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养鱼专业户 第 12 部分阅读

文 / 天使的翅膀爱君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海与江河不同。江河的水可以经久不息地流淌,而海水却是间歇性的,每日受月球的引力作用产生潮汐,退潮时如军队偃兵息鼓,干脆地退去。滞留下来除了一些积水塘。

    而这个裂缝的流水,不见水量的减少,反似山间小溪一般流水不息。丁文小心地攀下四米多高的缝底,就是一尝水的味道。

    果然,淡中带有微微的咸涩,说明有淡水掺入其中,而海水自然由这个裂缝倒灌而进,或是……丁文不敢想象从大巷至小巷是山底下一条暗河。

    这里的小蟹甚是大胆,见了人也不怕生,居然从岩隙中爬出,竖起两支短针样的眼睛,缓缓爬到水边。可好奇宝宝一样的嘟嘟,怎地放过它呢?轻盈跳来,前爪以迅雷不及之势压住了小蟹,让小蟹虽竭力跷起两只螯腿也无济于事。

    “嘟嘟,来!进去瞧瞧。”丁文唤着嘟嘟,指指裂缝深处只尺方的小洞。

    嘟嘟把玩着小蟹正在兴头,却不听丁文的指令,令丁文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攀上了这处裂缝,继续前走。海水退得更下了,水边的岩石呈现一大片的绿色。

    青苔!好多的青苔!

    丁文小心地爬在这些岩石上,太滑溜啦,刚才差点摔个四脚朝天了。稳定脚之后,从空间拿出鱼箱,开始扒了这些青苔。

    细如发丝,抓在手中松松软软。今晚有青苔煎吃了,丁文边抹着额头的汗滴,边臆想着。

    那边还有岩蛎?丁文小心地摸过去,捡了石块一敲,果然是岩蛎。由此看来这地方的海水挺肥的,为什么乡亲们不在这儿种上紫菜呢,想想着现在正是时候?

    发了一会儿呆,丁文也觉得自己受了桑春影响甚大,总时不时地想为桑家坞找一条出路,这个地方也只有他这种人才轻松到达,换成其他人还得攀下数十上百米的高峭壁。

    所以,这里的青苔依然茂盛,这里的岩蛎依然完存。

    扒了两鱼箱的青苔放入空间中,至于岩蛎,改天捎把岩锄,慢慢清光,真是天然的冰箱啊!丁文已把这地方当做自家的后花园。

    有了点收获,走起路当然更愉快,又走了二十分钟,才到达小巷。如果大巷比做三大五粗的庄稼汉,那小巷可算为关窗含羞的邻家小妹。

    小巷宽不过两丈,却显得更幽深,入口却向东北方向。秋季的阳光已南移,因此很难照及巷底。即使身处于崖底海边的丁文,目测离小巷中的水面有二十米之距,往上看有近百米的涧。真是曲径幽深啦!

    从小巷中拖出一条淡淡的流水带,印在蓝色的海面,仔细观察才识得出。

    估计又是淡水吧!丁文已经笃定这里是鱼类天然的生殖场所,从各个方面都说明了这些,嗯,只待海鸟大规模飞临时,就是海鱼集中到这个海域的时候。

    丁文想想还是继续走,通过洪荒空间落入对岸,走了十多分钟,便开始见到海泥和大面积的沙滩了。

    兜里的电话响了,是章守志打来的。

    “天啦,丁老弟,你是不是率先登月了,电话都打不通。”

    “嗯,说吧,什么事?”

    “明早就运鱼过去,沈教授叫我顺便也帮你捎鱼苗。你看看要些什么苗?”

    “除了鲢鱼数量少一些外,其他老章你看着办,毕竟以后是专供给鱼庄的。”

    章守志似乎心情很好,唔唔几声就挂了电话。

    这刚放掉电话,又响了,这次是桑春打来的,说那个湘少带人前来赔礼道歉,他说绝对没有主使别人投毒的,送钱来了。

    没有才怪。丁文叫桑春不要私下收钱,既然移交司法部门处理,只要等结果就行了。

    本来想转回去,却碰上了这渣,丁文找干净的沙滩一坐,心想还是看看自然风光心情舒畅些。

    第四十六章他山之石

    去瞧湘少那头脸,不如看那三奶奶那充满皱纹的脸,还觉得亲切些。

    丁文一看近午了,闪回小木屋中,发现蓝子不在家,这个地点特安全。透过临池的木窗,看到湘少旁边还陪着几位中年男女一同离去,估计是他的亲属们吧。送走几人后,桑春低着头往回走。

    自承包了这个池塘后,校舍靠近池塘这边的芦苇墙也开了个口子,算是边门吧。

    丁文率先进入厨房,却是没人,将两鱼箱的青苔拿出后放到一旁。

    蓦见丁文,桑春还吓了一跳。

    “舅,没什么为难吧?”

