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养鱼专业户 第 39 部分阅读

文 / 天使的翅膀爱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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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吧。

    几声门铃打断丁文的思路,见是母亲和小妹,丁文开门让二人入内。丁香关上门就说俩人是猪,睡到现在才起床。丁母把手中的食盒放到桌上,说你哥平日在桑家坞没日没夜的,还得操心那么多事,这次难得来省城当放松一回,你这个丫头片子懂什么事儿。

    丁文是着实饿了,手抓起一个包子就塞,说丫头你昨天该消费不少钱,今天哪来的怨气这么大呀?

    一提起昨天的购物,丁香眉飞色舞,振振有词说我哥富得发肿,当妹妹的应当分享劳动成果。这话没说完,桑木兰在浴室内喊出,丁香应声进到浴室,出来后在那堆包装盒搜罗一番。

    在母亲的目光注视下,丁文没有局促,边吃边说起“洪荒鱼”这档子事后,“妈,以后每几天都会叫小五捎回鱼和水,你和爸要记得多熬鱼汤喝,其他的事你们就不要太操心。”丁母无声地笑了,说还不是你那些舅姨隔三差五地打电话来,还是你大舅最省心,准备把木杼和憨憨接到家里住,不然家里怪冷清的。

    丁文想想也是,暗暗决定以后要多抽些时间回县城,哪怕一时半会儿也好。

    桑木兰穿着一套休闲装出来,整个人高挑而妩媚,怎么看都养眼,只是神情略显羞涩,丁母一边亲呢唤着吃早餐,一边催丁文快去洗涮。

    今天,李若琳约众人去游玩,两个无良的男人借事开溜,来到车市。

    省城的外环路,这一带集满十几个名牌车子销售商和4S店。

    要选个不显眼而安全性能较的车子,按丁文的意思,罗元直接带到陆虎4S店里,一眼相中展台上那部D4,便极力游说越野车等等好处。丁文对车子一知半解,对泡泡的话从善如流,购下这部现车陆虎D4。

    开着这部新车,罗元风骚地喊爽。当李若琳和桑木兰等人左顾右盼时,这部白色的陆虎新车停在众人身旁,丁香高兴地尖叫起来,开了车门便钻上去,说什么都要送她回学校。

    在县城家里又住一宿,四人次日才回到桑家坞。

    嗯,还是咸咸的、潮潮的味道舒坦。

    丁文下车伸个懒腰,见还没涨潮,在工地猫了一会儿,径直找到大舅妈,说从今天开始要天天给大伙儿炖鱼汤喝。

    咋了这是?

    桑春听得蹊跷。

    丁文指着来实地考察的考察团,神神秘秘说咱们的洪荒鱼一身是宝,吃了可以养身健体,看大伙儿最近累得够呛,平常膳食多些滋补,免得上医院遭罪。

    桑春一听也是,鱼是自家生产的,反正又不要往外掏钱。

    包品之很快找来了,见桑春恰好也在,先说了要向镇里报告的高压电、自来水这些事情,然后就地用瓦片画出山坳子的地形草图,说山坳子刚好在桑家坞新村界内,六十年代是有个小水库,但年久失修后变成了小水洼,如果有充足地下水,倒不失为建设养鳗场的好地方。

    桑木兰和桑春在一旁听得兴趣盎然。

    丁文说如果充足的地下水,自来水问题也可以得到解决,到时申请个用水牌照,交代这事要捂得紧,如果被人控制了好水源,以后的淡水养殖就被卡脖子。

    包品之建议先把用水的牌照拿下来,至于以后要不要使用这个牌照是另一码事。丁文说就用桑春的名字去申请,他自己现在不好出面,否则那些官爷们准会浮想连篇。

    楚婉玉寻来,让丁文把车子的另一套备用钥匙丢给她。

    没想到小玉会开车,为不让大伙儿跑断腿,有了交通工具就好好利用,可以提高办事效率。

    接过钥匙的楚婉玉啐说,让她当司机,她可不干,你这老板太抠门。

    现在桑家鱼庄的最大股东是桑木兰,章守志列第二,丁文笑眯眯地指指桑木兰。

    “蓝子,你可得和老章赶紧商量,别太抠门了,你瞧鱼庄的顶梁柱在提意见。”

    “去,谁不知你是幕后老板,配部A6吧老板。”

    “我做主了,在一两天你和泡泡一起去提车,真不能把你们给累倒,不过还是尽早聘个专职司机。”

    包品之和桑春为之好笑,这人就给口花花。

    楚婉玉认真提及最近洪荒鱼销量日减,估计和市场上冒出的假商标鱼有关。丁文摩挲着下巴直笑,一路上由李若琳支招,心里就亮堂多,说道:“咱们先停止洪荒鱼供应。让小五他们不用急,养殖场里的大黄鱼也快上市,小玉你就等着数钱吧。”

