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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海的乡亲们发现奇异,是由三舅的瓜果林开始,桑家坞新村这边风景独好。
瓜果林里嫁接的果树居然提早开花,把新村装点得姹紫嫣红。
隆冬之际,果树开花?
风中的花骨朵照样精神抖擞,引来许许多多的赏花客,有本村的,也有外乡的,还有远来专程看新鲜事的。
不出意外,这样新鲜事又上了回电视。
元旦放假归来的丫头为这事埋怨着咱妈,明明说好了自己承包瓜果林,结果最后变卦,在果林花间漫步,心里真个不是滋味,找到三舅好说歹说一番,估计取得了什么好处才换得一脸笑容。
“小秋,这果树的花开得不是时候。”
冬季昆虫冬眠,哪来的蜜蜂、蝴蝶为花儿授粉,咱爸说出这般理,本来欣喜的三舅被说得发愁。
丁文笑笑不语,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
近日喜讯沓来,几个鱼种陆续孵化成功,叶老今日难得出来赏花,说是一张一驰文武之道,丁文心知肚明叶老这是托词。
瓜果林间,花儿怒放,芬芳扑鼻;枝丫抽出新绿,格外养眼。
蓝子、李若琳和楚婉玉她们嬉笑丛间,拿出数码相机拍个不停。说是若是有雪就好,可以仿效古人踏雪赏梅,她们雪中观花。
听着她们的清脆笑音,叶老开玩笑说,自己来到桑家坞长住,兴许也能老树焕新颜。
呃…这绝对是话中有话,不过嘛,无病无恙应该不成问题。咱爸听他恩师这么说,嗯嗯嗯地点头,在叶老面前依旧那么拘束。
林雪芹来了,带来她的后妈和小弟,一是看望她父亲,二是想来桑家坞走走,恰好碰上这档子事。
“丁学哥,这里变化可真大呀。”
外披貂皮大衣,短发留海下的一张圆脸略有清减,入时的装扮脱去往日的清雅,微笑中腮边依旧有两个酒窝,她落落大方握住丁文的手,有感而发。
“再过一年你就认不到桑家坞的路了。”
蓝子见是林雪芹,欢笑着引走她们仨,往着新村那边去。
丁文问身旁的楚婉玉,都准备好了么?
楚婉玉却搞笑地立正敬礼,报告首长,一切准备完毕,请指示。
这丫头……
元旦这天,时正上午。
桑家鱼庄大门口,锣鼓喧天、彩门竖立,当两长串的爆竹响起,礼花绽放,舞狮队舞起来了。
今天不仅是桑家鱼庄正式营业之日,还是桑家坞自筹的年度大会。这一天,乡亲们不再为赶海而忙,因为乔迁新居的喜宴也在今日一并举办。
络绎不绝的赏花客,已为桑家鱼庄的正式营业提前送来一份小小礼物;各家各户邀来的亲朋好友,增添热闹喜庆的气氛。
桑家坞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
鱼庄采用东南亚园林式的建筑格调,宽敞明亮的大堂内人头攒动,乡亲们好奇地四周看看、摸摸,俨然把鱼庄当作观园了。
诺大的宴会厅,早摆起百桌之席,宴备于中午。
“小文,这真是大手笔啊。”林警官瞅空与丁文攀谈几句。
“今后还得靠林哥和陈所多保驾护航。”开业仪式过后,丁文将他们迎入宴会大厅。
宴会厅内播放着轻音乐,压过了喧嘈,当楚婉玉的同学方玲,这位临时司仪通过麦克风宣布年度大会开始,热烈的掌声响起。
乡亲们好奇,这不是在开村民大会吧?