    “今天张镇长亲临,看他们的样子倒是多了几分恭维。小文,我看算啦,能饶人处且饶人,咱不把事做绝。”

    看来张镇长对大舅的压力还挺大的。丁文却是铁了心,耐心解释说:“他们赔了钱之后,听老沈他们说,估计最多的话判三缓三,就是每个月到局子定期报到一下,算给他们头上悬个警示灯。”

    “张镇长说,湘少正赶上出国赴日留学,这么一判不是要泡汤?我也挺可怜对方了。”

    两权相害取其轻,就让他去其他地方祸害算了。不过,那个张镇长有的是办法,管他呢。丁文不想再继续谈论这事,转而说起明天准备进鱼,下午得将池塘里的网箱清洗一遍,还有育苗室内的各个水池灌水消毒。

    桑春只能啘叹,毕竟这事的受害者是丁文,也没强行做主。

    “舅,刚才逛海边时,看到这青苔挺诱人的,就塞了两鱼箱叫人送来。”

    “正好,我也好久没吃到这东西,听城里的人说青苔是绿色食品,晚上叫你舅妈煎青苔饼。”

    饭后,桑春去洗网箱,而丁文则临时接起抽起泵,给育苗室的水池充水。

    沈老头将各池水的进出、循环系统布设得很周全,用起来后才觉得挺方便的。进水放在一个小池里,然后通过水管阀门,控制各池是否进行池水更换以及更换的水量。配比好的漂放在进水池里,随着水流输送到各池中。估计他的心思还在于怎么将一滴泉按量分配到各池。

    丁文倒舒服得找了张短櫈,坐在池埂上,只用看着各池的水充满了就断开水泵的电源。

    悠闲的工作让丁文快打磕睡,听到了桑春骂骂咧咧,见他双手各提着几条死鱼走进育苗室。

    “天杀的,活该让他们判刑!”桑春将鱼放到地上。

    许是这些鱼躲在网箱底吃剩食,结果也被殃及,看那有的鱼头已腐烂了,估是鱼死被网拦住了,没有当天浮起来。若不是要清洗网箱,还真不能发现。

    “大舅,将鱼排换到另一处地方了么?”

    “我将鱼排拖到池塘中央,以后上下得撑木筏。”桑春心疼地翻着地上那些鱼,还有一条两尺长的胡子鱼呢。

    “这些鱼吃不得,拿去埋了吧。”

    看那鱼的死样,估计不是敌敌缩,应该是氰化物。这种毒药是见血封喉,药性还滞留在鱼血中。这帮人连市场面不常见的药也能搞到手,真是不能小觑啊。

    四周挖沟势在必行,不然躲得过天灾,也躲不过**。嗯,最好沟渠的内侧插上竹篱笆或者芦苇墙之类的。

    待桑春将鱼当肥料埋了之后转回育苗室,丁文就提起这挖沟的事,沟的宽度与深度仍按沈清设计的那样,只是一些施工工艺按最省钱的方式办。

    “这倒是不小的工程量,要是能让村里的大伙儿赚上就好。”桑春不无惋惜地说。

    “舅,要不承包给您?”丁文挤挤眼说,看桑春那神情,不由得好笑。

    “我倒想,不过这挖起的土要堆在哪儿?我去和大伙商量一下。”

    看着桑春急匆匆离开的身影,丁文只得摇头,一看各池的水满了,便拉下开关,然后启动室内循环的水泵,只待傍晚的时分再换一遍清水,养到明天就成。

    工厂化养殖,这也许只能算做初级阶段吧。丁文回到自己宿舍,想上网查一些资料。

    在水产养殖的网站注册一下会员,醒目的大闸蟹广告看得心痒痒的,点开了几种常见鱼类的市场行情,价格略有上涨。心想这些似与自己目前经营状况关系不大,倒是想起了那块方石透露出来的有限信息。

    “洪荒、青木戒。”

    至于东方,自以为甚是理解。这戒指在我国东部,自然在地球的东方,没啥好查的。

    查了许久还是一头浆糊,于是不甚了了地关了网页。丁文暗道管它啥东西,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甩甩头上床歇息去了……

    入夜时分,章守志和沈清后面跟来一女,她是虞美人的女儿,叫楚婉玉。

    听了章守志对桑家坞鱼场的鱼推崇备至,打从心里不服气。虽然刚从商学院毕业出来的,但从小就接触到淡水鱼养殖,应该可以算熟能生巧,楚婉玉便央求母亲到桑家坞一探。俗话说:“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虞翠花自然也满口答应,到底怎么养殖才能养出鱼的野性,也就是纯天然之说。

    口花花的章守志在暗悔,虞翠花的女儿不知咋样,但她本人绝对富有螺丝钉的精神,在丰泉鱼场就被沈清数落一顿:叫你病从口入、祸从口出!面对着虞翠花那个软声相求,章守志雄性激素徒升,打包票地答应了。

    这位山区妹子显然对海边不适应,下了渡船还在呕吐,章守志和沈清俩人没办法,只得将她扶上老乡的板车,推回了校舍。

    丁文睡醒后正给育苗室里的各池换水,听到外头章守志的囔声,探出门口喊,“老章,听你的声音,今天好像收获不小哦,是不是虞美人和你对上眼了。”

    沈清大笑,章守志尴尬地嘿嘿笑着。

    “丁老弟,来客人了。”

    哦?难道老章头将那个虞美人带来了?不可思议啊。丁文好奇地迎过去,却见灯光下一个山妹子的打扮,只是神情有些萎靡。

    她一手搭在门框,伏头干呕着。

    纤手这么皓白?怎么能是时常风吹日晒的养鱼之手呢?

