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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出晚归,当搭上回岛的渡船时,丁文却听到包品之和楚婉玉他们大有收获。桑家鱼庄选扯基本定下来,就在离老渡头不远,有个叫狮子岩的地方。狮子岩从桑家坞看过来,象一只盘卧在岸边的狮子,就算大潮的时候也不能淹及其背,嗯,倒是个好去处,丁文只提醒包品之,此地临风而立,应该多加考虑建筑防风牢固的问题。
包品之说,狮子岩虽然是最佳选定,但经过钻探后,如果出现岩石层断裂严重,咱们绝对是放弃不用。虞翠花和楚婉玉口中念说着,千万别出现问题,不然真要可惜了。
看来几人的意见已经统一,比起当初自己所选择的地点,似乎更有说服力。咦…泡泡呢?丁文发觉一行人当中就漏罗元,问声刚落,罗元提着许多购物袋,粗喘着冲进船舱,竟是借着“公干”的名头办私事去,说总算赶上渡船了。
买什么呢?罗元将购物袋紧捂在身后,一付严防紧守的心虚样子让众人起疑,这事儿直到第二天桑木兰告诉丁文时,俩人肚皮都笑得抽筋。
第一四五章建设热潮
在春雷还未响起的时候。桑家坞机械的轰鸣声已不绝。
桑家坞码头临时扩建,村内的公路正要修起,但这些都与桑家坞人无关。山上的树、田里的冬麦,还有房子甚至坟墓,在负责征迁人员的清点,都化作一个现代商业最闪亮的符号钱。
这个吵得……
养鳗场的花鳗鲵近日受惊不小,终于在个春雨的夜晚,丁文将它们送回青木戒的空间里,而对章守志他们谎称,这些花鳗鲵集体逃亡了。几人听了虽然心痛,但从那个单子还是获益不少,心里也就平衡多了。两条中华鲟也被丁文要求送回去,以后如果想要养殖的话,可以从川湖两省的饲养基地中购买鱼苗。
桑春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跟丁文说他最关心的是“一滴泉”。紫菜田的丰收、吊网渔场的收获,桑春知道这些都是来自神奇的“一滴泉”,如果没有了它,将来不知道会怎么样?
丁文沉默许久,只说会找到代替水源的。
桑春神色茫然,因为神奇是不可代替。
乡亲们都很忙,这也许是镇里有意这样安排。将大伙儿的注意力扯进丈量的数量方寸里,而且新村的“三通一平”也开始动工,那是桑家坞人的新家园,人人都很关心。
沈清带来叶振捷的邀请,说我省水资源丰富,只要丁文选中哪一方水泊、岛屿,他们就可以向省里递交专项申请,但丁文拒绝了,说老沈里你真的想帮忙就把当年地质勘探的资料找来。
有条地下河从大巷贯过整个笔架岛、由小巷奔往大海。如此丰富的地下水资源,只要找到了位置,也许就能解决淡水的问题。难道那个传说是真的吗?笔架岛被用于镇压那条恶龙,这条恶龙莫非是指这条地下河?岁月如流、沧海桑田,丁文可没兴致去查阅县志这个老黄历。
听沈清又说,叶振捷依旧向省里提请在笔架岛设立海洋水产研究基地的书面建议。丁文知道这样的建议实现的可能性极低,随氏投资如同滚滚奔流,谁会去做逆流的事?历来只有锦上添花,少有雪中送碳。还是阿曾能审时度势,与桑木兰几位姐姐合资,南下深市购来一台八成新的挖掘机,近日就可以运到桑家坞,每小时220元的台班费,算来实实在在的收入。
丁文将养鳗的帐面利润全清,各分给大伙儿。至于今后镇里的补偿款,则做为建设新场的启动资金,章守志原先怕丁文经历这个坎、手头又有不少钱,不再有继续经营的念头,当知道丁文有这个打算。他举双手赞成。前些天他还在丁文耳边忧心忡忡唠叨,现在没有鱼场和养鳗场,以后鱼庄可怎么办?
凉拦呗,鱼在池塘里还怕它们跑咧。丁文环视楚婉玉、常知伟等人神色并不轻松,又开玩笑说,要不桑家鱼庄可以先付十万斤鱼的订金来?给你们独家销售太失策,逗得他们大笑。笑歇,几人总算稳下心谈起鱼庄施工的打算。
丁文不参与这个讨论,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又有经验丰富的包品之负责,现在算是闲人一个,而且是全桑家坞最闲的一个。
说来也怪,今年经过雨水、清明、谷雨这些节气都不见春雨绵绵,看来今年的旱定了。天旱对于农业是灾害,但对于建设施工的,无疑是好天气。所以,原来明净的桑家坞,现在灰尘滚滚,连“一撮白”这些海鸭子们都迁了窝,飞去养殖场那边长住,只有隔三差五飞回池塘补充淡水。
大舅妈对它们很揪心。怕进岛务工的人多了,啥时候将不怵人的海鸭子们偷偷抓走,但到目前还没发生这事。李若琳替大家解开这个疑惑,随氏把不得滥捕杀岛上鸟类的条款列入施工合同中,这下终于让大舅妈安心。
五月底,是迁离桑家坞的最后期限!
