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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能训练,当真让人叫苦不迭,每天全身肌肉酸痛,晚上睡觉时连梦都淡忘,早上一起床只知今天的训练计划,接着艰苦地训练。其实另外四个相当轻松,个个说这是小意思、举手之劳,负重5公里障碍跑才是恶梦。
唉,能比的吗?
即使听惯训导主任的大嗓门吼声,小生心儿仍有颤颤,这简直把训练新兵的全套手段全搬来。
一算入训时间过了八天,今天应该是泡泡和小琳的大喜日子。
泡泡这家伙今天应该春风得意了吧。不,应该是罗父更得意,泡泡找到格外漂亮的媳妇,他倍儿有面子。
刚这么一愣神,训导主任的吼声在声边响起。晕,又被罚了三十个来回的自由泳啊……
当十五天的训练结束,发现身上肌肉又回来了,那个训导主任整天板着棺材板的脸,这时也有笑意,说是体质马马虎虎合格,以后要提升的话,可以再找他。
呃,打死也不来了,简直不把人当人,想必这个训导主任有虐待倾向。
休息一晚,次日被一部大巴接走,到了登船才见到程烁金和叶老他们。
“哟,壮了。”几人哈哈大笑。
原来,我们五人在训练期间,他们也没闲着,观测气候、水文等,做足筹备工作。考察船从省城的江边驶出,一路听着许多资料和注意事项,当笔架岛远远在望,恰好是中午时分。
这时海面温度36℃,水下15米为19℃,大巷入口海潮流速01米/秒。程烁金让潜水员们预备,特地上前拍拍丁文的肩膀。
流速慢了,应该就是涨满潮时间,正是潜入大巷的好时机。
对于两个大孔洞早已轻车熟路,丁文在前引路,而后面四人各有任务。一人摄像、一人采样、二人固定铆钉和引入缆绳,毕竟进得去还要出得来。
探照灯光刺破了水底的黑暗,惊跑了许多鱼儿,鳞光闪闪,它们纷纷窜逃入孔洞深处。
潜进的速度很慢,四人各自忙碌,再进二十余米,到了发现浮尸的岩室。鱼的个体越大越大,摄像的那位示意众人都关去探照灯,怕是惊跑这些鱼。
丁文打起手势让另三人注意安全,因为以前在岩室曾遭到一些鱼的袭击,大海的危险不仅在于其广、其深,还有无数的奇特物种,仅仅小小的笔架岛底下就如此,大洋深处谁说得清。
尽管诸人很小心,可摄影那位太投入,游动的蛙鞋被夹住,整个人陡然挣扎。丁文连忙把住其胳膊,示意其镇定,不要乱动;其他三人打开探照灯一照,水里如飘起红雾一样,一支又长又大的螯死死夹住了蛙鞋。被三条探照灯光一照,大螯松开,面盘大的青蟳沿石壁溜走,行动迅疾而轻飘。
初次潜进大巷就有人受伤,只能暂时退出。
可退出大巷更不容易,以前总通过青木戒离开,根本无法如此艰难。若非通过钢丝缆绳的用机械拖动,几人出大巷只能再等十二个小时。
仿佛置身于放水的闸门里,逆水而进,水的扯力异常大,而且身子在水中无法固定,象被风打转的葡萄叶,旋转个不停。五个人都上了科考船,那个受伤的是脚板被夹出一道伤口,伤口处皮肉翻卷,白骨隐现于血水,他人已疼晕过去,医护人员在急救检查;咱四人也气喘吁吁,个个脸色苍白,都觉得出大巷这会儿比一天的训练还要疲惫。
“你们不论训练多苦都不过份,因为是在为自己保命,在大自然面前没人敢掉以轻心。”训导主任的大嗓门让几人深切体会,在相对安全区里,首次试探出现人员受伤。
“看来我们需要申请更先进的水下设备。”程烁金有些懊悔,把笔架岛的科考看得太简单,困难预估不足。
“程老、叶老,我有个想法。”
丁文的想法很简单,在孔洞里设置储备氧气的装置,以防气候突然变化导致水下人员被困。叶老说这回只是初探,一旦有了新发现,可以考虑更宏大方案,人类能够在太空里构筑空间站,在这个地方应该不成问题。
叶老言下之意,主要看值不值得、而不在于能不能够。
由于有人受伤,兼之样品检测需要时间,宣布暂时放假三天。科考船返航省城,咱也只得随去省城把车开回来,不得不说想借助科考之利,不是个好主意,掣肘和规矩太多,不知磨蹭到猴年马月,然而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一开手机,提示音就响个不停,短信居然达上百条之多,都是母亲、琼琼、小玉、泡泡和李若琳他们的。
“琼琼,我回来了。”
“啊,那快来接我。”
在一家澳门豆捞的连锁分店里,邱碧琼见丁文有兵哥模样,那短寸劲发、腰板笔直、从姿端正,不禁抿嘴微笑。丁文给丁母等人回了电话,碍于纪律,含糊其词。
不想母亲还好,而李若琳则显罗嗦些,无非就是没参加他们的婚礼,而且说她心目中有了未来嫂子的最佳人选。
呃,添乱、添乱。
豆捞是富有特色的餐饮方式,这种类似火锅的饮食方式,有人称之为女人们的“美容店”、男人们的“加油站”,很养生。点些鲜鱼滑、鲜虾滑、蟹黄滑和青菜等,琼琼不忘带来一瓶红酒。
“有什么发现吗?”
