塘…透出些古怪,只能大面积地网箱养殖。下文啧啧摇头,“老沈,不怕和你泄个底,我身上剩下不足一千钱,你信不?”
“不信!”沈清回答得斩钉截铁。
丁文真想找面镜子照一照,自己哪点像有钱人的样?
派出所的片警还是找上门来,经桑春介绍他姓林,看样式三十多岁,脑门的头发有些秃,笑起来挺温和的。
他说哪个人下手真狠,八个人头脸都淤伤,四个人比较严重,折了手脚,说着便一直盯着丁文,可惜他只看到了丁文神情水波不兴、一脸懒笑。
“这真奇怪了。前晚我的鱼排被下毒,昨晚养殖场又出了打人事件,看来应该得好好查一查了。否则,我们没办法在这儿安居乐业。”
“警察同志,我可以证明小丁整晚都我的身边,看着他回房查资料就返回,这个桑家坞的大伙儿都知道啊。”
“离开多长时间?”
“不到十分钟,准确地说九分零几秒,”沈清看着几人惊讶或疑惑的神情,继续解释,“我在等着他讨论鱼塘的事,所以看时间了。”
从村里到养殖场,开摩托车要十多分钟,还一个来回,包括打人在内,要得三、四十分钟。林警官笑了,和丁文亲切地握手后,带着同来办案人员走了。桑春送了一行五人到了村道,返时育苗室时解气地大笑。
“小文啊,你没看到那湘少的头脸,跟桑良家养得那头母猪的差不多。我跟着林警官他们去到养殖场,看到的那叫一个字‘惨!’连桑三儿的鼻梁骨也被打断,一直在掉眼泪啊,哈哈哈……睡在房里都挨揍了,估计他们以后都不敢拉灯睡觉了。”
这是…自己还打得真精准?不过,真想目睹一下湘少猪头风采。丁文耸了肩表示无法理喻,谁知道哪神仙下的手。
“那四个小年青还坦白到鱼塘里投毒,我又叫人将埋掉的鱼苗挖出来,总共是七万三千六百八十一条。林警官他们都拍了照,也带了几条回去当证据。他叫我们马上向所里补报案。”
赞一个,这位警察同志还是很正直的。丁文叫桑春以鱼场的总代表全权去处理这件事,自己就不用出面了。
“这事不能这样算了。”沈清听后,拿出手机不知打往哪儿,“小凌,老师承包的鱼塘被人投毒,你看看怎么办?”报了案发的地点、时间。
这沈老头,和老章头一样,怎么总习惯“搞大”的呢?丁文只得为那班人默默祈祷,看来鱼苗还得去买一些了,充充门面吧。
“老沈,你熟悉哪个鱼场,我想买些苗回来。”
“这个时候不适合养苗,待开春以后再说吧。”
这鱼塘不养鱼,岂不是等于失业了?那怎么应付桑家鱼庄的供应啊!这问题还挺麻烦的。
“来料加工啊!咱们养好水,分批买进产品鱼,就在这育苗室过水饲养一段时间就行了。”
沈清的话似乎为丁文打开了一扇门。原来这和闲滩养梭子蟹有异曲同工之妙,自己怎么就死抱着这个理,丁文真想上前拥抱一下这位倔强的老头。
“老沈,有没想过下海啊,咱们一起干啊。”丁文不经意地问。
沈清愣了一下。象他这种有技术、有门路的专家级人物,可算得上香饽饽。若不是为了“一滴泉”而来,估计连桑家坞在哪儿都懒得知道。
“只要你让我放手研究‘一滴泉’,我就择时加入你们。研究出来的成果,你我共同拥有,你六我四怎么样?”
那个一滴泉是个西贝货的洪荒湖水,只要不让这沈老头起疑心,又何尝不可?丁文想想后还是答应了,“成交!不过,水样由我亲手去取,你不得私自去动那个水的源头。这是咱们吃饭的家伙,你可千万不要再泄露出去了。”
“嗯,是得保护起来。不过这个问题挺头疼的,怎么做才能瞒过乡亲们……”沈清用手指不断抓着头皮。
看沈老头是想把天灵盖掀了,冲出一个奇思妙想。丁文没有出声去惊扰他的思路,其实,丁文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只是有些懒散的,碰到了类似的难题总想车到山前必有路,就没有深思下去。
丁文退出了育苗室,却把难题扔给了沈清。
好天气啊!压了两天的乌云终于散了,在阳光下,只觉得眼前一片清朗,让人胸中一畅。
四只海鸭子嘎嘎的叫声传来,竟然能振翅离地飞行一段距离了,看它们对这里似乎蛮有归属感的,丁文再没动手去剪它们的羽翅。从菜园子飞到了池塘里,还挺自由快活的。
后面毛绒绒的嘟嘟追赶着它们。这小家伙怎么又霸占了果园呢?
