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养鱼专业户 第 13 部分阅读

文 / 天使的翅膀爱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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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守志没有说话,也不知将沈清的话放在心里没有,只是痴望鱼排上的楚婉玉,“真像她娘!”

    丁文转回来见俩人都站在临池的窗口,“你们在看什么呢?我将鱼排选了个好地方啦。”

    丁文回来找沈清,自然是在池塘周边挖沟的事了。

    第五十章合作育苗

    “其实没必要如此大动干戈的。”沈清坐倚在红沙发的把手上,用五指梳理着花白的头发,说得轻巧。

    这沈老头一夜之间又变调子?丁文想想也是,似乎没必弄得草木皆兵那么紧张,只需疏导山上冲来的黄土水就行了。

    “知道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的么?”沈清见丁文不问,却自己解释出来。

    在这乡村里,乡风淳朴、相处融洽,没必要自隔蕃篱,最主要是围起来的墙挡住了视野,偏安于一堣,目光应该放得更远更广一些。

    呃,这倒象起长者虚幻的勉励话,原来又是叫承包山林,那自然不用竖墙隔离。丁文听了这没来由的话,不禁苦笑。看来,这沟是挖不成喽,还得受教育。

    “老弟啊,昨晚我、沈所长和你大舅探讨了许久,利用现有资源的优势,又考虑到现实情况,这地方做为育苗基地更合适不过的。沈所长有技术优势、你有资源优势、我嘛负责资金,这一凑起来不就成了?”章守志说道。

    果然不能省心,这鱼和鱼苗刚刚下池,就打算好了下一步啦。丁文象只带着耳朵听讲的小学生,真不上心嘞。说实在的,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想,创业的热情谁都有,何况他才二十多岁,没必要现在就养老。十亿人民九亿商,还有一亿在观望,丁文也属于观望一份子。

    看着丁文不热心,章守志并不气馁,似乎做足了准备,居然少有的文绉绉念说,“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身在人海间,仍怀青山意。”

    丁文笑了,这老章头真是逗人,一夜之间也会这套,诗兴大发哩,许是从哪儿抄袭来的。

    “老章,你不用多说了,一切待桑家鱼庄经营好再说吧。”丁文表面上态度没有松动,内心其实有些乱,转到屋外透透气。

    站在笔架山的山顶上,看一边是无垠无际的浩瀚大海,一边是杂落散布的乡村老屋和层层贫瘠的梯田。仿佛大海所蕴藏的无形财富没有惠及桑家坞,看网上所说,在闽省有个海滨小村,有大黄鱼的箱养,有夏季的海蛏、花蛤,有冬季的绳蛎、紫菜,似乎一年四季都在收获,忙个不完。

    而桑家坞呢?南边的一大遍砂泥地荒废,西、北边的芦苇荡外一大片泥地,还有东面的这片海域……靠海吃海,只产生了摸鱼一族,他们度个温饱生活而已,难怪大舅一心求出路,求发展。

    丁文的老家在北方,却从未回去过。在心目中,一直把桑家坞当做自己的老家,到现在还是没有改变。坐在悬崖边面对着大海,任凭海边吹乱头发,思绪如芦苇荡的花一样纷飞。

    僵坐了一个上午,回到校舍中,却见章守志几人面露欣喜之色。

    怎么啦?丁文打量自己周身,除了头发有些乱以外,并没有啥不对呀!

    “老弟,恭喜你,那家外贸公司询问是否还有那批鱼苗?五十万条!”

    原来老章头又将前次卖苗的事说了。这个老章头又凭地乱嚼舌头,引得大舅看着自己,象盯上金元宝一样。丁文无奈地笑笑。

    一条夏花卖了一块二!楚婉玉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鱼苗笼统价才四毛卖到这里,真不明白章伯伯为何不把这单肥水生意介绍到丰泉鱼场去?

    “那些鱼苗运到那国家目的地,非但成活率百分百,而且经过那边检验检疫完全合格。神了吧?”章守志自然不会说出目的地,说完后朝丁文竖起大姆指。

    百分百的成活率?我的天,从丰泉鱼场运到这里才多少路程,鱼种也去了半成。楚婉玉本打算今晚回去,现在不得不重改归程的时间。

    最兴奋莫过于沈清和桑春,那一滴泉真的有这样的魔力!

    “存货全被毒死了,想要鱼种等明年吧。”丁文接过大舅妈递来的碗筷。

    菜干饭,丁文端在手上凑在鼻前一闻,米香加包菜香,还有蛏干和干贝!今天是什么日子?大舅居然将中秋节的存货都拿出来。不管众人的目光,丁文旁若无人扒着吃,不时喝了清淡的花蛤汤。

    “丁老弟,这次鱼苗对方订价。”章守志伸出一个巴掌,在丁文面前晃了几下,“离岸价,05美元!”

