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低头琢磨着,刚踏进鱼庄大门时,有人在喊唤。
“亲爱的丁,你终于出现。”丁文抬头一看,这不是安德森博士么?身旁还有一对黄发碧眼的母女,想必就是他的老婆和女儿吧。经介绍,他的老婆叫琼斯、女儿叫凯林。
“呃,博士。你们这去干嘛呢?”
“我先带她们去看海鸟,回来再找你好好谈一谈。”
安德森博士一家三口出了鱼庄大门。
丁文挠了挠头,不是说安德森博士被调回瑞典了?怎么又来桑家坞?
第二一四章事实震服
“老板你是南极刚回来?”
“老板,这回是不是去登珠峰?”
进入鱼庄大厅,这班没大没小的“丫头们”尽在取笑。
“还不去做事?老板一旦生气他会扣工资的。”从京城考察归来的谭虹声音一出,员工们嬉皮笑脸着各归岗位。
说来还是自己不够严肃,一开始就没打算管鱼庄的事,小玉突然离职,现在算赶鸭子上架,也打算什么杀鸡骇猴之类的。
谭虹这次去了京城、上海等大都市考察,得出的结果与预期相差甚远,也许由于饮食的习惯不同,泄气地说还不如在省城开个分店。
其实“冰棍女”在那份资料有所提及,提议不如把桑家鱼庄开到香港去?回头想想香港的房租高得令人咂舌,于是乎安慰了谭虹,兴许哪一天桑家鱼庄能走出国门、面向世界哩。
玩笑开大了吧,谭虹压根不信。
这时李若琳兴冲冲来到办公室,开口就说桑家坞小学、幼儿园都批准了。
呃,这么快
还是小琳子说得好,这班官老爷如果真想办起事来,效率其实也是蛮高的,但他们的效率应该是因人而别的。不过咱还得劝说一下,小琳啊,你现在是有身孕的人,走路能不能慢点、稳些呀,别出什么状况才好,否则泡泡非找咱拼命不可。
小琳不管咱的苦口婆心,直白说小云已经在表示诚意,草签个意向协议可以安人家的心嘛,具体什么的还可以再谈谈。她同时把报纸往桌面一搁,指着说你看看。
报纸上有一则公告,风云投资公司…“冰棍女”这回算动真格,回购笔架岛别墅,手笔不小。
小琳一心要促成合作,并非出自私心,而是看到桑家坞潜在的风险,也希望桑家坞能够在安定、稳定的局面下顺利地发展。其实村委的姚官和大舅压力很大,他们说最近经常有人从上面打招呼下来,他们只好都推脱到村民们身上去,而且随着分学院的入驻,据说渔澳镇即将变革。
丁文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树大招风。
以前么,桑家坞穷,根本没人瞅上一眼;现在桑家坞建设得好,眼红的大有人在。对付那些使绊子的人,总不能每回都叫叶老出面,而且青木戒更不宜暴露,就让随氏去顶风头吧。
当把谭虹支开后,李若琳已会意,兴奋地叫道:“哥你终于同意合作啦那我赶紧把这个好消息通知小云。”
“别忙,我给你交个底。”
桑家鱼庄的二楼小会议室里。
代表风云投资公司面谈的有三人,其中一个是安德森博士、另一个叫童婉慧的中年妇女。“冰棍女”介绍说安德森博士已受邀参加她的团队,李响是她委托的全权代表。咱这边自然先由李若琳冲锋陷阵,与对方的童女士激烈交涉,双方在言词上火药味十足,都寸步不让。
争锋的焦点在于股份多寡,以及笔架岛全盘还是部分,但这也是商业谈判中常见的。丁文已缩在座椅中闭起眼,似乎精神不济,还不时打起哆嗦。
这不是在装腔作势,事实无奈啊,浑身冷嗖嗖的。
此时双方陷入僵持,争辩戛然而止,丁文才睁开眼茫然四顾,见李若琳和童女士已争得面红耳赤,而随飘云的神色也波澜不惊。
“博士,鳕鱼苗好弄么?最好是种鱼。”
“丁,这好办。你有兴趣?”
