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养鱼专业户 第 35 部分阅读

文 / 天使的翅膀爱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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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家人都各喝一盅吧。

    丁母今天在祭祀丁文他外公、外婆时掉了不少眼泪,也许是每逢佳节倍思亲的缘故,心弦总最容易被拨动,丁父陪在厨房里听着她没完没了地唠叨,虽帮不上忙,却是个忠实的听众。

    除夕团圆饭在放完鞭炮后,就算草草结束。

    丁香早早地守在电视前。而丁文却要去巡看那两条已被移至二级鳗池中的中华鲟,桑木兰早早地打电话来叫丁文在子时到她家门口接她,说是怕黑,还问了晚上吃些啥。听说是地瓜片,桑木兰在电话那头说着要替她一盆汤,然后扯着一些零碎的话,把着不放。

    一个个鳗池巡看过去,瞧瞧温湿度,做下记录,又用手电照了水面是否长漂浮物,然后在食台上喂了饵料。说来真个做起养殖日常工作的话,那得非常细致,而且要时时观察,容不得半点马虎,有时一半疏忽都可以导致丰收在望的鳗鱼,一夜之间死得所剩无几。

    丁文有了洪荒湖水这个盗天之功,无疑规避许多细节的危险,因此象他这种养殖的手段,套用虞翠花的话,简直在享受养殖带来的乐趣,而不要去担心未知的风险。

    中华鲟对二级池里的水环境似乎很适应,而且开始胃口大开,但丁文不敢喂它们太饱,目前还不是肉痛洪荒湖内那些活鱼的时候,怕吃得多也排得多,清理鱼池总归于麻烦事,这大过年的。谁都想放松一下,抛开日常工作的束缚,享受融融节日的轻松。

    春晚开始了,丁香将电视开得老大声响,在温棚中都可以听到。这时,桑木兰也要放下电话,“叭唧”一口,说是看晚会去。丁文从空间中将嘟嘟抱出来,掂了掂小家伙,最近又长胖了些。

    说来空间里的荷株,因环境变化而导致生理紊乱,在外界这样寒冬腊月,它们居然朵朵怒放。小家伙自主地收成那些莲籽,美滋滋地享用,因此,它不喜欢出来,外面的那些水果已经不入它的口味了,出来的时候仍抱上一颗,躲在丁文臂港中卡卡地啃个脆响。

    都是自己太宠爱小家伙,但这个秘密只有小家伙共享,宠点也是正常不过的。丁文摩挲着嘟嘟长毛,再到四周巡上一遍,没有什么异状便回去。

    嘟嘟!丁香一见到小家伙,一把将它抢抱走。而嘟嘟依然专注那颗莲籽,看来它也舍不得一口气吃完。

    可丁母见了嘟嘟爪中之物,很眼熟,是莲籽?嘟嘟似知丁母来意不善,本来慢嚼细啃突然风卷残云般,将那颗莲籽塞到肚子里去了,还打起饱嗝。

    怎么回事?丁母惊疑莫定地盯着自己的儿子。

    丁文耸耸肩表示自己不知,惹得丁母婉惜。

    原来,家里的那颗莲籽本藏得好好的,就是丁父不相信这是莲籽,说不可能,于是与丁母打起赌。丁父通过旧识拿去农学院的同学验明正身,谁知这东西一去不复回,被丁父的同学拿去当研究样本,因这事被丁母埋怨几个星期。

    这事……丁文看向父亲,谅必那几个星期里父亲过得很烦心,倒问了丁父这次怎么不带金鱼来?

    他呀,瞎显摆,丁母说着就来火,而丁文兄妹听着母亲的数落,忍不住地笑。

    丁父养有十余对金鱼,平常闲得慌就跟泡泡扯起自家的金鱼多优秀,结果泡泡就带着客人直接上门,一次次将那些金鱼给拐光了,换来一缸的垃圾鱼。前些日子天气突然转冷,全部去见龙王爷了。

    好你个泡泡。卖拐卖到兄弟老爹头啦!丁文等忍过春节,找罗元算帐。

    这时,丁香伸手向丁母要压岁钱。丁母意外没骂她,从身旁的皮包中拿出两袋红包递给兄弟俩,说了没到初四后不许拆开包。丁香一捏红包的厚度,嘻嘻笑着亲了丁母一口,倚在丁母身边卖乖着。

    丁母又说了,今年在桑家坞赚下不少钱,她特意给村里的长辈们发一些压岁钱,不图啥,就为旧日的情份。看来,还是母亲想得周到,丁文真没想过这事儿,反正家里的事有母亲持着,倒省下不少心。侧头看到母亲眼角布满鱼尾纹,丁文突然觉得自己不再是莽撞的少年,不应再让他们忧心了。

    与镇里周旋那些事儿,需要更多的智慧,而不是简单的拒绝与接受,也许还有更好的办法。丁文突然觉得自己无心再看春晚,推说回屋洗澡,想捋一捋自己的思路,以更从容姿态去谈判。