    丁文差点被章守志的话呛着,伏在圆桌沿咳嗽了一会儿,急喝了几口汤才算止住,“求你了老章,吃饭的时候别说事。”

    见到丁文的狼狈样,众人不禁笑起,章守志更得意地长笑。

    “这次贸易公司给我们的价格提了几毛,整数两块。我可没扣留一分的介绍费哦。”章守志又抛出橄榄枝,成心不让丁文安稳吃午饭似的。

    “找丰泉鱼场去,你的虞美人那儿有的是鱼苗。”丁文没好气地说。

    “小丁不成啊!”

    “小文不成啊!”

    沈清和桑春急了,异口同声地喊。

    呃,这个……丁文索性放下了筷子,“那你们说说,总不会叫我凭空变出这些鱼苗来吧。”

    “章伯伯,咱丰泉鱼场的苗也挺不错啊,可以考虑一下咱们那儿。”面对这样的订单,楚婉玉沉不住气了。

    “嗯,还是去丰泉鱼场好了。”丁文沉着地说,还是继续吃可口的菜干饭,嗯,吃饭是第一大事嘛。

    楚婉玉双眼泛彩地等着章守志答应,可章守志长叹了,懊悔地说:“人家指定要质地不低于上批的鲢鱼鱼种,谁叫那批货太出色?不然价格也不会这么好。看来这次生意要黄喽。”

    “黄不了,老章。”沈清连忙接着说,“小丁不感兴趣,有我呢,照样能培育那样优质的鱼种来。”

    看来,空间中那些鱼苗要捂紧了,只要多坚持一年,成品鲢鱼正常市价一公斤要十二块,什么行业能有这样的高成长率。丁文心里自有一笔帐,若不是资金太紧张,才不想卖苗。

    “那这么说吧。你们培育你们的苗,我养我的鱼,到时别池塘网箱去捞就成。对了,今天的鱼苗归我所养吧。”丁文不紧不慢地说。

    “不行,丰泉鱼场的鱼种要提价了。”楚婉玉怎么会放过这样压价的机会呢?面对众人的目光,她脸不红心不跳,悠然自得。

    丁文无所谓地对着章守志摊摊手,反正一顿午餐也顺利落肚了,让他们四人去火热讨论,自己却象没事儿在一旁当听众。

    合作育苗的方案定下了。章守志和丰泉鱼场占五成五,丁文这方三人占四成五,鱼料等费用摊入成本。

    好似皆大欢喜哦!心想沈老头和大舅应该能守住一滴泉所谓的秘密,丁文也没特意交代,叫上沈清他们将刚投下池的鱼苗捞起,放回各鱼箱中,先搬进丁文的宿舍中,别忙着放到鱼排的网箱里。

    沈清还以为网箱没有经过消毒,不宜投放鱼苗,对此也没个深究。

    哈,山人自有妙计。天天拉网训练鱼体,不如我空间来回的特殊训练。现在可以将空间肥水池和瘦水池中的一部分鱼种,放心地投入网箱中,剩下的在空间里继续养着当然留给自家用。

    当其他几人都在育苗室忙着重新冲洗水池时,丁文暗中将鱼箱里的水全换成了洪荒湖水,只待晚上的时候再来个偷梁换柱,与四人的忙碌,他倒悠闲得很。

    看鱼种们先是沉在箱底,许是刚才吓的,经过半个小时左右的适应,又开始活泼了。今次的鱼种多了五种,比上次单一的鲢鱼苗丰富,今后可以时不时换口味。

    晚上的时候,沈清、章守志、楚婉玉都赶到丰泉鱼场。要说,在桑家坞出行真不方便啦,进出都要掐涨潮时间。丁文趁机实施起原定的计划。

    一个月后,还要付丰泉鱼场八万的购苗款,虞美人家怎么会穷呢?丫丫的,老章头还真会出悲情牌,还好是赊帐的。经过空间压力的训练后,看到鱼箱又出现了一些鱼种浮头,丁文毫不犹豫地将个体弱的种苗捞出。

    与大鲢鱼在空间中孵出的鱼苗不能比啊,看来丰泉鱼场的亲鱼没选好,淘汰率还不低。

    丁文边嘀咕边往丹凤产卵池走去,该看看泡泡的小宝宝们……

    第五十一章稳坐鱼台

    丁文没有专门筑起鱼巢,看那这个如圆坛般的小水坑里,除了残余的亲鱼排泄物暂时看不出什么的。嗯,还得等两三天才能有孵化的结果,可能在空间里面不需要这么长时间吧。

    凭空地多挂念一件,丁文觉得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当时只想虐待一下泡泡同志,没想到他却来真的。丁文没有去搅动水,静等卵孵化、仔鱼稳定后的那天,将一干仔鱼、亲鱼全送还泡泡。

    将鱼箱都送出空间后,丁文也感一些疲惫,躺在床上倒头便睡,睡到次日近午自然醒来。

    奇怪,今天这是怎么啦?没人来擂门。丁文带着这个疑问来到厨房,却听在厨房中正忙碌的大舅妈唠叨说,丰泉鱼场对利润分配不满意,正拖着不发苗。

    老章头啊老章头,谁让你多话去,活该左右为难。丁文对这次育苗合作本不抱有兴趣,也没什么怨气怒言。

    鱼种们经过了昨晚稍稍训练,又淘汰了半成,但剩下的九成精神就不一样嘛。丁文回到宿舍给鱼种们喂饵时,发现鱼种争食挺激烈的,不禁笑了出声。那边还在为利益争得纷纷扰扰,咱这边的鱼种开始步入良性循环,不管出于什么样立场,还是要给老章头提个醒,别到时违约罚金让桑家鱼庄受了影响。