    “她是翠花的女儿,大家都叫她小玉。”

    听了章守志的介绍,丁文才恍然,立即叫章守志扶她进了厨房,压几口热汤兴许会好一些。

    楚婉玉却是将整碗的开水喝光了,喝完还嗝了一口气,问了章守志,“章伯伯,这水很好喝,养鱼也用这种水么?”

    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直看着章守志,原先有些苍白的脸已泛起了血色,增添了一丝令人楚楚怜惜的模样,瓷一样的可人儿令人不忍拒绝。

    “呃,不是,不是的。”久经商场的章守志也会失态?

    丁文和沈清只能暗地摇头。见到大舅妈过来招呼了,丁文便出了厨房,让章守志兀自尴尬去。

    沈清也喜欢这样的场合,借机跟了出来,“小丁,这个丰泉鱼场经营得非常不错,也上得了规模。单鱼排连起,估计上十亩了。想想人家,你这边只能算手工小作坊喽。”

    “咱这不是现实条件所限!你总不会叫我将池塘再拓宽吧?这事一大摊,我可不干!”

    眼见着摊子要一下子铺大,丁文想也不想就反对,这不是在养鱼,这是在累人。

    “小丁,咱们走精品路线好了,做精就成!”沈清看到丁文急得要跳起来的样子,哈哈大笑。

    到了育苗室,看到丁文已做好了准备工作,沈清背着双手,满意地点头,然后凑到丁文身边小声地说,“今晚加些一滴泉,小心别让人看到了。”

    听了这话,丁文几乎要笑得肚皮抽筯。沈老头啊,若是知道一滴泉也是在懵你,估计你……丁文忍着笑意承应了。

    估摸喝了开水好多了,楚婉玉催着章守志来到了育苗室,听说这位水产学院毕业出来的小伙子是这里的主人,大方地上前与丁文握手,“听了章伯伯的话,我可是来这边取经的,希望不会打扰你们。”

    “咱这小打小闹的,跟你们丰泉鱼场没法比。老章看到我初创业,忍不住四处宣扬了下,小玉姑娘没必要谦虚。”

    丁文没想到这位娇小玲珑的山妹子,她却是如此落落大方,示意她可以随便看看。

    楚婉玉在章守志带着下,参观了育苗室,只是对各池的水循环系统非常感兴趣,没口地称赞。章守志自然暗指着沈清,让楚婉玉不时回头看了这位和丁文正低声讨论的老头。

    第四十七章老章情怀

    青苔油煎,加上葱花,咬在嘴里软绵绵的,却有另类的芳香。四个大男人吃得津津乐道,但楚婉玉只用筷子夹了一小块,就不敢再尝了。

    丰泉村虽也属于沿海一带,但真正论起来是靠海的山区,饮食习惯与桑家坞截然不同,以辣味为主。大舅妈看这位姑娘只喝着粥、吃些青菜,便又将青苔抱团油炸。

    本来就蓬松如发丝的青苔,经过油炸之后,更像一簇碧色的花团。丝丝清脆,咬起来刷刷细响。楚婉玉更偏爱青苔这样的做法,经过油炸后,青苔自然就少了海泥之味,多了一份爽口,她酟着辣椒酱,这下可吃不少。

    其实会吃海味的人,却不样,最多煎着吃,有的人却用来做羹。因为青苔一经油炸后,其中蕴含的维生素大量流失了,更是没了原汁原味。

    章守志摸着吃撑的肚皮说:“丁老弟,这东西记得给我留点。小时候爱吃青苔,现在却发现这东西快找不到了。一定记得啊!”

    沈清也跟着说:“是啊,现在追求人与自然的和谐,象这个纯天然的好东西,在省城也少见了。”

    “你们俩个要吃的话,那边还有两鱼箱。吃怕你们!”桑春的想法与他们俩人不同,还是觉得大鱼大肉就算好生活,听说城里的人将地瓜叶,大模似样地上了酒桌,他就很鄙夷:纯是吃饱撑着。

    章守志离位走到墙角的鱼箱,掀开盖子见到塞得满满的青苔,不禁蹲下抓了几把,放在鼻端闻闻,“小玉,回去的时候,你也带一些走,你妈喜欢吃这个。”

    愣了,全屋子里的人都愣了。这个虞翠花,是老章头的老相识?喜欢吃啥他都知道。

    楚婉玉看了丁文一眼,轻嗯了一声。

    “有啥好奇怪的,翠花和我自小认识,原来就在我隔壁村子里。”章守志点起了烟,步出厨房。

    丁文不敢调侃章守志,毕竟人家的女儿在这,低头将剩下的粥喝尽也离了座。桑春叫住了他,“等下到你的宿舍谈谈。”