    丁文的话哪能不信,章守志在去年斩获可不小,才携家带小全力地协助丁文专心经营几个场子。

    海水涨满潮了,丁文四人要登船过渡,桑木兰悄悄塞给楚婉玉一袋东西。

    说来还是女孩子心细,桑木兰给楚婉玉带回不少护肤品等,这个山妹子感动地打电话直道谢。

    回到笔架岛,灰尘依旧漫天,可今天全部的机械都哑了。

    养殖场外,支着几把太阳伞。

    安德森博士等五个外国人在晒日光浴,看着养殖场不时纷飞的水鸟,看样子挺享受的。一袭白色的休闲装,随飘云缩在场部的荫凉,脸色阴沉。丁文一瞧这情形便想笑,“冰棍女”肯定是挨骂,否则那脸色不会比冰还要冷,不过没闲心思解气,到房间换了衣衫,唤来章守志一齐到滩里看看大黄鱼的长势。

    “嗨,丁。我们跟你到水里看看好么?”

    “当然,不过你们要注意安全。”

    安德森博士与丁文同在一只小舟上,另外四人自己上了另一只。

    安德森博士很激动地说,这里有湿地芦苇、有淡水,还有这么多可爱的海鸟,不理解为什么要破坏这里环境?丁,你告诉我为什么?这里的植被已经适应了恶劣的环境,随氏他们破坏后,新移植进来的植物很难成活。

    丁文说他们计划建海岛别墅。

    安德森博士喊了声“上帝啊”,满脸不可理喻,指责随飘云欺骗他们,说岛上根本没有洪荒鱼,从池塘里打捞来的鱼与样本差别太大。

    如果差别不大才见鬼,丁文古怪一笑,埋头撒网捞鱼。

    黄花鱼三条,都有四指宽,在网蹦跳,抓起来便放进鱼箱里。

    附近水面听“一撮白”的叫声,丁文呼唤几声,“一撮白”等七八只海鸭子扑扑飞来,落到小舟上,拍打着翅膀,围着丁文嘎嘎叫着。

    丁文从网里抓出一些小鱼小虾喂了它们。

    “噢,这感觉太棒了。丁,海鸟也是人类好朋友,要好好爱护它们。”安德森博士大惊小怪。

    章守志横了一眼,正盘算着这一天得损失多少,如果可以允许捕杀海鸟的话,真准备把海鸟们一网打尽。

    “老章,现在改成一天三料,七八天后就可以逐批收成。”丁文在养殖场十几处水域下网,捕捞到鱼的斤两相差无几,都有六七两。

    章守志高兴地磨拳擦掌,等清滩后还可以开闸灌水,那时又有一笔额外收成。

    捞了十来斤的黄花鱼回去,安德森博士喊来助手们,在鱼箱抓走一只活鱼当场研究,可初步检验的结果关强人意。不过安德森博士突然有了疑问,这养殖的黄花鱼怎么会胜过野生?叫助手们再仔细检验。

    “老章你都听到了吧,这些鱼叫小五卖去,出场价200元,剩余就是桑家鱼庄的利润。”

    “这次低于300元就不批发出去。丁老弟,咱们终于把黄花鱼孵育成功了,而且养出来的品质比野生强。就是可惜了那些花鳗鲵,不然今年将是大丰收年。”

    “老章,估计这场里有多少斤的鱼?”罗元好奇地问。

    “我们投苗有一百多万尾,现在已长成半斤以上,扣除被海鸟们吃掉的部分,保守有二三十万斤吧。”章守志的嘴笑咧了,罗元也在暗暗盘算。

    随飘云没有心思去计算这个蝇头小利,当听说养殖场里的黄花鱼也没达到预期,心想药厂的计划算是泡汤。做陪两天的成诚和陆海涛早已不耐烦,劝随飘云赶紧收回停工令,否则将损失不轻,讥讽丁文彻头彻尾就骗子。章守志听这话可不干了,扯住陆海涛的领子,一把巴掌掴了过去。

    “你敢说丁老弟是骗子,你个王八糕子。池塘、养鳗场的钱都没赔到手,丁老弟好心让你们先施工,你们还真个爬到我们头上来,在我老章眼里,你们不是爷,是孙子知道么?只有缺德的人才会去动别人的祖坟,你们会有报应的。”章守志又给了一巴掌,把陆海涛打得蹬蹬后退,一屁股坐到地上。

    丁文拉住气愤不已的章守志。

    “好啊,你敢动手打人?海涛去叫施工队全部过来,有事由我负责。”成诚喊道,陆海涛连忙擦去鼻血,慌忙地掏出电话。

    “我本来以礼相待,你还以为我软弱了?”丁文随手一挥打得成诚如转陀螺般,摔倒在十米开外,指着陆海涛的鼻子,“施工队要是敢过来围攻的话,就叫他们永远出不了笔架岛。”

