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养鱼专业户 第 59 部分阅读

文 / 天使的翅膀爱君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娓霰嘲侣ァ?br />

    “…小玉出手的这顿饭可不弱常大厨师。”母亲的念叨声大老远就能听到,仿佛在做推销哩。

    泡泡专等在楼梯口似的,那笑容和眼神特贼、特坏,嘀咕一句。

    丁文哼声以对。

    你听这人多坏,居然教唆路上讲些经典的鬼故事,吓谁呢?吓了小玉不等于给自己添麻烦,看来泡泡这家伙贼心不死。不过咱连夜进山为了谁?懒得理这个家伙。

    看着母亲搜罗来一大堆东西,泡泡帮忙后,这家伙摸了摸双重下巴,似乎要理出个头绪来。

    车到丰泉乡时,最后一抹余晖在天际消失殆尽,夜的序幕正在拉开。

    赶夜路进出大山,这在山村也属少见,除非万不得已的急事。

    山里的动物在白天因为害怕人类,所以经常在夜里出没,山林成为动物们的乐园。自政府部门推行封山育林有些年头,秋季的大山里食物并不匮乏,动物们应该不会出来吧。

    这回进山,母亲让捎来不少东西,这些东西估计要让小毛驴驮着才行。

    车子停在丰泉水库边护林站里,小玉拿了两条烟塞给护林站的老黄,出来时手里多出一根“打子棍”。干瘦的老头跟着小玉出来劝,说不如在护林站将就一个晚上。

    但小玉边走边说这季节没事儿,让一干东西还放在车的后备箱里,明早叫天舒来拿。

    “打子棍”是一种阴干的木根,提在手里有点沉,据说这种木根比铁棒还牢靠,是楚阿叔进山打猎必带之物。

    打着手电筒从护林业出来,一头扎进暗乎乎的大山。

    与海边不同,大山里的夜风有点凉,吹拂过林间,树叶间的摩擦声虽轻微,却响个不绝,无数的声响交织成了一阵阵涛声。秋虫的杂鸣还在此起彼伏,仿佛要在今年最后半个季节唱个痛快。

    但夜的大山仍给人肃静的感觉,那感觉如潜入黑暗的海底。

    手电筒的光刺破林间的黑暗,楚婉玉一边手拿着手电四处照照,一边紧抓着丁文的左手,样子有点儿紧张。但走了半个小时后,起初的警惕和紧张慢慢放松,嘴儿就开始说个不停。

    这一路可不寂寞。

    她说的都是有关大山里的事,有山林的各种树木、有山里的各类动物,还有山村里的许多趣事……

    大山里有许多国家保护的动植物,植物如红翅槭、沉香木、黄花梨、檀香苗、紫檀、红豆杉、金花茶等,以及恐龙时代的刺桫椤;每年都有人进山盗伐,可想要从大山里的原始密林送出来,绝不是轻易的事,因为这些珍贵树木多长在原始密林,密林里有大蟒蛇虫和狼豹出没,五年前有四个盗伐者,其中三个丧命于密林间,剩余一个逃生出来也被抓起来判刑。

    丁文很专注地听,因为五叶黄莲等中草药可能在大山深处。

    然后说起畲乡的传统,小玉更加眉飞色舞,不时随口哼出几句。

    畲族没有本民族文字,通用汉文,小湾村的本地语言与汉语客家方言接近。小玉说,小时候最盼着“二月二”、“三月三”和“九月九”。说起这“三月三”,畲家人除了吃乌米饭,旧时村内聚众对歌,一盘一答,通宵达旦,十分热闹。

    “妹在山尖哥在滩,妹唱山歌扔下山,哩啰哩高崖石壁千百丈,壁上阳雀叫哥郎,哩啰哩……”这是虞翠花把教小玉的,是男女对歌的一段,听起来甚为新奇,再加小玉那天生的好嗓子,感觉不错哩。

    也许是山里人具有自己独特情怀,心中的有爱就用歌唱出来,因此小玉从不掩饰自己的喜爱,爱的直接而坦率。

    “小玉,说累也唱累了吧。来,喝口水。”