“发现一只大青蟳。”
这么大的个体,一般都在深海大洋之中,怎么会跑到笔架岛?琼琼的疑问,而咱心里明白。洪荒石在继续发挥其神奇效果,不仅绿了这方山和滩涂,也肥了草虫和蛙类,天上飞的能降临桑家坞,海里游的自然也会来。李若琳刚刚还提及,在笔架岛的南端沙滩上发现了大量的鲎。
幸亏大海宽广无边,而且笔架岛附近海流迥异,否则可能引发“红潮”。
锅汤沸腾,把海鲜滑放入单人锅中,服务员早已斟上红酒。琼琼端起红酒杯,说祝君平安归来,这个聪慧的女孩挽留之意均在酒中,因为酒驾处罚已经正式实施。
喝下这杯酒,管它是涩是苦,还是醉。
琼琼相视而来,不禁嫣然一笑,然后说最近都在学做菜,手艺好差好差,经常糊了锅。
“伯父伯母还好吧?”
“我爸就说了句‘无事一身轻’,俩人暂时都不能离开溪源,不过这样也好。”
煮了一会儿,揭开锅盖开吃,不得不说口感滑、脆、弹。也许是近日食量增大的缘故,吃相颇为不雅,一大半的东西全进了咱腹内,充其量算个“水饱”,大违“食不厌精”之道啦。琼琼笑呼,“八戒,悠着点儿。”
看来可爱的老猪也是一位颇感性的男人,在高老庄仍念念不忘其嫦娥梦。
放假三天便在省城,叶老又通知出发,这回是训导主任亲自带队。穿上厚厚的深海潜水服,耳边还在回响琼琼的叮呤,却被训导主任重重地拍下肩膀,回过神来,用点头向他表示没事。
再次潜到那个岩室,发现鱼儿更多了,它们见光不怕,几乎绕在身边游动,伸手可及。笨重的潜水服在水下显得轻飘,有点儿登月的那种味道,由于上回那个小事故,这次显得小心翼翼,无暇观赏这奇异的海底世界。
设备更换,可通过对话指令,而且防水头盔上各置摄像装置,能时时把画面传回船上,探进的速度也快上许多。按照今天的计划,在水底六个小时。过了这个岩室,终于听到科考船传来的惊叹声,于是其中三人忙着采样,咱与训导主任各自警戒。
“老程,咱们赶紧申请禁渔令吧,这种原始的海洋地貌和水文环境在近海极为罕见,要好好地保护起来。”
“嗯,收获比预计的要多。”
连续探索了九个岩室,以岩室为基础,使用反光标识标明了一至九号区域。果真是个好办法,当时咱怎么就没想到?接下来七天,竟找出五十来个不同形状的岩室,各见识许多从未见过的海洋生物,叶老把这里称做海洋大世界的缩影。当把丁文所熟悉的两个孔洞路线全部探尽时,耗时二十天,标出岩室有一百六十一个,大小孔道达近千条,在电脑画面形成一幅复杂的图案。
可笔架岛上池塘“水满不溢、水竭不枯”的现象困扰着叶老他们,按照已知的探查资料,根本无法形成这个现象,这是很浅现的水往低处流道理。
现在只剩大巷的主进水口了,他们却宣布这次科考暂告一个段落。
怎么能停下来呢?丁文找到叶振捷和程烁金,神情焦急。
因为下面的探索之旅已非人力可及,他们主张采用其他手段,而且需要时间消化这一阶段科考所得。
丁文叹息,虽隐有不甘,但心中残留的一丝微弱幻想正被渐渐磨灭,因为在所考察的大巷内孔洞、岩室均被水充满,根本不存让人自由呼吸的空间。
第二一一章如梦初醒
城市的街灯拖长了影子。
科考结束后,手机仍在关机状态,车也不开,独自漫步于街头。
结果不遂人愿,在丁文心里,不仅仅沮丧那么简单。
“这场恶梦该醒了。”
一排店铺前,几人围着一张方桌打扑克,一个人抓了一手好牌而高声大笑,可接着又抓烂牌破口大骂。
丁文围观了一会儿,继续前行。
城市公园里传出舞曲声,一群老太太和主妇们在跳群体舞,虽说舞姿不够翩跹,也跳出一身汗,但一曲罢了,个个乐成一团。公园广场上有不少,有几个小孩放起风筝,许是风筝上镶嵌荧光灯,把夜空点缀出几道风景线。
在这都市的丛林里,白天的脚步太匆匆,工作或学习之余另有一番轻松,家庭主妇或老太太这时也省去了操心,有时快乐很简单。
丁文坐到树下的石椅上,静静地看着、听着,不时有一对对情侣从面前相携走过。
直到夜渐深时,曲尽人散,公园恢复了平静,偶有一两对情侣还在缠绵。
沙沙沙…
公园外的马路上,急驰的车轮声掩不住这扫地声。
“奶奶,扫完了这个地方,我们就可以回家喽。”
“嗯,小欣欣乖,你到一边玩儿,奶奶一个人慢慢扫。”
“小欣欣不玩,两个人一起扫,咱们可以早点回去。”
一老一幼的身影很快出现在视线里。大扫把比小女孩的个头还高,尽管她有些吃力,仍跟着奶奶一板一眼挥动大扫把,扫地很认真。
小女孩约摸七八岁,而她的奶奶看上去五十出头的样子。
丁文从石椅霍然起身,迈出一个脚步,迟疑了下,终是径直上前。
“***,哥哥帮你们一起扫好么?”