    昨晚鱼种又损失了半成。丁文就这样告诉章守志。二十余条的鱼苗不过一天的时间,已经损失了百分十,估计可以让章守志心惊肉跳的,还不说运达的时候用上了洪荒湖水给予补救,不然的话死亡率就更高了。

    似乎洪荒空间里的鲢鱼苗还剩十六七万条,单瘦水池中就有近十万条,是该移一部分出来了。又觉鱼排网箱水面的面积才一亩,考虑到加大了深度,按两亩来算,极限的混养密集度不能超过八万条,只得考虑将多出部分饲养在空间中,反正里面的水塘水池多得是。

    那有鱼病的苗,还得观察一段时间。

    坐台鱼排上的丁文,将自己的饲养鱼种的计划粗想一遍。

    海鸭子扑扑扑地飞到池塘中,嘎嘎嘎地叫得正欢,飞入荷花深处勤着攫食。呃,这些鸭子倒过得怡然自得,再过一段时间估计会飞上树梢,那时再抓就难了。丁文只是莞尔一笑,却没了炖食之念。

    “儿子,明天起国庆放假七天,回家过几天啊。”丁母打电话来叫丁文回县城小住几天,听她语气最近过得挺舒心的。

    丁文发现自己离不开身,离开了笔架岛就无法进出空间,到时养在空间里的鱼种不是要闹起来?只得回说刚进了批鱼苗,怕是回不去了。

    “两天,总不至于连两天都受不住吧?”

    丁文嗯说了到时再看看,拿着手机发了呆。

    “小文,小文,这孩子青天白日发什么愣呢?”桑春不知何时到了岸边,一头脸在淌着汗,掀起衣襟随意抹了一把。

    呃,大舅。丁文被吼得差些将手机掉到水里,连忙站起来问什么事。

    挖沟,竟把这事给忘了告诉大舅。丁文跨上池岸,跟他说在边界的地方挖出一条小沟吧,就当泄山洪用的吧,然后带着桑春规划了一番。

    “小文,估计育苗的事有了变卦。”桑春有点失望地说,骂起章守志。一个大老爷们竟被一位女人搞得转风变向,真是把不定主意。

    “舅您放宽心,这些钱也并那么好赚的,弄不好还得赔钱。咱们只要捱过这个冬季,明年夏天就宽裕了。”

    丁文细算了下帐,这些夏花在洪荒湖水滋养下长得比正常要快,养到两三斤就可以起卖,何况塘底还有存货。如果这国庆期间温度回升的话,许不得又可趁天时捞一次。

    “既然你这边工程缩小这么多,我那边从下午起派出几个小工天天挖,个把月就可以完工了。”

    这时,章守志打电话来了,“老弟啊,就算我老章这次丢个面子好了。我想想,还是将这次订单分摊好了,你们那边十五万条,价格一块八;丰泉这边三十五万条,翠花她好做完了这笔,她也不想明年继续承包,到时到省城帮忙管理桑家鱼庄。”

    丁文只是恭喜了章守志终于得愿所偿。分出这十五条鱼种的订单,老章头估计也在衡量桑家坞鱼场的生产能力。还差出两毛钱,也是老章头应得的,毕竟路上运输也得有费用。

    “老章,你听我的劝,你那虞美人对培育鱼种方面估计不是太内行,叫老沈在那边盯着好了,别到头来白忙乎还贴了本。”

    章守志谢了一堆话,最后催说十五天期限。

    桑春在一旁听了直乐呵,说老章这人总算没白交了。这十五万条鱼种得二十多万啦,这才几天一转手就来钱了。我的天!比村里六七年的收入还多。

    “大舅,看来你们的育苗室白收掇了。”丁文咧起嘴笑。

    “我以后什么事都不做,跟你打杂成了。”桑春想想还是这大头外甥看得透,任凭别人怎么变动,他就是稳坐钓鱼台,这一上午的郁闷瞬间化为虚无。

    “您就放心吧。”

    既然想卖苗,那又得重新计划一番。丁文想这些丰泉鱼场送来的鱼种应该是先天不足,那就得多进行鱼体锻炼。

    午饭后,桑春去忙着叫人挖沟,丁文趁大伙儿不在,关起育苗室的门,将池水全被换成了洪荒湖水,将鱼种分投池内,开启单池内的循环泵。好动的夏花总喜欢逆水游动,效果虽不如进出空间时那么明显,聊胜于日常的潜移默化。

    网场中的成鱼,只是少喂了些饲料,估计鱼饿了也会急,丁文可不想将这里边的鱼养成象空间里的肥水池夏花一样。想那江河中的鱼,为何具有野性,一句话为了生存,没有定期的食物,还要避免天敌的捕食,所以遗存下来都是精英份子。

    但哪个养鱼场的主人不喜欢自己场里的鱼,养得又肥又大,正如丁母所说那样,是论两不是论相貌。丁文就是要悖这个理,肥胖就得要适度,不能象有的养鸡场那样,为了称重,还往鸡子嘴里塞了砂。

    桑春带了五个乡亲挖沟来,工作做得蛮细致的,在挖沟的地方插上两排的树枝作标识。

    “大头外甥!”