    山道林间,夜风渐凉。

    在这一个小时里,小玉又说又唱,只见她额头沁出细汗,有时直接用衣袖擦擦。

    接过递来的水,小玉脸上带甜甜的笑意,双眸里饱含的柔情如山林夜色,浓得再化不开。

    这种眼神很熟悉,蓝子时常有。

    谁能陪你走过世间路,看尽悲欢离合,直到白首不后悔…丁文无法面对楚婉玉这种炙热的眼神,转过身去。

    “阿哥,我不想去京城,我要陪在你身边,永远永远不再分开。”楚婉玉从背后抱住丁文,脸庞轻轻地磨蹭着。

    山妹子骄情似火,梦呓般地呢喃,仿佛要把心中浓情蜜意撒遍这处山岗林间。

    “小玉,阿哥恐怕要辜负你的情义。”许久后,丁文狠下心说道。

    吧嗒一声,楚婉玉手中的手电掉落。

    “阿哥你…为什么?是因为琼琼吗,我”楚婉玉放声哭泣,朝着前方黑暗的山路奔去。

    丁文愣了一下,蓦然记起这是在大山里,连忙拾起手电,往前直追。

    在林间的拐弯处,楚婉玉忽地“哎哟”一声,丁文瞧得真切。

    楚婉玉摔倒在地,一条绳影从楚婉玉的腿脚间溜入杂草丛。

    蛇

    草丛林间,尤其入夜后不久的这时段,一些蛇会溜出来纳凉。

    “小玉,蛇咬在哪里?”

    剧烈的疼痛和麻痹在大腿,楚婉玉双眼还挂着泪珠,这时自己也骇呆了,经丁文一问,方才连忙摁大腿根部。

    “这样不行”丁文当机立断,扯去楚婉玉的牛仔裤,只见凝肤如玉的大腿外侧有牙印,牙印四周快速变得淤黑,并开始淤肿,细微牙印渗出血丝已呈青色。

    是毒蛇

    这里前不靠村、后不着店的,慌乱间倒忘记青木戒的神奇,丁文帮忙摁住,以防蛇毒随血液回流心脏,然后伏下头对伤口用力吮吸蛇毒。

    楚婉玉脸色煞白,初得镇定后,慌忙搜罗自己的包,找出药片连忙含入口中。

    “小玉别怕,我先把蛇毒吸干净,等下我们赶回丰泉乡。”丁文转头“呸”去嘴中的唾液,又伏下头去。

    半个小时后,迟来的月光透过树叶,在林间洒下碎光。伤口渗出的血变得浅红,丁文从随身水杯里的水清洗伤口。这时,楚婉玉的脸色从苍白变得红烫,双腿在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栗。

    楚婉玉毕竟熟悉大山的情况,随身带着应急药物,把解毒药片捏成粉洒在伤口。但丁文并非就此放心,想起老廖那自己截肢的残状,抽出皮带绑在楚婉玉的大腿根部,待一阵忙乎后才发觉尴尬,又连忙脱去外套给她包裹。

    “小玉,我抱你出山去。”

    “不,家里有备用解毒药,现在去丰泉乡要到半夜,不如回家。”

    将楚婉玉横抱在胸,丁文只好扔了“打子棍”,打着手电向前疾行,不时问楚婉玉感觉怎么样?

    皎洁的月光把连绵树林照得影影绰绰,手电就象山间一只流萤,在稠密的林间忽隐忽现。

    “阿哥,你爱的是琼琼?”

    “谈不上爱她。其实现在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事,每当晚上闭起眼睛,仿佛都能听怒潮声的呼喊。小玉,听我一声劝,在京城找个心宜的对象。”

    “不我爱得阿哥好辛苦,即使今晚死于蛇口下也会不改变心意。阿哥,让我代替木兰姐照顾你吧,木兰姐也希望你过得快乐。”

    “小玉,那个晚上是真的吗?”