“文,随氏派人满山打钻孔为了什么?”柔情似水的桑木兰趴在丁文的胸膛,轻声地问。
丁文此时才隐约明白,田老雕刻的“盛世华年”落入随氏手中,而且发现了青田的一些效用。怪不得“冰棍女”既施强压的手段,又想收买自己,嗯…青石,让她到处找去。不过,正月初五后就没见过她。
“谁知道哩?兴许是在勘测地质情况吧。蓝子,咱们估计得最后时刻撤离,不过还得忍受着没日没夜地喧吵。”丁文摩挲着桑木兰的长发,猜测施工单位估计也在赶工期,听说他们是赶在台风季节来临前,加快一些低洼设施建设进度。按照桑家坞往年的气象水纹,台风总在每年的六月至十月份,看来也得提醒包品之他们。
“前些天,我爸领到二十七万多的赔偿款,想塞给我。可我不想要,就说拿这些钱在新村重建个小合院,以后回新村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这次新村建设,按照统一规划,新建的居民房子一律是二层楼的钢筋混凝土小洋楼,听说每栋毛胚房的造价都在二十来万,这样的话。赔偿少的人还要往里贴钱。可登记的人户数远远超过一百,就比如桑春家,桑春登记了六栋,而桑木兰也有三个姐姐登记。在乡下,房子是人生三大件事(娶妻、生子、盖房)中不可缺少,乡亲们听说县里与农行达成协议,新村住户到时可允许低息贷款,助长了建房的热潮。
当然,并不是每个外乡户都登记认领地块。好比章守志也想,还得经过镇里审批一番,掏出十多万买下一个地块;而类似丁母这样的,只需拿出章守志一半的价钱,这让乡亲们小小地陶醉了一把。
建房是大事,本来镇里想整个小区建设打包招标,但考虑到牵涉太多,反而由镇里牵头叫村里自发组织。桑春成了新村筹建办的主任,包品之被拉进当副主任,各自的房子建设由各自负责监督。由包品之拉来承建单位是他原来所在的县第二建筑公司,让吴七等人意图染指新村建设的梦想破灭。
吴七找到姚官理论了几次未果,纠集一伙设卡想垄断砂石料这些地材,被桑家坞村民们联合签名告到省里,现在正呆在看守所里,听说将以恶霸团伙的罪名获刑。
“蓝子。要不咱们也凑热闹,搭个小窝?”听桑木兰说得兴趣盎然,丁文有些意动。
桑木兰直摇头:“咱们还是到省城买上一套,免得每次上省城都住宾馆,怪浪费的。”
呃,这是什么理论?省城的房子均价都在一万二左右,一百多万按月息都可以抵得上宾馆的住宿费。不过听出桑木兰的意思,丁文自然不会反对,还说想买就买社区最好的那种,不要替咱省钱哈。
桑木兰甜甜地笑,说改天叫上李若琳一块去。
说来桑家坞有仨闲人。李若琳算其中一个。自笔架岛征迁结束后,她算是自由人了,也一直住在养鳗场的宿舍里,引得负责桑家鱼庄采购的罗元,三天打渔两天晒网,总找借口往笔架岛这边跑。
但桑木兰说的“改天”,恐怕是要到五月底,至少会拉上丁母和丁香添数。丁文暂不打算离岛,因为空间里孵化的那些大黄鱼现在有三指宽了吧,通过李若琳跟随飘云谈好,养殖场可以待九月底再交还,所以他还想再养一季大黄鱼,听章守志和虞翠花囔着要在养殖场蹲点,任由他们去。
丁文在等着沈清那边消息,按今年大旱的天年,若能在桑家坞新址找到地下河,那么今后便没有后患之忧。自三月初到现在四月底钻井,按着当年勘探队的资料,却一直没找到那个地下水源。丁文宁愿按兵不动,一日找不到理想的水源,便继续将筹建养鳗场的日子后押。
当时,沈清和章守志就笑着劝他何必墨守成规?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省内现成有好水源的地方不少,且周围的自然条件都比起桑家坞新址好得太多,瞧粤省来的姚林二位不都从外地来的?