丁文怀着好奇心,拐过育苗室的墙角,只见嘟嘟站葡萄架顶对天吼吼两声,顺着看往山顶方向,有几白色的海鸟已经落停在树林间。
“嘟嘟!”
丁文正数落它几句,它却是从葡萄架轻巧地飞扑过来,攀上了丁文的肩膀,害得丁文哎哎大叫。果见白色的体裇上留下了道道爪印。
“你这小家伙,昨晚上出来又四处乱跑。”丁文将嘟嘟从肩上揪了下来,放在胳膊上,反正衣服都脏了,也不差这一处,“可惜你不能吃虫子,所以不能为难‘一撮白’它们。”
可嘟嘟舒服伏在手臂上,却丁文的话不理不睬。
看来这次人与动物的沟通失败了,估计在小家伙眼里,不管什么样的鸟类,它可是一视同仁。丁文来到葡萄架边,看见一些刚刚结籽的葡萄被鸟儿啄过的痕迹,又逛到几株桔子树边,情况差不多。
“小家伙,我错怪你了么?”
嘟嘟却眯着眼,蜷伏得舒服。
“小丁!小丁!”沈清透过窗户看到了丁文,兴奋地喊。“我终于想到了好办法,你在外面等我。咱们好好商量。”
沈清说得好办法就是将妈庙翻修,用庙宇的后堂封住一般人的去路。看着他肩膀的头皮屑,估计刚才费了不少脑筋。
“这是个好办法,但不知又得花多少钱呢?”丁文发现:有些钱的时候,却不当钱;没钱的时候,手脚似被活生生地捆住了。钱啊,让人欢喜让人忧。百事待兴,处处都得花钱呐。
“要不这样。咱们列出轻重缓急,再决定如何使用这有限的资金?”沈清这样提议。
丁文点头,这样才靠谱嘛。
目前,育苗室的投入和采购成品鱼最急,购鱼方面可以与桑家鱼庄共同投入,反正双方都不吃亏;接着就是翻修妈祖庙,先保护好水源。挖渠只能等到明年开春了,而承包山林还得林业部门审批,当是远期计划吧。
终于又回到食有鱼的日子了。在丁文暗叹的时候,章守志电话来了,说今晚到桑家坞一趟,也没说清什么事就匆忙挂上了电话。丁文不满地哼哼,老章头你来得正好,今晚可以好好谈下采购成品鱼的事。
沈清正摘下几颗桔子,见丁文看着他,笑呵呵说:“这桔子太馋人,就是忍不住想摘几个下来。”
望了望树上所剩廖廖无几的桔子,昨晚大出血本了,丁文做了手式:请随意。
沈清自然不会客气,但嘟嘟似闻出桔子香,一下子精神来了,对着沈清咧齿吼吼,害得沈清被吓得掉了手中的桔子。
“别介意啊,这片果园的产权是属于这小家伙的。”丁文感到好笑,想这小家伙还尽职尽责,决定再摘两颗桔子给予奖励。
第四十四章采买计划
章守志来了。
看上去又削瘦了些,但依然精神飞采。
“老章,这些天忙坏了吧?”丁文第一次这位鱼商发出真心的问候。
桑家鱼庄的事少不了他的一阵子忙的,还得兼顾家里的装修,不得不说他精力过人。比起他,丁文小汗了自己一下。
“丁老弟,我可是上门催鱼来的。”章守志神秘一笑,转身和沈清打招呼了。
这个老章头,还是装神弄鬼的,丁文并没有慌张,他粗略知道鱼庄还在装修,快的话也要等到十月底才能试营业。
和章守志一同回到校舍的桑春,却一脸沮丧,与章守志形成鲜明对比。
“丁老弟,这沈教授也不算外人,有件事当面说出来大家参考一下,对方还等着答复呢。”章守志收起刚才玩笑之举,有些郑重地说。
张镇长找到了章守志,看鱼塘投毒的事能不能民事协调解决,不要牵涉到刑事中去。
桑春很受伤地说:“我打他电话说了这事,还被他训斥了一顿,这人比人气死人。”