    陆海涛哆嗦了下,手机摔到地上。

    第一五三章被狗咬了

    事情就发生眨眼间。

    随飘云、李若琳和桑木兰等周围六七人都愣住。

    安德森博士听到吵闹声,从房间探出头来,喊了随飘云进屋。

    屋外,陆海涛面对众人的怒视,连忙起身跑去扶成诚,逃之夭夭。

    可成诚已暗暗拨通电话,喊来施工队。

    仅一泡茶功夫,一百三十多个施工人员陆续赶来,围到养殖场的场部前,成诚和陆海涛这时嚣张了。

    李若琳见事态扩大,连忙奔去叫随飘云。

    “蓝子、虞姨你们都回二楼。泡泡和老章你们护住楼梯,一切有我担当。”丁文把桑木兰等人赶上场部二楼,转进一间屋里把嘟嘟和小灰叫出来,然后换一条长凳独坐在场部楼前。

    随飘云和李若琳二人慌张走出屋,随飘云指令施工队带头几个赶紧返回工地,否则按照违反施工合约处理。成诚缩在施工队中间与随飘云唱起反调,高声喝着一切损失由其负责,包括合同的违约金。

    “给我打,给我砸。”

    “成诚你负责得了么?你只剩下一张嘴,大伙儿别信这个人的鬼话,他的话不代表随氏集团。”李若琳一言戳中成诚的要害。

    “成诚和陆海涛,你们俩即时起被解除职务,不能再代表随氏集团的意见,你们如果要打纯属你们个人行为,一切损伤与随氏公司无关。”随飘云附和喊道。

    “想打的话,你们想想能出得了笔架岛么?包括你们的机械。”

    场面立即冷下来,几个带头的窃窃私语后,各自唤了民工们退走。成诚和陆海涛赶紧混在人群中一起撤离,一场械斗就此避免。

    丁文冷笑了,这厮敢鼓动民工们闹事,今晚陪你们俩个玩玩。

    民工们退去后,安德森博士和助手们才敢出来问发生什么事?随飘云简单地搪塞过去,把安德森他们劝回继续检测,然后一个人躲墙角不知和谁通了许久电话后,倚在墙上郁郁寡欢。

    丁文回屋把小灰和嘟嘟送回空间内,几个人相继跟进屋。一看虞翠花的手里砖块还没扔呢,于是丁文乐呵起来,老章头是愈老弥坚,看虞姨手握砖块的英姿敢情熟练,以前肯定是经常拍人的。再一瞧泡泡同志双手拿着两张短板凳,想充黑旋风双斧啊,丁文批评说,这些年怎么没长进呢?还象初中那时过家家玩儿,至少拿根扁担。

    罗元放下板凳,双手拍拍,说看到蚊子你拿张长椅持立在旁,他便灵机一动,拣这称手的。

    虞翠花说,砖块舍不得扔去,以前堆在二楼就是为了防贼的,不想今日要用上。

    没有打起来,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说说倒好笑起来,桑木兰突然喊声糟了。

    咋哩?

    刚才电话通知大舅他们,这会儿估计正招集乡亲们赶来。

    丁文当即给桑春去了电话,可桑春在电话那头说这事没这么简单了结,这回要关门打狗。

    丁文苦口婆心地劝,现在大伙儿都忙着建设新家园,别再劳动众人了。

    “咋这么说呢?”

    一听这粗暴的声音,准是九叔公怒发冲冠啦。

    “桑家坞人虽然迁出了岛,但人心都没散呢,这次不给下马威还以为我们是软蛋,不行,这事没完。”

    九叔公啊,你老人家甭着急,咱们不是掐住进岛的咽喉要道?得好好审查过往人员,兴许还有什么犯罪份子混在里头,让他们困在笔架岛喝凉开水去。丁文还没说完自己先笑起来,李若琳这位大律师也赞同。

    对,这招数好。

    大头,九叔公都听你的,先把村里的治安岗给成立起来。九叔公直接挂断了电话,可丁文转头一思,新村都规划有学校、幼儿园和卫生所,就老人娱乐中心欠缺,琢磨着这事得回头和大舅商量。

    刚歇停还没一分钟,杨晓镇长和陈文书记相继打电话来关心这事,在电话里直骂娘。原来他们的心里也憋气,说千辛万苦才把村民们安顿下来,这会儿又挑起纠纷,真不知随氏公司这些怎么办事的?丁文给镇长、书记同样一句话,他们看不起岛里的乡亲,说到底是看不起农民。

    这顶大帽子戴得…李若琳走出屋外,去寻随飘云。在墙角一见随飘云沮丧的样子,李若琳把气话吞回肚里,她颇同情地说:云丫头啊,现在你们随氏是惹得一身臊,带来了罗素公司实地考察,即使你们想撤资笔架岛,蚊子照样能把这个公司引进来,政府部门肯定更加欢迎,你们公司内的那些元老们不退出管理层,迟早会出事的,难道老爷子一直想要整顿公司到现在还没动静么?