在家千日好,出门万般难。在他乡投资数百上千万元的场子,总会惹来一双双眼珠子盯着,丁文想自己不是一个勇于开拓进取的人物,只想闲心赚些钱,安稳过日子,人说小富养家、大富发家,没事闲着乐,自己便是这种人,否则当时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蓝子一起搞池塘养鱼。
俩人均觉自己说辞动摇不了丁文的决意,沈清从那时便一门心思叫人寻找水源。
四月初二,大潮日。养殖场要开闸门换水。
丁文和罗元一路打闹,惹得跟在后头的桑木兰和李若琳咯咯大笑。当四人快到养殖场时,就听到章守志破口大骂,“死鸟!死鸭子!敢吃我的大黄鱼。”
章守志捡了许多小石块,不时用力扔向海鸟们。只是他赶走这处,海鸟们就远远飞往他处。
“老章,大清早的,你还玩起这手绝活?”罗元顺手捡来一块瓦片,甩起水飘。李若琳却学起桑木兰叫唤“一撮白”它们,果然,它们一听这个熟悉的唤声,从养殖场中央的水面飞过来,只是“一撮白”的扁嘴还叼着一条鱼。
“好你个死鸭子,你可又吃了我几张人民币。”章守志气呼呼地去找棍子。
“算啦,老章。”丁文蹲在小狼身边,摸着小狼的头。这几个月时间,小狼又长大不少,现在它跟着章守志守场,却和丁文最相识,而其他人别想撩它。
嗯,待会儿该把嘟嘟叫出来,看来小狼有点儿想它了。
第一四六章海豚之约
嘟嘟一出来,就带着小狼满山跑。才一会儿功夫,便不见它们的影子。
开闸的时间还要等,因为场里养有东西,所以放水要等到涨潮。趁这个空档,丁文撑起小木舟,带上三人荡向养殖场中央。
罗元恼着说,早知道带上钓具,钓几条来中午打牙祭。
还几条?在池塘那会儿都钓不上一条,想在养殖场这里更不用说。丁文和罗元打赌,说泡泡你如果在今天内若能钓上一条鱼,就算服了你。
养殖场的鱼不缺食料,又被海鸟们扰怕了,应该都沉在水底避难。
罗元很受伤地望向李若琳,希望可以从她那儿获得勇气,可桑木兰一句话打消罗元争胜的念头。
“小文在一天内才钓到一条,你敢跟他比?”
罗元哆嗦地摇头,要他坐着一整天,倒不如让他下水,与鱼同游。
他本就是坐不住的人。
舟过鸟惊飞,远远看去象蝴蝶般纷飞。
罗元吆喝着,哈哈大笑。
泡泡同志。你可别张嘴,鸟粪很邪门的,一不小心就落到你那大嘴里。丁文劝诫的话刚说完,啪地一声,稀漉漉的一唾拍在罗元的腮边,真个巧了。
罗元哭丧着脸,擦去鸟粪。
丁文和桑木兰忍不住捧腹大笑,李若琳吃笑几声,从包里拿出纸巾,为罗元擦去污秽。
泡泡你今年肯定走鸟屎运,中午煮个鸭蛋给你过过运,桑木兰笑后如是说。桑木兰这套学自丁文他外婆的,想来丁文小时候总特别皮,经常向他外婆说头被鸟屎砸中,无非是想骗鸡蛋吃。
蚊子,你若是我兄弟,今天就为我捉一只来。海鸟炖金针菇,这味道应该不赖。罗元咬牙切齿了,对于海鸟的痛恨从这一刻开始。李若琳见他长不大的样子,无奈地摇头。
泡泡,要不你和老章头商量,随便找两三根毛竹,绑上细网,在网里放几条鱼。记住,网不能绷得太紧。丁文马上给罗元出这个骚主意,对于海鸟炖金针菇颇为回味。
罗元来了精神,可惜耳朵一疼。被李若琳揪上了。
一个主谋、一个帮凶,替野生动物协会给你们俩个重大警告。李若琳来回睃视着丁文和罗元,让俩人不满地囔囔。
咱损失了不少鱼,被海鸟们谋财。
咱被鸟屎砸中,差点被海鸟们害命。
李若琳讶然,丁文和罗元这两位原告的诉词竟是如此夸张,拖长声音严肃地说:那准许你们偷偷地去捉一只来。
老婆万岁,这海鸟最是温补,咱们这回好好补上一补。罗元满心欢喜,胖手包住李若琳的手直揉,可李若琳脸红直透脖子。
呃,泡泡这话…桑木兰听了别过脸吃吃低笑,丁文简直被打败了,只能摇起小舟继续前行。
随飘云今日来笔架岛,并非来视察工程进度。
那株兰花,是她***遗留之物,是随老爷子心头爱。现在兰花出问题,随老爷子很着急。
随乘风去请种兰专业人士,而随飘云则赶来桑家坞。
她劈头第一句话让在座诸人目瞪口呆。
“都是你,是你害了我爷爷的兰花。”
发丝有些乱、面容有点憔悴,往日那种高傲已荡然无存。只有满脸的焦虑,随飘云看向丁文的目光,既有怨又有救助的意味,惹得几人面面相觑。