    桑良也被分配到这儿来,当个小组长,见到了丁文他总喜欢这样称呼。

    这么大人了还被用儿时的叫法,真是以辈压人啦。丁文笑得尴尬,借问了五人,就磨蹭着往小木屋走。

    拉开了木门,见木屋里堆着十多个鱼箱,丁文将他们暂放入空间中,看到窗户边的单人竹床上几丝长长的黑发,便想起那个晚上还搂着蓝子睡,软软的,似乎挺舒服的,就是胳膊被压麻了。

    木屋内除了飞进来的柳叶外,竹床还是那么干净,丁文暗赞这儿空气就是好,这青山绿水间没有尘嚣,就是有点闲,怪不得古人那么喜欢栽花养鱼、吟诗作对,闲的时候也得有事情来打发时间,可惜自己只剩下睡觉了。

    想起睡觉就有了困意,重重地躺下竹床,压得竹床咯吱地响,手抌着头听着桑良他们隐约的谈笑声,不久就困睡……

    一阵鼻痒,丁文挥了挥手,模糊地说:“嘟嘟别皮了!”侧过身又继续睡。

    却又一阵耳痒,丁文终于忍不住吼着坐起,“嘟嘟……”

    木屋内一阵娇笑,那是林雪芹的声音,丁文四处瞧了瞧,天黑了哦。

    “丁学哥,你不会把白天当成黑夜?这么贪睡。快把你宿舍钥匙给我,我要去上网。”

    丁文甩了甩头,似乎自己房门从没上锁的,难道被风吹关上的?

    “林学妹怎么来了?明天不是放假了?”丁文下了竹床,稍整了衣裳,率先走出小木屋。

    “还说呢……沈教授在丰泉那边帮忙,不放心你这边就派我来。刚好,我也想趁机来渡假哦。”林雪芹跟出了小木屋,又说,“我是来催你吃晚饭来的。”

    丁文总算明白林雪芹怎么突然来了,暗想这个沈老头还蛮关心自己,似乎没这必要,却说:“天黑小心点儿,别摔着了。”

    “嗯。”

    行到旁门的灯光处,丁文瞟见林雪芹一身休闲打扮,原来的长发剪成了娃娃头,发丝掩住了圆脸,给人一种飘逸的感觉。

    推了推门,果然里面反锁了,凑到窗户旁边去看,憨憨躲在里边偷偷上网了,估计在打游戏,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挺紧张的样子。

    “憨憨,你再不开门,我将电话线剪了。”

    憨憨本心虚地躲起,无奈叫丁文叫破,长叹一声跑来开门,说了声别告诉我爸,就溜出旁门。

    林雪芹看到憨憨那样子掩嘴笑着,笑得有些狡黠,却是抢进门霸占那台老爷机。

    原来是驱虎吞狼啊,丁文就不理解她怎会这么迷呢,自是不想去问,转向厨房犒劳自己的肚皮。

    第五十二章思酿青红

    步入厨房,见表妹桑木杼正帮着大舅洗刷锅碗盆,大舅桑春正坐着抽烟,看娘俩做事。乡村的就这样,女孩子仿佛天生下来就会持家做事,而男孩子到处野,偏偏父母的心血都倾注在男孩身上。还好,大舅家算比较开明了,可以让桑木杼继续读起高中,当然这也有母亲的因素在里面。

    “给小文盛饭来。”桑春见丁文进屋喊着他的媳妇。大舅妈连忙从锅里温着的饭和菜端过来。

    “大头表哥,怎么整天睡呀,有向胖猪发展的趋势哦。”桑木杼拿起洗干净的碗放到碗厨,指尖还在滴水。

    “小丫头懂个什么。”丁文自仗着是表兄妹里面的老大,将表弟表妹都看做小屁孩,自然是教训的口吻。大大咧咧地坐在圆桌旁,望着面前的菜,疑惑地看了看桑春夫妇俩人。

    圈养的小公鸡杀了?乡下这种杀鸡屠鸭的,也不是太寻常,除了贵客或过年过节的。金针菇炖鸡,一闻就是香,黄黄的汤让人垂涎欲滴;蒜焖小黄鱼,因加入酱酒,让鱼看起来更金黄。

    丁文已忍不住动筷了,先盛了碗鸡汤吸了口,香中带甜。

    “大舅,你们吃过了?”