    随飘云很忧郁,把随乘风的话摊开说,没想到兄妹俩在这个问题产生了分岐。

    李若琳掂量了下还是把话掏出。

    云丫头,把笔架岛建设成海岛别墅群就是一个很不理想的计划。你想想,现在公司的资金面那么紧张,其他公司也一样紧张,那么谁会花上几千万上亿的钱买这里的别墅呢?这投资的钱没三五年是很难回本。个人建议,你既然想一个人单干,为什么不尝试新兴的朝阳行业,反而延续公司原来的套路?也许随老爷子就等着你们兄妹俩能开辟新的领域,给公司转型带来机遇。

    随飘云在犹豫不决,说那可恶的家伙做事情遮遮掩掩、不利索,想要转型跨入新的行业,如果那种原材料充足的话就可以水到渠成,偏偏这事透着邪似的,让人摸不着。

    李若琳拉着随飘云,沿着堤坝走。

    李若琳说丁文就是个谜,不过也得将心比心,不要老站在随氏的角度,多换位思考一下,你如果是丁文的话会怎么想呢?按说赚钱的话,养殖场的收成再加上各项赔偿,少说也有两三千万的家产,而且有苗种孵育技术在手,算是年少有成,象这样的人应该活得十分潇洒,却宁愿窝在海角旮旯窝里,只能说明这里有他心系而无法割舍的东西。

    随飘云轻轻地点头。

    场部这边,丁文拿起鱼具,喊了章守志和罗元一起捞鱼去。自从迁到这地方,在场部后面挖了个几十平大的水池用来养着鱼,不如说是丁文用来障眼。趟着过胸的水,一会儿就摸着网着一条鱼,而且每条都有十几二十斤重,罗元起先还道是瞎猫碰到死老鼠,可一连被捞上五条鱼之后,几乎把眼珠子扔进水池里,丫丫丫地直叫。

    桑木兰、虞翠花帮忙着把鱼弄到鱼箱里。虞翠花咯咯笑说这鱼和当年抱的大胖小子一样实在,你瞧咱们家的鱼长得就是靓。桑木兰摸着鱼失神了下,大胖小子……

    网着第六条鱼,丁文自己背着上岸。

    哟,是胡鲶鱼呢,看鱼在网挣扎得凶,章守志帮忙接过鱼网。

    虞姨,今晚我教你新鲜的煮鱼方法,清煮全鱼。丁文的话让罗元鄙夷,若论其他方面没法比,就煮食餐饮这事,蚊子你是这个。罗元高高竖起了尾指,朝几人扬了扬。

    走着瞧,丁文让虞翠花涮了大锅,下了半锅水和一些盐巴,就直接把整条鱼塞进锅里,然后喊着烧火。罗元哀号了起来,鱼胆鱼肚都没掏,这样煮出来的鱼若能吃的话,蚊子你张大双脚,从你跨下爬过。章守志、虞翠花和桑木兰都呆了呆。

    某人哼一声,理直气壮说这叫营养不流失的煮法,泡泡你小子若敢赌一个月不碰小琳子,就马马虎虎答应了。罗元白来一眼,没了声音。

    灶里的火越烧越旺,锅里的大鱼越折腾得厉害,直到热气蒸腾时才安静,但丁文仍然压着锅盖,被熏得满头大汗,果然过会儿又重重地砰了一声。桑木兰拿来毛巾替丁文擦着汗,嗔说有你这样煮鱼的吗?这样煮,熟不透心呢。章守志挤过来说老弟你让让,揭开锅盖,用刀在鱼背切了许多道,又撒了盐和一些生姜片。

    罗元愁着脸,说这顿鱼汤该不会要煮到明天吧?啧啧直摇头,无限感叹着。丁文没好气地蹬去一脚,快滚去寻你的小琳子吧。

    罗元哎呀一声怪叫,果真听话地溜走。

    章守志把丁文和桑木兰赶出厨房,淘米、备菜在液化气灶那边掌起勺。

    回到房间冲个凉水澡,全身舒爽多,出来听到桑木兰正和丁母通着电话,丁文从背后搂住桑木兰,在她耳边吹着气说,别打小报告了媳妇儿。桑木兰温柔一笑,回头亲了一口,然后草草说几句挂上电话。

    屋角的水瓶斜插着洪荒空间采来荷枝,散发淡淡的避暑清香;夕阳从窗口斜照进来,把一边墙壁印成不规则的光影。桑木兰柔软地依在丁文胸口,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晕红。这时刻,二人谁都没说话,没了机械的嘈杂,屋里变得宁静,偶尔可以听到海鸟们的叫声。

    丁文的确舍不得离开这个地方,比喧嚣的省城更喜欢呆在岛上。桑木兰的呼吸声沉静而细长,丁文捏了捏细嫩的娇脸说,蓝子咱们还要回到这岛上来,不管随氏盖的别墅多贵,咱们都要买下一栋。桑木兰轻唔了声,反转过身子趴着,在丁文耳边调皮说,我想要个大胖小子。

    那咱们俩还要继续努力哦。

    夏至未过,天很快就黑下来,章守志的大嗓门喊吃饭声音传上来。

    一大条鱼塞到锅里,一时半会儿肯定不能熟。

    丁文歉意地望向厨房内满头大汗的虞翠花。

    章守志蹲在门口抽着烟,笑眯眯地望向养殖场,带着收成在望的喜悦。

    丁文顺口提起给鱼庄配车的事,说一部奥迪A6还不够,再配部丰田的工具车吧,鱼庄有了黄花鱼这一茬的收入,可以阔绰一些,让小玉和包工出入方便而且不会被人小觑,咱们农民们不是低人一等,小玉还是正牌的本科毕业,包工也是个经验丰富的工程师,咱们也可以靠自己的智慧发家致富。