“煎鳕鱼饼,听说味道不错。呃,现在双方争论不下,我提议休会,放松一下嘛,恪于规定只能带你们其中一位去孵化基地参观。”
本来李若琳还在暗恼,这家伙也不出声帮忙,此刻有这样提议,她不由地双眼一亮。
“丁,这个规定很奇怪。”
在桑家坞,最神秘的地方莫过于孵化基地,这也是随飘云他们一直想探根知底的,因此他们三人私议了下,随飘云接受邀请。不过,在进入孵化基地前,某人还煞有其事地重申纪律。
孵化基地确实守卫森严,站岗的武警很有礼貌地将随飘云的手机、背包等代管,才予以放行。李若琳更为好奇,悄悄与随飘云说,里面全是好东西。
十二个温棚的薄膜都已揭开,但外面所挂的牌子都写明,池里养殖的品种、数量、个体大小以及水温等等。
第一个池子的牌子写着:中华鲟子一代鱼苗,数量130万尾。丁文介绍说,一二池都是,其中放养到长江和科研去了一大半数量,可惜子一代不能上市兜售。
一条条骨感十足的鲟鱼,有近尺长,在阳光照射下都很直观,它们如一把把银梭,悠闲地接受着随飘云和李若琳的注目礼。
第三、第四池是胭脂鱼,这种体型奇特、色彩鲜明,此时的幼鱼体形别致,色彩绚丽,游动文静,一群聚在池里形成一片嫣红。李若琳乍呼同时请求丁文捞几条送给鱼坊,随飘云对其十分喜爱,二人便池边多逗留了一会儿。
第五、第六池是长江刀鱼,素有长江三鲜之首的江刀,由于过度捕捞,听说市场行情日涨。其看相自然不如胭脂鱼,背青而腹银白,形如尖刀。随飘云晓得这鱼值钱,说在凯景大酒店点过这盘菜,三条鱼促成盘,一盘为2000元。
“清明前鱼骨软如绵,清明后鱼骨硬如铁。”
清明节前的江刀,肉质细嫩爽滑,鲜美不可方物,鱼刺入口即化。那感觉让人只想闭目细品,如痴如醉。
第七、八、九、十池是鳇鱼。幼苗时与鱼类一般无异,但这小东西在幼时便喜爱单独行动,偶尔有十余条聚成一块,故占有池颇多。
第十一、十二池是达氏鲟。
“鲟鱼胭脂刀鱼…”随飘云参观一圈,终于被震撼了。
一个如此简陋的地方竟有如此巨大的产出?若不是亲眼所见,真疑似一场梦。
“可惜最后的两池本是花鳗苗,在那场台风中一夜间全飞跑了。随小姐,如果池里东西都允许发售的话,而且我们已经利用卖花鳗苗的钱添置4亿多科研设备,单这基地的总价值应该不低于笔架岛吧。其实想谈这次合作,原因很多,最主要是你们这回本着合作态度,而不是象上回那样巧取豪夺、盛气凌人。”
“丁先生快人快语,你为什么会用聚宝盆置换烂东西?”
“如果合作得成,我想把孵化基地迁到笔架岛去,正因为是聚宝盆更要捂得紧,所以笔架岛上不允许再有闲人,而且安德森博士以后不被允许进入孵化基地,这方面叶老他们从京城归来后会与你详细解释,孵化基地正承接一项很前沿的生物领域研究。”
事实胜于雄辩,亲眼目睹孵化基地的成果,终于明白叶振捷为何屡请不至,随飘云震撼的神情渐渐冷静下来。
“那么丁先生,咱们回鱼庄再磋商一下,争取今日签订协约。”
经过参观后,双方商谈很顺利,合约内容逐条阅读注释后,便当场签定下来。只有笔架岛转交之际,这个合约才会生效,因此随飘云带童女士这位得力干将立刻赶回省城,安德森博士把他的不满挂在口头上。
“丁,我对你们的孵化基地很好奇,你们为什么为这么奇怪的规定呢?”
“博士,孵化基地以后会择机邀你参观的,我们现在来谈谈鳕鱼。”
安德森博士说,在瑞典东海和西海,通过拖网捕鱼和刺网捕鱼方式捕捞的鳕鱼数量都达到吨,如果此次鳕鱼接受海洋管理委员会MSC水产品资格认证,将为今后瑞典水产业的快速发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听来似乎不是个问题,但安德森博士关心的是鳕鱼生长的环境,因为桑家坞水温极差在20~25℃,最高达305℃,低时在3℃左右,极少低于0℃以下,其中适合鳕鱼生长的5℃以下,只有一个多月,那怎么养殖鳕鱼呢?更何况绿色组织对鳕鱼养殖膨胀可能导致养殖鳕鱼基因逃脱,担忧污染野生种群。
“试试总可以吧,纯属个人爱好。”丁文想了想,订下10万尾鳕鱼苗。
安德森博士问起鱼人部落网站,建议这个网站加个英文版,谈起几个月前的海豚之事,不由地懊悔。原来他向随氏公司多次提出批评的缘故,受挤兑后被调回罗素公司的总部,索性休长假,谁知“冰棍女”居然能说动他前来。
“博士,你的建议很好。”丁文邀请安德森一家人共进午餐,自然也叫来泡泡相陪。
凯琳也会说汉语,而且比她的父亲流利。她说为这次中国之行,特地去孔子学院学习汉语,发觉方块字很有意思、太复杂了,还学唱几首歌《我爱你,中国》、《北京欢迎您》,随口哼唱起来,唱罢又说京剧太难唱了。泡泡居然当起临时指导老师,有时需要英语对汉字解释,支吾半天急出一头汗,若非李若琳相帮,这家伙绝对露馅。
不过琼斯只能通过她的丈夫和李若琳用英语交谈,相谈甚欢。
某人暗愧,自己的口语由于多年不用,全扔还导师了,听他们三人叽咕,虽耳朵拉得长,恁是无法听明白。
第二一五章家的门户
引进随飘云这事,是件大事。
特地召来老章头、九叔公、大舅、小琳和父母亲六人。当初次提出时,除小琳外,其他人都错愕和不解。丁文知道他们都有一肚子话要说,双手朝在场几人压了压,示意李若琳宣读和解释那份调查报告。
“大头,这事怎么就不商量一下,那个女人准是祸水。”九叔公可不管那份报告里的什么危机感,好人坏人纯凭直觉论断,有话藏不住。
在绝大多数乡亲们的头脑里,随飘云是个万恶的人,许多乡亲被逼离笔架岛的伤口似乎还在隐隐作痛,怎么会与她合作呢?九叔公无法理解。
老章头神色复杂,未吭一声。
“九叔,你老人家把话听清楚了,小文是用自己的股份换回笔架岛,又不是变现。”大舅递烟给了九叔公、老章头,点起烟后深深吸一口,又说笔架岛毕竟是桑家坞祖辈一处发祥地,现在还算新村的一扇门户,怎么把自家大门交给别人?