大舅第一个上台,公布村委在09年度财务收支情况,目前盈余897万。
丁文做为外来主要投资者,排在第二个上台。
某人这时西装革履,看去有点儿风度翩翩,伊上前台便引来乡亲们欢呼和鼓掌。
“各位领导、外来朋友、乡亲们:桑家坞的生存与发展已离不开这片山和海。众所周知,新村的耕地不到十亩,确切地说是973亩,这些平坦的地方将用做新村的二期规划,剩余的地方基本是荒山。而海地滩涂全部加起来却有近百平方海里,这就需要大伙儿群策群力、应用智慧,向大海索取无尽的财富。
我呢只不过起个头,率先发现一点致富的门道,过去一年忙到底,口袋依旧空空如也,赚来的钱全转投入新项目,山坳子水库、孵化培育基地、沿岸滩涂的红树林种植,一系列项目逐步建成投入使用,相信我个人缺钱的状况会得到改善。
山坳子水库,我说是上天赐予新村,使咱们解决淡水的首要问题,让新村周围的荒山绿化,以及前山将来开发利用成为可能,也让乡亲们念念不忘的芦苇荡搬移到我们家门口,甚至新增红树林成海岸的绿色长廊,这些在不久将来都会实现。当咱们的生存和发展无忧之后,大伙儿可以想想,生活在青山绿水、繁花似锦之间,那将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因此大伙儿都有建设新家园的义务,维护山坳子水库应当象爱护我们的眼睛一样。
成立孵化基地是咱们发展的根本和基础,都说生物技术是前沿科技,把前沿科技转化为生产力,这就是致富的源泉,所以我们请动国内、省内许多专家参与,给桑家坞新村的发展打下坚实基础。大伙儿肯定要疑问,既然孵化基地这么前景,为什么不让大伙儿一块干呢?本人用意很明显,咱们不会回到大公社年代,否则只会养懒了一代又一代桑家坞人。因此,在新的一年里,鱼庄还会发起成立一个创业基金,鼓励大伙儿自主创业。
纠合三五意气相同的人一起创业,这能不说是人生一大快事?大伙儿大胆地去闯吧。
规划八百亩的养殖场是我们致富的一个途径,也给了大伙儿创业的底气。养殖场赢利的能力勿庸置疑,我们实行的是透明化、规范化公司管理模式,只要是内部股东都可以向老章提出查问,不过内部事情应该内部解决。对于前阶段以论讹传讹的事情,本人心里有怨言哦。
说实在话,我的血液里流着桑家坞人的好客、善良和拼搏,小时候受我阿婆深深影响过,我热爱着这里山和水、人和海,说到底,我还是大伙儿心中的大头外甥,还只是以养殖为生计的专业养鱼渔夫。
生于斯、长于斯,渔夫的愿景就是把桑家坞建设成世外桃源。”
宴会厅里沉默了短暂一会儿,尔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听着耳边的热烈掌声,随飘云神情复杂。丁文在简单回顾去年时鱼庄的销售额为近8000万,预计今年会翻一番,其实随飘云还是了解到一些内幕的,推算去年的销售额绝对超过15亿,但今年的利润点在哪儿呢?听闻花鳗鲵的苗种正处于孵化的关键时刻,如果鳗苗孵化成功,那可是一座掘之不尽的金山啊。
显然,在这方面的消息,冰棍女还是滞后,当楚婉玉透露,桑家鱼庄已经做好承接孵化基地业务的准备。冰棍女问了李若琳才晓得,人工孵育鳗苗获得成功。
这怎么可能呢?
张县长做最后总结发言,这位刚调来不久的年轻县长,对桑家坞的去年各项工作做出高度评价,并将桑家坞的发展纳入县在新年度发展规划。
在年会即将结束前有个特别仪式,叶振捷、莫有栋、沈清、包品之、李若琳、楚婉玉在当场被授予新村别墅钥匙,并为三位专家配备3部奥迪做为专用车辆,所有费用由孵化基地掏出。
泡泡高兴地攥紧双拳,楚婉玉惊愕当场,包品之依旧激动。
这样的一幕令人羡慕和热血沸腾,丫头嘀咕说她若回桑家坞,会不会也分到一栋别墅呢?母亲戳了下丫头的额头,你哥不会回省城,那套房子不是全归你了,你还不知足啊。丫头吐了吐舌头,亲呢地搂住身旁的蓝子,嘴儿抹蜜一般地甜。
也许早就听闻过赠送别墅之事,丁母今日倒没微词。
这么大规模的宴会考验着鱼庄的服务和后勤能力,也在考验着常知伟常大厨。鱼庄的菜系多为农家菜谱,可在常大厨的调弄下有着另一番名头,滋味自然尤胜一筹;酒是丁文拿来的青红酒,胜比数年的原浆陈酿,酒色浅绿,醇香四溢。
难怪桑良、小正他们一直捉撺丁文去办个小酒厂,连楚婉玉和常知伟都在推波助澜。理由是桑家鱼庄有了特色的菜系,绝不能没有特色的酒。
其实这次邀来政府领导和有关部门,为协调解决桑家坞新村的后续一些问题,比如治安岗亭、公交路线、小学和保健所投入使用等等,都是春节后迫在眉睫急待解决的。
觥筹交错之间,溢满赞叹之词。曾几何时,鸟不拉屎的桑家坞变成渔澳镇的致富明星村、新农村建设示范点。
楼岐村韩村长趁丁文来敬酒之际,拉住了丁文,说前山是两村共有,大家又是亲戚,能否考虑共同开发经营?其实刚刚北边相邻玉坂村的洪支书也提过,玉坂村有着大片耕地,愿意联合开发。
呃,咱不是奥特曼,只是一名养鱼的专业户,丁文都没承应他们,让他们自个去找村委商量,恕自己不参合,只好逃一般地到其他桌敬酒。
“丁大掌柜的,啥时候给我们发别墅钥匙?不过,今日咱们要喝个痛快。”这班孵化基地的年轻研究员们嘻嘻哈哈拽住丁文不放,想要报前几日被灌醉之仇。
“弟兄们可要做长久打算哦。怎么样,看中哪家姑娘了,兄弟可以穿针引线,然后在桑家坞安家落户得了。”
“几朵带刺的玫瑰让兄弟们一直郁闷,她们的眼睛都长在头顶上了,让咱们怎么可能与丁大掌柜看齐,你看小珲彻夜难眠,现在正痛彻心扉呢。”
看那戴着高度眼镜、一脸难为情的小珲,丁文忍不住大笑,听说他把主意打到咱家丫头身上,还不惹得一身臊?