    老弟你这话说到心坎上,我和翠花举双手赞成,可惜了养鳗场和这个养殖场,不是咱们气短,如果挨个三五年,真有信心把随氏这个项目夺过来,咱们就是把笔架岛建养殖基地,让乡亲们人人都能过上富足的生活。

    章守志知道养殖业是朝阳行业,蕴藏巨大的利润和风险,不过有了丁文这样好手在,已经把风险降到最低,回头喊了虞翠花说,等楚天行毕业后也来桑家坞吧,这里比省城的机会更多。

    你老章头可搭上全家老小,我怎么敢糊弄?其实我们的鱼还含着更大商机,丁文把安德森博士的话照说了一遍。

    我的天,还真是高科技,怪不得你兴起这样的煮法,原来我们过去浪费了东西。老弟,这事得好好地整整,兴许能整出一片新天地来。章守志又点了支烟猛地抽起来,让虞翠花恰好瞧到直埋怨,喊他快把桌子搬到厨房外、别老愣着抽烟。

    场部前的夜灯拉亮,两张八仙桌摆开。丁文敲门叫安德森五人吃晚饭了,安德森博士一开门便说,“丁,这种鱼所含的活性因子比正常多十倍,我现在有很多想法。嗯,这应该是鱼肉香吧,一闻到这香味就想该吃饭了。”

    也许是见到了场部灯光,“一撮白”它们飞回来,雄纠纠地带着一家老小来到场部边的小窝,虞翠花一听声音连忙端出淡水。

    “博士,鱼汤估计只能当夜宵了,没有煮熟的话,吃了很容易闹肚子…哦,就是忍不住要经常上厕所。”丁文领着他们盛饭,说这里没有刀叉之类的,只能用筷子。

    章守志说已经分一半用高压锅煮了,连忙回去端出一大盆,指指盆子的鱼,又竖竖大姆指说:“洪荒鱼、味道好。”

    桑木兰见状,卟哧笑出声来,丁文说安德森博士可以听得懂中文。安德森和助手们都大声笑,安德森说“洪荒鱼,我试试”,自己盛了一碗鱼汤喝光后,摇头赞说:这味道太甜美了、太纯朴了,舒服到心里头。

    丁文对自己的鱼有足够信心,打了电话给罗元,“泡泡你们再不回来,我们就留鱼刺给你们。”

    “鱼翅?鱼翅好啊。”

    “去死吧,你小子还吃鱼翅,还是吃鱼骨头好了。”

    “某人正在伤心想跳海,你水性好,难道不过来捞一捞么?说不定又捞到一个媳妇儿。”那边拍了一声,罗元遭了个巴掌。

    “这小子就是嘴贫,估计今晚又得遭受小琳子的十八般功夫。”丁文不等三人了,唤着章守志夫妇吃饭。

    鱼汤的确甜美,一股臊味恰好被生姜压住;鱼肉韧而嚼劲,章守志直喊这鱼够劲,老弟你多吃些,木兰还等着生大胖小子。桑木兰一下子脸染红,虞翠花用筷头敲了章守志一下,说他都老大不小了嘴巴还是没遮拦。

    吃过晚饭后,丁文借口说还巡场,顺便采些鱼草回来,没等章守志喊着跟去帮忙,已沿着堤坝走得没人影。丁文进入青木戒空间里,巡看瓜果和鱼儿们长势后,把一干落叶、荷株碎成细末,逗着嘟嘟和小灰,送他们去执行个任务。

    小样,这两人连狗都不如,活该被咬。躲在暗处听着成诚和陆海涛他们鬼哭狼嚎,丁文一阵舒畅后,见好就收,回到了堤坝,恰好撞见随飘云他们。

    “鬼呀。”

    “你才是鬼。只有鬼才不吃饭,喝东南风。走了,割鱼草去。”

    “蚊子你狠”罗元抓了一把沙朝丁文撒去。

    “泡泡你小子欠扁,赶紧回去吃饭,明天和小玉一起到省城提车,把小五捎去,然后一人开一部回来。”

    “你们又买车啊,不去,我绝对不去,这太伤自尊了。”

    丁文在笔架岛逛了圈到了快午夜才回到场部,把草料细末用薄膜包好存到库房里,锁了门后,肩扛着一箩筐瓜果,手执一朵大荷花回到房间。

    你们都在?请问在开化妆舞会吗?

    随飘云、李若琳、罗元都在自己的房间里玩牌,罗元的眉毛、鼻子、嘴边贴满纸条,怎么看这泡泡同志有点儿像脱了帽的圣诞老人。三女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而泡泡就象受尽压迫的包身工那样,他说四缺一,输赢都要贴。

    呃……

    啊呀,荷花呀。李若琳扔了牌,把丁文手中的荷花抢走,唤了随飘云、桑木兰一起鲜花浴。

    这不,两位大男人很无辜地被赶出房间,罗元顺手拿了串葡萄。二人来到安德森博士的临时试验室内,见他们津津有味地化验着鱼汤、鱼肉、鱼骨头。安德森博士激动地说,“丁,这就是我们寻找的洪荒鱼,能不能告诉我们从哪儿找来的吗?”