    楚婉玉难得羞怯,却轻嗯了一声。

    原来如此,说来女人的第六感官很准,怪不得蓝子对小玉甚有敌意,自己也莫名其妙地颇觉亲近,丁文现在心里很乱。

    “阿哥,要不放下我,我感觉好多了。”

    “不行眼镜蛇的一滴毒液可杀死20头大象,体内的蛇毒不可能一下子拔尽,走路会加速血液循环。”

    “阿哥你真象阿叔一样霸道。”小玉对她父亲的印象很模糊,与楚阿叔的感情胜逾父女,甚至比她母亲虞翠花还亲,而丁文当时神态颇象楚阿叔,一下子撞开这位山妹子的心扉。

    小玉说楚阿叔很能干,除了拥有进山杀狼群、捉野猪的本领,还是山村里的一名土医生,可实际的手段比外面的老中医还好,因此山村的乡亲们都很尊敬阿叔。

    “阿哥,等回到家里,我给你看一样东西,那些东西只允许你一个人看。”

    “不会是你传家宝吧?”

    一路歇歇停停,到山村时已下半夜,丁文累得四肢酸软,近来少见地大汗淋漓,湿透了重衫。不料楚阿叔却赶在二人后面到家,他入屋拿出一罐药膏直接交给虞翠花,看向丁文的目光多了种柔和。

    填了肚皮,泡过热水澡,用电吹风吹干头发,上床尽呼噜。由于惦记着事,却起得很早。

    丁文只觉全身酸痛,但体内的寒意仿佛因此稍减了些。

    昨晚一途不容易啊,这时回想起来颇觉不可思议,估计是青木戒的效果,否则不可能,连续不间歇疾走了五个小时啊。

    第二三零章似火情怀

    山村的清晨凉意很重。

    站在楚婉玉家的大门口,可以轻易浏览到大山的秋天景致,也许是未到深秋,并非想象的层林尽染,但大山在清晨薄雾笼罩下,显得苍莽无际,另有一番景致。

    深吸一口清新空气,空气里夹杂着熟悉的炊烟味道,可见到袅袅的炊烟。

    山里的人家也起得早,现在正是进山狩猎好季节。

    丁文在想,既然楚阿叔熟悉大山,他又是一名山村土医,可询问五叶黄莲等药的出处,总比在大山里漫无目的寻找要好。

    “虞姨,小玉的伤怎么样?”

    “你起得这么早,不多睡一会儿?有她阿叔在,她肯定不会有事。你饿了吧?”虞翠花对于丁文另眼看待,颇有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中意的神态。

    早起是因为五叶黄莲,这事耽搁不得。

    山村的早餐是顿地瓜饭,因为进山便是一整天,所以出行前要把肚子垫得瓷实。

    “阿哥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一身浅红色连衣裙,楚婉玉的步履显得轻盈,看似蛇毒已经拔除干净。

    小玉的住处在前院东厢,这个房间的光线更显充足,在朝阳渲染下,室内一片通红。

    室内一应家俱皆是粉红色,电器全都一一配足,墙上挂着一张小玉在桑家坞的个人照,但丁文的目光随着楚婉玉身影,注意到角落有个暗红色的木箱,木箱还上着锁。

    小玉说这木箱是紫檀木做的,以前读书时使用过,后来就放在家里存放私人重要的东西。

    就觉得这屋内的香味特别,不是女孩子身上体香,也不是香水或化妆品的香味,原来是檀香味,不过丁文被紫檀木箱里的东西吊起了好奇心。

    这里藏着什么重要东西?

    楚婉玉打开锁,掀起木盖。

    箱里是一沓的笔记本,还有毕业证书、房产证、契约等,没有所谓的传家之宝物。

    “阿哥来,看看。”楚婉玉找出三本笔记本塞在丁文手里。

    笔记本的封皮是浅色塑胶,也许长期摩擦的缘故,塑胶有些老化。丁文翻开其中一本的首页,娟秀的字迹映入眼睑。

    这是小玉的日记

    “2008年10月8日,天气晴朗,心情却很糟糕,那个桑家坞的野人说很会养鱼,我看不见得,他不想想我们家在丰泉水库的鱼场比他的池塘还大,他肯定是个尽吹牛的家伙。哼,很令人讨厌的家伙。”

    “我怎么会爱上他呢?老天,你在开玩笑吧,那家伙已经有对象,不过那家伙真懒,对,懒人一个。”