被轮番灌着酒不是办法,某人趁众人松懈急忙撤离,扔下话说待会儿好好领略桑家坞的乡土人情,示意几个酒量好的人去应对。桑家坞的好客之道在这时突显,酒足饭饱嘛,研究员这桌的人一个个被劝得伶仃大醉一场。
不过丁文这回也好不到哪儿去,散席后送走一干领导,在室外被冷风一吹,酒劲上来便晕乎乎,躲到鱼庄的客房里焖睡。
第一八零章专业愚夫
午后,又来了三个人,说是丁文大学时的同学。
九叔公一听,热情地引到丁文家。
林雪芹一见三人到来,尖叫着迎上前。
“大婶、小新、琼琼,是什么风把你们吹来?”
奚新笑说丁文言而无信,明明约好元旦到参观桑家坞,到今天还一声不吭,结果她们三个只好不请自来。
林雪芹把女主人推介出来。
“哟,这位就是蚊子口中的村姑,如果每位村姑都这么漂亮,我们个个准往农村跑。弟媳妇,你好。”刘沈不仅惊讶于桑木兰的容貌和气质,还对丁文的这栋别墅赞叹。
“咱们猜得没错吧,桑家坞的养鱼能人就是咱们的同学,他还骗我们只承包了一个小池塘。”邱碧琼苦笑道。
“丁学哥的确从一个小池塘起家,前年我和彩霞来的时候,只有十亩见方的鱼塘,那时我们俩也在暗暗鄙视他,谁知一年时间不见,他俨然快成亿万富豪。”
“亿万…”刘沈差点惊掉下巴,亏得自己还在同学会摆阔。
桑木兰招呼四人坐进茶室,斟起茶相陪,说今日桑家鱼庄开业,丁文贪杯醉倒。
林雪芹认真说这次回来就不走了,争取两两年内也获得别墅和名车奖励,不信就比不过小玉那丫头。蓝子,你那部MINI先借我用段时间,反正你家里还有大奔和陆虎。
“不用说借不借,只要小芹愿意呆在桑家坞两年,你看上哪部车,这钱先由我来掏。”
“保时洁的轿跑车。蓝子姐姐,钱先借我吧,我以人抵债。”
桑木兰卟哧一声笑出,人可不要,今年你也会分到一笔钱,这足够你买几部车。刘沈痛苦地低囔一声,对着林雪芹啧啧摇头,小芹也是一个小富婆,有意中人否?
“刚有目标,可惜被蓝子姐姐抢先一步。痛定思痛后,决定伺机出击,就是没有你‘大婶’的份。是吧?琼琼。”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邱碧琼又好气又好笑。
在丁文家坐了一会儿,刘沈三人被林雪芹带往她的新家,说这栋别墅是她父亲今日刚获得奖励,室内装修的样版选好了,明天就可以动工,装修费用还是由丁文掏。
少了桑木兰在场,四人少了顾忌,把话敞开。
“事情很简单,一段子虚乌有的网事让琼琼坠网了。”
邱碧琼和奚新刚从大学毕业时,一起分配到海洋渔业局,二人闲着无事成立个鱼人部落,既是宣传渔业适时政策的园地,又有交流养鱼、钓鱼的论谈,其中一位注册名叫“专业愚夫”的家伙,是来自上海的IP,不定时地进入鱼友部落大谈养红顶珠罗袍的每日心得,至今顶成部落第一贴。
但这位“专业愚夫”从前年的夏季消声匿迹,邱碧琼通过有限的资料,居然查到了上海五洲进出口贸易公司。
林雪芹脸显古怪的神情,本来相识的同学通过网络绕了一大圈,又成为无所不谈的知己,这也许是所谓的朦胧感,却不知邱碧琼为什么花这么大精力寻找“专业愚夫”?
“虚拟的总是美好。”
“要不咱们去验明正身。”林雪芹恶作剧地捣鼓起来。
睡到黄昏,口干舌燥,只见昏黄的灯光下窈窕的背影,便撑起身子下床喝了一大杯水。陈酿原浆青红酒的绵劲很长,丁文仍觉足下飘然。
蓝子,玩什么呢?从后背搂住,探头一看,居然是鱼人部落。
“你怎么玩起这个?以前在上海无聊时玩过一阵子,这个部落的人理论多于实践,那些话当不得真。”
“你以前玩过?不过倒是打发时间的好去处,快说说你的户名和密码。”
专业愚夫这位胡汉三又回部落来了,长长的留言讯息五花八门,有请教来的、有打酱油路过的、有贴美女图的…其中有个鱼人一号留言最多,一个个长短不一的讯息看得桑木兰咂舌,这都可以编成一小本现代诗了。
“文,这个鱼人一号是谁呀?”