    “不就是房子后面的池子里捞的么?你们不知道。”罗元想不通,这么简单的问题亏他问得出口。

    “能不能现在再去捞一条?”安德森博士双眼带着希冀。

    “当然,这举手之劳。”丁文喊了章守志,一起捞鱼。

    又一条十几斤重的草鱼被捞上来,然后送进临时试验室。安德森博士和助手们娴熟地分工,有的刮鳞片、有的抽血、有的剪鱼鳍,安德森博士亲自操刀解剖,一样一样地检测记录。

    丁文挥了手,和罗元、章守志无声地退出房间,看他们聚精会神的样子,估计又得一夜好忙。

    “泡泡,你我今晚都要独守闺房了。”丁文叫章守志再开一间空余的房间,就去不管桑木兰三人如何折腾荷花浴。

    第一五四章牛嚼牡丹

    第二天早上,从二楼走廊一路溜过,发现一个个门都关着。

    一楼的桑春和章守志在低声交谈。

    舅你怎么来了?

    一见丁文,章守志率先忍不住大笑,说那两个王八糕子被狗咬了,连夜送到镇卫生打疫苗,然后转往县城医院;这样的人渣浑身是毒,他还担心二人把病传染给狗。

    桑春也忍俊不噤,然后正言说,“林警官给他们做笔录,他们说一只灰的和一只白的狗。林警官连夜来问,咱们养殖场的狗是不是还拴,猜是嘟嘟和小狼。如果是养殖场的狗,估计要我们赔医药费,他们还得把狗抓走。”

    章守志称是它们是有义气的狗,不光眼神准,下口也准。

    准在哪儿呢?

    丁文忍住笑意,对这摊子事肯定是矢口否认,“天下灰的狗、白的狗有无数,怎么就赖上咱们家的嘟嘟和小狼呢?这两个小家伙自从跟到新村去就没见回来,我还准备登报寻狗启示。不过这两个王八蛋煽动民工围攻场部,我不会就此罢休。”

    “对,这事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若不讨个说法,人家还当咱们是软蛋。”章守志语气强烈,桑春态度也坚决。

    晌午的时候,杨镇长和林警官来到场部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成诚和陆海涛被狗咬的事估计要不了了之,可他们二人煽动民工们的事让杨镇长头疼,丁文要求本人的当面道歉和随氏保证此类事情不再发生,若达不到这两项诉求,宁愿鱼庄不建设,养殖场决不搬迁,反正也没有签下搬迁补偿协议嘛。

    桑春此刻唱起红脸,“镇长,全村的拆迁补偿款都拿到手,就池塘的补偿款还没到位。你们也知道这笔五百万款不是落入小文的口袋里,他已经全部捐给村里用来建设小学、幼儿园、卫生所和老人活动中心,全村人都盯着呢。你们县、镇两级政府不会做出过河拆桥的事吧?”

    章守志接着半开玩笑说:“钱这么难拿,养殖场这边还不如等承包期满由镇政府收回再说,那时一分钱也不要补偿,大家今后都落得彼此好见面。”

    杨晓连忙说:“不会不会,在这半个月之内准会到位的。”但涉及养殖场动迁,他是囫囵而过、坐立不安,坐上一会儿就走。镇长走后,和林警官等人本来熟络,大家谈笑风声。林警官说了二人被咬的惨状,还说民工们现在一见狗就怕,估计这阵子不敢再生事端,这惹众人一顿笑料。

    午餐,众人恰好把那条胡鲶鱼消灭掉后,该是喂鱼的时候。

    丁文负责泡饵料,用洪荒湖水再那些细末,那清香引得众人旁观。安德森博士从中取些细末和水回临时试验室,很快跑出来喊道,“丁,这太浪费,这个草和鱼一样珍贵,而且这是好原料。”念了许多专业术语,众人也是一知半解的,却怔住。随飘云自凌晨…被安德森博士唤去看初验结果,现在又被震撼了次。

    “蚊子你好好坦白,怪不得你将蓝子养得白白嫩嫩的,同样风吹日晒不黑,原来每天都是用这东西泡澡,应该是荷花吧。”李若琳蹲到鱼箱边,从水中抓出一大把,手心手背搓了搓。

    “老章头、大舅,帮忙搬去喂鱼,过五六天要收成这些黄花鱼了。”丁文毫不心痛,先把还有五天饵料量的细末用薄膜扎紧,存放回库房里,然后帮忙搬着一只只鱼箱放到小舟上。众人的眼光都盯着那一个个鱼箱,不顾着日晒都挤到水边,只见章守志泼下这些参水的细末,水面立刻出现一个个水涌,不时有鱼虾跃出水面。

    这些喂食点基本固定的。“一撮白”一家子似通灵性一样,飞降到鱼箱边争抢这些饵料,这是它们的特权,章守志和桑春没有赶走它们。

    安德森博士嘴里一直喃着“上帝呀”,回神后与随飘云说还要在这里五六天,观察鱼吃了这些饵料之后的变化。随飘云立刻答应,目光随着丁文那小舟越荡越远,暗思这小子肯定是早就知道,不然态度不会这么淡定,拥有这种青石、鱼、鱼草就是无数的财富,但这些东西藏在哪里呢?