    “早吃过啦。”桑木杼坐在圆桌一旁,似对丁文甚为崇拜,“大头表哥,听我爸说你能赚大钱。”

    丁文对这位鼻涕虫的表妹,视若自家妹子,“小丫头关心这做什么?好好读你的书吧,争取考个女状元,我到时就给你奖励。”

    “人家都十八了,还叫小丫头啊。”桑木杼噘着嘴,看着丁文吃喝。

    “小文喝点酒吧?”桑春转身拿出一坛青红酒,倒了两碗,推一碗到丁文面前。

    庆贺一下也好,说实在一次性赚了这么多钱,还是第一回。若换成在公司上班那时,早召集同事们去疯狂了,现在似乎不怎么来劲的。许是经历了象洪荒空间这样奇异的事,更没有比那个更能激愤人心的。

    喝下一碗酒,丁文叫大舅妈拿碗筷,说今天遇上开心事,大家都喝一点。

    “大表哥,你若和木兰姐结婚,叫你表哥好呢,还是叫姐夫好呢?”

    “这丫头,哪个亲就呼哪个,自然是按自家的亲缘称呼。”大舅妈替丁文解说了一番。

    “早点结婚生个小宝宝,我也当姑了。”

    想辈份高一截,这丫头……丁文敲了下桑木杼额头,“净想这些事。”

    “小文,前几日桑三儿夫妇居然敢到你家,竟恶人先告状,说他的鼻梁骨是你叫人打的。大姐她没说什么,木兰却生气地将她爸赶出去。”桑春望着酒继续说,“真想将他的嘴给缝上。”

    “有没叫人打,不是由他说了算,是由司法部门依照证据来审决的。”丁文暗起警惕之心,这个桑三儿也是靠不住的人,估计对方有这种打算工,当然想反咬一口。

    “大舅,咱们赚正当的钱,您可不要到村里宣传。我怕大伙儿听到了,他们会闹出不爽心。”

    “谁敢!”

    “天天有人上门借钱吃得消么?”大舅妈顶了大舅一句。

    乡里借钱讲的是人情、人面。桑春这些年被借走的钱只是一个小数目,可债务人不少,所以被他媳妇顶得没话说。

    “咱们救急不济贫,当然也分对象。”丁文历来都奉行这个原则,见桑春若有所思,便朗说:“来喝酒,不谈钱的事了。”

    桑木杼眨着眼,听着父母和丁文谈话,她就是不理解“赚正当的钱,还得闷声不说。”就好比考了好成绩不让家里人知道,同一回事似的。不过,她早悄悄地告诉桑木兰了。

    “大头表哥,大姑说她们明年回来。”

    “这丫头就藏不住话。人家木兰突然回来想给你表哥一个惊喜!”

    呃,桑木杼很委屈,难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丁文哈哈大笑,笑后说:“大舅,您帮我留意一下,最近小黄鱼似又多了,估计是季节来临。如果有活的话,多贵都买回来。”小黄花鱼,是我国三大海产之一,每年三月至五月和九月至十二月,都会大量出产,近年才逐渐减少了。

    “多贵都买?”

    “在外地有人用淡水转化海水饲养石斑鱼获得成功,咱们这里离海近,取来海水又不是很难,最近闲下来便想试一试。”丁文暗想可惜了那个养殖场,除一季养九节虾外,可以再养其他东西。

    桑春听后才了然,他现在说十分信任这个大头外甥,那脑袋瓜也不知装着啥这么多主意。

    酒喝到酣处,丁文突觉得若洪荒湖水来酿制青红酒不知道会有什么奇异之处?这青红酒酿制工序不复杂,在前一天夜里将糯米用水浸上一宿,翌日将浸好的糯米盛入大号的杉木蒸笼中蒸熟,然后把糯米饭倒在一个极大的竹筛匾里,摊开,待米饭凉透。

    等大竹筛匾上的糯米彻底晾凉之后,就拌上一定量的红曲,通常一包红曲可配四十斤糯米。接着入缸,加入清水,再把酒缸密封好,每隔一周左右翻搅一次。大约一个月后,就沉糟出酒了。酿出来的酒色泽晶红透绿还带点微黄,顿时满屋飘香。

    酿成的大缸青红酒,沉淀后,还须得分坛封装好。一坛一坛的青红酒层层叠在屋里的阴凉角落里,那间屋子总是散着浓浓酒香,经年不散。这酒入口香浓绵甜却又不冲,无水气,无苦尾,而其后劲却是很足,不识酒性者往往因其好入口不上头,贪杯多饮而醉倒。

    丁文记得小时候,夏末秋初外婆酿青红酒的时候。自己围在大竹筛匾周围,翘首等待出笼的糯米。抓一把饭,烫得不住吁气,左右手反复颠着。好容易搓成一个圆饭团,高高兴兴地吃下去。

    那时记得冒着热气的糯米,很有韧性,米香扑鼻。

    听母亲说,外婆的祖籍在闽省,每逢酿酒的时候外婆总特别专注。人走了,把这个简易的方法留了下来,在全村传开了。

    “舅,我想用那水酿青红酒,刚好在过年大家回来的时候,一起喝喝。”