“说了蓝子你别笑。这个鱼人一号本来挺聊得来,谁知某日提出来见面,吓得我几天都不敢上网。你知道网络,可以把男人虚拟成女人、把女人虚拟成男的。一看鱼人一号日常的辞句准是男充女生,鉴定完毕。咱在上海那会儿,穷得叮当响,很荣幸成为月光一族,没有闲钱和心情接待某男,后来回到桑家坞,便把这些事忘到一旁。”
看某人仰躺于床上,桑木兰回眸一笑。
“对方来话了,她已经来到桑家坞。”
“什么?不会这么疯狂吧。不行,直接回绝了他,这家伙准是癫人。”
“这恐怕不太好吧?”
“要不让泡泡去顶雷,我明天没空,让泡泡好生招待就成。”某人很不意气地钻回被窝里,又继续与周公下棋去了。
次日,与往常一样,丁文回到了孵化基地,看着小珲他们一个个精神不振,笑着问兄弟们今天还继续不?众人那幽怨和鄙夷的目光让丁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回惹众怒了。
“恭喜丁大掌柜,按照密度初步测算,花鳗鲵苗种约为1亿尾、大鲟鱼苗种约为3000万尾、白鲟、达氏鲟、胭脂鱼、鳇鱼、刀鱼都达到千万数量级。”
“没有轮值的兄弟,今晚照旧,桑家鱼庄,不醉不归。”
“大掌柜,这次兄弟们提议喝白的,非茅台或五粮液不可。”
“成”
高兴之时,楚婉玉打来电话说有人找,是大学同学。丁文合上电话后,匆匆前去。
鱼庄大堂里,一眼见“大婶”他们三人,丁文喝乎起来,拉他们到了大堂一侧沙发就坐。
“专业愚夫,你为什么一直不回讯呢?”坐定后,邱碧琼开口的第一句话让丁文怔住。
“你,你们…”
“琼琼是鱼人一号、我是鱼人二号、大婶是沙鸥,却没想到你是琼琼念念不忘的专业愚夫,真人不露相啊。”奚新甩来大白眼。
丁文挠了挠头,讪讪地说:“确实没想到。”
“红顶珠罗袍的养鱼心得对我有着非比寻常意义,前年国庆曾去过上海,也寻到了五洲公司,可惜这家公司搬迁新址,去年才打听到专业愚夫是你,想来今年的同学小聚终究迟上半步。”
“呃,琼琼,你不会把网络的虚拟当成真吧?”
“其实,现实中许多东西都是虚拟的,比如说你现在是亿万富豪,钱存在银行里都变成虚拟的数字。你能猜测到小新和大婶走到一起?世事本无常,人生只是一场梦。”
“琼琼,你是否遇到困难?说出来,我和大婶都会鼎力相助。”丁文弄不清当年天之骄女,现在怎么变得这般消沉?
“琼琼的父亲是一位科局级领导,因事哎…只有你能帮上忙,就差300万损失补还国家,肯定可以减轻刑罚。”
“这事上回聚会怎么不说?我现在就去镇上转款,如果要现金的话,我喊人预约去。”
“谢谢,那对红顶珠罗袍还是养残了,几乎夺走我的所有希望。这300万算我先借,等我父亲出来后,我会辞职下海,希望在桑家坞有用武之地。”
“好,我们随时欢迎琼琼前来,桑家坞正缺专业人士帮手。”丁文当即打电话给桑木兰,让她马上约款,爽快得令刘沈和奚新侧目。
下午取到现金,丁文特意让罗元开车送三位同学回去,桑木兰歪着头直看,嘴角微翘。
在众多的邱碧琼留讯里,桑木兰偶尔会嘣出一两句,让丁文很受窘。
为这笔钱,丁文解释出一番道理。
有言道,救急不救贫。这是咱的原则,咱并非阳光雨露要普降世人。想来鱼人部落是个不错的窗口和平台,回去后找个时间好好与小琳、小玉她们商量这事。
蓝子说若启用这个论坛,首先把咱的不雅称号删除,免得产生误解,她会吃醋的。
删就删吧,改就改吧,索性改名为“蓝子里的泥鳅”。
蓝子笑着连称这名字好,至少打上她的烙印。
她笑得舒心,真怕某人有啥过去风流烂债讨上门,闹的人揪心。说来某人还算善良之辈,当时还是清醒的,没有网恋潮流一把。
二人回到家里,丁文感到疑惑,咱妈这次例外地没有责备,这是咋回事呀?于是某人当面直接询问,谁知咱妈本色不改,笑骂臭小子贱骨头,非得训一番心里才舒服,与你爸一个得性,非得时常挂在耳边唠叨才行。
丁文嘿嘿讪笑,把孵化基地的大好形势与自己家人分享。可咱妈醋溜地顶回说,这些钱又是左手进右手出,算不得数,什么时候流存她手中才算妥当。