“云丫头,你爷爷的兰花怎么呢?”李若琳拉着随飘云到一旁低声问。
桑木兰想不明白,自家的小文怎么会和随氏扯上关系?在她眼里只有丁文,只见丁文也莫名其妙,她心里安稳不少。说实在,丁文口中的“冰棍女”一旦融化,此时我见犹怜。
李若琳将事情说了,这次轮回到桑木兰惊讶。一块石块卖到八百万,桑木兰狠狠地瞅了罗元一眼,意思说你也帮着骗我。丁文不通栽花之事,但植物无非阳光、土壤、水份和病害。
以洪荒湖里采出的青石肯定是没问题,而主人对兰花珍爱绝对会注意到日常养护,阳光、土壤、水份都应该不会产生问题,难道兰花害病?丁文只好叫随飘云过来,问了一些细节。
那个青石导致的?想来自己养鱼的水区分为肥水和瘦水,肥水必定要勤于换水,否则水里的微生物过多而导致氧份急剧下降,洪荒水虽然蕴含的活性不同寻常,但滋养鱼的同时,也滋养着微生物。丁文曾听父亲说过,栽养兰花可不容易,需注意的东西可很多。
“小文,你就出手帮个忙,算我求你了。”李若琳见随飘云咬着唇,只好自己开口。
丁文摇头苦笑,自己是一个凡人。并非点石成金的神仙。随着当今科技飞速发展,各个学科分工越来越精细,单说养鱼也有好多门类,每一门都足够一个人花大半生研究。
“小琳,我是没办法,只能打电话问我爸看看他怎么说。”丁文拨通丁父的电话说了几句,把手机交给随飘云后,转身去察看闸门出水情况。
因为闸门边水流声大,随飘云听着电话走开许远。这时,桑木兰才虎着脸问起那块青石的事情,罗元只得老实地通通交代,但是石头从哪儿来?对他们来说,依然是个谜。
“蓝子,你说蚊子他私藏了两三百万,这个臭蚊子前两天还跟我哭穷。走!咱们一起去揭发他。”罗元和桑木兰直往闸门边寻丁文。听着泡泡的质问,丁文一直瞧着桑木兰,看她噘起嘴却笑说,这笔钱留着紧急备用和以后捐建桑家坞小学用的,那些明面上的钱动用多了,怕咱妈心疼。
罗元张大嘴,臭蚊子老没良心的,咋不关心手头紧巴巴的兄弟我?
桑木兰抱住丁文的腰,头伏在怀中悄悄落泪。事实上。赚了这么多钱,小文他自己还没用一丁点,花钱都在于建场子和添加一些设施上。
傻丫头,泡泡在看笑话呢,丁文替桑木兰拭去眼泪,却朝罗元凶了一下。罗元毫无做电灯泡的自觉,眯着眼啧啧有声,开口要了五十万“扶贫”,否则告诉丁母去。
你敢?泡泡。桑木兰转过脸朝罗元哼哼,不过还是答应借给他,等方便的时候再还。罗元本以为一句开玩笑的话。没想到俩人居然当真,上前拍拍丁文和桑木兰的肩膀,喊说好兄弟,这钱借了。
海水呼啦啦地涨上来,如扑一样冲向兜门,这就是大潮特有的“涨如虎啸”。丁文检查了拦网是否牢靠后,从闸门边上到兜门顶,只见不远处的浪头喷起异样的水花。
一个矫健的身影从海潮中腾空而起,啪地又落回海水中。
“是海豚!快看海豚呀。”桑木兰兴奋地大喊。丁文暗暗叫苦,唤了罗元帮忙拉起闸门内的拦网。那条海豚果然顺着海潮涌进了养殖场,然后出现在养殖场内的水面,这可喜坏了两位女生。
海豚有廻游的习性,在大海里方向感特别强,有人说海豚的智商不低于人类。以往总在每年清明时节的前后光临桑家坞,不知这头海豚是否就是去年碰到的那一条?
看着桑木兰等三人在堤边欢呼雀跃,丁文暗道,这至于么……
随飘云接完电话后,脸色一片苍白,默然欲泣。
我爷爷病倒了。随着这句话,眼泪滴落,她一边手撑在兜门边的石拱上,低头抽噎。
不管裹着多坚硬的外衣,内心都有其软弱之处,丁文首次见到“冰棍女”这等柔弱,只是这事他又能怎样?俩人之间算来是敌非友,而青石的买卖也符合正常渠道,这等事没有管“售后”的。
海水哗哗地冲进闸门,几乎掩盖了随飘云喃喃自语,但丁文能断断续续听到。
寄物思人,亡妻遗留的兰花成了随老爷子的执念。兰花凋零,他的寄托也虚空。哎……难怪人说,多情人总被忧伤给灌醉,看来随老爷子也是位至情至性的人啦。丁文说了,万物总凋落的时刻,但孕育着新生,如果有此株兰花籽的话,应该可以培育出新株。
天方夜谭。随飘云一时释放着悲伤,并不意味失去常识的判断能力。一株的兰花幼苗岂是那么容易成活、成长?