    大木桶里放满热水。雾气蒸腾。雾气里散发着淡淡的荷香,闻之令人清新。

    丁文将头仰靠在桶沿,微闭着双目,将几月来发生的事重理了个遍……可除夕的夜,却不是个好时间,接踵而来的祝福短信让手机响爆,丁文接起来一条条地看、又一个个地回。

    “想念如一颗种子,不经意在心田里扎下根,就会慢慢发芽。一个想你的人远方默默地祝福…”丁文一瞧号码根本不认识,纯粹当作有人发错了。

    “房子被砸,哈哈。高兴之余又有遗憾,可惜不是我叫人做的,那就祝你牛年不要太牛气逼人。”丁文一看就知道是可恶的“冰棍女”发来的,不过很是意外,想那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冰棍女”在除夕夜,对自己还有这样的恶念,哼哼两声回过去,“海边风大,你别闪了舌头;旧的不去,明年新的再盖。一个提议,你最好去青海西藏,那儿适合你。”

    一会儿随飘云回过来问“适合青海西藏是什么意思?”

    “自己猜吧。”丁文忍噤不住大笑,捉弄“冰棍女”倒生一些惬意,笑过之后忽生一个想法:暂时撇开过去不快,与随氏坐下来好好地谈一谈,显然利弊参半。与镇里那些吃公粮的谈,估计拖拖拉拉,要不少精力和时间;主动与随氏谈判,估计会被对方压下很大的价码,但总得试一试才好。

    泡了大半小时,丁文还赖在木桶里,直到丁母敲门催说桑木兰喝多了。

    这个傻丫头,丁文匆匆擦干身体,披装妥当后,去往桑三儿家。在院子外就可以听到桑木兰的笑声,院门可闻陈年的醇香,桑木兰被她的六位姐姐围着劝酒,脸红得象熟透的苹果。

    原来电话是木兰的母亲打来的,她在厅堂门一见到丁文,迎出来就叨着。看她紧张样,丁文笑着说,这大过年的就图个热闹,醉了也开心,说得她如释重负地笑了。

    唷,咱们老幺请来助拳的。桑六丫眼尖,一把将五位姐姐的注意力引致丁文身上。但丁文怕喝洒吗?一眼瞧见她们姐妹之间拼起酒,巾帼不让须眉。居然用来了大粗碗,丁文有些叹服于七姐妹的酒量。

    阿曾和几位姐夫他们呢?丁文扶住身躯摇晃的桑木兰,却听桑木兰嘻笑说着,他们早被她喝趴了。

    呃,惹上众怒?估计几位姐姐正同仇敌忾,丁文替桑木兰暗赞一个,壮着说要替酒。

    替酒,不行!她们六位异口同声反对。按桑家坞喝酒规矩,迟到自罚三大碗、替酒自喝三大碗、还得各敬在座,然后才有资格谈起拼酒,何况她们与木兰有赌约在先哦。

    似乎…有这么个规矩。丁文爽快承接,可当丁文一口气不歇地喝下这些酒后,面未改色,桑木兰她六位姐姐目瞪口呆了。桑三儿从室里出来,出声了,说你们找谁喝酒不好,偏给小文掺上一脚,他一个人都可以让过桑春他们。

    上当了,上当了,这个赌约你不能替,桑木兰的六位姐姐囔着要反悔。只是这七姐妹之间还有什么赌约,丁文疑惑地看着桑三儿夫妇二人,希望他们俩能给个准。可桑三儿夫妇笑而不说,而桑家六姐妹笑得更诡异,笑得丁文心里直发毛。

    快扶木兰回去吧,路上别着凉了,桑三儿如此打发道。丁文低头一瞧,桑木兰已反抱自己呼呼睡去,只得招呼他们正月初一到场里串门,抱起桑木兰出了桑三儿的家。

    这个傻丫头,拼酒就拼酒呗,还弄出个什么彩头,只希望到时别你的六位姐姐给卖了。丁文刚回到家,正逢新年的钟声在敲响,一时间,村里的鞭炮鸣放得震耳欲聋,许多人还放起了烟花,将夜空映照格外缤纷。

    丁母说,今年除夕的桑家坞比往年更热闹。

    第一三八章伸橄榄枝

    牛年春节。

    当村民们还沉浸在浓浓的节日气氛中。丁文在初二日独自离开了桑家坞,要去趟省城。

    初一那天,谁也没想到渔澳镇的杨晓镇长率众来到桑家坞拜年,他来到鱼场除了向丁文道歉外,俩人单独交谈了许久后,还到各家串户,这就更坚定了要主动与随氏接触的决心。

    通过罗元去约随飘云,说好了初三日面谈。

    随飘云接到李若琳这样的电话,相当地意外,想起那个倔强的乡巴佬居然用短信隐喻她是冰山来客,看看这回怎么整蛊他。说来从他那儿买来的石头,现在成为爷爷的宝贝,天天捧着端祥,花了八百万还算值得,所以才给他发个贺年的短信,要不然哼哼。

    云丫头,怎么发愣呀?随老爷子将随飘云那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皱鼻哼哼的神情瞧在眼里,还有什么事能令处事从容的孙女如此呢?