    丁文知道大舅要谈的话题,应声出了厨房。

    呃,这是嘟嘟小家伙儿么?丁文看着一身沾满海泥的嘟嘟,本来一身白色的长毛涂成花色,黑一处、白一撮的,真想拿来一把剪刀,给这个不讲卫生的小家伙修个“短平发”,省得天天帮它洗长毛。

    而嘟嘟似乎也不满,呜呜叫了几声,竟然拐过丁文的跟前,进了厨房。

    小家伙肚子饿啦?丁文折返进去,果然见大舅妈不避脏,将嘟嘟抱上小圆桌,夹出几块炸青苔给它吃。

    楚婉玉瞧一身脏兮兮的嘟嘟,貌似其看相不佳,没想到还甚得大家喜爱。

    而嘟嘟对香香味的人具有戒心,居然将尾巴倒向楚婉玉。丁文笑在肚里,笃定小家伙敢情患上了严重的女人恐惧症,不过要等它填饱的肚皮,才能抱去洗了。

    桑春对媳妇宠嘟嘟甚为不满,俗话说:“宠儿不孝,宠狗上灶。”若不是丁文在这,早一个巴掌将嘟嘟扇下了桌面。为了心不烦,桑春说出了大伙儿挖沟渠的意见。

    “小文,咱们就谈谈池塘周围挖沟的事吧?由村里承包,统一组织好大伙儿,两边都不误,因为修路在倒好水泥,剩下日常保养就简单。还有个想法,白天留一半时间在你这边…”

    “可以。村里和大伙儿都支持咱,这池塘周围挖沟的钱不给大伙儿赚,怎地都说不过去,也算年前为大伙儿加点收入。”

    桑春早料到丁文会答应似的,其实已经把工作分配下去了,只等放样出来就开工。

    丁文见嘟嘟吃饱了,提个木桶和刷子,呼了嘟嘟跟来。这小家伙洗澡水规格挺高的,只有用洪荒空间里的湖水,它才会乐意之至,不然要不停地挣扎和乱抖长毛。

    嘟嘟确实很享受,趴在桶沿任丁文刷洗,不时还弯下头喝自己的洗澡水。

    丑小鸭瞬间变天鹅。楚婉玉发现自己刚才看走眼了,看那沐浴后的嘟嘟,一身白色长毛没有杂色,何止一个可爱可以说得了,对女人来说,简直人见人爱。她正想蹲到木桶边,嘟嘟却猛地从木桶里蹿出,一溜烟跑没了。

    水花溅湿了丁文和楚婉玉满头满脸,也让俩人浇到洗澡水了。

    “小玉姑娘,你没事吧?”丁文提着水到了菜园里浇水去。

    楚婉玉看自己胸前湿了一大片,黑色的罩子也透着白衬衫显现,顿觉无措时,还好这个男子没有盯着看,望着丁文提着木桶的匆匆而去的身影,有了些好感:直觉这个男人不色。

    不色的男人是木头。若是桑木兰在此,肯定会有截然不同论断。

    老章头,怎么蹲在果园里抽闷烟呢?丁文转过了厨房的墙角,便看到忽闲忽灭的火点。

    “老章,啥事想不开哩?”丁文边浇着菜,边喊说。

    “丁老弟?”章守志显然想不到丁文这么迟了还会到菜园子,便站起身摸了过来,在矮篱笆停住,“在为丰泉鱼场烦啦。”

    烦?丰泉鱼场从现在至春节,因为桑家鱼庄的订单,将从中获利不小,还有什么可烦的,应该高兴才对。丁文将桶里的水随便泼在菜地里,不理解章守志话里的意思。

    “丰泉鱼场承包期快到了,翠花不像老弟你这样有先见之明,一下子签下五十年的承包期。她只签了十五年,明年三月份就到期了,听说竞争很厉害。”章守志只说出虞翠花的难处。

    但她的难处与你老章头有什么干系呢?寡妇门前是非多,莫非你老章头有一腿了?丁文虽有好奇,却不惯于打听别人私密。

    “翠花和我从小就认识,若不是当时家里穷,他爹又贪上对方是军人,现在……”章守志的话声有些飘忽,显然是沉浸在过去回忆,“可对越自卫反击战中,她男人没有回来,就剩下孤儿寡母的,日子过得挺艰难。后来,乡里看她是烈士军属,优待于她在丰泉水库养鱼。”

    “可,现在时代变了,一切讲究的是关系,还有经济收益。乡里自然不会放弃这一块儿。这翠花养了十五年的鱼,其他的事几乎学不来。”

    这老章头还有挺有人情味的,换作别人,伊人已嫁他人妇,不来句风凉话已算道德标兵。丁文冒然问了,“老章,听说你的妻子也不在了,有没打算你和虞美人破镜重圆?”