    在桑家坞没有人比桑春更眷念青红酒,那是一份母亲的怀念,喝了些酒的桑春动情地说:“还是你外婆手上酿的酒最好喝。那时怕挨骂,总偷偷地喝,结果喝到过节的时候,整坛只剩下半坛。你外婆总说,又是那只小耗子贪嘴,把盖掀了缝,酒气都跑光了。”

    其实,丁文还是最喜欢吃酒糟鱼。那酒糟含着酒香和米香,用来拌红烧肉、炒花蛤等别有风味。取一条鲜肥的草鱼切块煎熟后,取一个瓦钵,一层红酒糟一层鱼块地码好,钵口用牛油皮纸和塑料膜扎紧。熟后,渗入鱼肉,那鱼肉呈枣木红,其色泽即有一种沉醉的美。

    “成,明天叫人寄来上好糯米,明晚就蒸。”大舅妈连忙帮着说,引得桑春投来感激一瞥。

    “舅妈,多籴些来,我还得用来陈酒呢。”丁文加了一句。

    这时,憨憨鬼头鬼脑地探进来,还是桑木杼眼尖看到了便喊,“小憨,你又野到哪儿去了?”

    憨憨一脸沮丧地走进来,坐在她母亲的身边,“表哥,你明天去买电视和锅盖回来好么?跑到村子里看多不方便。”

    “买,明后天叫人送来,现在这电器也便宜了。”丁文想想也是,在这儿小孩是最闷的,没有网吧,没有游乐园,没有许多新奇的东西,这小小的要求还是很容易满足的。

    “天天只记得看电视,这学期成绩落下了不少。”桑木杼在县城的时候,却是当上了憨憨的监护人一样,对憨憨的一举一动了若指掌。

    一听成绩不行,桑春开始板起脸。

    “明年考个好成绩,我送一台电脑给你;考不好的话,你就别说是我表弟。”丁文一说完了,看憨憨马上就叫着去做作业,估计主要是怕了他父亲的责骂。

    坐在对面的桑木杼也在望着自己,目光充满期待和羡慕。丁文自然又抛出许诺,暗叹咱不能厚此薄彼啊。

    这两天因为台风的影响,云层掩住了微弱的娥眉月,酒喝得虽未尽兴,但桑春有些醉了。丁文跟大舅妈说以后就在桑木兰的房间内住下,免得每天来回跑不方便。桑春却坚持回去,步履有些轻浮地前走,害得大舅妈和桑木杼连忙跟上搀扶。

    水泥路还没修好,这池塘前边的路该挂一些路灯了。丁文关上了厨房的门,望着三人消失夜色中,做起这个打算。

    第五十三章一夜听雨

    宿舍里一片漆黑。

    推门,却锁上了。行到窗口处,却听唏嘘声,这林雪芹怎么就哭呢?还是莫探他人心上事,丁文悄悄撤离。

    看来……今夜就在小木屋屈就一夜吧,反正下午睡得足。

    丁文先来到了育苗室,见四处窗户仍打开着,便一一关闭。寒露虽未到,昼夜温差已起了变化,水泥池的水毕竟不同于池塘里,且这些鱼种不比自家产的,别着了凉才是。

    鱼儿也需要沉眠,丁文开启了排气扇,拉灭了电灯,锁上了门。经过了被投毒事件,丁文对这些鱼种还是很上心,别眼睁睁地看着一场即将来临的收获,转眼成了泡影。

    吱呀一声,那宿舍的房门打开了,林雪芹站在门口扫了四周的黑暗,低下头不胜娇怯地说:“丁学哥,不好意思,我忘记了关育苗室的门。这里……我,我有点怕黑。”

    “这样吧,我叫小杼过来陪你,你再上一会儿网好了。”丁文诧异看了林雪芹一眼。

    桑家坞是落后了些,但这里的治安一直都很好,几乎是夜不闭户。因为到了这个海岛,偷了、抢了也没处逃,再加上也没什么好偷的,除了家养的鸡鸭。当然,这儿与省城没得比,因为没有路灯,四处一片漆黑,或许是林雪芹突然改变环境不适应吧。

    林雪芹低头轻点。因头发遮着,看不清她的神情,丁文当即拿起电话叫来桑木杼。

    十分钟后,桑木杼打着手电前来,还捎来几本书。

    还真没想到这丫头挺用功的。丁文暗暗点头,然后对俩人说:“今晚你们俩个可以我的宿舍里休息,如果回自己宿舍的话,带上门就行了,有事打我的手机。”转出那旁门,从空间中拿出手电,找嘟嘟去了。

    小果树的葡萄架成了嘟嘟暂时落脚处。手电照过,嘟嘟趴在葡萄架上,而四只海鸭子窝缩在葡萄架下。和平相处啦,丁文对这小家伙不免好笑,一把将嘟嘟揪下来抱在怀中,“小家伙还真记仇啊,都快两天不理我了,想不想见你种的小树呀。”关了手电一闪身将它送入空间,自己又转出来。