呃,流存咱妈手中,那是永远打不开密码的保险柜,只进不出滴。其实到了后来才知道,这300万是咱妈那儿取出。
但不得不说咱妈有先见之明,咱底子薄,只能滚动式投入发展,若一夜大富,兴许还会被套上什么,这年头的事儿谁能弄得清楚?还是舒舒服服过着每一天才是实惠。
受了骂,心里却舒坦,丁文躺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视,边听着母亲、蓝子和小姨三人拉家常,偶尔插进一两句,助长了三人的谈兴。不多时,谈客越聚越多,几位舅妈都凑来了,丁文连忙让出位置,独自在茶室里摆弄起几盆花草,听到又是自己与蓝子的婚事。
第一八一章虎年不宜
农村人时常把成家立业挂在嘴边,没有成家的人不论年纪多大,在别人眼里都不是成熟的大男人。
按风俗结成连理,在咱妈眼里比领证更加神圣。
明年虎年诸多不宜婚事,赶着年底结婚大有人在。
现在趁着几个舅妈都在,七八个女人商讨这事,一会儿翻着日历,一会儿说这日子怎样怎样,七嘴八舌说得咱妈更加踌躇不定。于是她拿起电话打给桑木兰的父母,紧接着桑木兰的母亲和六位姐姐都来了。
吓,这一大班可都是蓝子的后援军,蓝子的人气不是一般的高,咱还是开溜。
丁文没了兴致摆弄盆花,打个招呼,溜达到老河道。
商量结果出来了,十二月初五日,三合、六仪、玉堂,与二人生肖相符。只有18天?母亲说是万事俱备、一应俱有,18天准备还绰绰有余,今年一定要把蓝子迎回家过年。
算了,儿子的婚姻总是父母心头一桩大事,大事解决让父母卸下这份重担。
婚前几件必要大事,拍婚纱照、发请贴等够丁文忙上几天,尤其咱老家在鲁省青市,说不定还得回去一趟。媒妁之言,这个猪头便宜平日多话的四舅妈。
看着施工现场的桥墩竖起来,听着蓝子絮语,被海风一吹,丁文紧了紧领子打个哆嗦,这天气拍婚纱照可要遭罪了。
拍婚纱照是婚前女人们一贯坚持的,说趁着正青春当年留下美好倩影,否则生完孩子身体变形,孩子的妈也人老珠黄,再也寻不到往日的骄傲,想来这也许是一种留恋和安慰,有点儿画饼充饥的意味。
拍个婚纱照的地方在省城,日期居然由丫头定的,一块儿去的除六个大姨子、泡泡一对子、小芹和小玉,凑起来快成一个加强排了。
这个婚纱摄影楼规模挺大,单换服装有十七八套。呃,这天咱就象一个稻草人听摄影师傅指挥,摆姿式、露表情,终于体会一回当演员的辛苦。
“先生不要肃着脸,微笑,对的微笑,想甜蜜的生活正向你招手,看看你的新娘是多么漂亮…对,显示出男人的自信……”摄影师如导演,重复着一遍又一遍幽默的诠释。
从早上拍到过午,忍着肚子咕噜叫好多遍的饿,而蓝子仍兴致高昂,丁文终于一声劝,填饱肚子再拍,反正不急,总要一天的功夫。
人逢喜事精神爽,蓝子反倒诧异地问,你饿了么?
饿过了头,扒几口就饱,其实就想舒缓一下,喝了杯咖啡,却见丁香也一身粉装。
丫头,你不会急着嫁人吧?
哥你老土,这是个人艺术照好不。
丁文一看,六位大姨子、还有小玉、李若琳、林雪芹她们都…终于把话吞回肚里。
泡泡和李若琳二人也刚从另一个摄影棚里出来,他神情与咱相差无几,听着女人们兴高采烈地议论,二兄弟不约而同地苦笑。
“你小子定在什么时候,不在年内又急什么?”
“思来想去还是明年事,起码等别墅装修好,你能不能叫装修队伍快些,最好是年内。”
“小琳子不会出状况了吧?”
“也不知有没有。”
两个大男人边喝咖啡边叽叽咕咕,丁文理解地拍了拍罗元的肩膀,一定会交代包品之去敦促增加队伍。
稍歇一口气后,服务员彬彬有礼有请。
在与否拍外景的问题上,两位大男人立场一致,并且非常坚定。
开什么玩笑,现在是三九寒冬,在寒冬的风里瑟瑟发抖,绝对装不出好神情来,反正现在有了电脑合成技术,夏威夷、珠穆朗玛峰背景也能信手拈来,千万别把人受冻,继续在室内拍吧。
到了晚上才回,不是她们不累,这会儿在车内睡得呼呼叫。
拍婚纱照这件大事终于解决,丁文长长呼出一口气,到了县城叫醒桑木兰,今晚在县城过夜,因为明天丁母还要为儿媳妇购买首饰之类。
回到家里,父母二人各坐一边,脸色都不好看,丁文问这是咋了?