给三粒花籽吧,就算扯平了放宽养殖场交还之谊,九月底来拿。丁文不须太多解释,说来性格有点像丁母一样面狠心软,但对这样用情至深的老人,总是容易被感动的。
随飘云将电话交还给丁文,又掏出电话打给某一个人,然后一阵风一样地离开,无法去分享李若琳和桑木兰她们的快乐。
海豚,就是去年困在芦苇荡中的那条,它似乎能记住桑木兰的声音,游到近岸对桑木兰等人摆头。桑木兰好奇地探足下到水边,伸手去摸海豚的鸭舌嘴。丁文大惊失色,从那儿失足落水的话,会被海水冲到养殖场内的水域,对于不会游泳的桑木兰将意味着巨大危险,连忙边跑过去边出声警示。
海豚听到丁文的声音,撒得更欢,在附近水面连续做了几个鱼跃的动作。
丁文终于拉到桑木兰的手,正要松一口气,没想到桑木兰足底一滑,二人一起跌落。所幸丁文并不松手,宁愿自己呛了几口又咸又苦的海水,将惊慌失措的桑木兰托出水面。但,从闸门涌来的海水,将俩人冲向场内广阔的水面,只数息之间,已经离岸十几米。
“蓝子!蚊子!”罗元和李若琳在岸上焦急地喊,可惜俩人均不识水性。
丁文见桑木兰急得双足乱蹬、双手乱抓,便潜至她的身后,左手从她腋下楼抱住,“蓝子,全身放松!”乍听到丁文的声音,桑木兰倒沉静了不少,竟嗑着水呜呜地哭。
这时,海豚蹿游在丁文的身边,用嘴巴蹭丁文的后背。
都是你这个可恶的家伙惹得。丁文右手挨到海豚,居然被它叼住手掌,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俩人牵引着,回到附近岸边。
岸上急得直跳的罗元和李若琳见到这一幕,连忙迎了过去,将桑木兰拉着上岸。
总算虚惊一场。
但海豚似乎不愿意放开丁文的手,又将扯到水中,居然拉着他飞一般游到广阔的水面,才愿意松口。
呃,这速度……好刺激。丁文只听海豚叽咕叽咕叫得欢,那样式好似家养的小狗一般,看来它是需要奖励。丁文潜入水中,从洪荒空间里抓来两条鱼,一下子被海豚抢到嘴中。
“小文,快回来!”桑木兰有些后怕地大喊,只见丁文浮出水面后挥挥手表示没事,才安下心。
终于在半个小时后,丁文回到岸,此时手足酸软。桑木兰顾不上浑身湿透,紧紧抱住他,就怕丢失了一般。罗元惊奇得哇哇直叫,说从今天起也要去学游泳。
这头海豚看来要变成他们的教练了。
第一四七章大海召唤
海豚的名字,叫游游。
这是桑木兰取的。
这只来自大海的精灵。其可爱猎取了桑木兰和李若琳的欢心,就算章守志看到海豚吃鱼也只能忍气吞声。
游游象大海中的游子,似乎在养殖场有安家的打算。
每日清晨,太阳升起的时候,游游总会高高地跃出水面,其身影引来越来越多的人关注。
有一次,桑良从渔场归来,为讨得游游喜欢,给它喂了条死乌鱼。可游游叼走了鱼,却不屑一顾地将死乌鱼甩掉,让桑良苦着脸喊,这条海豚的嘴真刁。
嘴刁,游游都是丁文给惯着,自第一次吃到洪荒鱼后,连对养殖场里的活鱼都兴致缺缺。
不过,它当起游泳教练倒十分合格,至少泡泡学会了狗刨式,而桑木兰与李若琳已落水不慌,开始慢慢地离开身边的浮枕。
这种状况下,丁文索性将住处搬到养殖场的场部来,而让章守志和虞翠花回校舍那边。
海水外加日晒。最容易晒黑皮肤,白晰的李若琳效果最明显,皮肤被晒成棕色,但她说经过一个多月的学游泳锻练,体质大大增强,每日傍晚还约桑木兰绕着养殖场慢跑一圈,而不会急喘。
这太不可思议了。李若琳看着罗元的体形缩小一圈,却显得更健壮。
当然,他们也许不知道,身体健壮除了与日常锻练分不开,还与丁文不时拿出洪荒空间里的东西滋补身体有关。拳头大的莲籽、臂粗的莲藕、变样成蛰皮的坛紫菜,还有各类鱼做成的汤…这些对滋补人的精气神是无形的,如春雨润物。
五月底,岛内的房子几乎被拆光,留下养鳗场宿舍和校舍,被当作临时的驻地。沈清来说找不到地下河,让丁文彻底断了在新村建起养鳗场的念头。
算了,那就在洪荒湖里将养着吧,丁文默默地念叨,这段日子来简单而快乐,似乎也将这事看淡了许多。沈清也没在岛上多逗留,住上一夜后回省城去了。
前几天,若不是随飘云遣人送来兰花籽,丁文在空间里方注意到,原来嘟嘟衔来那些果树种子,竟在湖岸边发芽、扎根,现在长成了两三米高的树。也许空间内没有时季之分,那些枝繁叶茂的果树居然不约而同地开花。一时间,空间内除了淡淡的荷香,还有桔花香、草莓香等。
丁文这时也弄不清,到底湖岸这些青石到底是石块,还是土泥巴?