    “我晕船,今天出大糗了,伏在他怀里的感觉似乎挺不错。昨晚阿妈谈起这个人,称赞有加,我想他养鱼的确有一套。”

    “我不可救药爱上他了,怎么办?相比木兰,我没有任何优势,如果…”

    “木兰姐走了,我很伤心,难道红颜多薄命?阿哥那么伤悲,如果有可能,我愿意去代替蓝子姐,现在所做的只有照顾好阿哥,但愿他可以接受我,可以天天开心。”

    ……

    “今天阿哥赶我走,我真想跳海死算了。真的不愿看他一直沉沦下去,更不允许别人哄骗他,尤其那个琼琼…我不会放弃,但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去安慰他?老天你来告诉我。”

    “我走了,我真的要我也离开,也许距离产生美,可我放不下、更放不开,但我真的好累,简直透不过气…人生若如初见时。”

    小玉的日记,记的是从二人刚相识时到她离开桑家坞感受,许多字页上沾着泪痕,尤其在自己与蓝子大婚的那几天,斑斑的泪迹已完全模糊了字迹。

    丁文只觉心里沉甸甸的。

    “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

    我没有好好的去珍惜

    当我失去的时候我才后悔以莫及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如果上天能够给我再来一次机会

    我会对着那个女孩子说我爱你

    如果让我在这份爱上下个期限

    我希望是一万年。”这是《大话西游》的经典对白,却被小玉写在每本日记的扉页上。

    丁文合上手中的日记本,抬起头不期而然地,与楚婉玉目光相接。

    山妹子情怀似火,既赤诚坦率又细腻入微,这份情让人砰然心动,但……

    “小玉再给我一些时日好么?”

    楚婉玉嫣然一笑。

    相识即缘,在彼此心里种下好感的种子,能否培植成爱情苍天大树、结出果实,并非一厢情可得,但丁文的言词有了可喜转变。

    “阿哥,我带你去找阿叔,兴许他可以找到那种草药。”

    楚阿叔正坐在溃檐下,二人直接穿过天井找到他。

    早上的阳光照进**院内,四周一片光亮,厅堂里也得亮堂。

    这栋木砖结构的**院,中间有个天井,天井后有廊沿、厅堂,两进院落原有六个房间。听小玉说,在去年年底室内重新装修,让这**院外表看似古朴,内部已经焕然一新。

    各房间已用家具墙隔断成两间,单间面积变小了,功能却更齐全,每个房间顶上有塑料吊顶、地铺金刚板、四面刷起白漆,更难得各室都拥有独立卫生间。

    想起上次来的时候,只有院外一个共用卫浴室,那时小玉还笑着说,她家还算先进了,其他家要跑村里露天公厕。

    当时为之“汗”了一把。

    丁文拿出一份五叶黄莲配方让楚阿叔看。

    楚阿叔看完后,只说五叶黄莲非常难得,单子上的其它草药家里都有,不过他说这份配方有不尽人意的地方,即使要破邪败毒也要同时固本正源,这药方的药性过急、过猛,医好了这个病恐又生出其他病来,他沉思许久,另开一个相似方子。

    开了这份药方,楚阿叔把目光对准丁文,上下打量,让丁文伸手给他把脉象。

    楚阿叔说:“若非昨夜亲眼所见,还以为你因生活浮华糜烂而导致阳虚。忧则伤脾,深忧积虑不好,会引起五脏紊乱,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这有当年一剂偏方。”

    自家的病,自家知晓,丁文对此不过分在意,有青木戒在,长命百岁应无虞,不过听楚阿叔有偏方能除去体内恶寒,乐得其成。

    可昨夜……

    想不到楚阿叔昨晚悄悄跟在后面,而二人却丝毫不知。

    想起那个情形,楚婉玉的脸色倏地变红,神色忸怩。

    “阿叔,我有几样东西,你看能否入药?”丁文连忙奔回屋里,拿来一塑料袋的枝根、叶片和动物残骸。楚婉玉却与他擦身而过,进入丁文所住的客房,说是收拾房间,看看有没换洗的衣服。