原来丁父与老家通过电话,老家的人回复说这么多年没有来往,再加上路途遥远,这些俗套免了,心意到就行。
父母亲也不是撇离老家,每年清明都特地回去拜祭,难怪人说远亲不如近邻,丁文大手一挥说免就免了。丁母说这不行,不入族谱岂不等无根之人,与他们说得明白些,来回一切路费都由咱们出,让他们来凑个热闹。
丁父还是耐着性子婉转说明,终于说动老家的那些叔伯们,然后拿来纸笔记下姓名和身份证号码,明天一早提前预订来回程机票。一长串的姓名,约有六七十个,丁文笑说这样都可以包机了,但丁母认为这个值得,将来丁香出嫁时就没必要这么麻烦。
随他去,丁文可没父母辈的浓厚老家观念,在潜意识里,桑家坞才是自己的老家。
县城的风比桑家坞小多,感觉没那么寒冷,可今天真够累的,小俩口早早回屋安睡,留下父母在客厅里继续操心着二人婚事。
“时间过得真快啊,当年我们结婚时都是由妈一手操办的,现在轮到我们俩操办儿子的婚事,这时才明白老人真操心。”丁父的话得到丁母共鸣。
“小文出生后,基本也是由我妈一手带大,她逢人就讲,这是她的孙子,是她的最小儿子,不是她外甥。小文最得我**疼,小时候都是在她老人家臂湾里睡觉,所以也和我妈最亲,有一段时间连我这亲妈都不认。没有她老人家,咱们也没有木兰这么好的儿媳。”
“是啊……”
往事如醇酒,回味时最能拨动心弦。
想如今儿辈事业有成,丁父丁母老怀宽慰,想大操大办一回。
“这几天我想好了,申请提前退休,回去专心养观赏鱼。大梅,你报告递上去了吧。”
“他们如果不批准,咱们就直接辞职好了,卡里有几千万的钱,可以让咱们回桑家坞抱孙子,好好享受天伦之乐。”
“那时你别闲不住,别去打乱小文的发展规划啊,咱们去多看看。”
“省得,自家小子的心性还不懂?”
丁文早劝父母回桑家坞去,桑家坞现在的条件适合颐养天年,父母辛苦了一辈子,也该卸下担子,那笔巨款大方地转入母亲手里有这份想法掺杂在里头。
周大生珠宝店是县城最大的珠宝店,丁母不嫌贵的,只叫最好的拿出来。一套200多万的首饰也算破天荒大方一次,试戴在桑木兰身上,让店员说了一大堆夸奖的话儿。但依丁母个性,不砍价说不过去,珠宝店亲自出面拍板95折。还有一对伯爵的情侣表,是正牌十大名表之一,打88折。
“我和你爸的几年工资回来了。”
看母亲倍有成就感,丁文咧起嘴好笑,问珠宝店再要一对情侣表,虽然不如伯爵表名贵,却也是欧米茄的。
说来准备的东西不少,什么都要全新的,内衣、外套、床上用品等等等等。瞥见父母亲手中的红单子,丁文向桑木兰伸了伸舌头。至于酒席等所用的糖果、烟与酒,丁文说让鱼庄去准备好了,没必要事必躬亲,还得回去准备请贴呢。
请的人除内外亲,更多是同事、同学和朋友。从县城回到桑家坞,一家人列出一份名单,各自均大吓一跳。
当准备好的请贴都发出去后,选定的日子越来越逼近,两家都张灯结采、贴红挂喜,来帮忙的人不少,可父母亲的整日说个不停,嗓子都哑了。
老家的人提前两天来了,幸好食住都安顿到桑家鱼庄,小玉不满嘀咕说桑家鱼庄是专替丁文服务来着。丁文把楚婉玉悄悄拉到一旁,问阿叔会不会来?楚婉玉瞪起大眼好一会儿,然后白了丁文一眼,说他肯定不会来。丁文嘶了一声,说自己当时终究无知,让小玉你难做了。楚婉玉惨然一笑,双眼闪过一抹黯然。
老家来人一见桑家坞新村的生活条件,拉住父子俩长谈,说该回去认认亲,否则到下一代亲情就凉了,就算堂兄弟以后在街掐架也不懂原来是自家人。
丁文在腹诽,掐架也得看风势,碰上这几位堂兄弟个个人高马大,早怵跑人了。
见大伯他们塞来大红包,丁父连忙摁回去,说小文这次结婚一律免收礼金,大伙儿能抽空从大老远赶来凑热闹,心意已经足够,既然来到这地方,就当自己老家一样不要拘束、客气,这里也是小文的其中一个产业,有什么需要直接说。
父子俩退出客房,丁父脸上添了一份笑容,边走边与丁文说。事实上原先与几位兄弟闹过意见,家里的自留地被收回去,赔偿的钱被几位兄弟不声不吭分掉,不留个人口份儿;现在咱家发家致富了,当年的怨气也就散去。
“爸,观赏鱼的事前景不错,我让蓝子把股份全转给你,就当你们以后给丫头添个嫁妆。”
“好,你妈以前常说我不务正业,我就要以养观赏鱼赚到钱,让你妈也信服一回。”
第一八二章婚姻殿堂
大日子快到,亲戚朋友同学陆续赶来,各融各的圈子,把鱼庄的客房全都住满。
桑家坞的习俗,女方提早一天办酒席。
丁文悄悄打电话给桑木兰,问怎么不请他?至少明天前咱们俩是同学加兄弟。
桑木兰卡卡地笑,你好意思来么?刚才泡泡也问过。
不请我么…后果很严重,我明天肯定上门抢新娘了,这个新娘子我抢定,抢回家当老婆那我专等着你来抢。
“哥你恶心不?嫂子才回家三天你就耐不住。”丁香在旁听得受不了,抢过电话说,“嫂子,明天一大早我哥骑着大红马前去,不会让你等得太久。咱们明天见。”
这丫头尽做电灯泡,气人。
丁香神气地说:“哥,你明天可要准备好大礼包,我们关新房。”
一看母亲莞尔一笑,丁文挠首,瞪了丁香:“丫头你敢?你可是咱家人,哪有自家人敲自家人竹杠的理?”