九叔公仔细琢磨片刻,纳闷的情绪已不如起初那么强烈。
“老章,你怎么不说话?”
“老弟最近总甩膀子单干,想必不再信任我这老头了?既然说过与老弟共进退,这事也算我一份吧。”
老章头仍旧无条件地支持,让九叔公颇为动容。
其实丁父、丁母想法另有不同,明眼上看,他们的儿子可谓占尽便宜,这样的便宜不占白不占,想着这事怎么早些说出来,近来倒瞎忙着那边别墅装修。
“大舅,除了报告指出的那些确实存在隐忧外,其实有时我也在想,新村毕竟不是脱离整个社会,先期之所以做出限制是因为我们正在建设家园,根本没时间去考虑长远发展的问题。我现在给你们透个底,除了山坳子水库和净化厂关系到咱们生存以外,其他的都可以有序对外放开,请村委这边做好计划。”
丁母问,养殖场的股份要溢价多少。老章头代为解答,至少十倍,因为随氏也曾找过他,而老章头拒绝。大舅、九叔公和爸妈听之大为动容,老章头娓娓解释。
300亩的旧场,仅一季大黄鱼销售额达15亿,而新场是800多亩,总投资1个亿,自主经营年限是60年,说白了在丁老弟手里就是一个大聚宝盆,能产生多少财富还不可估量。孵化基地更不用说,比起养殖场更吸引人,拥有人工孵化鳗苗的技术,花鳗苗的销售额超过5个亿,说白了是钱的孵化器。
“丁老弟,你应该在打算把孵化基地迁至笔架岛,原来的孵化基地场址变成新品种的试验场地,是否在考虑刀鱼、鲟鱼等子二代的养殖呢?”
丁文指了指章守志,无奈地笑,说老章头真是他肚里的蛔虫,的确是这样打算。得到确信的消息,老章头意犹未绝,今日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很明显地,桑家鱼庄有了随氏的介入,肯定进入高速发展期;老桑的鱼料加工厂估计也在随氏的视线范围内,正如兰琳鱼坊一样,还未开业已经大幅升值,因为鱼料加工厂是养殖场和孵化基地的指定厂商,依托着孵化基地和养殖场的也会迅猛发展。丁老弟,你在着眼于桑家坞的未来布局,因此笔架岛势在必得。”
这事儿听起来很是虚无缥缈,经老章头一一挑明,连九叔公都听得明明白白,吃惊的神情溢现。
丁文紧了紧衣领,说道:“你这个老章头…其实我只是在想,笔架岛是咱们桑家坞的大门,总不能把自家大门拆卖给别人。唔,国内许多地方兴起特色旅游嘛,咱们桑家坞的摸海不是很有特色吗,有海有岛、有海鸟有鱼群、红树林和芦苇荡等等,桑家坞有够多吸引人的地方,咱们都要好好地利用起来,一则化为财富,二则分散风险,也许共同富裕就不再是一句空话。”
“是啊,几代人都是贫苦过来,如今许多机会摆在大伙儿面前,大伙儿还是茫然不觉。一人智短、三人计高,老章你平常要多向大伙儿叨唠,潜移默化嘛。总之,小文都没亏待你们这些有功之臣,估计笔架岛也有你的份。”桑春不无打趣地说,总算明白章守志犯大错后仍旧得到重用之理。
章守志默默地点头,既然丁文有了这个提法,需要争取更多乡亲的支持和理解,这个解释工作由他出面最合适不过。
相比在场几人,李若琳象置身事外的人,看法更透彻些。
她见众人都停了话语,说这事目前还不宜公开谈论,为了配合风云公司更顺利地接掌整个笔架岛,还需要老章头适时跳出来辟谣。最后通报桑家坞小学的事,这个喜讯让众人振奋不已。
其实,在桑木兰出事后,丁文许多想法都有所改变,而且自青木戒失而复得后有个直觉,那就是在不久将来要离开这个世界。
这个直觉很玄奇,也让他感到困扰,真要放下这世间的人和事,自然万分舍不得。
与随飘云的合作估计也有这些成份掺杂在里头。
这时一阵电话响起,是叶老和程烁金归返桑家坞,正在孵化基地等着呢,于是急匆匆前往。二人一听说合作的事,均尤其赞同,更有促成之意。
此次科考的结果从二人满面喜悦中可窥一二,不过这等大事,三人心知肚明。
假如笔架岛掌在丁文手中,那么探索岛下的孔洞将更加便利,更利于做好保密工作。
“小文,老程这次主动请缨来分学院当名誉院长,你的别墅准备好了么?”