    不就是那个乡…爷爷口中的那个小家伙,主动约咱们面谈,想必是为了咱们投资笔架岛事,随飘云怕爷爷误会自己与丁文扯上不清不楚的关系。一言挑明了。随老爷子眯起精明的双眼,又是把玩起青石雕刻。

    这雕刻好啊,用料难得、雕工出自大家手笔,其蕴义更好,可以堪比活玉之髓,但这样东西无不凝结着大自然的精华,精华的东西肯定稀少而出类拔萃。随老爷子一直用这块青石雕养水,用养出来的水浇那盆兰花,居然令兰花常新不败、翠绿盎然。

    其实,随老爷子籍着点评石雕提醒孙女,让随飘云不要一门心思挖这个矿脉,就算一个矿脉所结的这样精华也不多。随飘云听爷爷似在自我感叹,她明眸一转,无声俏笑。

    初三日,正是聚会的日子。

    省城一家还算出名的“望雅轩”茶居,生意爆棚。随着生活水平提高,茶馆大行其道,发挥着越来越多的功用。同学、朋友相聚热热闹闹地喝一场是避免不了,但三五成群轻松聊天的地方,非茶馆莫属。听着古韵的音乐,喝着清香的茶,嗑着瓜果茶点,偶尔说一说喷笑的人和事,的确很畅快。

    随飘云比较少来这样的地方,今日穿着一套米黄的直筒裤套装、外披一件呢色的皮大衣,随着沉稳的步伐,披肩的长卷发似波浪一样荡漾。她和李若琳一名服务员前引下。要去一间叫翠谷的包厢。俩人自若地从大厅穿过,引来狼们一阵阵目光的洗礼,但俩人显然伺空见惯。

    翠谷的包厢里,茶艺小姐以那纤纤细手将盘上的茶具把玩得十分娴熟,边讲解着泡茶工序和典故…丁文正饶有兴趣地观赏着,莫不是随飘云和李若琳已到来,还真地想拜师学上一把。

    茶艺小姐和服务员识趣退出包厢,掩上了门。

    随飘云要了一杯白开水,外披大衣未脱下,隔桌坐于丁文对面,虽未开口,但此举表明她不做长时间交谈。丁文也自觉好笑,难道赶了她们一次,这次来省城也要遭到冷遇?单手持起小茶杯,悠悠地抿一口头,清香留于齿间。

    “到桑家坞真为投资旅游岛?”丁文抬起头直视着随飘云,很突兀地问,准备看热闹的李若琳微觉意外。但丁文语声平缓,象朋友间那种关切的询问,很容易令人相信他的诚意,随飘云轻掠了下留海的发梢。俏颜略现古怪的笑容。

    这不是废话?在发改委审批项目的名义就是这样,至于嘛…其他开发,当然今后视情况提请变更。随飘云虽这么想,却依然不说话,在商业谈判中,能沉得住气的一方总是掌握主动权,能收获更大的利益。李若琳也觉得丁文问这话有失水准,好比她当律师去问经济纠纷中对方的底价,有时只可意测而不可轻易地点破。

    丁文不管随飘云在想什么,单刀直入地说:“要我让池塘,可以!甚至不需要一分钱。但我和桑家坞村民们需要笔架岛南边的滩涂与海地,毕竟我们以海为生。”

    丁文在正月初一与杨晓交谈过,桑家坞的新村建址必须在老渡头附近,原来老渡头至笔架岛的那一大片海地也划归给桑家坞…这些得到了杨晓的承诺,所以丁文才会与随氏试探性地接触。

    随飘云和李若琳对于丁文抛来的橄榄枝初是惊愕。说来投资笔架岛,当时并未考虑到桑家坞的村属海地、滩涂,因为并不影响到岛上投资项目兴建,而且真要填海造田的话,那个投资额将是巨大的数字,随氏不会这么做。滩涂种植,随氏原来也不是没有评估过,那个收益对桑家坞来说是不错的,但对随氏需要投入相关的人力、物力,相当鸡肋。

    但现在…随飘云与李若琳默契地对视一眼。

    “丁先生能转变态度,我们随氏很欢迎。既然你有诚意商谈,就不知你那养殖场如何作价让出?”李若琳为了容给随飘云多些思考的时间,先把丁文的注意力转移到另一处产业上。

    “我只需换取笔架岛后,从大巷至小巷之间的深水域。咱们搞养殖的,没了更好去处。只能躲到那个无人问津的地方,省得麻烦。”丁文本想以养殖场为范围,构建一个以养殖为主的小渔村来,但考虑到随氏以后大规模的建设,必然给附近海域带来污染,索性将目光转移到外面的海域。

    正月初一晚,丁文终于发现大黄鱼孵卵,而箱养大黄鱼上佳地点就是岛后的水域。

    又是一个出乎随飘云和李若琳的想法,她们想从丁文脸上找出端倪,却一无所获。随飘云不可能当场答应丁文,却在琢磨着她爷爷那番话,难道爷爷看出了什么?