“没事,爸替你哥准备了这份大礼包,就看你自己能否把握机会。”
丁香被丁父说得莫名其妙,难道真有其事?
“丫头,别瞎起哄,咱们先出去,让你哥早点休息。”丁母打发走丁香和丁父,与丁文交代几句便顺手拉上房门。
辗转反侧间无法入眠,某人嘀咕这也许所谓的婚前焦虑症吧,不知什么时候迷糊睡过觉,却做了一个梦。梦见汹涌的大海,海浪滔天,站在岸边六神无主……
惊醒时冷汗涔涔,外面天色大亮,已人声吵动。
自从青木戒加身极少有梦,丁文赶忙起床冲个热水澡,穿起新衣后,开门步出卧室,看到一层大厅内的大伙儿忙个团团转,都在准备迎亲事宜。
泡泡和李若琳是伴郎和伴娘,正听着丁母仔细吩咐。
按照乡村习俗少不了繁文缛节,其实就几步的路程,只在新区兜个圈而已,咱妈还是怕中途出差池,连细节都说个好多遍,真难为了泡泡他们。咱妈叫老家来人就为迎亲,说明是欢迎蓝子进丁氏的家门,明正言顺,有时好偏执这个理。两口子过日子没必要计较外人口舌,现在又不比古时候。
瞅着时辰出迎,虽然母亲多番吩咐,但丁文仍一头糊涂。一路锣鼓弹唱,爆竹不停,以车代轿,端的是土洋结合,让乡亲们围在路旁,好一番观看。
几分钟后到达蓝子的家门,被迎了进去。
刘沈几个要好同学围住丁文,笑说今天样子好傻,不过可以观摩当地风俗习惯。罗元在丁文交代下四处分烟发糖,阿曾凑来说,想把蓝子顺利带出家门,怎么个也要二十条中华和十袋喜糖,不然他们六个会拦着,二人别想踏出这个家门口。
这叫闹喜,丁文小时候也闹过别人家,不过现在的行情看涨啦,没办法,谁叫咱今日最小,咱妈一直交代随人家闹闹,今天是大喜日子,不许生出一丁点的恼,多笑少说话。
闹喜的花样百出,有拦轿、贴物、藏人等等。
没关系,车后厢有的是烟和糖,大媒人四舅妈壮起胆气这么说,立刻引起一阵哄然。
由着四舅妈带上二楼蓝子的卧室里。蓝子今日艳妆打扮,看去妩媚动人,丁文的目光都直了,惹六位大姨子掩嘴偷笑。
“小文,我家的蓝子耐看吧。”桑六丫这话不无揶揄,逗起丁文。
平常见惯桑木兰清淡装扮,这时的艳妆自有另一番风韵,丁文微笑着点头,桑木兰抿起唇无声地笑。
“哟,谁敢说蓝子一个不好,我就与他评评理。”四舅妈活灵活现地担起职责,几家人本是熟稔,自然少了拘束。她这会儿忙啊,这不又去找蓝子的父母,走个程序。
话说古时有一急智媒婆,在定日子时,对男方家说姑娘家眼下缺点东西,男方以为女方家准备还不充足,要媒婆回女方按原定日子就是;媒婆又到女方家,说男方手头不便,女方以为男方缺些银两,也回说那没关系。结果洞房当晚,塌鼻子的新娘和单手新郎大呼上了媒婆的当,几日后找到媒婆,媒婆理直气壮给予分说,双方无法反驳,但这双身体有缺陷的小伙和姑娘却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现代社会给媒人发挥的余地越来越小,媒婆只是一个形式。婚纱、车子、鼓吹、拜堂…说明时代的发现,这些如一锅大杂烩一样,混合交杂。
迎亲队伍用过饭后,门口的爆竹响个不停,意在催促女方让新娘早些上轿。在这样特定的气氛下,蓝子抱住母亲哭个稀哩哗啦,沾染了她的六姐姐都一起拭泪。四舅妈说,傻丫头哭啥呢,回娘家不过几步路,以后想回便回呗,也许只有蓝子的父母能体会其中的区别。
丁文象木头人一样旁观,劝不是、不劝也不是,干瞪眼。
蓝子一阵子谢礼后,临出家门还是被阿曾他们拦上一道,开价三十条中华烟和二十袋喜糖,经过四舅妈一番磨嘴皮讨价还价后,双方妥协了,才让丁文顺利领走桑木兰。
虽然短短的几分钟车程,路上被拦了十几次,尤其是小玉和她的那班同学,不仅要喜烟喜糖的同时,还要表演些肉麻的节目。晕,这几丫头真够瞎起哄,尤其小玉蛮横得不讲道理,小俩口的亲呢行为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是四舅妈经验老到,撑起一把伞遮去众人的目光,然后发放喜烟喜糖,就这样蒙混过关?