    “老婆,我看到上帝在喂鱼。”罗元在李若琳耳边轻声说道。李若琳白了罗元一眼,低声问:“泡泡,你知道这些鱼草是从哪儿来的么?如果有了这些鱼草,我还打算开家美容院,那肯定生意兴隆。”

    “我求你了,别开什么美容院,咱们把观赏鱼养好,我会拿钱给你去做美容,每年打羊胎素都可以。”罗元嘀咕声落到旁边的安德森博士耳朵里,安德森博士说,“羊胎素含有特别的活性因子和修复功能,这些鱼都不缺少啊,为什么要去打羊胎素呢?”

    “那么这笔钱可以省了,那咱们天天赖在鱼场里免费吃鱼多好。”罗元陶醉了,暗喊着蚊子兄弟万岁,蓦然胳膊传来一阵疼,原来是被李若琳掐的。

    桑木兰也奇怪,自己快一年没用上化妆品,皮肤却越来越嫩白和弹性,而且白里透红地健康,原来因为这些鱼和花的缘故。

    喂完了鱼,小舟撑回。

    “蚊子你不能牛嚼牡丹啊。好兄弟,我求你了,你别做大煞风景的事啊。”罗元抱住丁文的胳膊,嘴角不住歪着意指受人强迫来的。丁文一手拍开罗元,“去你的,天气热着呢,粘乎乎的都是汗臭。”

    “丁,我明白你的想法了。食物可以从内而外滋补身体,使身体慢慢适应变化,所以大家请看看他的女朋友,她的健康体色就不一样。”安德森博士象解开谜底一样,显得兴奋。

    “博士,我想你猜错。我是渔夫,养这些鱼就是为了卖个好价钱。鱼草是有效果,可你们哪个愿意吃草呢?要不,泡泡你先去试试。”丁文接过桑木兰递来湿毛巾,擦了擦汗。

    “鱼,我们要;草,我们也要。价钱可以商量,肯定比市场高。”

    “很抱歉,要鱼可以找他们的女儿谈,草我可不卖。”丁文指向章守志和虞翠花说,“桑家鱼庄独家代销我这里所有的鱼,我只管养出最好的鱼。”

    “丁,你很爽快。如果考察不存在问题,随氏、你、我可以结成长期合作伙伴关系,我想这是个十分美妙的事。”安德森博士对鱼评价之高令助手们咂舌。

    回到了走廊下荫凉处,桑木兰给大家各泡杯菊花茶。

    温水泡菊花茶,一杯一朵,泡得绽放半浮于杯中,丁文称赞桑木兰泡茶的功夫大有长进。

    茶水清黄,入口清甜而淡香,润喉而醒神。

    章守志昨天还不理解丁文为什么要掐断供货,现在和虞翠花笑得合不拢嘴;罗元和李若琳窃窃私语,泡泡也有鱼庄的小股份;桑春并没有为自己退出可惜,因为解决了几个弟弟和妹妹的事,而且有了丁文在,致富就在眼前,就是遗憾乡亲们短视而失去这样的机会。

    楚婉玉被叫来笔架岛。

    见到又黑又瘦的楚婉玉,虞翠花又是心疼又是埋怨。

    “虞姨你别埋怨了,待鱼庄建好之后,我保证还你一个白净而健康的小玉,好比天上掉下一个玉妹妹。”丁文嘿嘿地笑,长椅让出个位置给楚婉玉坐下。

    楚婉玉边擦汗边喝着菊花茶,笑道:“丁阿哥,找我过来甚事?”

    随飘云直接问黄花鱼的整场包销价,听楚婉玉报出含税价每斤550元,从长椅直站起来,“太贵了。”楚婉玉说,“等过了五六天后你就不觉得贵,不含税500元抢着要。”说着从绿色小包里拿出一张供销意向,递给了随飘云。随飘云一看是几十个酒店、酒楼的意向订单,每天要500斤的量。

    楚婉玉沉着地追了句:“我们也联系去年出口鱼苗的那家外贸公司,他们对我们的产品很感兴趣。大家都知道,只要产品的各项指标能达标,出口的利润就能翻一番。”

    随飘云细算了下,说:“为了表示我随氏的诚意,就按你说的价格,不过要送货到上海高新区,具体品质要等安德森博士抽查认可后,我们三方正式签合同。你认为怎么样?安德森先生。”

    安德森说需要与总部沟通一下,明天就能答复,合同到时会由公司专门派人来签定,如果品质稳定的话,公司还会继续追加订单的。

    就这样三言两语谈成5000多万的订单?章守志和虞翠花有点恍然若梦。丁文拍拍身旁如小鸟依人的楚婉玉肩膀,说车子已经让泡泡带人去提,先在场部住下,顺便休息几天。楚婉玉轻盈一笑,黝黑的脸庞露出一口又白又齐的牙齿。