小女孩的奶奶拄着扫把,警惕之色十分明显;小女孩歪着头看,一双乌溜溜的无邪大眼睛里充满迷惑不解。
“哥哥刚部队退伍的,你去拿畚斗,我来扫嘞。”丁文不得不说谎。
小女孩的父母也是死于那场台风,在乡下无依无靠,这对祖孙相依为命,来到省城务工,奶奶干起了环卫工作。由于人贩子的事情听多了,对于丁文这样乍然出现的人怀有戒心。
“樊奶奶,那边没发补助款吗?”
“有,这笔钱要存起来,供小欣欣将来读大学。”提到了钱,樊奶奶又在暗暗审视着丁文,却见丁文一直在逗笑着小欣欣。
整个公园都打扫完,已是凌晨两点多,丁文让小欣欣记下自己的手机号码,然后离去。
“小欣欣,那位解放军叔叔跟你说什么?”
“他说呀,青县桑家坞小学可好呢,而且免费上学。奶奶,桑家坞在哪儿?”
“咱们不要乱打听,就在这城市好了。”
祖孙俩的话断断续续传了过来……
她们在这座城市里如旷野里的小草默默无闻,形不成都市的一道风景,也许不会引人关注,却在这深夜里清洁了城市的一隅。
她们平凡而坚强,或许这才是无形有象?
无形有象
丁文宛若刚从一场恶梦中醒来。
不愿在省城再呆下去,打的到了停车处,连夜驱车回到桑家坞。
凌晨的桑家坞显得静谧,路灯下有一个苍老的身影,他肩扛着一把锄头,出没在孵化基地附近。
九叔公
“九叔公,您还没睡?”
“大头你回来了最近老有人打海鸟的主意,我出来看看。”
从九叔公的话里得知,桑家坞、楼岐、上响、板海等十几村,包括笔架岛在内,正式被列入海洋野生鸟类保护区,而且附近范围百里的海域也被列为禁渔区。由于老章头常挂在嘴边,海鸟可以训鱼,所以乡亲们对于保护海鸟可谓不遗余力,但其他村的村民不可能都有这个意识,听说捕杀野生海鸟的事屡次发生,有的人还被拘留。
桑家坞聚集的海鸟数量最多,肯定有人会生出贪念或鬼主意,这些鸟贩子防不胜防啦。
丁文让九叔公坐上车,送他回了小区,然后转往养殖场。
由于潮汐的关系,养殖场围垦开夜班是经常的事,可今晚为什么静悄悄?来到场部,敲门叫醒了值班室,小正揉着惺忪的睡眼开门,含糊说又有台风预报,老章头汲取上次教训,非常重视,今天一早通知停工。
这倒是自己疏忽了,其实手机有短信通知预警,是今年的第16号台风在洋面形成,预计今明两天登陆我国东南沿海,预测登陆的地点在粤、琼两省,与这里相关几千里啦。
丁文不作声,让小正继续睡觉去,自己在车囫囵捂个天亮。
次日一大早,泡泡和李若琳闻讯而来。
看他们俩恩爱的样子,估计对这次婚礼都满意。
泡泡似乎没了往日轻浮,显得稳重,不过这厮显然尽装,不到片刻就露馅。
“哥,有件事没经过你同意,我们做主办了。”李若琳叫得顺口。虽然在短信晓得母亲认亲这事,此时真被李若琳这么称呼,感觉有些别扭,不过别扭的念头一闪而逝,倒关心的是李若琳所做主的事。
事情是这样的。海豚吊坠的事儿还是纸包不住火,而且九华山之行也由小玉亲口证实。在离开桑家坞一个多月来,李若琳就这事与桑三儿通报、磋商、争执、又磋商,在村委多次居中调停下,答应赡养木兰的父母到终老,把木兰名下的一半股份无偿划给桑三儿,做为赡养费。
原来他们都知道了。
“蚊子,我晓得你的性格,不到最后不死心。但你替别人想过没有,蓝子家人会怎么想?他们都以为你在逃避。小琳既然出面了,你就听她这回。”
逃避么,谁会知道多次出入笔架岛的孔洞险境,但何须辩解?寻找失踪妻子是自己的本份。
“我无所谓,把蓝子名义下的所有东西划给他们都行。”提起桑木兰,丁文不禁长唉一声,此时心态平和了许多,他在李若琳提供的材料不多看一眼,签下名字和加盖手印。
李若琳连忙让泡泡拿走调解书跑一趟,自己却神情认真地注视着丁文,谈起近况。
桑家坞的发展再逢一个良机。
李若琳问做好准备了没?