    随老爷子的眼光之老到,随乘风与随飘云兄妹俩深为叹服。随飘云在想,看来要回来与她哥哥商量一下,所以当着丁文的面没有任何表态。只是对面射来那个可恶“乡巴佬”的目光,让她有些难受,随飘云淡淡地说:“对于丁先生的诚意,公司投资部会好好考虑,毕竟我们审慎地投资,也要兼及长远地发展。”

    听了随飘云纯粹的商业辞令,丁文觉得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或许他与桑春他们处在一起几个月,对虚有其表的言辞有些厌烦。喝尽杯中的水。丁文打电话给罗元,叫他顺便捎几对金鱼来,打算今晚赶回桑家坞。

    猴急,随飘云想起《西游记》里的孙悟空,其实对面这位倔强的“乡巴佬”蛮腼腆的,不自觉地嘴角微翘。李若琳很同情丁文的处境,看他在随飘云优雅地注视下也会尴尬得不自在,为了自己家中的那坨“牛粪”,只能开口打破这短暂的沉默,“请了我们来谈事,事情谈完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丁先生你也太不尊重我们吧?”

    呃……本来就是来谈事情的,难道还和你们喝茶闲聊呀?丁文嘿嘿笑说:“咱是打柴的,陪不起你们放牧的。这顿饭先记下,等你们下次到桑家坞回请,今天得赶回去准备清理鳗池,一两天有人上门买苗。”

    李若琳却说,“若有你这样打柴就好了,去年收入该不下八位数吧?”

    这个死泡泡,等来的时候,看我不捏了你,有了亮妞就把我的老底全给漏光?丁文朝李若琳摆手,“钱还银行贷款和添置各样设备,你又不是不清楚。说来上辈子我与钱有仇,这辈子手一沾到钱,左手进右手出,这钱咋地就是不禁花。”

    “丁先生若是愿意到我随氏来,我们倒十分欢迎。想必这些钱在丁先生手上一转,通过股份操作,我猜已经增殖了几倍。”随飘云玩味说道丁文,说得挺认真的。

    “公司的规矩太多,不如在桑家坞悠闲自在。想啥时候出收工,随自个做主。”若在半年前接到随氏的这样邀请,丁文绝对毫不犹豫接受,但自从在桑家坞过上几个月懒散的生活,再闷到公司上班可就难了。桑家坞也不算个清净地,可三人同行必不想法,真正想找清净,那只能去道观或寺院,与世绝尘。

    看到丁文不太端正的坐相,和依然差省城一个档次的穿着,随飘云怎么审视丁文,他确实更像一位渔农,估计称呼他为“乡巴佬”是名符其实,所以听了丁文不想进公司上班的话,随飘云一点都不置疑。

    “既然来到省城,今天由我来做东,就算欠你上次的。”

    丁文想都没想就拒绝:“我可不想吃不舒坦的饭…你们也知道我的压力嘛。和你们走在一块,本人不是坐实了‘牛粪’名头?这顿饭就免了,我还是赶回桑家坞。”

    一个邀请、另一个拒绝,都令李若琳意外而好奇。李若琳与随飘云相识许多年,从未见过她亲口邀请一个公司客户吃饭,也拒绝不少人请她共餐,偏偏今天她开口都人家给拒绝,深叹现在温室效应越来越严重,北冰洋和南极的冰雪受此影响而开始融化。

    随飘云展颜一笑巧妙掩去自己的尴尬,推说了家里来客人,拉上李若琳先走。

    人已去,香风残留。

    丁文一人悠然自得学起泡茶,可惜功夫不到家,手被热水烫着,嗷嗷叫着直甩,便断了这份心思。招来服务员结帐后,他步过大厅时,感觉到那一束束火辣辣的目光,暗道一声:阿弥陀佛,贫僧归去也。

    却背后有个女人叫:小文,真的是你呀!

    第一三九章情二三事

    熟悉的女中音,不是林雪芹还能是谁?

    不过不是她一个人。旁边还站着一位方脸高个的帅小伙,看来两人关系已明朗得不用再怕公众目光。

    丁文回去的路上问了泡泡。

    人说夫妻相,两人相处久了之后,相貌、神情都会变得相象,不知林雪芹的脸形以后长成方脸的趋势,还是那位小伙子的脸形长成圆形?