    这些东西被楚阿叔拈在手中,看看、闻闻,他的神情很认真,因为中医眼里,连锅灰、石头都能入药,丁文对这些空间内之物有足够信心。

    楚阿叔从房里拿出一个青石头药杵,试图把其中一小片的“蚂蚁”残骸研碎。但残骸非常坚硬,以楚阿叔的手劲无法研磨许久都无法成细末,楚阿叔深感意外“咦”了一声。

    丁文暗道,怪不得叶老认定那是玉雕,“蚂蚁”残骸壳子带着玉质的光泽,入手润滑。

    楚阿叔似乎还有其他手段,从厨房和房里各端来一碗醋和白酒,拿了些壳子泡了起来。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坚硬的壳子在醋里渐渐软化,而白酒内分解得更快,把一碗白酒染成淡淡的红色。

    这东西也能泡酒

    不禁想电视中某大叔的那句广告词,谁用谁知道,这东西能凑效吗?

    对这样的东西,楚阿叔显得小心谨慎,轻沾些许,许久仍在低声沉吟:这是什么矿物质?太奇怪了。

    “阿叔,我来试试。”

    丁文对此物心中有数,自告奋勇地端着那碗白酒,大口大口喝起。

    这味道,嗝……

    酒是山村陈酿的包谷酒,入口有点儿呛。

    丁文始料未及的是,肚子里仿佛有一团火被迅速点燃,然后猛烈地燃烧起来,那股滚热从小腹散发向四肢。

    楚阿叔见状,倒吸了一口气,一把搭住其脉门。

    “阿叔,我没事,回来焖睡一会儿就好,那药方拜托阿叔了。”

    但这酒凑效也太快了吧丁文一见自己异样,当即掩掩藏藏奔回客房,“砰”一声关上房门,背后却传来楚阿叔惊奇的笑声。

    在客房内。

    某人很窘、很焦急:“小玉…你快出去。”

    楚婉玉见丁文状似生病,来到面前探手去摸丁文的额头,关切地问是不是生病?

    丁文一把推开楚婉玉,也许用力过猛;楚婉玉被推得跄踉,正要往后摔去,丁文伸手拉住。这时,一股滚热冲向脑际,丁文只觉头疼欲裂,双手抱着头而蹲在地上。

    “阿哥,你怎么了?我先扶你躺下,然后去叫阿叔进来。”楚婉玉用力拉起丁文,却见丁文抬起头的目光,狂野而炙热,充满了迷茫。

    “蓝…子?蓝子,我终于找到你了。”

    楚婉玉还未惊呼出口,却被紧紧搂住,芳唇立刻被一股滚烫占据了……

    楚阿叔还在溃檐下,不慌不忙地配着药方,但不时侧耳倾听,嘴角泛起世故的笑意,见到林静正四处喊唤楚婉玉,便让天舒带着她们出门去玩,省得耳边清净。

    “主药引被改动,可以用三叶青、皱皮蛇果或者八角莲代替,这方子应该能变通,不要那么呆板。”当楚阿叔按照皱皮蛇果配方的草药都备齐,与虞翠花吩咐一声他要出山,顺便把配好的草药送到桑家坞。

    “小玉她阿叔历来不会主动前往桑粗坞,今个儿似乎反常。”虞翠花按下心中的狐疑,又厨房里忙开,不觉地到了晌午。

    “阿妈…”

    听到楚婉玉的唤声,虞翠花回过头来,不觉地惊呆了。

    楚婉玉双手抱住虞翠花的胳膊,嘤嘤啜啜地低泣。

    梨花带雨呢?