    夕阳红,虽近黄昏,却是最美。老来相守,也不失一段佳话。

    “我…我想,可翠花她放不开。”章守志半天憋出这句话,倒象情窦初开的少年,有些勇气,有些怯弱。

    丁文将木桶放在脚边,搜尽自己的想法来给章守志鼓劲。

    “老章,你的家庭我了解就不说,估计没多大的阻力吧?”丁文听到章守志嗯嗯地应,接着说,“那我给你支几个说服虞美人的理由。儿女是她心头最主要的负担,小玉大学毕业了可以自立,剩下小儿子的抚养和她家老人赡养。咱们伟大领袖不是采用过‘以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么?你要先做通虞美人周围亲人们的思想工作,以她没了后顾之忧。”

    “哎呀!老弟。你真是我老章的太阳啊!”章守志隔着矮篱笆抱住丁文,其状若疯。

    太阳?日啊!有这么称赞人?念在你老章头不通现时网络语言,饶过你这遭。不过闻到他身上那呛烟味,丁文一把推开了章守志。

    “老章你不是有桑家鱼庄一半的股份么?到时你别过河拆桥,将我这个媒人给忽悠了。”

    章守志朗声大笑,仿佛看到夕阳那万丈光辉正笼罩着他,当然还有他的翠花。

    “去吧,别在这傻笑了。打铁趁热,你先去说动小玉,一定要从易到难,争取最广泛的统一战统!”

    看这话说得多有水平,还上纲上线,有凭有据的。丁文很自恋地暗赞起自己。

    这番话说得章守志热血沸腾,急匆匆地摸暗路去找楚婉玉。

    丁文提起木桶从另一边墙角转到厨房,浑然不觉自己教别人烧饼、自己的饼粘炉了。却见章守志站在楚婉玉门前俳佪着。

    怎地好的不学,学国足那些大老爷们,每次总差临门一脚,看来……还得自己扶章守志一马,送上一程。

    将木桶放回厨房,丁文见到章守志仍站在门外。章守志举着手要敲门却没有勇气敲下,笑出的声音比哭还难听。

    这人真是的……丁文一手拽住章守志胳膊,一手敲门,高喊:“小玉,你的章伯伯有重要的事找你谈谈。”

    楚婉玉从里开门,见丁文扯住一脸臊红的章守志,倒是大方侧身让俩人进屋。

    丫的,还好抓着,不然这老章头还准备临阵脱逃。丁文将他推闪进了楚婉玉房间,说:“你章伯伯想和你商量你妈妈的事。”

    做兄弟做到这程度已经够了,丁文摇头离开房门口,回头见楚婉玉关上了房门,暗道: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不积跬步无以致千里嘛。咱还得和沈老头商量一些事。

    第四十八章踏出首步

    暂撇去成|人之美的得意劲,丁文转进了育苗室,在这个地方必可以找到沈老头。

    “老沈,不早点歇着?明天够你忙的。”

    沈清正取水样,粗验了池水的PH值等指标,正认真记录到一个硬皮本子上,待记录完毕后才回头说,“小丁,快来帮忙打下手,明天要进成品鱼和鱼苗,事前准备工作着实挺多的。我就给你两样任务,取水和准备明天的饲料。”

    取水当然是指取一滴泉的水来,现在成了俩人只可意会不能明言的暗语。

    从别的鱼场购进的,不管是成品鱼还是鱼苗,首先必须经过鱼体消毒,最大可能地杜绝鱼病从其他鱼场带来;还必须尽快让鱼适应新的水质环境和饲料。

    沈清将明天购进的鱼类列了一份清单。

    草鱼、鲢鱼、青鱼、鲫鱼、鲤鱼、团头鲂,还列出相应成鱼的饲料和鱼苗的饲料。浮生植物、鱼草、豆饼……这这这,丁文原以为准备饲料是比较轻松的活,现在看来是重担。尤其那鲤鱼等杂食性的鱼类还得吃蚯蚓、小虾等。

    看了这份清单,丁文紧皱起眉头。

    “怎么,有难度?我也是从你的效益角度着想,最大程度地利用好现有的养殖空间。”

    有难度也得上,总不能花轿都抬上门,还说姑娘不嫁。赶鸭子上架了!丁文点头明白沈清的好意,一想沈老头不会无的放矢,便想那些黄豆粉和空间里那些浮游植物先将就着用吧,难不成明天再叫老章头送来一些鱼料的。

    沈清往一个小池中倒入漂白水,估计将这个池当作消毒池,他又量了水质的指标,添些水算通过了。

    “老沈,我去取水来和准备一些现成的饲料。”丁文快速地走出育苗室,怕沈清一带口,许不定又指派出新任务。

    “到底谁帮着谁养鱼啊?”沈清看了丁文脚底抹油,又好气又好笑地嚷嚷。

    是啊,到底谁帮谁?迷糊中的丁文终有个清醒的认识,一看章守志和楚婉玉双双走出房间,似乎谈得拢了,便发话了,“老章,这饲料的事还得麻烦你了。”