    泡泡有很深的怨念。他和李若琳约好明天来桑家坞,却被丁文以“卖拐”为由惩罚,当起包车工。当然更重要的理由,鱼庄的旧帐算清楚,但也不能一直养着,刚好趁着春节大伙都在,一起合计今年的出路。

    省城到县城的高速公路通车,从渔澳镇到省城原来需要七个小时,现在缩短至三个小时。

    罗元边开着车边与李若琳泡电话,被丁文叫到紧急停车带停下,索性让他打个痛快。

    肉麻啦,泡泡这小子最近变得愈加油腔滑调,小琳琳…乖乖、宝贝……呃,这些话说得多顺口、多动情,看来平常熟能生巧练得。丁文在一旁听得实在受不了,甘愿下车到路旁看景致去。

    泡泡是个很感性的人。碰上这位理性的李若琳,俩人如今擦起来的火花令温度蹭蹭蹭地急剧上升。

    有人说欢喜冤家,也有人说不管男女老幼都需要人来哄。或许李若琳就需要这种“法式”的浪漫和,有时就是这么简单,所以常常听到有人说,某某村花、某某校花被哪位丑男给蒙了,其实嘛,先排除嫉妒心理之外,该用心想一想,某朵花只是择取自己所需的、所喜的。

    泡泡讲了快半个小时,终于按响喇叭。

    “小琳说,明天去接她。”

    看泡泡眉飞色舞的牛样,丁文没好气地叫开车。

    心情大佳的罗元,将车开得老快……

    *******

    楚婉玉在春节过得不开心,虞翠花看在眼里、急在心底,特别在听楚叔说了那番话后,更愁死人。

    初三这天,楚婉玉和虞翠花都接到丁文的电话,说初四在桑家坞商谈桑家鱼庄的事,特别点明楚婉玉做好经营鱼庄的准备。看楚婉玉那个高兴劲,虞翠花拉着女儿的手关在东厢房内,娘俩说道一番。

    “小玉,你爸去得早,咱们娘仨个在你阿叔支持下,到了今天不容易。妈知道你刚强,别把什么事儿都憋在心里,可以和妈说吗?”虞翠花留心女儿的神情一丝一毫变化。楚婉玉却扑到虞翠花怀里,哭了出来。

    楚婉玉想离开桑家坞,但又十分难舍,理智与情感的挣扎已让她疲惫不堪,这时哭出来反而是渲泄。虽然没说出一句话,但虞翠花知道,轻抚着女儿的长发,只能暗暗地叹气。

    “妈,我…还是想去经营鱼庄。”这是女儿的决定,虞翠花没有反对,希望女儿通过辛劳能淡化那份念想,也许以后接触面广,也能找到自己的新目标。

    “好!既然决定接手经营鱼庄,咱们等下就到常知伟家一趟,我听说他今年回来过年。”

    楚婉玉点头,摸着母亲那粗糙的手,没来由说了不会再让虞翠花担心的话。

    “那咱们准备一下,等明早过完‘迎神节’,就启程去桑家坞。”虞翠花看章守志从年内到今日一直与鳗苗商保持联系,章守志嘴上虽没催促,但俩人无异于想早点回桑家坞。

    ******

    老渡头。

    丁文和罗元在周围逛了一大圈。

    桑家鱼庄开在这儿?罗元想摸一摸丁文的额头。猜他应该是发烧。

    哼哼,泡泡你不想投就拉倒,咱现在不差钱。丁文甩了一个白眼给罗元。

    这处地方建起鱼庄,丁文去年就一直有这个设想。现在田园风日盛,早几年就听说成都那边,有人经营田园获益不错,所以这儿当然不是纯粹的桑家鱼庄,更可以说是临海庄园。

    选在老渡头还有一个好处,图的是交通方便。丁文从杨晓那儿得知,政府目前还没有架桥的规划,而随氏也不会另外追加数亿元的打算,以后这个老渡头不仅会恢复原来的繁荣,南来北往客还会更多。

    知道你不差钱,但我干嘛要收回原来投资?还要为不投鱼场的事后悔呢,罗元不满嘀咕着。其实,丁文的收入粗略状况怎能瞒得过随氏,李若琳没少在罗元耳边念叨过,让罗元恨不得冲来桑家坞,痛扁丁文一顿。

    说文子你赚你的钱好了,怎么又扯出我家女王的怨念?罗元摸着下巴在想,是不是自己也来个养观赏鱼的计划?

    现场考察,这地点肯定不能受海浪波及,又不影响临海观景,还要交通便利、建设成本不高等等因素。丁文想到最后,凭自己一个人闭门造车,不如叫来楚婉玉、包品之他们,集思广议。

    丁文转头却见罗元贼笑,谅不会有好事,可听了罗元的想法。倒认真地沉思。

    观赏鱼太娇贵,说实在,比起池塘养殖那些鲶、草、鲢都花费更多的心思,丁文说只要泡泡你管着这样事,哥俩就拍手合作。而罗元却把鬼主意打到丁父头上,大言不惭说自己要把李若琳泡得紧紧的。

    呃!丁文差点呕吐。

    泡泡同志的志向是当新一代家庭主男模范,哎……丁文拍拍罗元的肩膀,为沦陷的泡泡同志默哀,只希望下次看到的时候,泡泡的体型还会像现在一样浑圆。

    罗元等丁文登上渡船,他已归心似箭,驾着车跑得没影。

    居家男人,不过有牵挂的人惦在心上,感觉是有点不同,丁文已把目光转往桑家坞。

    桑家坞的村渡口,桑木兰掐着时间提前到来。

    由于除夕酒喝得太多,到了初一中午还未醒酒,结果现在一闻到酒味就想吐,整个人变得浑沌。桑木兰搓了搓发冷手,想起自己那晚醉态肯定糗人,脸上还在发烫。

    昨晚做了个恶梦,梦见台风来临,滔天的海浪将自己卷走。自己卷到一个不知名、暗乎乎的地方,一直呼喊着丁文却没有得到回应。惊悸的梦吓醒了她,浑身冷汗涔涔,心儿砰砰地跳,她一摸枕边空荡荡的,顿时一阵难受地想哭。本来丁文是想带她一起去省城,但看她精神萎靡,再加丁母可不允她来回奔波,桑木兰只得呆在家里。