    “老章到房间把瓜果拿下来给大家分享,让大家尝尝鲜。”

    箩筐里的瓜果青翠诱人,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令人闻味生涎。

    “丁,你这些瓜果实在太酸了,不过困的时候吃起来能提神,你现在让我们吃了这些水果,准备不让我们吃可口的晚饭么?”安德森博士拣出一串青葡萄,吃下一颗,酸得直挤眉苦脸。

    桑木兰从箩筐里挑出几串草莓,分给楚婉玉、随飘云和李若琳。

    “我去切西瓜。”

    “蓝子一起去。”李若琳又抱走一颗西瓜,拉上随飘云。

    “我也去。”楚婉玉也跟去。

    安德森博士好奇地望向厨房,又望着丁文。身后有位女助手跟他说了,他才明白,突然间盯着箩筐里的瓜果目不转睛许久,然后把端着就跑,又回到试验室房间去。不久后出来,失态地就象孩子般大蹦大跳,“丁,你是个混蛋,把这么好的东西吃掉?”

    “呃博士,这瓜果不吃掉,难道西瓜用来砸人,葡萄用来喂鱼?”

    “这些瓜果我要寄回瑞士…不,我今晚打电话叫妈妈和女儿过来。对,就这样,让她们今年到这里过暑假。”

    大惊小怪的博士。

    第一五五章入梦闲音

    厨房内,西瓜被切得薄薄的。

    李若琳和楚婉玉迫不及待拣起便往脸上贴,嘴里哼着轻松曲调,然后往胳膊、腿擦去。

    “女人每天要补水,喝吧宝贝。”李若琳风骚地唱着。

    桑木兰停下刀,笑骂:“小文说别浪费,这些用过果渣都收到盆子里,拿去水池喂鱼。”

    随飘云也揭来两片贴在脸,问鱼儿也会吃那些酸葡萄么?桑木兰给予确定。

    当安德森博士大囔大叫时,从厨房探出四个贴着西瓜肉的头,一瞧安德森博士又回了试验室,三个大老爷们还在闲扯,四人都嘘了口气又缩回厨房。

    李若琳:“云丫头,你现在还没下决心吗?”

    随飘云愣了下:“我想等五六天后再做决定,想请爷爷来看一看。”

    李若琳隐隐劝道:“也好。我只觉得在这里生活每天充满了欢乐,而且在欢乐中能赚到钱。”

    楚婉玉接着说:“琳琳姐说得没错,我原来在山村里很向往大都市,毕业后在外面实习了一年,可到了桑家坞就舍不得离开,这里的生活很好,丁阿哥说将来的生活还会更好。”

    桑木兰停住刀说:“文子去年本来打算把全岛的土地承包下来,然后种树、引水,让芦苇荡重新焕发生机,花十年的时间把笔架岛建成世外桃源,让岛外的人都羡慕桑家坞的生活。”

    “蓝子,蚊子为什么这么留恋笔架岛?”李若琳问出了随飘云和楚婉玉心底的疑问。

    “为了他外婆呗。”桑木兰仿佛回到童年,恍然说:“阿婆最疼小文,连带也疼我。阿婆刚去世时,小文经常跑到坟前去哭。其实,他爸妈都是教师,受到了乡亲们尊重,小文自然成为人人疼爱的对象,所以他觉得大伙儿特别亲。”说完后,桑木兰眼角闪动着晶莹的泪花。

    一个人最难割舍的是情份,丁文是这样,爷爷以情寄兰株也是这样,随飘云暗暗点头。

    “哟,我刚刚就在奇怪呢,左等右等都不见西瓜,这都到了你们脸上去。”虞翠花进到厨房开始刷锅准备晚饭。

    “虞姨,要不你也试试,效果挺好的。”桑木兰揭下脸上的西瓜片要伸手帮忙时,但四人全被虞翠花轰出了厨房,笑嘻嘻地端着切好西瓜片上到二楼。

    丁文正和桑春、章守志闲聊新村建设的事。

    桑春说桑良、小正他们本想随便搭房,现在已经体会到这些补偿款捉襟见忖,如果把钱全用到建房中的话,以后生产又得四处借款。

    丁文问银行不是可以贷款的吗?

    桑春苦笑了下,说银行贷款不是那么容易的,银行方提出质押、评估许多手续,咱们村里的人识字不多、又怕麻烦,所以大伙儿都有些踌躇。

    丁文想了想说,没了笔架岛这个天然屏障,房屋要考虑禁得住台风。生产所需要的资金到时可以从鱼庄中暂借,阿婆以前常唠叨饥荒那年代,哪家哪户缺粮,大伙儿都一起接济,所以那年代虽然艰难,但桑家坞都没饿死过一个人。我想只要这笔钱用到正常生产中,鱼庄可以参照银行利息暂借给他们,范围就限于桑家坞的乡亲们和鱼庄的股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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