丁文茫然,近三个月来如三十年一样地漫长,根本无心考虑到这个问题,生活就象在云端雾里。
“知道么?小云近来被一堆事搞得焦头烂额,先是台风袭击,本来预售很好的笔架岛别墅,被告为商业欺诈。那个海洋生物研究中心至今未出成果,还被要求拆除反光玻璃,而且附近建设药厂的计划也搁浅。咱们桑家坞可以从中得利,省旅游公司看中桑家坞的特色旅游资源,你们准备怎么谈?”
随氏的事自然不予置理,但桑家坞……
新村建设成如今规模,主要仰仗着洪荒石的奇效,使得这片穷山瘦水变成富饶与生趣十足,特色旅游是必然的。
“小琳,你有空去和大舅商量,我暂时没有那么多心思,管理好养殖场和孵化基地就成。赚的钱再多,也买不回蓝子的命,现在有点后悔养殖场的围垦。不过,你们想做的话尽管去做,我都会大力支持。”
生命无价,失去方知珍贵,丁文却询问起李父的病。李若琳说她父亲正在省城接受治疗,术后恢复良好,不过她似乎仍有话要说。
“哥,咱们答应和随氏合作吧。我知道对他们有成见,但你一个人撑着老辛苦的。其实上回你没来参加婚礼,小云她挺有诚意的,想和你谈谈。”
接二连三地使用各种卑劣手段,咱伤不起。
不过冰棍女提出笔架岛山梁子南边的土地置换,别人看来自然嗤之以鼻,可对丁文而言,相当有吸引力。
还是不行,这拨人一旦进入桑家坞新村,将搅得鸡犬不宁,尤其被狗咬了那两个可恶的家伙。
丁文干脆地摆了手,让李若琳不要再提。
回到家中,方知李老太在桑家坞住了十来天,问她住得还习惯么?老太太一个劲叫好,说小琳住在这样好地方,又有许多人照看,她放一百个心。不到片刻功夫,三奶奶和包品之的母亲相继到来,与李老太三人成伴叨起家常,丁文和李若琳让出客厅留给三个老人畅谈。
“小琳,你不回去好好休养身体,怎么象鼻涕虫一样跟着我?”
“你总得让我把话说完吧,你真象个**者,听不进别人意见嘛。”
在走往鱼庄的路上,丁文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若不让李若琳把话说完,肯定每日不得安宁。
一听她开口又是“小云”,丁文的神情立马蔫了。
大体说是随飘云跳出来单干,人家看出桑家坞商机无限,考虑比桑家坞所有人都长远,而且人家有雄厚资金、有社会人脉关系,能给事业发展带来一大臂助,何乐而不为?况且人家若铁了心打算入驻桑家坞,有的是办法和手段,挡都挡不住。
听说鳄鱼的眼泪么,当它窥视着人畜兽鱼等捕食对象时,往往会先流眼泪,作悲天悯人状。
随氏不是小鳄鱼,是大鳄
李若琳一怔之后又嘀咕:“男人应该怀有与狼共舞壮志。与大鳄共事有什么不好,至少可以吓走一些衣冠禽兽,谁叫你把这个蛋糕做得太香?君不见多少人正磨刀霍霍,就盼桑家坞多出几回事。”
呃,有这么回事?不是在危言耸听吧?丁文端正起态度,沉思。
事实就是这样,桑家坞小学的事到现在怎么没定下?这里面大有关系。李若琳对此一言戳破,却也是现实情况。
丫的,这批天打雷劈的大老爷们,都该统统冲到马桶里,分学院都盼着批下来,一家小学怎么如此周折?
唉,谈谈就谈谈,反正“多哈回合”谈到如今都没个结果,丁文无奈地摇起头。
第二一二章三伏天冷
笔架岛,横坐碧波之上,给新村添上一道美丽的自然景致。
快艇划波而往,惊飞一群又一群海鸟。
禁渔区划定,大舅他们有些损失,可他们撤得干脆,也没怨言。
按理说,这样的天然环境,笔架岛应该成为一处佳胜之地,怎么如小琳所讲?