下级直接找上级说这种不光彩的事,若不被训斥,那才是怪事。丁文招呼着三人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老章、老沈,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章守志率先说出自己想法。生意人以和为贵,兼的是和气钱。俗话说:“贫不与富斗,富不与官斗。”咱们的事业基础还在人家的管辖范围内,是该给张镇长面子。再说,没有闹出大乱子,对方也同意赔钱,按一条鱼苗一块二来算,也不少钱啊。他主张协调解决算了。
可沈清不同意。若不是叫他在省城公安局的学生出面,看来这次投毒事件不了了之,就是要对这种违法犯罪行为进行严惩、决不容姑息。显然他是站在学者角度去考虑这个问题,他主张坚决打击。
“舅,你也说说。”丁文转向还在无法释怀的桑春。
桑春仍有些泄气,“我看算了吧。出事那时,我就没做过报警的打算。”
丁文左手附额思索了一会儿。不管赔不赔、协调不协调,都已经得罪了张镇长,也让湘少那帮人怀恨在心。既然都是得罪,就利用沈老头的关系将对方嚣张的气焰打压下去。
“我想他们赔钱是天经地意。损他人财物,不赔的话还有法理么?”丁文顿了顿,问章守志,“假如我们民事协调,那个张镇长会因此感激我们的大度么?湘少那帮人会因此认为我们软弱可欺。我赞同老沈的意见,如果由上头督办下来就好了,不但要查出肇事者,还要查出幕后主使人,让他们在局里挂上几年的号,以后就安份多了。”
章守志和桑春都惊讶地看着丁文,没想到平常懒洋洋的他,一旦惹到他头上,准没好果子吃。狠,真狠!
沈清兴奋地拿出电话,跟他的学生细说了这里边的缘由,挂上电话后哈哈开怀大笑,意思就是大家等着瞧。
丁文看到章守志苦恼了,估计不知道怎么跟张镇长回话,便说:“老章,你就跟张镇长说,这件侵犯到农民利益的案子,受到上级有关部门高度重视,现在不是我们这方所能做主了,估计要列为典型案例,让他自己打听去。”
“老弟你……”章守志竖起大姆指,又囔说饿了,等饭后再给张镇长回话。
桑春带着章守志去填肚子。
沈清因为这件事对丁文的印象愈佳,却不知不觉间上了贼船。俩人极其轻松地谈起育苗室的育养池如何消毒和充水,最后还是选用漂,不像滴滴虫用量不慎的话可能滞留鱼体。
章守志和桑春还抹着嘴进来了,章守志大笑,“老沈,您那学生太管用了,连我打电话给张镇长他都客气了几分,沾您的光了。”
“将那破事扔到一旁去了吧?咱们来谈谈桑家鱼庄主原料的事。老章,我这池里没有鱼了,你说咋办?”
丁文觉得与自己一人去挠首,不如抛出来大家议一议。三个臭皮匠,凑上一个诸葛亮。
“我那领导还叫我带鱼回去呢。”章守志皱起眉头小声嘀咕。
丁文和沈清相视而笑。这个老章头估计还没想到“来料加工”这一招,这也是鱼塘青黄不接时,没办法的办法。
“丁老弟,你那药水效果不错啊。不知你发觉了没有,经过药水温养之后,很少发现鱼病。”章守志却突然说起这事,让沈清喜出望外了。
鱼类患病是由于鱼体与其生活的水环境不协调的结果。一方面鱼体本身的体质差,抗病力弱;另一方面水体水质不适合鱼类生活,存在危害鱼类的病原体。随着网箱技术广泛的应用和密集型饲养,一场流行病感染了池水,让鱼病大规模地蔓延。
看来这洪荒湖水的效用还待进一步发掘!丁文为自己没经细心检查后,就把外面的鱼带入洪荒空间饲养感到后怕,还好是分池饲养,而且自己承包的池塘也足够地清洁……
“老章,我和小丁商量过了这事。从其他鱼场采买的鱼,然后放在咱们这池里饲养一段时间,再供应给你们桑家鱼庄。这样做,我们够负责任了吧?”沈清不无得意地说,“而且,鱼的种类你们可以预先选择,说说熟悉哪个鱼场?”