    在黑暗中,桑木兰开始胡思乱想了。她想起了楚婉玉和林雪芹,几乎可以肯定。若不是自己近水楼台先得月,小文他肯定受不了她们的攻势。桑木兰想起了童年和读书时候那些事儿,还有那第一次羞人的事,渐渐地带着甜蜜进入梦乡。

    初三出入岛的人很多,桑木兰终于看到丁文从渡船踏板上岸,连忙挥起手。

    “天冷着呢,别让海风吹着凉了。”

    桑木兰噘了下嘴,挎着丁文胳膊往回走,听丁文谈及碰上林雪芹和她的男朋友,眼里露出微微笑意。

    “文,昨天寻上门的人可真多。二舅他们都回来了,更囔着四处找你。”

    这个二舅…肯定是看到桑家鱼庄赚钱眼红。鱼庄因抽走了鱼场和鳗场的20,自关闭后的帐面收入200多万,所以扣除原始投资的本金,粗粗一拉,收益是本金的三、四倍,怪不得他们后悔得嗷嗷叫。但丁文今年有了新想法,不再以保姆式喂着桑家鱼庄的生存与发展,显然今年规划鱼庄的摊子有点大,而是融合了饮食、休闲为一体的田园式综合发展,正是吸收一些新资金扩大的时候。

    杨晓镇长为这个设想拍案叫绝,而且承诺商业用地方面届时将给予补偿式的优惠。事实上,以镇里的眼光来看,此举能更好解决桑家坞征迁难题的措施之一。经历了砸错房子的事件后,这位镇长显然在为修正自己的过错而努力,而这种善意、诚意获得桑春、丁文等人赞许。

    当然这种双方的诚意是有条件的,只有镇里切实落实到桑家坞乡亲们的诉求,才能真正达到双赢的局面。所以,双方都需要努力,丁文才放低架子与随氏接触。

    俩人不紧不慢地走着,丁文说了。镇里如果答应将桑家坞迁移至老渡头附近,虽然咱们现在手头上的钱紧张,但可以考虑捐建个桑家小学,蓝子你还可以当个名誉校长什么的。

    真的!桑木兰喜出望外,她知道这是丁文曾答应过的。如今大家都有各自的事在忙,唯独她有劲使不上,什么忙都帮不上。每日闲来就感觉不是个滋味。

    看她兴奋劲,丁文轻刮了下桑木兰的琼鼻,伸出尾指与她拉起勾。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桑木兰笑得轻盈,本来姐姐们一直捉窜着,要她与丁文趁春节订婚,将丁文牢牢地拴住,但这时已觉得那只是形式,关键是丁文都在时刻关注着她的感受。

    还未到达大门口,俩人就听到憨憨那班小孩在操场上踢球的喊声。

    一起走过清净的村道,迎接他们俩将是另一番的喧闹吧。

    第一四零章一番喧哗

    鱼场成为全村最热闹的地方。

    听说了这儿不仅有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还有一头只吃水果的小狗,桑良的奶奶拄着拐杖也来凑热闹,可能老眼已昏花,一直在问着周围的人,那条大鱼在哪儿?丁父免不了解说一番,同时也叫聚齐在池边的乡亲们小心别落水,看完之后赶紧撤出温棚。

    “大梅她家的,你说抓到这种鱼要放掉,不然会被公安关起来?”桑良的奶奶可听得仔细,疑惑地又重复问上一次,听到丁父不厌其烦地解说后,她郑重吩咐身边的桑良媳妇,叫小良今后捕鱼要小心些,别捞到这种大鱼,捞到了也赶紧放生。小孩子们听了哄笑起来,野生的大鲟鱼哪有那么容易被捞到?

    丁文和桑木兰走到鳗场这儿,俩人几乎愣住。这不是把养鳗场当水族馆吗?丁文赶紧打电话给桑春,叫他与乡亲说一下,花鳗鲵很容易受到惊吓而蹿跳池壁,从而外皮受伤,导致皮肤感染。

    这事儿可别闹大了。那里面可是上千万的东西,桑春一阵慌张,连忙叫上九叔公和桑良等人,匆匆地赶来鳗场,看着鳗场的温棚不时有村民进出,几人分头去劝大伙离开。

    当乡亲们陆续走后,丁文一个接一个温棚看过去,决定换水。

    池面漂着花生壳和糖果纸,池边有许多瓜子、桔子皮,丁文只得用网兜一一捞起,脸色着实不佳。桑木兰跟在后面,将池边那些垃圾扫干净。

    “儿子,鳗鱼…会不会有事?”丁母忐忑不安地问,知道自己这回闯下大祸,接着又埋怨身旁的丁父,说他教动植物的也不懂这个理,支个声提醒一下也好。

    “妈,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我换下池里的水就好。”丁文将父母亲劝走,拉灭各个温棚里的电灯,让温棚里安静一会儿,稍后再放水。若是章守志在此,他必定心痛地上蹿下跳。