    “老弟啊老弟。成鱼和鱼苗的款有我担保,一个月的付款宽限期,以后就一批压着一批付清。你这空手套白狼的功夫称得上一流,我老章甘拜下风。”章守志见丁文有些脸臊,见好就收地说,“成啦,明天叫丰泉那边多捎两天的饲料吧。”

    “丁大哥,您别担心。我娘最识重那些白手起家的人,说以前受别人的援手,现在也得回馈别人,何况章伯伯是自家人。”楚婉玉似为增加说服力,宽慰着说。

    “老章,我从不认为天上掉馅饼的事是真的,今个儿你就是馅饼。也谢了小玉你们。”丁文嘿嘿笑说。

    这丁大哥太逗了。只听说天下掉下个林妹妹,可这章伯伯与林妹妹相差太远了,若比作馅饼倒也符合。楚婉玉看着章守志的脸,莫明其妙地掩着嘴笑。

    丁文拉着章守志到一旁,问刚才的事谈得怎么样?

    只谈了桑家坞鱼场和丰泉鱼场合作的事。章守志那吞吞吐吐的样子,让丁文绝倒。

    仿佛看到了国足将点球踢飞那一幕,看来今晚只能动用裁判的力量了。丁文暗瞟正四处打量的楚婉玉。

    “小玉来,我有事和你单独谈谈。老章你等一边去!”

    楚婉玉心怀惴惴,还是大方来到丁文身边,一尺的安全距离。

    “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算了直接说,你的章伯伯想和你娘好,你有什么意见吗?”

    楚婉玉随着丁文的话语,从极度紧张到放松,捏了一把汗,转头望望已羞怯躲在一旁的章伯伯,卟哧地笑出,又玩味看着丁文,“那他得直接去问我娘去,只要她同意,我做女儿的也不反对。”

    “应该你先不反对,咱们好做工作嘛。哦,是老章他更有信心去做工作。”

    “我为什么不反对?”

    “因为你娘需要一个人为她分担肩上重担啊。”

    “我不行么?我不能分担吗?”

    “你……可以。”丁文觉得自己似乎说服不了楚婉玉,看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娇小姑娘,愣在当场。

    “行啦,我会支持的,不想我娘累了一辈子,再累下去。”楚婉玉低下头轻轻地说。

    “老章老章,别扭扭捏捏了,你自己快过来说个明白。”丁文兴奋喊来章守志,自己还要假装去前往山上的取来一滴泉。

    丫的,千年铁树要开花了,就差咱一喷口水。丁文不无得意想着,找了个黑暗角落闪入洪荒空间。在空间里先是大笑三声,今晚当回“黑哨”,却推进“比赛”的进程。

    丹凤,这两天对这两条正在发情的金鱼很上心,昨晚还差些当了守夜人。

    生啦?!丁文站在养丹凤的小池边,见这两条亲鱼没了昨晚的热乎劲,细瞧肚圆鼓鼓如蛋的雌丹凤,似乎瘪了一点。豆抹吧,权当产后滋补营养,丁文抓了一点豆抹洒入水中,因为他不能确定,这肚皮如鼓的丹凤是否将卵全都排出体外。

    两条丹凤翕合着小圆嘴,像举止文雅的绅士和贵妇一样,斯文地攫食着豆抹,一点都不急。与这两条丹凤相比,瘦水池中的鲢鱼夏花们更象抢盗,一眨眼就将洒下的饲料抢光了。

    来到肥水池边,水已泛成深绿,该清出一半给那些新来的鱼苗们。但这些还远远不够,又找了个小小积水塘,将还剩几十斤的黄豆粉都倒其中搅拌,几成了糊状;还得浸泡些干草,就将水取到外面再来说。

    这一摆一弄花去了半个小时,丁文才出了洪荒空间。

    手机响了。

    “丁老弟,嘿嘿…咱们谈谈。”

    老章头,这笑太贱了,肯定没好事。丁文没好气地说在小木屋这边忙着呢,让章守志别高兴得掉到池塘里,那得不偿失。

    果然,自己还真远见啦。丁文对于章守志提出来的想法,一口回绝。丫的,为了自己幸福,要咱出卖商业秘密,没门,连窗户也没有!

    章守志看到丁文态度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只能提出一些变通的方法,但万变不离其宗。

    “省省吧,你先为你的虞美人争取到承包权再说,不然到时也是白搭。”丁文给章守志点出丰泉鱼场面临的最主要困难,不在桑家坞这儿,而是在于上山镇。

    人说爱情是盲目的,连精明的老章头也不例外,这八字还没一撇,就急个猴样的。

    丁文不理了沉思中的章守志,回去和沈清打声招呼,说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明早的鱼送到。转回房,关上了房门,也将一日的忙碌和纷扰关在外面。

    是啊,真正算起来,自己这真正养鱼才刚刚开始。望着天上的半形月,不知不觉间快到了国庆节,时间过得真快呀。丁文坐到电脑前,听了一段音乐让自己放松一些,便向蓝子发去一条讯息,问国庆节回来么?

    可没有回讯,便想起给她去个电话。

    “蓝子,不在家么?”