“笔架岛上的别墅怎么样?叶老你们都要搬过去,别墅都替你们留着。”
“好让随氏别拆了那个研究中心,咱们申请专项资金进行改造,总不能让小丁破费嘛,人家赚来的钱也不容易。”
“仍由他出资好了,这样产权好明晰。咱们不妨改变个方式,孵化基地里的鱼苗划一半奖励给他不就可以。说来这个孵化基地当真是意外之喜,今后还可以试着培育其他一些稀缺品种。”
孵化基地第一期培育鱼苗的成绩斐然,让一向严谨的叶老和程烁金很乐观。除了花鳗苗之外,其他苗种也培育成功,且效果大大超出他们的预料,因此叶老信心十足。
顺着叶振捷这话,丁文提出试养青海湖湟鱼的想法。
叶老和程烁金当场取笑,那敢情好,不会想吃什么鱼便琢磨着养殖,那他们倒愿意将所有濒临灭绝的水生动物都拿来。
“等孵化基地迁到笔架岛后,这个地方就由我自己做主,做个试验场挺不错,无关什么经济效益,纯属个人喜好。”
闹了半天,原来在变相撵人,叶、程二人为此哭笑不得,却非常支持这个举动。
叶老说,青海湖的湟鱼他去联系,估计问题不大,至于从青海空运过来能成活多少,这很难把握。
管它呢,等明年清明前有江刀打牙祭了,上回学人家吃花鳗苗,结果让泡泡几人闹了肚子。
嗯…还是桑家坞老渔农说得好,吃鱼不要吃幼苗。
有时与国家科研机构划清界限是件好事,毕竟科研经费是个无底洞,而且许多项目不能马上见效,若是正常的养殖户等到鲟鱼的子二代养成上市,估计要十年八年后才会产生巨大效益,可谁能撑得住?
把孵化基地搬至笔架岛,口头上说容易,真要达到这边的效果,必然需要许多筹备工作,尤其是水源问题,好在随氏当时采纳了意见,将池塘里的水引至山梁子那边,这事儿变得简单。
丁文仍绝口不提笔架岛科考之事,反正什么结果终会知道,一个人若有太多秘密,自己也憋得辛苦,还是不问为好。
谈完公事,叶振捷叫丁文去他的研究室。
叶老这次带回一套南极科考队的御寒服,有有羽绒服、羽绒背心、夏用考察服、工作服、风衣、保暖内衣、工作皮鞋、雪地鞋、水靴、线袜、袜套、鞋垫、毛绒帽、皮帽、皮手套、毛线手套、墨镜、风镜等等,一应俱全。
据说这服装的面料、里料和设计,使得服装无论在透气、抗风、保暖、透湿性能上都能适用于南极考察,是由军工厂定做的,无疑是正品。
大包小包塞到车内,然后转存进青木戒,那个兴奋劲比当初花鳗苗孵化成功时有得一拼,终于可以呆在空间里。
空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
心想回到家里美美泡个热水澡,然后准备另类的“探索之旅”,回到家中时,却发现几个人仍在,尤其小琳的话如滔滔江水一发而不可收拾。
呃…小琳在大谈特色旅游的构想,不得不说太有才了,她应该在“窃取”冰棍女她们的设想,今日全用在咱的父母、大舅、九叔公和老章头身上,让几人赞叹其为天人。
泡泡不知何时也掺进来了,他那看着小琳的愣愣眼神,仿佛要眨出两朵花儿来。