    说来是自己疏忽了,没有在鳗场外面挂起告示牌,在离开的时候也没有特意交代。丁文可不想因此而把一家在春节里的和乐气氛破坏殆尽,反正洪荒湖的花鳗鲵还有一大把呢,现在考虑的是。以后养殖品种多了,这现场管理和技术人员得需要不少,是该请老沈他们给村民们一些基础性的专业指导。

    损伤的花鳗鲵数量比想象的要多,丁文叫桑木兰拿来好几个鱼箱,捞起外皮刮伤严重的花鳗鲵。看着越来越多的花鳗鲵被捞放到鱼箱里,桑木兰默默数着,有四万八千多尾,那可是快百万元的损失。

    “蓝子,不许说出去啊。咱们刚好趁机进补,说定啦,以后每天捞几尾炖上。”丁文说得轻松,桑木兰又好气又好笑,但转而一想,这次卖掉五十万尾,池里还剩一百万多尾,损失点也算正常,倒是自我开解。

    换水洗池说来容易,但把每样细致事做完,不觉间快到天黑。

    厨房已飘出谗人的饭味,今晚的晚餐好丰盛,更像办酒席的样式?蒸笼飘出鱼香味。估计花鳗鲵清炖也成为其中一式菜了。

    丁文本以为,母亲她们肯定使尽千般手段,炸、焖、炖全用上,把那些花鳗鲵消耗掉。倘若吃不完,还想着送人,待明儿将这些花鳗鲵全部派送出去,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酒席摆在校舍那边,廊前临时搭起棚,听母亲说,今晚特地请来了木兰一家,再加上几位舅舅和九叔公他们,厨房、餐厅都已摆不下了,只能摆到那边空旷的地方。

    大摆宴席,这似乎没必要吧?

    场子四周的电灯已全拉亮,从除夕到初四上半夜都是这样,下半夜就留下几盏长明的电灯直至天亮。丁文记得小时候桑家坞没通电,那时外婆总在厅堂里点着那老旧的煤油灯。

    今夜灯火灿烂,给往日宁静的鳗场增添融融的节日气氛,而校舍那边已放起了烟花,呼啸着冲上夜空,炸出五彩缤纷的礼花。

    看来咱妈这次舍得花钱,丁文与桑木兰说着凑进厨房里。桑木兰本想到厨房里帮手,俩人被丁母赶去洗涮,惹得几位舅妈一阵笑话。她们说木兰这几天一直想呕吐,该不会有了?看大姐心疼她像宝贝一样。桑木兰顿时绯红着脸,逃似的避出厨房,回房里,还不依不饶地说,都是丁文给害的。

    蓝子女侠。小生会负责的。丁文捉狭大笑,本来有些疲惫,经过一番笑闹后,反而轻松不少。

    桑木兰喜孜孜地替丁文挑选出几套休闲便装,在她看来,将丁文装扮帅得出色就是一种自豪,象艺术家欣赏自己的作品出炉,哪怕一个领口皱褶都不放过。丁文最怕这个时候,自己象一个木偶被摆弄,平常都说了着装随意一点,这样和乡亲们容易打成一片,免得被乡亲们说咱是城里人,先有了分别。

    可桑木兰说今天不一样,丁文很无奈地换上第三套咖啡色的便装后,桑木兰才算勉强通过,身前身后帮丁文整了整外衣。桑木兰早已选好一套桃红色的套装,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盛开的桃花,娇艳无端。

    俩人刚到场便引人注目。说来也怪,丁文今日有三次这种感受了,感觉今晚这场家宴有点怪怪的。

    丁父的一番话终让丁文明白,说今天这日子不错,恰好双方长辈和各位亲朋都在,先将俩人的事情说定。等过段时间再选个好日子向桑家正式下聘礼。桑三儿自是乐意接受,虽说现代年轻人自由恋爱、也不乏恋爱时同居,城市里不兴这个;但在乡村里,总归于给嚼舌头的人留下茶余饭后谈资。

    没想到今日闹上这一出,丁文看到九叔公辈份最大坐于首位、桑三儿坐在次位、还有几位舅舅辈都坐在这桌,而丁父只能敬陪末座。桑木兰被她姐姐们叫走了,丁文汗了一把,看到阿曾站起来招手,有些机械地走过去。

    “嘿嘿,小文。你这个七妹夫不仅把我坑苦了,还把三姐夫都给绕进去。你说怎么安抚我这颗受伤的心灵?”阿曾拉着丁文坐在身旁就委屈地说,因与丁文年纪相若,所以说话随意许多。丁文与在座几位不甚熟识的姐夫点头招呼后,看到姚官无奈地摇头,不禁咧嘴好笑,其实当时就是有点记仇,暗摆了姚官一道。

    “以酒陪罪怎么样?”