    “我正和妈一起逛夜市,好热闹啊……”

    听着手机传来的嘈杂声和桑木兰的兴奋话语,还有母亲的询问声,丁文感到了一份满足,静静地听着,又似乎那么遥远,当桑木兰说要挂电话时,他沉声说了晚安,轻轻地按下中断通话键。

    关上了电灯,丁文和衣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月光从窗户、瓦顶照射进屋,这一刻心里一片宁静,而手上的戒指似随着他的心境而变,不再仅仅一味的凉意,却带有一丝温暖。

    木者,生命之象也。只有热爱生命,才能拥有更多的活力。丁文也许不知这些奥义,似乎却暗合了。

    第四十九章分鱼入池

    清早的时候,鱼运来了。

    不得不说章守志手下一班人马做事干脆利落,看着一行九人分做几趟,将一个个鱼箱搬到育苗室房前。大舅妈正忙着给歇气的大伙儿倒水,可那班人将水喝尽后,就立即撤走,他们必须赶这趟的渡头回去。

    鱼箱揭盖静放在地上一会儿,等箱里鱼稳定后,沈清才示意换一些水。

    从丰泉鱼场到桑家坞,含渡船的时间,应该不下于两个小时。即便这么短的时间,夏花鱼种仍有个体出现浮头的现象,而成鱼情况相对好了很多,随着这股清流加入,经过运输折腾的鱼才慢慢恢复了寻常那样游动。

    沈清随意捞起一些鱼苗,抽出个体对鱼鳃进行镜检,如果没有鱼病的话,就过一下消毒池或者根本不用消毒就可以入池。

    丁文近看这些鱼苗,着实不能与空间内鱼塘的夏花相比,特别鱼的活力相去甚远。

    成鱼被抽检没有问题后,一箱箱被丁文和章守志一起抬着到池塘的网场,将鱼箱浸入水中,由鱼儿们自由地从盖口游出,待鱼都出了后才收起鱼箱。

    “小丁,快来帮忙将苗入池。”沈清远远地喊过来。

    今天的丁文真的一付养殖户的模样,穿着连体雨裤、雨鞋,趟下及腰深的池水,放光鱼箱的鱼,将一个鱼箱转交给岸边的章守志。

    “来喽,最后一箱清空后就来。”这箱是鲶鱼,鱼箱一浸入水,鲶鱼奋滑而出,入水不见。

    十五箱的各类成鱼被放入网场中,没有想象的群鱼争游,只有平静的水面。

    按理说不能立即对刚入池的鱼投放饵料,待其适应池水后,再酌量投放,并由少逐渐到多,直到所认为适量为止。可丁文似乎“一窍不通”,将空间肥水池蕴含的浮游植物,用瓢盛了泼往网场的池水中。

    起先水面一片沉静,慢慢起了变化。有了水涌,有了鱼游动的背鳍,水里开始热闹了,鱼儿能试着进食。

    在一旁观望的楚婉玉从漠视到惊叹,对木桶的深绿池水起了兴趣。

    漠视是因为这个池塘实在太小,比起丰泉鱼场的数百亩水域来说,仅相当于鱼排的面积,这样规模池塘养鱼就算捅破天,一年收益也是有限;惊叹的是自家鱼场运来的鱼,竟如此短时间适应了这里的饵料。

    手伸进木桶中,掬一捧绿水到眼前仔细观察,肉眼看去没有特异之处,楚婉玉看向章守志,充满了迷惑的神情。

    章守志提起了鱼箱,走到楚婉玉身旁,低声而快速地说:“这里的水不一般。”其举止如地下工作者接头时隐蔽而迅捷,怕是被丁文发现。

    楚婉玉看着章守志已提着一个个空鱼箱到小木屋中,她用食指轻点了木桶中的水竟放到嘴中。果然,跟昨晚喝的开水差不离。虽说鱼的口味与人之味觉不同,但那说不清道不名的爽,可以让疲态一消,这里的水养人也养鱼啊!

    听着因走路时雨裤摩擦的咯吱声渐远,楚婉玉才回望丁文已迈入旁门。

    “老沈,哪箱鱼箱先入池?”

    育苗室门前的六个鱼箱已被分成两组,沈清指着一组四个鱼箱,“这四个暂时没时发现鱼病,可以直接入池,混养在一个池中。”

    这四箱分别是草鱼、青鱼、团头鲂、鲤鱼的夏花鱼种,被丁文一一放入育苗室的大池中;而另外两箱是鲢鱼和鲫鱼种,则需要消毒过后才能放入另外一个池,有待进一步观察。

    沈老头工作蛮细致嘛。其实……按自己做来,只会大体观察鱼体的外观光泽度、鱼眼还有鳃,没有明显病就通过稍微消毒,然后下池。席地坐在池边的丁文有点累也有满足感,终于又回到有鱼的日子啦。

    鱼苗毕竟是幼体,没有成鱼那样抵抗力强,虽然运输途中对鱼箱充氧,到达桑家坞后也采取一些应急措施,如注入少量新水、缓慢地让水流水,但仍有半成的鱼苗浮头。这是不可避免的,所以沈清和丁文都没心疼,俩人只是估摸着鱼种的先期进行锻练不足。

    招呼大伙儿吃过早饭后,丁文开始对鱼苗进行投食。而楚婉玉对这一环节特别关注,紧随其后,如质量监督员一样审视着丁文的每个步骤。

    对于这种灼灼目光和楚婉玉欲问还休的神情,丁文自然默默地做手头上的事。其实也没什么可好奇的,这些喂鱼投料的手段都是一些比较通用的做法,没有什么特别的窍门。

    楚婉玉慢慢地有些失望,一双水灵的大眼由炽热慢慢冷淡,不过如此而已。

    养鱼养好水,水于鱼如人于空气。但养好水岂是那么容易!