    虞翠花毕竟过来人,一眼就看出异状,只见楚婉玉双颊酡红,如胭脂凝脂;眉间眸里凝结出一股春的余韵,双唇娇红欲滴,嘴角荡漾出淡淡的笑意,这俨然是初做他人妇的风韵。

    “阿妈,阿哥他欺负我。”

    这哪是受欺负来诉苦,分明来分享报喜,但女儿家毕竟害羞。虞翠花一听又好气又好笑,于是咳了一声,假装板起脸说要去找丁文理论,却抬起手轻抚起楚婉玉的发丝,怜爱有加。

    女儿爱地这么辛苦,也许只有这位当母亲的知道,如今心愿遂成,母女俩在厨房内土灶边窃窃私语,不时付出几声轻笑。

    第二三一章醉美畲村

    八月中秋,畲村的习俗就兴串门,其他习俗与山外的一样。

    楚阿叔被挽留在桑家坞,却没减少前来串门乡亲们的兴致。

    由于小玉在电视台露了大脸,乡亲们在这一日纷纷上门祝贺。

    虞翠花和老章头搬出家里的所有桌椅,在天井摆成一个回字形,一盘盘瓜果摆上桌,自然不能缺少自家酿的酒。

    有了足够理由腻在丁文身旁的楚婉玉,落落大方向众人介绍这是她的阿郎哥,仿佛要把心中的喜悦和幸福同大家一起分享。尽管这一两天经常取笑,林静她们仍意犹未足,一起哼起那首《阿郎》歌。

    丁文一时还无法适应,在众人面前显得木然。

    畲族本姓族长姓雷,大约七十左右,看上去身体很硬朗,说话声音特洪亮。他告诉丁文,要山村的姑娘不轻松哦,至少要练一两年的山歌,何况小玉是山村里飞出的一只金凤凰?

    练山歌?

    丁文惊讶的神情落入山村乡亲们眼里,他们尽情地笑,早就七嘴八舌说开。

    在畲村婚俗旧例中有许多,但“考赤郎”、“调新郎”和“拦门”至今还在沿袭,比山外更加隆重、更加热闹。

    送彩礼这天,新郎的叔伯带着歌手、厨师来到女方家中,奉上彩礼之后,带来的厨师要到女方家中厨房去做菜,“考赤郎”便开始了。

    女方将厨房用具全部收掉,厨师在厨房中先唱,唱一样东西女方给一样东西,厨师要唱几十句才能将所有用具凑齐。接着厨师开始涮锅,但女方早派人在一旁捣乱,不让厨师顺利完成涮锅,有的还将东西扔进锅中,给厨师添乱。

    厨师要想尽办法,快速将锅涮好,只要涮好锅放上肉,女方就不能捣乱了。但他们会很快在烧火上面给厨师设置障碍,将灶堂里淋上水,塞进湿柴,因此厨师要先准备好煤油、蜡烛等引火之物。只要肉放进了锅中,灶火点燃,厨师便算过关了。

    呃,要找个会唱歌的厨师?这种闹喜的方式有点怪,至于“调新郎”更可比开个人演唱会。

    结婚那天,招待客人的宴席一开始是空的,要新郎唱一样,女方才会端上一样。大家都是静静地等待新郎的歌声,新郎唱一句,厨师和一句。一唱一和,筷子、酒、菜就会应声而来,这就叫做“调新郎”。宴席结束,新郎还要一样样唱,唱一样,厨师来将桌子上的东西收去一样,直至全部收完。

    可惜,唱山歌压根儿就不会,看来当山村的女婿不容易啊,至少得把山歌练好。

    “拦门”就是迎亲队伍到女方大门时,媒人放三只双响鞭炮,报讯迎亲队伍来到,女方在门内也放两只鞭炮,表示做好迎接。女方阿姨舅姆姑嫂拿着杉枝刺拦在门前,表示夜里要对歌。赤郎作出回应,并用右手把杉刺折下三枝向路边上抛,再折一支抛路下,递过一个红包(叫“接礼包”),姨姆姑嫂就拿掉杉枝刺给予放行。

    此时要放大量鞭炮,拦路一程对歌一段,不然罚酒三碗。

    丁文听后,嘴巴张得大大的,能塞进一颗鹅蛋,林静她们在一旁使劲地鼓动着某人对山歌。

    某人很窘,他说他只会半吊子的一首歌《唱支山歌给党听》,让众人笑得前俯后仰。

    老族长咳了几声,说不如今晚大伙哼些歌,以表示欢迎客人们。

    要说在山村长大的男女老少个个都会那么一两手,唱山歌、拳棍功夫、丝竹、舞蹈等。

    老族长率先唱起,小玉从旁解释这歌叫《八仙头》,意思是说晚上在主人家对歌,妖魔鬼怪也会来听的,打了八仙,它们就会怕,也就逃了,保护主人家安全,也是对主人家的起码尊重。