“你们继续,我去泡个热水澡,怎么总觉冷飕飕的。”
“丁老弟,你不说我倒忘了。听说你这几日老怕冷,我特地喊人买来金门高粱,马上喊翠花送过来。”
“金门高粱好啊,听说伏特加也不错。”丁文随口应着,人已奔上二楼。
第二一六章新奇发现
空间里冷雾弥漫。
这景象好比大雪纷飞的日子,惟余茫茫。
气温很低,穿上科考服,仍有驱不尽的冷意。
呷口高度酒,一股暖意很快散透全身。
“原来在空间里如万物在握,可今日不同,这些冷雾让我力不从心。”
脚踩着被冻得坚硬的湖畔石,丁文有感而发。
偌大的湖面冰结成幽蓝色的镜面一样平整,曾经的荷花巨株此时成了一株株冰雕,虽依旧保持着原来形状,但生机与否存在还不得而知。冰的厚度超过丁文的想象,仿佛从湖面到湖底的水都被冻结住,透过冰层还可以看到的一条条鱼,仍栩栩如生,鱼目、鱼鳍都完好无损。
丁文试了一阵子破冰,冰层又硬又滑,冰结的速度比开挖的要快得多,许久后发现自己徒做无用功。
唉,南极的气温也不过如此。
于是放弃了破冰之兴趣,循湖畔四周游走。
原本浓雾笼罩的范围扩展许多,湖畔的地面依旧满眼青石,仔细甑别了一下,可看出远近的石色深浅略有差别,在不同石色之间都一条明显的皱褶,仿佛岁月在老人脸庞留下的痕迹。
丁文倒有心,起先还兴趣十足数起地表皱褶,当数到12000多道已索然无味,顺手做了个记号后。
离开洪荒湖越远,发觉自己的控制能力越弱,在第12360道时,以步伐粗略计算的话,与洪荒湖的距离不下50公里。
“继续前行么?”
丁文有点踌躇,可看看这套科考服还有防卫道具,壮起胆继续前进。
迈过了多少地表皱褶,已经记不清,沿途能随处见到奇形怪状的青石兀立,或孤石成峰独立,或成群大规模排列,有的青石群布列规模比云省的石林还要壮观。此景若让田晓石见之,他想必会留连忘返。
洪荒空间内无所谓白天黑夜,但腕表的时针已转过一圈,提示着走过了十二个小时。
冷雾依旧那么浓重,仍看不清前方的情形,而地表的皱褶越来越宽,有的已凹成一道壕沟或凸起一堵石墩墙,给行进多了障碍。
终于在时针再转两圈时,眼前的冷雾翻卷得厉害,呼啸的风声远远可听闻,如怨如泣地凄厉着。丁文伏在一道地表皱褶边上,心内惴惴地辩听,这风声如此熟悉,依稀就是那场台风劲刮的模样。
“洪荒空间内的风这么大?”
风声再大,却扰不动这道地表褶皱上方的冷雾,更吹不过来,仿佛这道数丈宽的“壕沟”是不可逾越地带。
走到这一步,没有放弃的理由。
从“壕沟”边沿撑起身继续探进,刚迈进一步时,怪风劲吹,将身子吹得摇摇晃晃,差些重摔回“壕沟”里,丁文连忙贴地伏下。
翻腾的冷雾里夹杂一股浓烈的气息,这股气息充满硫磺味,与洪荒湖的清新气味截然不同,十分地呛鼻,让人不可久留。
看来探索洪荒空间暂时不合适,除非带上防毒面罩和备足氧气,当丁文无功而返时,几只动物的残骸和几根断枝残叶出面附近,连忙爬过去捡起,然后一一捎进“壕沟”内。
“有其他的动植物?”