小玉略有不甘,看着迎亲队伍离去和身旁同学们分享闹喜成果,跺了跺足。
回到自家门口,被大婶他们拦了一道,这会儿梳妆台不晓被谁藏走。呃,有点儿混水摸鱼。和蓝子站在家门口,寒风嗖嗖地吹来,只好脱下西装给披上。
大婶他们有两个要求,一是抱新娘入屋,二是喜烟喜糖少不了。经过四舅妈再次出马,在众人喝采下,丁文抱起桑木兰入到大厅里。
大厅里堵满了人,烛台点起,二人焚香祷告祖先。在司仪的高呼唱礼下,笙箫鼓乐齐奏,鞭炮声震耳欲聋,二人拜过高堂过礼仪,然后齐入洞房。
新房被关得紧紧的,肯定是丁香和表弟表妹这班小孩。
“丫头,你们到底要什么东西快点开出来,你嫂子冻得发抖。”四舅妈不知去哪儿,丁文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只好自己开口。
“这要你们的心意了,我一个人又做不了主,如果哥哥手头不便的话,写个条子给我也行。”
“条子?打什么条子?就签个名行不?”
“可以。”丁香自然开出烟和糖果,丁文只好照办。
丁香拿到丁文签上名的红纸,连忙把它塞荷包里,乐得忘乎所以,而把烟和糖都给了一干表弟表妹。做为伴娘,李若琳看得真切,与泡泡说这张签过名的红纸可不得了,泡泡将信将疑。丁文过几天才知道,原来丫头和他们早有准备,这张红纸要价不小啦。
四舅妈适时出现,站在二楼走廊大声喊,谁抱走的梳妆台?谁拿枕头、被套……
这么一闹一拖延,不觉地过了下午四点,丁文管不了这么多,本人喝下几口水后,要马不停蹄到各家各户通知酒宴时间,以表诚意。
农村的婚嫁过程中充满两个字,喜和闹。新郎倌这时要多辛苦些,还好全部集中到桑家鱼庄置办宴席,否则今日会忙得分身乏术,不过媳妇聚进了门,辛苦也算值得。
按照原来的习俗还要“会亲”这套数,向新娘子介绍自己的内亲和外戚,亲戚们都给新娘子见面礼。但在丁文要求下,省过这一节,说在宴会上介绍也说得过去,而且桑家坞毕竟不是老家,许多人都很熟悉,没必要让别人破费。
六时开席,蓝子此时高挽起发髻,已换上一套红底金丝古典仕女装束更衬托出身材的高挑,甜蜜而微有害羞的神情让她显得楚楚动人,美艳不可方物。在司仪主持下,爆竹声中二人相携步入宴会,引来一阵热烈掌声。
饮交杯酒、谈恋爱史等都不可少。不过,在这样的场合蓝子基本上不说话,自然由丁文一人应付,想必人常说的夫唱妇随,说起恋爱史,丁文简短地说是早看中的,戏称蓝子是童养媳,最后归结为一句话缘份。这显然不能令人那班同学满意,还“大婶”够折腾,把战火引到咱爸头上,不知从哪儿抓来的面粉,洒得他满头浑身都是,闹得整个人宴会场一阵阵哄笑,咱妈真个好笑又好气。
小样,我可记住这个仇,看“大婶”你和蜡笔小新结婚时咋办,哼。
前面这些程序走过后,司仪宣布宴会开始。
真饿了,赶快垫些肚子,丁文再顾不得风度,悄悄问蓝子,累么?饿吗?蓝子微微一笑,轻轻摇头。听咱妈说,现在有了酒楼倒省事,否则新郎倌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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