岛上的渡口被台风毁坏,只能前往堤坝那边的临时码头。
可这时,丁文突然打了个寒噤。
一股冰冷从心口透向全身,不仅让暑意全消,而且全身被冻得想穿棉袄。
熟悉的气息,那是青木戒独有的气息
怎么回事呀?
意识联系青木戒,可模糊感应到青木戒内的洪荒空间,里面冷雾紧锁、万物凋零,一派严冬的景象。
玩笑开大了吧,空间里季节反常,让咱在三伏天要穿棉袄?丁文啼笑皆非。
“哥,你怎么呢?”
“泡泡,你来接手,悠着点,我出去晒日头。”
泡泡接手掌舵,和李若琳看到丁文真的甲板上晒太阳,二人一脸怪异。
中邪了这是。
冰棍女啊冰棍女,一碰见你准没好事,咱现在也成了冰棍男。唉,身负着这个冷冻库,如何是好?还是赶紧撤为上策。某人在碎碎念同时,心思急转。
喊了泡泡把快艇调转,驶离笔架岛,按照以往经验,只要距离足够就可脱离青木戒有效范围。可事与愿违,丁文在心里呼天抢地,又不懂如何解除青木戒的契约,只能眼巴巴地受冻。
看丁文的样子象似生病,李若琳只好叫上随飘云,然后径直转回新村。
在卫生所里测了体温,体温正常;检查其他方面,也没有毛病。
泡泡在一旁跟陈医生说,知道蚊子的毛病在哪里吗?他指了指脑袋。
神经病
你个死泡泡,我扁你。
丁文把罗元追得团团转。
罗元跑得浑身汗透,可丁文没出一丁点汗,真让人感到奇怪不是。
嗯,活动活动,寒意倒减轻一些,可……
“小琳,你们先谈,我这。”丁文一溜烟跑回家里,换上一套冬装,跑步向前山。
李若琳和随飘云回到兰琳鱼坊,派出泡泡侦察,当听说某人在前山正发疯地跑步,二人面面相觑,脸上均现古怪笑意。
“泡泡,死开”
丁文在养殖场方向拐进山里头,让驱车跟踪的罗元追之莫及。
“报告、报告,目标已窜进前山,正朝楼岐村的前山跑去。”
没想到离笔架岛这么远,冷气仍如附骨之蛆,丁文瞅瞅四周无人,便进入空间。
空间里更冷,仿佛遭受了西伯利亚来的强冷空气,到处弥漫着冷雾。洪荒湖面冰冻三尺,荷花巨株冻成冰雕,估计湖里的鱼类都成了冰结的活标本;湖畔的瓜藤果树全部凋零干枯,连十分耐寒的岩紫菜都变成干海带似的;所有窖藏的青红一律结成冰,呈现浅碧色……
丁文无暇目瞪口呆,由于不堪忍受这样的低温,全身哆嗦又出空间。
这个夏天真冷,冷彻心扉,现在总算尝到这种滋味。
空间出现异状,丁文的大惊小怪渐渐平息,想必青木戒的气机与他本人息息相关。
前些日子由于寻找桑木兰,屡尝失望,在心灰意冷之下,失去了青木戒的感应。当最后的一线希望破灭前,想必在省城那个公园里遇到小欣欣的祖孙,突然悟出有形无象到无形有象的理。
也许是心态的转变让青木戒失而复得,而且青木戒的有效使用范围加大,可这…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泡热水澡去吧?丁文无语问苍天。
回到家中,再没任何犹豫了,不管家里人诧异的目光,把热水注满木桶,看着热汽升腾,迫不及待地跨了进去。
现在舒服了,终于泡出点汗水。
享受着冰火两重天,丁文倒有另一番念想。
青木戒内的气候这时象北极,北冰洋极地的气候特征,最暖月份八月的平均气温也只达到…8℃。当然也有草绿时候,五、六月份植物披上了生命的绿色。在这冰山遍布的海洋里,也生长着许多鱼类,其中鳕鱼分布广泛。
鳕鱼的种类有大西洋鳕和太平洋鳕,其中捕获量较大的有:鳕鱼、黑线鳕、蝶鱼和毛鳞鱼。据说北极鳕鱼是典型的冷水性鱼类,当温度超过5℃时,即不见它们的踪影。
鳕鱼羹、鳕鱼片…那味道的确不错,风味独特。
有了这种念想,丁文试着盛一瓢水送入空间,看它冰结的速度如何?