五六块动物的残骸,似乎刚死不久,虽不属于同一个体,依旧能拼凑出动物有形状。
火红色的身躯,毛刺的足,颇类似蚂蚁的动物,不过这只若是蚂蚁,肯定比兔子还要大与原先预想的一样,洪荒空间内的个体应该很大,对丁文而言更重要的意义在于洪荒空间还生存着其他动植物,那绝对是目前的地球上不可寻见的物种。
于是丁文不辞辛苦地仔细搜寻,虽不敢太深入,但收获甚丰。
庞大的髓骨如小山,显然是古脊椎动物,骸骨下压着一支“芭蕉叶”似的漂亮翎羽;这具骸骨附近散落着不少鳞片,每个鳞片呈椭圆状,大如箩,暗青色。
“还有一支断趾”
单趾很大,可比挖掘机的挖斗,趾的表面布满暗青细鳞,趾尖锋利无比。
可以想象,洪荒空间的动植物种类不少,但个体无一例外地用一个字来形容,大象这具小山似的骸骨,也许在恐龙时代,也许更早。
再看看那些植物的残枝残叶…丁文被震撼了,无以复加。
“洪荒大陆破碎,偶得一隅,藏之于戒。”
按照现有的天体理论,太阳系诞生于50亿年前,地球的年龄约为49亿年,而这个洪荒大陆是在宇宙深处吗?想起来真的太神话,竟把大陆一隅藏于芥子空间内,若论科技之发达是现在所不可比拟,若论神话却觉有点牵强附会,毕竟流传下来的神话故事已不可稽考。
不过今日收获过巨,可捎带出去却是一件难事,这地方离洪荒湖如此远,丁文无法发挥出青木戒的许多神奇能力,所幸这地方只他一人,不怕丢失,也不怕被人偷走。
带着那根翎羽以及一些植物标本返回洪荒湖畔,丁文累极、饿极了。
这样疯狂地不眠不休三四十个小时,也许只有大学时沉迷于一款网游才会如此,虽然这种做法不值提倡,但丁文发现自己找到久违感觉。
激|情热血澎湃
一个未知的神奇大陆就带在身旁,等待自己前去探索,这何等的吸引力。
正要从空间出去的时候,丁文陡然怔住。
洪荒空间与现实世界仅一线之差,仿佛中间隔着一面透光的玻璃,无声的画面是那么清晰、那么生动。
外面正是清晨时分,朝阳的光芒万丈,让笔架岛的一切尽收眼底,一览无遗。
山岗、林木、池塘、别墅、道路…还有觅食归来的海鸟们。
“是‘一撮白’它们。”
池塘边一群海鸭子引起丁文注意,虽听不到它们熟悉的叫声,但在荷花丛间悠闲的样子让丁文心口一热。说来“一撮白”它们还是眷念旧地,当许多海鸟和候鸟们争相飞临山坳子水库,而它们仍跑来笔架岛的池塘。
“一撮白”家族种群又见大了一些,当丁文出现在池塘,高声作势地叫唤几声。
嘎嘎…噶噶……
海鸭子们从池塘里纷纷振翅扑打水面,上岸后围住丁文叫个不停,样子甚亲,好不欢闹。
丁文见”一撮白“走起路不甚灵便,于是蹲下来看个究竟,只见鸭脚上有渔网的几丝网线,且网线深深地勒进皮肉,于是将它摁住,摸出随身包里一把小刀,细心挑开那些网线。但”一撮白“不领情,拼命地挣扎着,还用扁扁的鸭嘴啄着丁文的手。
显然,人类对于它们的伤害,让“一撮白”仍有余悸,当丁文挑去那些网线放开手后,它惊慌失措拍打着翅膀飞走,只留下一串沙哑的叫声。
“可恶。”
桑家坞的拉网渔场已经撤除,能让海鸭子受伤的只有那些鸟贩子和其他村庄的村民,可面对这些人,丁文也束手无策,毕竟波及面太广了。
此次进入空间,虽然无法探个究竟,收获却不小。
消失一天多,找的人不少,这不留言的短信十几条,本文先给父母回了电话,然后兴冲冲地找叶振捷。
孵化基地里。
程烁金回京城了,叶老留在桑家坞,说是密切关注笔架岛的动向。
当丁文把植物和一些生物的标本拿出来,叶振捷起初不太重视,以为这是工艺品。
一只蚂蚁比兔子大,外壳如玉石坚硬,如被精雕细刻过的,栩栩如生。
“小文,这个田晓石的技艺又进步不少。”
“叶老,你能化验过这是哪个山的石头吗?”
叶振捷老花镜一摘,笑骂说术业有专通,石头的基本成份大同小异,管它寿山石、高山冻石、灯光冻石,其化学基本成份都不离硅酸盐化合物,难不成会变成有机化合物。
“看来我要去找卢教授进行碳14的测定。”
听其言,观其颇耐人寻味的神色,叶振捷勉为其难地进行成份检测。
经过了一番检测,叶振捷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目光。
“这是动物的标本”
“压根儿就是喽,不然哪个石雕家吃饱撑着,里表都精心雕刻。我希望找来卢教授一起检测断代,这东西到底生存在什么年代?或者说有多少年轮?”
地球已有49亿年历史,从太古代、元古代、古生代等,皆由地质年代的全球地层年表记录,如同年、月、日一样,依次分为宙、代、系、统、阶5个不同层次。例如:二叠—三叠系界线层型是古生界—中生界界线,也是地球史上三个最重要的断代界线之一,记录了25亿年前一次地球生物大绝灭事件。
人类对于物种起源探索的脚步从未停歇,目前引为地层年表是公认的手段。
叶振捷捧着这只类似蚂蚁生物的标本,双手禁不住颤抖,他再次把目光转向植物的碎片。
这些植物外表如翡翠一样的碧绿诱人,似乎带着玉的髓质,能散发出原始森林的气味,莽古荒远。
“碳14的检测设备,咱们实验室就有,不必对外声张。”
又经过碳14检测,叶振捷轻嘶了一声。
按理,放射性碳测定年代法是最常用的考古方法,它所能断定的年份最久可达5万年,显然无法给这些动植物断代。
“小文,这在哪儿发现?有没石头之类的?”