章守志指着沈清和丁文,拍起大腿,恍然大悟地笑说:“原来你们早串通合谋好了。”然后从记忆里搜索出一个叫丰泉鱼场的。
丰泉鱼场不是在海边,而在隔壁的上山镇丰泉村。这个村子与桑家坞的地理环境恰好相反,地处山区之中,而鱼场设在丰泉水库里,也是采用鱼箱养鱼技术。鱼场的主人是一个叫虞翠花的寡妇,人称虞美人。她依靠着这个鱼场的收入供养一儿一女上大学,也算得上一位女强人。
沈清开玩笑说,章守志不是看鱼场,而是去会见寡妇。
谁敢打她主意,不被抛下水库才怪。章守志对这个寡妇很敬重。
汗,不但刚烈,而且强悍!丁文想起了要强的桑木兰,估计生活的累石压不弯这类人的腰。
丰泉水库面积有三百多亩,三面环山,一面堤坝。上游的木绿溪基本上都是林业区,水质基本上可以保证无工业污染。唯一的缺点就是养的鱼太肥了,比不上桑家坞池塘中出产的鱼特有野性。
“老章你已经选定了这个鱼场就行,没必要向我们推介得这么详细。你只管将鱼运来,剩下的事由我们去做啦。”
“那给我一点药水行不?”章守志涎着脸说。
“不行!”沈清的话立即掐灭了章守志这个念头。
“想想还从你这儿买鱼好啊,可省了氧气费。”
丁文无语,望着一脸委屈的章守志,在心里大喊:奸商,你都把算盘捧在心窝上了。
最后谈定了“加工费”。本钱由鱼庄出,要求鱼的成活率要达到95%以上,加工费按出货时的重量论斤计算,每斤为一块钱。
章守志出价两块,但丁文一想:刚开业的鱼庄,不可避免地要做一些优惠活动,这时可不能增加鱼庄的成本支出,就算做义工得了,才将加工费拆价为一块钱。
正事都谈完了,四个爷们你看我、我看你,干瞪着也不是个事。丁文客气地赶走三人,说与他们有代沟,没啥好谈的,关上了房门开始上网自由冲浪去。
网络的虚拟让丁文忘记了这两天的不快。戴上耳麦听着熟悉的歌曲,屏蔽外界的一切杂音,仿佛又回到在上海做事时的忙里偷闲。他喜欢浏览一些奇闻异事、人文地理的内容,当然还有一些很八卦的新闻,偶尔也评论一下显示自己的正义感。
在看一篇《神秘的“六不像”》,原来是讲秦岭羚牛的,有关它们多夫多妻的温柔灵兽故事。
滴滴滴,屏幕右下角小企鹅在闪动。
“老公,我很想你,怎么办?”
是蓝子,丁文心头一暖。这傻妞,也不知道那天胡思乱想什么,居然哭起鼻子。
“想我就回来喽,正等着傻妞做饭呢。”
网络的无拘无束似乎让桑木兰变得活跃,她俏皮地发过来惊讶的表情,没想到丁居然在线回话。
“我不回去,你还没足够地想我。记住,不准看别的女孩子!更不准想!”
丁文仿佛看到一位鼓着双腮的俏皮而不讲理的小姑娘。
“呃,我在看娱乐频道里的一位电影女明星怎么办?”
画面上一块大砖头扔来!
也够强悍的!丁文和桑木兰海侃了半个小时,就双双下线了。想想该到洪荒空间去看看,卷起铺盖进去了。
因为章守志的话,丁文来到瘦水池,喂了少量的鱼料,蹲在池边看着夏花疯狂地争食,发现即使这里用瘦水饲养,夏花成长的速度不比外面的慢;而到肥水池,主要看看水的颜色,鱼种显得肥硕、迟钝多了。难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也同样适用这育苗?从今天开始,要让这肥水池的鱼苗保持适度的饥饿,激活它们的野性。
到了养丹凤的小池,里边居然有动静了。
第四十五章鱼讯将临
一向如闲庭信步的丹凤,居然追逐了起来。
啧啧,优雅的仙子也有狼狈的时候啊,这追得……原来在生产后代呐。这下又得熬夜了,刚才忘记将嘟嘟带进来就好,不然自己就可以安心地呼呼。
因为亲鱼经常会出现食卵的现象,丁文准备等亲鱼产好精和卵后,将得它们移至另外小池中去休养。
观赏鱼对水环境要求更高,水的硬度、水温、酸碱度、光照、电导率等等,似乎……这里面的湖水都能达到这种要求,温度四季如春般的恒温,光照更不用说。其他的条件经过沈教授测验也可以,中性、纯净、具有活性。
丁文索性将铺盖打在这小池边的一处平坦石面上,侧卧在小池,静观小池里的动静,这看着看着,闻着清新如雨后的空气,就很不负责任困睡过去。一睡醒来,看了下两条丹凤还在追追停停,暗道:还好昨晚睡了过去,不然白等了。
从空间出来,就听到擂门声,和桑春的大嗓门。
“小文,小文,睡得真死!快快起床。”
还是洪荒空间好啊,没人吵、没人敲门,世界一片清平。丁文腹诽着边应声,开了门见桑春等得有点着急。
“老章要赶着去丰泉鱼场!快点,要赶渡船呢。”
丁文总算明白了谁一大早在做怪,伸着懒腰,出门见章守志、沈清俩人都整装待毕,明言自己就不去了,还问今天打算买了么?