冰结的速度太快了,青木戒简直成了制冰机其实冷水性的鱼类,我国也有不少,青海湖的湟鱼就是其中一种。这种鱼好像只有青海湖和果洛的扎陵湖有,近10年严禁捕捞,取得一定效果。这种湟鱼因为水温低而生长慢,一年才长一两,加上60、70年代大量打捞,大的湟鱼已经不多了。
但热水澡总不能长泡下去吧,于是喊来母亲找出冬装,如此穿着够特立独行,想必会吓了母亲和乡亲们一跳。
“小文你是不是‘打摆子’了?”
“刚去卫生所检查过,没大碍。”
下到一楼大厅,泡泡三人见状,憋着笑意却忍俊不噤。三奶奶见多识广,笃定地说这孩子肯定撞邪,想必碰上“水面夫人”云云。母亲一想倒是,儿子近日多出没于海面,更进入吓人的大巷里,不碰见脏东西才怪,于是纠合了三奶奶等人,约个时间赶往笔架岛的妈祖庙。
茶室内的随飘云独对那株兰花发愣。
这株兰花深得蓝子喜爱,在没有她精心照料的日子里,叶子依旧翠绿、花儿不败,婉约而淡雅的形姿吸引着人。
“你们聊得怎样?”
李若琳的目光从随飘云身上移开,她又拿出一沓资料,直接递给丁文。接到手中,有种沉甸甸的份量,丁文不经意地苦笑了下,也许是小琳职业的习惯吧,她总喜欢书面形式,这不又一摞材料。
材料很详尽地叙述了桑家坞当前的机遇和不足,比丁文这位当事人还要透彻,此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桑家坞虽快速崛起却依旧是根儿浅,存在诸多漏洞,自然没有这些与共和国改革开放同期发展大企业的底蕴,故这份材料倾注着了冰棍女的一番心血。
阅罢,丁文在沉吟之间,扫向已坐于对面的随飘云。
随飘云敢把这份材料给予丁文,足见其寻求合作的诚意和办事的大气。
“小云想把海洋生物研究中心挂在孵化基地旗下,同时设立一家药厂,加上笔架岛的一半资源,与孵化基地、桑家鱼庄和养殖场置换30…45股份。药厂的初期投资规模10亿、笔架岛的一半资源预估为8个亿,而海洋生物研究中心折价为2个亿,这些资金全是由她本人转售随氏集团股份得来的,因此与随氏集团扯不上任何关系。”
“如果我不赞同,你们会怎么做?”
丁文问得很坦率、很直接,随飘云咬了咬牙,吐出四个字:不择手段。
丁文表面对她嗤之以鼻,心里暗在寻思。
寻找对方漏洞攻其不备,这是商业竞争的最基本之道,正所谓“不怕贼偷、只怕贼惦记”。桑家坞的发展,表面看异军突起,内地里还是非常脆弱,否则冰棍女万断不会如此嚣张。
不过她说的是丑话,也是真话。
“我们在集团里的话语权日益旁落,曹氏、成氏等主张不同,我们想要的不限于表面这些产业,需要参与技术核心,毕竟桑家坞有其特色的传统。我随飘云虽不才,但羡慕《大染坊》卢老爷的宽大气度和远见卓识,由于公司集团内部关系复杂,以往多次与丁先生合作的想法均未果,实为遗憾。这回抱着诚意而来,希望丁先生不计前嫌,商谈这次合作事宜。”
“赚那么多钱干嘛?那么多钱足够你们挥霍几代人。”
“那我也在寻思丁先生同样的话。其实,每个人总有自己割舍不下的东西,这无关乎财富的问题。”
冰棍女不愧为商场中的女中豪杰,措词不卑不亢,的确是个难缠对手,此时俨然不象上几回盛气凌人,变得端庄、委婉而冷静。
非是人在变,时势不同罢了。
“你选的时机很好,只要再给我三年的时间,你就不会这么有这样底气了。”
“那么丁先生的意思是……”
“我们要整个笔架岛,这是商谈的基础,其他的都可以商量。”
随飘云早有所料,朝李若琳轻微地点头,似乎对此合作商谈充满了信心,只交代这次商谈内容还请保密,然后匆匆告别。
若说梦想,从别人手里赎回笔架岛就是丁文的梦想。那时与桑木兰开玩笑说,将来把笔架岛建成世外桃源一般,在岛上种满桃树,当山花烂漫时,满眼桃红、春色无边。
现在是个机会,而且没人比丁文更熟悉笔架岛,岛下暗藏着令人惊叹的天然鱼库,论价值也是无法估量。
“与其让贼惦记,不如断了贼人的念想。”
在丁文双手抱胸躲在被窝里还冷缩不已的时候,一则公告尤其引人注目。一个叫云风公司的接手随氏集团在笔架岛所有资产,并公告由于当时地质钻探不够充分,造成一些质量上的缺陷,对于近来业主一直申诉退购问题,请业主在公告之日起前来协商解决。同时,海洋生物研究中心因不符合环境保护,择日将给予拆除。
鱼人部落网站转载了这则公告。
这则公告掀起轩然大*,直接导致了随氏在美国纳市股票上涨23,地产界有人指责、有人欢迎,社会上开始讨论房产商建筑质量的问题。
某人却在母亲的苦口婆心劝说下,前往笔架岛的妈祖庙。
第二一三章相行偶遇
对于这位大海女神,桑家坞人总怀着虔诚的敬意。
这回重踏上岛,丁文却另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倘若与冰棍女谈得成,笔架岛将如青木戒一样失而复得。
新村建设再好,总觉得不及岛上逍遥,而且孵化基地搬迁至岛上是最合适不过。
顶礼膜拜妈祖圣像之后,忽问嘟嘟和小狼去了哪里?