    阿曾说你拉倒呗,在桑家坞谁不知你的酒量象大小巷的水,滔滔而不绝呢?再加上你那个大舅,昨晚被灌得东西南北都分不清啦,就问你去省城一趟带回什么好消息?

    大到几千万投资、小到几十万投资,大大小小有十几个项目,阿曾你想投哪个?丁文开玩笑地唬了他一把,毕竟这样的大众场合不适合谈事情,而且那一连串的事还没明朗化。

    阿曾将信将疑,但被姚官压了话,说今晚不要谈这些事,以后有的是日子,就怕你精力不够。阿曾愣了愣,侧过头悄悄告诉丁文他的全部家当就是这个数,在桌底伸出一边手。丁文会意地点头,才让阿曾换上得逞的笑容。

    今晚的十桌酒席,又让丁文少了五小坛酒,眼看着最后一大缸的存酿就要耗空了,等大舅妈得空闲之时多酿造一些。

    过半席时,丁文代替父亲轮桌敬过酒,看在座的有一大半会认识。从首桌开始,不久来到桑木兰七姐妹这桌,那可叫莺莺燕燕,六位姐姐六张嘴,一人说一句都可以把人转晕,不过还好,经过除夕英勇的表现,她们有意放过丁文一马。

    最窘的就是,人小鬼大桑勤居然起哄着要丁文喊舅舅,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以这个为由,和同桌小朋友们打起赌。还好另一位流着鼻涕的小叔公没来,否则他上也得坐大位。丁文就是不喊,只得以三杯敬他一杯,用行动蒙混过关,然后狼狈地转往他桌。

    哎,在桑家坞论辈算的话,自己“小得没品”。听说以前女婿逢丈母娘家红白之事,只有干活的份,都没有上桌机会,待遇比弼马温在天宫里还差。怪不得那些受欺负的女人总闹着回娘家,因为在娘家可以稳压丈夫一头,当然事情都有两面性,而且也俱有时代性,现代的穷女婿在丈母娘家依然待遇不佳。丁文怀着恶寒的念头回到自己座位。

    这时,章守志的电话打来说,苗商提货的日期比原来推迟十五天,因为他们的鳗场建设收尾工作受到春节影响而延误,问丁文怎么答复他们。

    按理,经过双方协商可以给予宽限几天,但在签合同的时候,丁文还特地强调会受春节影响的,但对方一口咬定交货日期不能改。丁文跟章守志交代:鉴于今年情况特殊,要求他们一天都不能拖,必须按时收货和付款。否则跟苗商他们说了,对方浪费了我方大量人力、物力,我方将到经侦大队报案,要求立案侦查是否存在合同欺诈。

    章守志在电话那头嘀咕着不会这么严重、这么复杂吧?

    哼哼,如果年底的时候,鳗场被渔澳镇强拆,看你老章头拿什么交货,丁文说章守志在那头冷汗涔涔。其实,这种不符合常理的举动,只要稍微冷静思考一下,就不知有人在背后搞起小动作。

    丁文因校舍前人声喧闹,接着电话不觉间来到鳗场,挂断通话后,只见那灯光下,嘟嘟正与那头小狼嬉闹。

    小伢伢说的小狗狗不见,看来小家伙是受不得热闹,又是躲到后山崖下。

    第一四一章新年之计

    泡泡与李若琳那个爱火燎原,俩人绵得一塌糊涂。

    丁文和桑木兰看得目瞪口呆。

    也许…是因为深夜的渡口人迹罕至,可偏偏今晚桑木兰太兴奋,她居然拉丁文来渡口等着。

    寒风中的孤男寡女,热烈拥吻。

    呃,需要急成这样么?丁文和桑木兰还是忍住不出声。

    手机铃音响起。

    罗元从兜里摸出电话,是他父母打来的。原来说好了一到桑家坞给家里报个讯,他却一时忘记,回完电话跟李若琳嘀咕。

    臭蚊子,从鱼场到渡口走得这么久,该不会给忘了。

    桑木兰终于忍不住笑了出声,丁文叹着气说话,把罗元和李若琳吓了一跳。

    说你个泡泡,下次深夜来桑家坞的时候,千万要记得带手电筒,咱绝不当电灯泡。面对丁文的调侃,罗元只嘿嘿地笑,而李若琳忸怩不安甩开泡泡的手不是,不放开也不是。

    罗元说他的小琳就剩两天假期,所以才趁夜来。还透露了一个消息。随飘云明天可能也会到桑家坞。

    丁文想不到俩人带来的行李不少,这些苦力活由两位男士包揽,桑木兰与李若琳因不太稔熟,打着手电照路,只能默默跟在两位男士后面,听着罗元与丁文碎语。

    到桑家坞养观赏鱼的事,罗元的父 ( 洪荒养鱼专业户 http://www.xshubao22.com/6/69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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