这日早晨,听游游咕叫的声音略有不同,四人都觉得奇怪。桑木兰最为感性地说,应该是游游想家了。
把游游送回大海,四人都恋恋不舍。丁文搂了搂桑木兰说,游游记性好,明年还会回来的,我们这里只是它的驿站,大海才是它的家。
当日涨潮的时候,特地打开闸门,丁文呼着游游出了养殖场。
章守志此时站在场部走廊远看,此时总算心安,但他还是失望了。
丁文四人都误会了游游的意思!
游游逆着兜门内的海潮,冲出去又游了回来,鸭嘴舌露出水面,朝四人叽哩咕噜地叫。仿佛对四人抗议。桑木兰与李若琳都迷惑不解,罗元干脆说了游游在弄什么玄虚?
难道它是在邀请大家出海畅游?丁文瞧三人都是半桶水的游泳水平,肯定无法抗拒对无边无际大海的恐惧。
那是在邀请自己!丁文的心猛缩一下,面对大海的确需要勇气。
在游游急切的声声呼唤中,丁文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和桑木兰他们说了想法,然后脱下衣裤。
“文,你别闹了。”桑木兰接过丁文的衣裤,焦急了起来,虽然知道丁文的水性不错,但水火无情,因此桑木兰连忙拉住丁文。丁文压了压桑木兰的手,只要青木戒还透着凉意,就不会出事,更何况有了海豚同行,也想到笔架岛背面去探探。
见丁文意已决,桑木兰叫罗元递来游泳圈,只是看着丁文下水,仍紧张地握紧双拳。
五月的大海象少女眼波,深情而轻柔。整个海面兴不起浪花,一片湛蓝;波浪轻轻地吻着礁石,发出阵阵的呢语。
游游对于大海的兴奋,从它鱼跃的身姿就可以看出。在桑木兰三人的视野里,一人一鱼游向笔架岛南边的海域,于是三人在堤坝上跟着跑。
章守志连忙打电话给桑良,叫他赶紧驾着渔舟跟随丁文,然后放下闸门。
一边手扣着游游的背鳍随海豚潜浮,丁文感受到速度的快感,当海水刷过周身。摩擦得那么轻柔。
啊,短裤啊……这次出糗了。
突然,一阵急流,那是小巷冲出来的水,一下子将丁文和游游冲出十几米,游泳圈更被卷走已不知去向。
但游游对个冲流十分喜爱,扯着丁文潜入水下,十多米下有一大团黑乌乌挡住了激流,那是海床的巨岩。因为今天能见度高,依稀可见水流冲激岩石产生的无数水泡,还有旋涡。
巨岩附近的旋涡将一人一鱼扯入水底。一顿天旋地转,丁文只觉这力量无法抗拒,下意识到保护好头部。可游游衔住丁文的脚板,重重扯去,脱离涡流。
终于安静了,海底听不见上面海流的呼呼之声。丁文踩到了滑溜的岩石,但身受海水的浮力不免浮起。这一旦浮起来,估计又被小巷的水冲得好远,还好有游游在,丁文双手乱抓,终于捉到游游的尾鳍。
由于前方有了巨岩挡着,这处海底石床好似一个“避风港”,一片生机勃勃。带藻、蛎菜、蜈蚣藻……这处海床岩石。仿佛就象一个小菜园,不少鱼虾流连其间。
对于两位不速之客的突兀来临,鱼虾们惊慌失措地蹿游开,有的冲流而去。象如此激流碰撞岩石,水里富含大量的氧气,的确是鱼类最为喜爱的栖息地。
青木戒微微闪烁,丁文只觉一股清凉沿着手臂然后蔓延向全身,似乎没有窒息的感觉。游游一转身,一口叼住了丁文左手掌,它对于青木戒感应异常敏捷。
就这样,丁文仿佛被游游牵着。一步一浮地划水行向前方,越行光浅越足。丁文抬头仰望,阳光照射在上方的激流不时产生七彩虹光,偶尔有鱼冲流而上时,映出闪闪银光,一闪而没。因为阳光充足,这个地方的海生植物更加茂盛,丁文缠住了一条海带为了不让自己浮起来。
游游很有灵性地放开鸭舌嘴,撒欢地围着丁文游动,不时用嘴尖蹭着。
小巷外的激流,也许只有丁文这样胆大包天的人,才会以身犯险。丁文转头看了四周,突然发现这里小鱼特别多,多得似乎一捞就可以捞上一把,难道这里就是海鱼迴游而来产卵的地方么?却又不见成鱼。
不过只要记住这个地方,以后想来就来。说来通过空间转换也奇怪,没有涉足过的地方,无论如何也到不了,也许是要定个点吧,对于青木戒的了解还是太少太少,连那篇石碑文字都译不通,因为即将离开笔架岛,丁文忽生渴望,好好了解青木戒吧。
游游很好动,只停留在这个地方便觉得腻了,不断用嘴拱着丁文。
怕是蓝子她们等急了,丁文一手揽住游游,切入青木戒的洪荒空间里,将游游安置于湖中。
太兴奋了,游游从湖底叼到一条鱼,高高地跃出水面,似乎为找到理想的家园而高兴。
丁文无暇逗留,若再不现身的话,估计要翻天了,这次初探小巷海底未能尽兴,总算也有所得。
桑木兰站在沙滩的岩石上,没有哭出声。眼泪哗啦啦地淌。被小巷激流卷入的人,不管水性多好都是凶多吉少,眼睁睁地望着丁文和海豚消失于水面,桑木兰几乎想跳海。
罗元平常都骂“臭蚊子、死蚊子”之类的话,此时“死”字却不敢骂出口,目不转睛望那海面粗喘着气。
丁文的手机响起,桑木兰没有心思去接,罗元拿过来一看,是章守志打来的。
“泡泡,我回到场部了,你们在哪儿?”