母亲细思后说:奇怪,嘟嘟不见了好多天,小狼倒天天在别墅里。
小家伙四处撒野惯了,经常不见影踪,这回不会让人拐走了吧?
回到了别墅,小狼呜咽地叫个不停,咬住了丁文裤管直扯。
咦?
在小狼带领下,又返回妈祖庙内,小狼直冲向“一勺泉”,然后转头吠了几声。
“一勺泉”
一勺泉的石糟附近找到嘟嘟脱落的长毛,丁文伸头观看那么狭窄而深邃的岩缝,心下疑问:嘟嘟不会钻进岩缝里吧?
现在的状况让丁文很尴尬,空间内冻得如南北极一样,暂时一刻都不得呆,连他这个主人都不例外。嘟嘟机灵,而且来去如风,即使钻进一勺泉的岩缝也应该没事,因此安抚了小狼,叫唤回家。
细石铺就小径,平坦而闲适,路旁栽着小松树。小狼见到咱这位主人而变得欢快,不时窜进路旁的草丛里,去追扑粉蝶,或惊走了几只海鸟,它显得顽劣。
一个古稀老者,身材修长、一身唐衫,其面容清瞿,花白头发长而稀疏,与丁文相向而来。
“小伙子,你是从新村那边过来的?”
这老者挺面生的,居然主动给自己打招呼?丁文让嚎了几声的小狼稍安勿躁,点点头。
老者在丁文身前站定,隔海指着对岸的新村说,到这儿买别墅的人准是瞎了眼,瞧瞧对岸的别墅才多少钱,不及这里的十分之一价格;而且那边的小区环境也不错,居住的气氛好、人气高。
说的也是,居住不仅是房屋本身,还有环境和气氛。在岛上居住的人多是邻里相见不相识,见了面也从不打招呼,象老者这样的主动搭讪人倒少见。
“老人家,您在岛上买了别墅?”
老者淡淡一笑,却说再住不了多久喽,这里80的房主要求退房和索赔,这好端端的海岛别墅全部闲置,看着让人心疼,真不知当时是怎么规划的,估计是开发商定位出了大问题,观念没转变过来。
对于房地产开发,丁文不懂,觉得这里别墅规划挺好的。
老者看出丁文的不解,又接着说:首先,既然是海岛别墅,自然要突出其尊贵的品位,而开发商为了最大限度利用容积率,却忽略了其他的配备设施,比如网球场、游泳池、健身室等,而现在沦为与其他别墅区一样,没有自己的特色,相比而言对岸的新村动能相对齐全;其二,开发不足,海洋、沙滩、后面的崖壁没有充分开发利用,岛的北端更没好好利用,光顾着眼前的利益;其三,出入岛的交通亟待解决,不管涨潮与落潮,总得出入方便嘛;其四,海洋生物研究中心是个败笔,既然专于一行、就要精于一行,不能因为这地方监管不到,而失去本来的规划;其五,物业管理相对滞后。
听老者列出一二三四,条条入理,显得是位行家,丁文只能说太有道理。
“小伙子,假设按你设想,这岛将怎么开发呢?”
“我么,想法很简单。当时乡亲们没搬走的时候,让家家户户搭起四合院,剩余的田地通通整起来,种大棚蔬菜;岛的北端山地引水种果树,岛的南端除了加固养殖场外,大片的沙滩搁着挺浪费,可以稍微围起来,养殖花螺之类的。您老看看这芦苇荡,其它地方再补上红树林就不错。我们乡里人注重生产,没有您老想得周到。现在说这些时过境迁了,有说等于没说。”
“你说的这些,村民们都会赞成?”