    丰泉鱼场捎来的饲料,放到丁文的客厅里。饲料需要干燥的环境,不能发生霉变,偶尔阳光足的时候,还得拿出晒一晒。说起这饲料方面,只能说鱼体如人体一样,也需维生素、糖、蛋白蛋、微量元素等,但要钻进这门子里,那海了去别想找回来头路。

    丁文只能依据现代所谓模糊概念,凭着洪荒湖水特有的活性一招鲜。鱼种应食小颗粒、糊状之料,昨晚准备的饲料似乎渐渐勾起它们兴趣,象小孩刚到陌生环境一样起先总是拘束,尔后慢慢地放开了就闹啦。

    夏花的鱼种本性活泼好动,喜见好奇。丁文乐于见到这种状况,暗喜:终于恢复正常了。

    楚婉玉见到鱼种为掠食逐渐频繁游动,又现迷惑不解神情。在鱼场的规矩,只能看不能问,人家能让你近距离参观,已经是仁至义尽。

    在育苗室里,俩人象哑剧演员一样,只有肢体动作没有一句言语。直到丁文说了要去看看鱼排,才算哑剧落幕。

    育苗室通风良好,却比不上外面阳光明媚、爽风拂面,踏足池塘岸上被杂掩没的路径,脱去了一套连体的雨裤,顿觉轻松。鱼排被绑在小木屋旁的柳树干上,丁文一看现在有网场拦着就不方便了,牵着绳子将鱼排慢慢地拖到其他地方,嗯,就靠近自己宿舍那方向吧。

    想起那首《纤夫的爱》,丁文听了泡泡版的改编就好笑,咱这最多只能算渔夫的爱。

    拉近鱼排,将池塘里荷花冲开了一条水道。丁文微皱眉,这地方似乎不适宜养鱼苗,因为水中的氧气很容易被水生植物消耗光了,可能让鱼种们缺氧。无奈之下跳上了鱼排,索性撑着竹篙在水面寻找适宜之处。

    吸取上次教训,一定寻找靠近校舍这边的水面。这人走动多了,心虚贼者也怕。

    最后选在了大门进口那方向,具备避风、光线充足一些必备的条件,用竹篙直插池底,哗!快整杆没水了,这里的水好深。跳上岸后绑好绳固定住,剩下就搭上一个竹架可以方便上下。

    丁文用意当然是将洪荒空间中的鲢鱼鱼种再取出一部分,因为鱼种逐渐长大,伴生的一些问题也慢慢地凸显出来。那鱼便就是他烦不胜烦的其中问题之一。

    楚婉玉在站柳树下,静静地看着丁文忙得不亦乐乎,心想自己的丰泉水库的养殖环境比这里好多,似乎没有值得自己取经的。从商业学院毕业出来的她,没有轻易就此离开,兴许还能发现些什么。

    待丁文在池边洗手后离开,楚婉玉在池岸绕了一圈,也踏上了鱼排,看着只有近亩大的育苗网箱,仍忍不住地笑了,这简直是手工作坊式的育苗,见那网深似乎挺深的,这太不符合育苗池一米至一米半的深度吧?

    大抵池深度,苗种较浅些,成鱼倒无所谓。还说是水产学院毕业出来,真是笑掉大牙了。楚婉玉若是知道丁文这也是没办法,发现养殖业的基础设施毕竟不是一蹙而就,单凭着数月就能垒起一个规模化养殖鱼场,不啻于异人说梦。

    在丁文宿舍中闲聊的章守志和沈清,看到丁文和楚婉玉俩人的一行一动,煞是有趣。

    “老章,你怎么总给小丁添麻烦来了。第一次将我们拉来,这一次又招来这小姑娘,你是不是成心不让小丁过得舒坦啊?”

    章守志嘿嘿直笑,笑得有些奸,“沈领导,我可以保证没有恶念,看他一天懒洋洋的,总不能这样过下去吧?”

    “你是看中他的药水吧?”沈清现在是完全站在丁文的立场,“别乱掺合了,这才刚刚发展多久,还想一口吃掉胖子。我觉得他稳中自有主见。”

    章守志没有说话,也不知将沈清的话放在心里没有,只是痴望鱼排上的楚婉玉,“真? ( 洪荒养鱼专业户 http://www.xshubao22.com/6/6950/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