罗元听了一呆,接着跳起来破口大骂,听得桑木兰和李若琳都怔住,泡泡在发神经吗?
“走啦,臭蚊子都回到场部了,我们还在这傻傻地等。”罗元将手机递了桑木兰。
桑木兰亲耳听到丁文声音,终于破涕为笑。
为了表达歉疚,丁文从空间里摘了些原本属于嘟嘟专用的水果。大西瓜、大桔子、大串的葡萄,连丁文都觉得奇怪,这东西一到空间里怎么都成了大号哩?当然还选了一朵最小的荷花,只是也有面盆那般大小。
难道这些动植物的远古原生态就是株状高大?丁文想起那棵凤尾草。
果香、花香,令人闻之忘暑。
气喘吁吁的罗元和李若琳,他们俩的注意力被这些瓜果吸引了。桑木兰扑在丁文怀里,轻咬了他一口才甘心。
“神仙?妖怪?龙王,龙宫。”罗元咽了下口水,想不出丁文到海里游上一圈,就带来这些瓜果,也许只有海里的龙宫才会长出瓜果来。李若琳来到那株荷花前,双眼睁地大大的。
“瓜果都是洗过了,想吃就吃呗。不吃的话,等嘟嘟回来。”丁文忽听到楼下嘟嘟的叫声,赶紧抢过一串葡萄。只见门口白影一闪,嘟嘟已扑走了一颗大桔子。
“啊…小琳,快抢。”罗元将一串葡萄扔给了李若琳,自己抓上几颗草莓和桔子。
葡萄、桔子、草莓都酸,比梅子还酸,但几人却舍不得吐掉,因为酸中带着一股清凉散发到全身,泡泡苦着脸,却夸张地呻吟出声。论吃的速度和专业程度,屋内无人能及嘟嘟,只一会儿后就桌上的草莓、桔子、葡萄消灭,它还不死心地又目光转向那颗大西瓜。
“求求你嘟嘟,别猪八戒了好不好?有你这么吃人参果的吗?”罗元许是酸了牙齿,说起话口齿不清。只是趁着他说话不留神间,手中的一颗大草莓被嘟嘟抢走了,罗元看着嘟嘟吃得津津有味,有些欲哭无泪。
“小文,你这些瓜果是减肥的好东西哦。”李若琳瞟着泡泡咯咯地笑,酸了牙齿自然吃不下,而且吃下这种瓜果,似乎没有那么强烈饥饿感。
晌午,四人的确都不感到饿。
李若琳话犹未绝,指着那株荷花,“这朵荷花…当作补偿我们好了。”
这时罗元和桑木兰才注意这朵娇艳的白荷花,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行啊,那西瓜就属于我和蓝子的,西瓜皮可以滋颜养容哦。”丁文无所谓地说,惹得桑木兰抿着嘴笑。其实,桑木兰对这些荷珠并不奇怪,每次泡澡都看到丁文将荷茎、荷叶,甚至花瓣撒在澡桶里,美其名曰:鲜花浴。至于这些水果,每几天都会吃上一次,否则最近泡了海水,又被太阳暴晒,她的皮肤估计会和李若琳一样,脱了层皮后,又晒黑。
“小琳,咱们回屋。”罗元理直气壮地抱起大西瓜,连带着叫李若琳拿走了荷花,走到了门口还回头说,蚊子同志,我们交给你一项光荣的任务,希望你多出入龙宫几次啊,多带些好东西回来,哦也。
你个死泡泡,吃了又拿,拿了又说风凉话,我要叉叉了你。丁文看着泡泡很风骚地扭着肥胖的身躯走了,磨得牙痒痒,可惜牙齿酸着了,就怕牙齿相触。
第一四八章坐看夕照
有人说,平淡日子如流水。
但桑家坞人的日子。热火朝天。离开了笔架岛纵有不舍,可看着新村内一栋栋房子在筑基、建起,新生活总有新的期待。
紫菜季已煞尾,收回的网格在烈日下暴晒,晒后要拔尽菜头,以待白露过再下水。桑春本计划建起紫菜烘干厂,可现在要建造新房,诸多大事只得先凉到一边。而吊网渔场收益还不错,每当大潮养殖场放水的后几天,收获的鱼虾总比平常多出许多。为此,桑良总提来半笚海货。
只是这些海货便宜了章守志和虞翠花,原因是罗元和李若琳吃过洪荒空间摘来的瓜果,对腥腻之味会反胃,虽然牙齿被酸了两天,但那股爽到全身每个毛孔的清凉,罗元偷偷地告诉丁文,那韵味比“那个”还舒服。