丁文双肩一耸,说这东西是从一贩子手上淘来的,起先也以为是好工艺品,但越琢磨越蹊跷,于是花了些价钱收购。
无法认定出处?这怎么可能?叶振捷急得额头沁汗,先把这些标本暂时收存起来。
“叶老,洪荒大陆是什么时候的大陆?”丁文这问题倒是问错对象,不过叶振捷可查阅到许多资料,于是照本宣科地读出来。
元古代,地质年代的第二个代,约开始于24亿年前,结束于57亿年前的“生命大爆发”。在这一时期,现在的陆地在那时大部仍然被海洋所占据,地壳运动剧烈,到了晚期,北方劳亚古陆和南方冈瓦纳大陆的面积扩大了许多,出现了若干大片陆地。在我国,许多地区已经露出海面而成为陆地,而西藏的大部分仍然被海水占据。
生物方面,细菌和蓝藻开始繁盛,后来又出现了红藻、绿藻等真核藻类以及一些如海绵等低等无脊椎动物,故称那时为“原始时代”。
若单从字面上理解,显然不能让人信服,丁文暗暗嘀咕,莫非洪荒湖畔的皱褶是地质的年轮?那么下回真得认真数一数。
第二一七章不可或忘
缤纷多彩的舞台,哪个少男少女们不心驰神往?
小玉今夜要初次登台亮相了,这在桑家坞不算小事。
鱼庄的大堂里聚集许多人,其中多数是员工,还有是些住客。
据说这是一个百姓的舞台,很受百姓们欢迎,而且这电视综艺频道在全国范围内影响力颇大,能站到这个舞台上也相当不容易。
“小玉上台了”
“快看真有女歌星的气质。”
一身山里妹子的装扮,带着少数民族的特异风情,让众人眼前一亮。
一班“丫头们”本来叽叽喳喳象一群麻雀,此时都安静下来,眼睛紧盯着电视画面。谭虹、林静等人特意扫来一瞥,皆意味深长地抿笑。
丁文身旁坐着的丁母和李若琳,也在不时攀谈。
当音乐旋律响起后,这只山里的“百灵鸟”开始展露其清丽而婉转歌喉。
“春天的风吹绿山岗,你离乡的背影,我站在村口久久凝望,那时我好孤单,多想插上风的翅膀,陪你一起闯荡;阿郎,你何时能归返?请不要让我盼眼欲穿,我的心早被牵挂装满。
冬天的雪白了山川,你熟悉的名字,我伫立窗前声声呼唤,这时我好盼望,多想捎去久违口信,让你早日回乡;阿郎,你何时能归返?请不要让我魂牵梦萦,我的梦已被思念填满…归来吧,远方的阿郎。”
小玉此曲唱毕,员工们立刻鼓掌喝采,尔后轰笑一堂。
“小玉唱出心声,咱们老板应该闻歌知雅意。”
“小玉,好深的情怀哦,柔情似水。”
“老板,快组织亲友团去京城。”
丁母侧头扫了儿子一眼,心想顺其自然吧。
在数十双眼睛注视下,某人接了个电话起身,走出鱼庄大堂,身后还是一阵嬉笑。
“阿哥,我真想回去。”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啜泣声。
“小玉,你一定要坚持住,这是你儿时的梦想,不要轻言放弃。”
“那阿哥可得等我归来。”
丁文不知该如何应答,在电话这头缄默了许久,直到电话里传出忙音。
也许琼琼说得对,咱不是个果断的年轻人。
在蓝子离开快百日里,时光宛如一百年那么漫长。
即使如此,蓝子仍令人难以淡忘。
仰望着满天星辰,心里弥漫起淡淡的哀愁。
“后天就要进行桑家坞小学揭牌仪式了,这也许是蓝子最大的心愿。”
虽然当时曾考虑过把小学提名为木兰小学,却又得一番麻烦的变更手续,其实这是蓝子一片真心意,不为留虚名,最后只好作罢。
路灯把新村照得一片明亮,可新村没有都市那样喧闹,偶尔有趁凉的家庭主妇们聊到兴处,广场那边传来几声惬意欢笑。
小狼最近也移窝到鱼庄,一见咱出来便跟了上来,它许是感到孤单,时不时带着各家的土狗四处疯跑,不过晚上的时候总会回来,深夜见到陌生人还会吠叫几声。
一路溜达到大桥上,不想桥上有人纳凉,可装束不对呀。待看清楚这五六人,他们竟不是本村人,他们是附近几个村的村民。
原来他们听说“摸海”甚有收入,便在桥上候着退潮。
这些人都认识丁文,主动地打起招呼,对新村的赞美溢满言词。丁文问他们“一水头”可有多少收入?他们倒坦诚,若摸到红鲟、网到大鱼,一两千有可能,少的时候也有百来块,主要摸海要赶在前,跟在别人背后的收获就不好。
丁文小时候常跟舅舅们到芦苇荡里“摸海”,有时晚上也跟去。
红鲟有足迹,鱼儿困水潭,最喜欢的就是抓章鱼和虾菇,用脚丫在一个泥洞口使劲地踩,水和烂泥从另一个洞口涌出,它们也跟着顺溜出来。
不过这些东西在那年代净不值钱,一斤虾菇只有几毛钱,舅舅他们连捡都不愿弯下腰去捡,因为有时拉网渔场收了几担,全倒进田里当肥料。现在时代不同了,一斤虾菇在海边现卖价得20~30元,即使当时没人瞧上一眼的跳跳鱼,现在也成一盘名贵的菜。
“跟潮水”其实是件挺危险的事儿,尤其在夜晚有大雾笼罩时候,会蒙得不知方向。但现在不同,新村有路灯指引,而且有了手机联系,“跟潮水”自然有机会网得大鱼。
一位板渡的村民们说起一桩奇事,前几天夜晚“跟潮水”,手电筒照看一条长鱼,估摸十几米长,原以为是条海带,但海带怎么会是银白色呢?这事说了同伴们都不信。
“皇带鱼?”