“赞不赞成无所谓,关键做出的事让大伙儿信服,现在这时代,致富人人都想,乡亲们主要在于引导。当然桑家坞也许与别的地方不一样,原来穷怕了,心思相对单纯一些,没有想象的那么复杂。”说完后,丁文都哑然失笑,怎么会对素不相识的老者说这些呢。
“小伙子,听你这么说,很让人意动。如果我卖去岛上的别墅,转到新村那边能不能买到别墅?你如果有门路,我愿意多出一些价钱,主要听说入住那边后才有资格参股养殖场,真有这么回事吗?养殖场真的没有风险吗?我还想多赚些棺材本。”
“老人家,这样可不行的。大伙儿都有言在先,这需要大伙儿多数通过的,我就算有这门路,说了也不算。养殖场当然有风险,台风决堤不就是风险?我看您有能力在岛上买别墅,估计家底肯定丰厚,也不差这一点点钱,您老还是好好享受生活吧,钱多了麻烦。”
老者莞尔一笑,见丁文呼了小狼离去,沉吟起来。
李老太是初次登上笔架岛,由母亲搀着四处游览,听母亲说起那些陈年旧事,二人倒象一对母女。岁月摧人老,故人已作古,昔日的小女孩如今也老去,二人都发出感慨。
丁文远远听到,心想持有青木戒的以前主人估计也逃脱不了凋亡命运吧?既然如此,现在已失去最重要的人,那么还有什么可顾忌?原先以为动了青木戒什么而引发灾难,他现在想开了,不须患得患失,一些思考的角度自然有所改变。
“妈、奶奶,现在就回去吗?”
丁母反问病好了么?丁文耸了耸肩,没什么大碍,自己可抽个时间去省城检查,不过现在忙不开身。
对于“冰棍女”,母亲难有好印象,没少劝李若琳不要与这种人来往。但世事就是这样,不是冤家不聚首,诚如李若琳所说,桑家坞新村好比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与其白白地便宜了哪个王八蛋,倒不如趁现在找个好婆家,可以谈谈合作条件,当时说着没好气地瞪泡泡一眼。
汗,泡泡是那个占便宜的王八蛋吗?因此嘛,找对象还是双方条件相差不离的好,你看看泡泡这样就是压力。
对小琳的比喻只能闷在肚里,好笑。
由于潮水关系,出入都受制。看来那位老者说的没错,母亲和李老太本想好好逛一逛,却又不想在岛上过夜,只好赶着上船。
回到新村这边,海水开始退潮,海鸟们正是大朵快颐时候,在红树林栽植范围的海面,群鸟随波漂浮,或拍翅啾鸣,好不热闹。
鱼儿总会赶着潮头来、顺潮尾去,红树林由于长流着“洪荒石”泡过的水,自然特别集中这方位。
快艇驶来的时候,海鸟们纷飞避让,快艇过后又落回海面,神态安然猎食它们的鱼。
其实这么多海鸟,从中去发现什么珍稀鸟类,那可需要时间,也许只有爱好者才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鱼庄里就住着十几位这样的人,有的蹲点山坳子水库,有的蹲点这海边,有的还在养殖场那儿。
诺,桥上不正有三位,他们架起长筒望远镜似的照相机,却镜头转向快艇,居然歇斯底里地大笑。
有什么好笑,没见过三伏天穿棉袄的吗?
这三个家伙大笑未毕,其中一人喊鱼儿上钩了,便手忙脚乱地持起钓竿,可惜是水平业余低品级的,鱼儿被拉到半空中时竟蹦达脱钩了,重又落回水里。
小样,就这种水平还想海钓?听着三人懊恼地鬼哭狼嚎,只能给予鄙视。
这附近海域禁渔了,桑家坞又兴“摸海”,据说桑良的老婆她们一天可以摸到许多鱼虾蟳和章鱼之类,每回所得有个三四百元哩,这可喜坏一班家庭主妇们,私房钱终于有来路了。
但丁文通过村委告诫她们,一不准许在红树林的滩涂内乱刨乱挖,二要注意安全,追潮时不要去狮子岩那边,因为那边有条急海流。
这下,刚到了村口,成群结队的主妇们已经在邀伴喊开,“准备下海去了。”
个个开始换了一身行装,戴上竹斗笠,用毛巾掩去脸颊,装束有点像能干的惠安女。
见丁文这身穿着,她们或纳闷询问、或暗地好笑,均感到奇怪。母亲不厌其烦地解释,这孩子总不人省心,不知在哪儿撞到脏东西,刚刚去妈祖庙祈求镇邪。
丁文向母亲和李老太告了声,前往鱼庄,路上打了电话给叶振捷,问起湟鱼的事。
叶老说起有次三江源之行,确实难忘怀高山湖泊里的湟鱼滋味,不过想人工养殖的话,以桑家坞的条件恐怕不可能。其实问湟鱼是假,讨要科考队南极防寒服是真,叶老虽诧异却爽快答应。
至于科考的结果,丁文只字未提,心想冰棍女这回怎么谈,说不定真的把笔架岛置换过来。
低头琢磨着,刚踏进鱼庄大门时,有人在喊唤。
“亲爱的丁,你终于出现。”丁文抬头一看,这不是安德森博士么?身旁还有一对黄发碧眼的母女,想必就是他的老婆和女儿吧。经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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