丁文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说你减肥事小、不沾荤腥也不算啥,但有关罗家的后代事大,你泡泡的父母还找自己拼命?此事非常不妥,于是丁文减少了瓜果的供应量,这也许是嘟嘟所希望的。
减食、吃瓜果。桑木兰和李若琳坚决要求每日供应。当然,那个效果也明显的,前半个月被阳光晒成“黑妹”的俩人,现在那个皮肤脱去角质,现出如藕般的白和嫩,白得细腻、嫩得出水。泡泡同志看得口水,滴嗒滴嗒地淌。
现在他们终于知道丁文晒不黑的缘故。
其实桑木兰和李若琳学乖了,削下的瓜果皮统统都收集起来,然后用果浆机加工成果泥,每个晚上都敷在脸庞、脖子。有关美容美体的事,俩人总不遗余力,而且乐在其中,特别听到虞翠花的赞叹声时,俩人神情飞扬。
自上次邀游近海后,桑木兰没有问起海豚去向,却把丁文缠得紧紧的,寸步不离。似乎…还有嘟嘟和小狼也是这样的,丁文怕嘟嘟一进入空间里,那些瓜果肯定会被收刮一空。这小家伙吃水果恁快,有次吃上一颗大西瓜也填不饱,连个瓜皮也不剩半点,吃相可怕啦。
小狼不吃水果,但喜欢跟在嘟嘟后面,俨然就一跟班,虽然个头看上去比嘟嘟太得多。小狼是个“只许进、不许出”的家伙,每当有人送东西来的时候,它是一声不吭;若看到有人想从养殖场里拿一样东西。对不起,它嘴中的狼牙可不留情。所以小狼深得章守志喜爱,每隔几天总能吃到肉骨头,吃完肉骨头后来找丁文,似乎要喝洪荒水涮口。
这个习性还不是某人给惯的!因为丁文每天都带它们到海边溜溜,按时髦话说,溜狗。
傍晚,晚霞满天,海风吹拂。
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泡泡和李若琳二人回省城去了。李若琳说要去探望随老爷子,泡泡自然陪着,开玩笑,他哪会放心李若琳一人前去。现在的李若琳看上去如出水芙蓉,艳光照人,泡泡要时刻跟在她身边,只为向周围打主意者标明:这个漂亮妹妹的产权已归其所有,不轨者能滚多远就滚多远。
丁文让李若琳带话给随飘云,叫她随时可以来拿兰花。
吹着还带白天热气的海风,桑木兰挎着丁文的胳膊散步前行,看嘟嘟和小狼在前面奔跑嬉闹,她轻声说着。要是仍住在岛上,该多好啊。
丁文笑了笑,说咱们就算对了对岸,仍然可以造出美好的家园。岛上没有了原来那熟悉的人气,咱们不在岛上当野人。的确,周围不见大舅、九叔公、桑良他们,丁文总觉得缺少什么似的。也许只有丁文明白这种滋味,在空间里独自一人,日长年深后,就算他是神仙也会感到寂寞。
“木兰,咱们在中秋节那天结婚吧。”
女人是敏感的,有时是被动的。曾经一段时间内,桑木兰感到愁苦,总觉得丁文有时离得她好远,从来没有过最近这段时间内灵肉相合、心心相印的感觉。
这话,桑木兰期待了许久,今天听到丁文亲口说出,一下子被幸福击中了。她咬着唇,重重地点头,那满天灿烂的晚霞是否意味着以后的日子更加红火,桑木兰脸上洋溢着的微笑。
她突然双手做喇叭状,不顾一切地对着大海大声喊:桑木兰一生一世爱着丁文!
当幸福填满的时候,桑木兰愿意将这个好消息和所有人分享。
回眸的深情、笑颜的甜蜜,晚霞映得桑木兰脸庞红扑扑的,幸福的女人就是一道美丽的风景。
丁文同样向大海喊,那是一种宣誓吧。
正在嬉闹的嘟嘟和小狼听到主人的喊声而暂歇下来,均好奇地看往主人。
桑木兰轻盈地笑,她拉着丁文一直跑向沙滩,引得嘟嘟和小狼跑得更欢。在它们眼里,是主人逗着它们乐的。
桑木兰终于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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