    下雨了。秋雨如雾,慢慢地笼罩面前的一切,丁文手电照过的一束光线,可以看到雨已连成线,便一闪回到小木屋中,看来今夜只能枯坐。

    在这且听雨敲木屋顶,可惜没茶又没酒,却来了沈清的电话。

    丰泉鱼场的鱼种现状不容乐观。亲鱼因选择和饲养不善,产出的鱼苗,按虞美人自己坦言,成活率只有五成至六成,但胜于数量,以前反正浮了就补充。但这显然不符合出口的标准,而且感染鱼病的不少,沈清他们都在发愁。

    丁文开玩笑回说,咱走的精品路线,货有所值。

    这两个老头来电必不怀好意。果然,没聊几句就转入正题了,需要咱这边饲料,这沈老头还说得很隐晦。

    丁文叫沈清明天自己亲自回来取,其他的事等回来时再说,就挂上了电话。

    这个虞美人也忒浑,这样状态的鱼种想出口,不是叫老章头找抽么?还以为也象国内流通一样,人家那是有一定的通行标准的,尤其近几年提的很响的“绿色壁垒”,涉及到饲养过程中使用药物,如抗生素、农药和化学品残余等。

    想想桑家坞这儿几乎没有受到工业污染。不过自己走精品路线,这不也是现实条件所逼?十亩大的池塘,鱼不能放养,却只能箱养,扣除许多边角地方,一年能出几斤的鱼?卖的钱也只能过小日子。看来,是该想想饲养一些附加殖高的品种了。

    淡水方面似乎不少的品种可以选择鳗鲡、白鲳、鳜鱼、黄鳝、鲈鱼……丁文想了二十来种的淡水养殖且经过驯化的鱼类,看来要比较一番了。

    电话声总扰人的响起,丁文微一皱眉,一看是宿舍里的电话,接通了。

    “表哥,你快来,林姐说要赶回省城去!”

    “我马上来!”

    疯了么?这林丫头。这下夜雨天趟海滩是大忌,谁辨得方向啊?一瞧十一点多,外面仍稀沥地下着雨。

    丁文打亮手电筒,闪到旁门边,只见林雪芹正被桑木杼拉住。

    “林雪芹!你这是怎么回事?”丁文喝了一声,抢过她手中的包交给了桑木杼,将林雪芹拉进屋内。

    “小杼,你去拿干毛巾来,再烧些开水来,这秋雨凉着呢,别着凉。”

    桑木杼将包放到一旁,应声忙去。

    “这潮还没退尽,趟海想找死么?”丁文依然责备说。

    “我爸,我爸…”林雪芹扑到丁文怀着,紧紧抱住,哭得很悲恸。

    这……好吧,将把我当做一根柱子好了,丁文站着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她抱着哭。

    桑木杼拿着毛巾回来,见到此景愣住了。丁文对着她打手势,示意再去倒杯水来。

    哭得痛快,丁文见她哭声渐低,手轻轻在她肩上拍拍,“你爸怎么呢?”

    林雪芹的父亲环保专家,尤其关注海边湿地。他这次到南方考察红树林,遇上了大风强降雨的天气。刚才接到家里电话说,联系不上了她父亲,和一同前去的几个人也联系不到。

    “别着急,啊。”丁文对着门外高喊,“小杼拿毛巾和热水来。”

    桑木杼在门外俳佪了许久,应声而入,劝着林雪芹坐到红木沙发椅上,帮她擦了湿头发。

    “在红树林中,再加有几人,应该不会有事的。”丁文宽慰说。

    “我父亲是姓莫,我母亲姓林。俩人一次到西南科考的时候,却只回来他一个人,那时我才十五岁,恨他就改了母亲的姓。可现在……”林雪芹如在叙述着她的回忆。

    哎,一次意外让正处于叛逆年龄的林雪芹从此恨上了她父亲,可当听她父亲要出事,这种恨又变成浓浓的爱。丁文在骂老天,好端端下什么雨,这不是让人活受罪么?

    正处于花季年龄的桑木杼,自然多愁善感,还陪着掉起眼泪。

    真是要命,外头下大雨,屋里下小雨,真是秋风秋雨愁煞人了。丁文继续开导说,“你们别忙着哭啊,现代社会以人为本,估计正出动大批人马在搜寻,最迟天亮就有消息了。你现在趟泥到对岸,这么早也没有车到省城,还不如在电话里联系。”

    时到凌晨两点,屋外的雨停了,屋内只留下沉静,三个人现在所做的只能是等待。

    林雪芹的手机响了,桑木杼帮她拿过包,但林雪芹不敢接这个电话,正犹豫着。

    “接吧,是好消息!如果是坏消息的话,估计等政府通知了。”

    林雪芹接听了电话,居然笑了哭着,尖喊:“我爸爸他们没事啦,他们安全回来!”