一米多、两米长的带鱼很常见,但十几米就少见。
皇带鱼被认为是最长的鱼类,据说有些标本长达17米。这种鱼大部分时间都生活在20至200米深度之间,以鱼和无脊椎动物为食,有时也会搁浅在滩涂。由于皇带鱼身体很长,而且在靠近水面时会摆动身体前进。
附近有皇带鱼?这倒是新发现,丁文自然不会把这话当真,因为笔架岛下的孔洞岩室里见过许多鱼类,着实没见到皇带鱼。
潮水正逐渐退去,又骑车来了七八个外村的,个个把摩托车停在小区外的路边,然后彼此呼喊着下海。
丁文依旧站在桥上,有人说简单并快乐着,也许诚如斯理。
八月十日上午十时,桑家坞小学的揭牌仪式开始,由于一切都安排妥当,过程热闹而紧凑,前来凑热闹的乡亲们不少。
小学的设施齐全、先进,第一任校长姓傅,五十出头的人,是位特级老师,曾在省城师大附小当过三任校长,他多次来实地考察,对小学的硬件设施非常满意,听说他答应出任校长后四处招兵买马,很快搭起一个班子。
一阵鞭炮声中,揭牌仪式就要开始。
“且慢”桑三儿从人群里冲了出来,大声直问丁文有什么资格代替桑木兰?
在众目睽睽之下,桑三儿骤起发难,这是众人始料未及的。
“您既然想,那么您和傅校长一起去吧。”丁文略微一愣,向傅校长介绍了桑三儿。
桑三儿毫不推辞,与傅校长一起揭下了红布。
从这天开始,桑家坞小学全部移交到傅校长手里,凡入学于桑家坞小学的学生一律免除所有费用,这是丁文唯一要求。
傅校长在仪式上表态,桑家坞小学是他所仅见一所大投入小学,也是让他倍感压力一所小学,在任期内尽心竭力把这所小学办成一所好学校。
学校的生源按照划区的原则,同时根据学生本人意愿,目前区域内六个年段总共有179名学生,跨区域申请转校的已有32名。
揭牌仪式后,学校开放参观,今日后将实行封闭式管理。好奇的乡亲们和外村村民们观看一遍后,个个都赞叹这里的条件实在太好,有人说比自家的条件还好。
说来花大资金建设小学和完善设施,更多为完成桑木兰的愿望,如今伊人已逝,自己所做的不过如此。
“这个桑三儿真不知进退,哥你不要心怀愧疚,木兰嫂子她不是你害的。难道你以后事事迁就他?”李若琳琳气愤不过,简直气得语无伦次,但最后一句话问丁文无言以对。
“小琳,有些事合法不合情理,他有怨恨也正常。也许…”
也许把老章头搞得呜呼哀哉,才算出了他们胸中一口恶气,但错尽在老章头一人身上么?也许错在冥冥之间的天意吧。
蓝子多次梦兆,自己也有过直觉,依旧逃避不了天意的无形双手。
小学的揭牌仪式后,一场欢庆宴会摆在桑家鱼庄需要他去主持,暂时撇去任何想法,今日只为实现桑木兰昔日的夙愿而欣慰。
席后,被喝醉的莫有栋扯住不放。
“老弟,这种滋味我也尝过,你瞧小芹都怨我二十三年零九十一天。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需面对每天的日出日落,我想这他**的就是生活,晃眼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看开点吧。”醉后的教授不时夹杂着粗话,流露出心中仍有不可忘却的过往。
“爸,你一劲劝他干什么。他呀,现在是名符其实的钻石王老五,安慰他的人正排起
( 洪荒养鱼专业户 http://www.xshubao22.com/6/69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