到那边看看再说。章守志搓着双手,迫不及待催着沈清走了。
这个老章头的态度有些古怪,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急性子。丁文回房套好衣服后,匆匆洗涮,来到了厨房。一股蒜头混着鱼腥味冲鼻而来,唷,哪来的鱼?自从中秋过后,厨房少了这种味道。
“昨天不是停了一天工,桑良他们到海里摸到这些小黄花鱼,就买了来。”
“这鱼还不错哩,还有鱼卵哩。”
丁文不禁凑到煎锅的旁边看个究竟。
那鱼背侧黄褐色、腹侧金黄|色、磷片孔较大,果然是小黄花,在滚油煎下透出浓重的鱼香,大舅妈用筷子将煎鱼翻了个边,然后加些老酒。为了怕鱼肉没熟透,又将鱼放到盘子,炊到水开。
看着丁文呆样,以为他馋着,桑春夫妇不禁莞尔一笑。
小黄花鱼终于来了,我可是等了你们几天,嗯,等下到大巷、小巷去看看。丁文坐到了圆桌旁,问了桑春,“舅,咱们桑家坞曾有人在大巷、小巷撒过网捕鱼么?”
“你姥爷那时,有带着一班人想在外海立拦网,可立起的大竹杆总禁受不住每年的季风,后来就不了了之。”桑春抽着烟说,“想在那个地方捞鱼可得拼命,现在大伙生活好了,谁还想冒这个危险。”
笔架岛位于特殊位置,岛的背面总是永不退潮的大海,如一方镇守将大海潮摒在外面。听说那附近暗礁满布,如果不熟知这地方的水文,渔民们不敢轻易进入这个海域。
丁文在想:那地方凭一已之力绝对没办法捞鱼,因为激流和淡水都具备了,极有可能天然产卵场。不管怎么说,也要到现场仔细查看一番。
一顿鱼香将丁文拉回现实,热气腾腾的煎小黄鱼足以让人胃口大开,吃着鲜美而带着微甜的鱼肉,丁文早上多添了一碗白粥。
饭后在果园找到了嘟嘟。小家伙正伏在葡萄架上小寐呢,毛绒绒的,远看如一盆白花。自从它发现了这里的桔子、葡萄不一般,很少到山头上去野了,就把这儿当家了,整天将那四只海鸭子赶得四处飞逃。
“嘟嘟,去逛山喽。”丁文可不管它是否同意,一把将它从葡萄架上揪了下来,然后抱在怀里,逛去了。
今天到大巷,纯粹为了观察潮起潮落的水文状况,不下水的。
此时应该算涨满潮时辰,大巷内的水微波荡漾,但从那十余米高的青岩上仍残留着水花的痕迹,可见涨潮冲来的水多凶猛。丁文观察了一个半小时,并没出现异状,海水慢慢地落潮了,浸在海水下岸边的岩石也逐渐裸露。
笔架山背面的海边,丁文虽在桑家坞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却从未逛过。因为大、小巷的阻隔,村民极少下到这带海边。
海边没有沙滩、没有树木,只有被海水冲刷过不知多少遍的岩石。与前山那青翠的树林和多姿的芦苇荡相比,这儿更显得一片荒凉。下到海边倒没有风了,或许是秋季经常是西北风被前山挡住,显得宁静,只有偶尔轻浪拍石声。
丁文沿着湿滑的海边岩石,悠闲而行。今天在大巷没有收获,想从大巷一路走到小巷,就算逛逛吧。从小没有踏足过的地方,自然一份新奇。
嘟嘟早跳到地上,也同样地好奇,在怪石嶙峋之间跳来跳去,玩得十分惬意。
走了约半个小时的路程,满目除了石头还是石头,但不会令人有审美的疲劳感,因为这些石块奇形怪状、各具形态,倒让丁文搜肠刮肚去形容,最后也糊涂了。
前方有一条两米的裂缝,远远就可以听到淙淙的流水声。丁文就奇怪了。
海与江河不同。江河的水可以经久不息地流淌,而海水却是间歇性的,每日受月球的引力作用产生潮汐,退潮时如军队偃兵息鼓,干脆地退去。滞留下来除了一些积水塘。
而这个裂缝的流水,不见水量的减少,反似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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