    桑木杼也凑合着高兴。

    “安心睡吧,什么事明天再说。”丁文打了招呼,转身出了宿舍。

    这听了大半夜的“雨”,终于消停了,还好下午睡饱了觉。丁文呼吸着雨后湿润的空气,长长地伸了几下懒腰,心情还是挺舒畅的。现在只打着手电筒,趟着路上的积水回到自己的小窝。

    第五十四章大巷水文

    迷迷糊糊听到村里传来鸡叫声。

    叫声划破了夜的宁静,似乎将沉睡中的乡村唤醒。桑家坞的这些公鸡们如准确的时钟一样,初次打鸣总在凌晨三点,然后又隔了一个时辰,清晨五点又打一次鸣。起早贪黑的摸鱼一族,却是自己定好钟表时间,在凌晨一点退尽海潮时,去摸索新一天的收获。

    当清早睡得正香,耳边风闻桑良他们叫骂声和不时谈笑声。原来昨晚挖好了沟,经过一夜雨的汇集,把沟灌得满满。桑良骂自己看了天气预报会下雨,还从中间开始挖起,现在正准备着人将水挑走,被桑春喝止。

    死脑筋!这一点点水过一两天就干了,快从那边溜水沟方向挖起。

    丁文被扰醒了,却不想睁眼起床,用毯子包住自己的耳朵,这下清静多了。其实下雨天睡个懒觉还不错的,一夜秋雨洗去了秋分的暑气,有点凉,覆一层单被正暖和,似乎自己并不怕冷。

    侧蜷在竹床上的丁文又美美地睡了一会儿,直到……

    一只柔嫩的手,带着特有香味,捏住丁文的鼻子。那是桑木兰的体香,不必睁眼,一手拉住这只手往竹床上一拉,只听哎呀一声轻呼,软躯坐到竹床边沿,压得竹床如不堪重负般地残叫。

    “坏蛋,拉错了人看你怎么办?”嗔语中带着一点羞意,更多的是欢欣。

    从兄弟到木头、呆子,再从木头向坏蛋转变,从称呼上就可以看出量变总会引起质量的。男人不坏女人不爱,那女人允许男人更主动一些的暗示,谁愿意陪着一块木头样的人,任凭花开花落?

    桑木兰俯身在丁文额头处亲了下,“快起床,爹妈都来了。”

    “困,再让我睡一会儿。”丁文依然闭着眼,闻到桑木兰的衣裳上附着淡淡的咸味。蓝子一回来,估计以后要悠闲的困觉机会不多了,仍装出一付猪样。

    发梢如草尖,带着洗发水的芬芳,刷得丁文痒痒的。丁文终于受不了大打喷涕,却听桑木兰吃吃地笑,双手抱住了她的腰,只觉那紧绷的娇躯一阵痉挛后,终于如棉花一样柔软了。

    手感挺好的,软滑如腻。这双咸猪手曾跟着房总在KTV呈尽嚣张,连当时房总都不得不赞叹,只是谁想得狂呈手足之欲的丁文,仍是一位真牌的宅男呢?手掌放在桑木兰的腰部,让桑木兰如不胜支撑地软压在丁文身上。

    脸色晕红如施脂,迷离的目光惊羞地回望到那扇敞开的木门,桑木兰如梦呓般地轻嗔,又带着慌乱,“坏蛋,快…妈她们正等着呢。”然后拉开丁文的大手如兔子一样地蹿开,背过身快速整理被弄皱的衣裳。

    丁文起床了,还对窗口大吼一声,“啊……天快开了。”

    层叠的丛云中,露出一方洗透的碧蓝,阳光开始从云层中透出来了,照在池塘上,令人眼前一清。

    桑木兰挎着丁文的胳膊,往校舍边的旁门去了。

    路过育苗室,门开着呢。丁文见林雪芹正忙着记录育苗池的日常状况和温湿度,“吃过饭了么?”

    “早吃过了,我测量和记录一下水质、鱼种的状况。”林雪芹回过头甜甜地笑,双眼虽还充着红丝,精神却非常好。

    “早上不赶着回去?”

    “不了。我妈在等我爸回来,带上小弟弟到这儿渡假。欢迎不?”

    看着林雪芹对她的后妈似乎解开了心结,丁文也替她感到高兴,咧起嘴笑说:“欢迎。咱们桑家坞也有湿地,到时请你爸指导一下哈。”

    “他是来渡假的,就不让他工作。这事,我可挡着哦。”林雪芹抿嘴笑起,虽是单眼皮女生,却有另一番风味。

    桑木兰对林雪芹笑了下,拉走了丁文,在进入厨房前,又悄悄地松手。

    母亲和大舅妈已经在厨房里忙起,坐着矮板凳,边筛着糯米边交谈着。

    在筛米呢,应该准备酿青红。丁文往筛匾探了下头。

    “快去洗涮!二十来岁的人了,还要人赶着起床。”丁母总把一家人健康放在第一位,仰头见丁文拉踏的样子,仍难免唠叨了几句。

    丁文只能小汗了一把。

    转出了厨房,看天上的层云已经散了许多。天气好嘞,中午就可以将一部分的鱼种移到网箱中。丁文洗涮后,草草吃了早餐,要找林雪芹问问有个育苗池内的鱼种带病状况。

    这事,估计是沈清授意交代的,林雪芹已经在做镜检了。

    “情况似乎不错,减轻了些。是否考虑用上一些药,出口前用上疫苗也是正常的。”

    丁文有些踌? ( 洪荒养鱼专业户 http://www.xshubao22.com/6/69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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