    “钟离骑龙会上天,手拿白扇人睇见;倚分太白营盘内,飞沙走石飞过山。”

    小玉接着唱:“飞沙走石过山头,洞宾大吓倚云头;谁人打的天门阵,睇见就是师父头。”

    ……

    丁文心有惴惴,老族长和小玉嘴里唱出的是本地客家话,虽曲调优美、轻快,却只听懂“哩、罗、啊、依、勒”。

    老族长起了个头,这些平日下地的乡亲们开始各展歌喉……

    (男:)一起玩耍一起站,与你一起真有意;头次与你作伴游,再次才能认得你。千里路头来作伴,作伴一次值千金;与娘一起真欢喜,郎呀回转才宽心。

    (女:)今日欢喜笑盈盈,回到房间去妆身;头上又带金银宝,身上衣裳值千金。妹子心中早有情,只盼郎仔先开言;你郎若还真有意,山歌也可做媒人。

    没有丝竹,只有清唱。

    那边唱来,这边和;这边唱起,那边对。

    男声粗犷平直、女音婉转清脆。

    这种场面好不热闹,林静她们自认平时唱的歌不少,这会儿只能跟着干喊。山歌的曲调有些相似,但歌词对仗工整,多采自生活或劳动编起来的,让人跟着哼起,也能朗朗上口。

    到了最后,小玉一人与乡亲们对唱,居然不弱下风。

    唱到口干时,喝口甜甜的米酒,继续再接。

    当月近中天,虞翠花和章守志端来煮好的汤圆招呼乡亲们。

    乡亲们没有客套,吃了汤圆后纷纷散去。

    虞翠花又让老章头从屋里去拿两条烟出来,送给老族长,说是后辈孝敬的。老族长不推辞,看往小玉的神情,样甚欣慰。

    山里人和海边人的性格相似,和善而直率,却一样爱憎分明。

    林静几人今晚把嗓子都笑哑了,填饱肚子后仍不忘捉弄。

    “老板,你想要娶老板娘,以后得经常练歌,赶紧把练歌房搭起来,要不我们几个人吃亏点,可以随时给你当陪练。”

    “或者,你们俩可以私奔去。”

    一阵笑料后,这班“丫头”才甘心回屋。

    今年中秋夜过得不一样,充满了歌声与欢乐,当曲终人散后,丁文在宁静的院子徘徊,不时仰头对月一叹。

    蓝子曾说做了个恶梦,梦中她被困在人人找不着的黑暗石窟里头,喊没人应,哭无人听,却看到自己和小玉结婚的情形。这个梦兆竟要变成现实,而蓝子呢?

    难道这是天地间真的有一股神秘力量在操纵?台风突然转向,横扫过桑家坞和笔架岛,偏遇天文大潮;第一块木板破译出来,却让卢教授的电脑陷入瘫痪,这多巧合揉在一起看似那么不简单。

    有了青木戒的神奇,丁文已不能用常理去揣度这个世界。

    “阿哥。”

    “别着凉了,一起回屋去吧。”

    每逢佳节倍思亲,小玉留住前来串门的老族长和乡亲们,想用笑声和歌声冲淡那份思绪,能歌善舞的山妹子今晚成为山村最亮丽的一颗明珠。

    次日上午,老族长寻上门。

    他或许听说过虞翠花和老章头在外面发展很好,上门请教致富的法门。

    现在大山里都封山育林,不允许私自伐木,虽然山货值钱,毕竟收入不正常,有时多有时少,冬春两季几乎没有收入,单靠村子四周梯田,还不够吃用。因此,许多青壮年外出务工。

    其实狩猎已被明令禁止,象狼、野猪和眼镜蛇等都被列为保护动物,只是这里山高皇帝远,山村的乡亲们多是私下交易。

    “叔公,您可问错人了,不过我阿哥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老族长见丁文年纪这么轻,将信将疑。

    两眼一抹黑,不了解山村的状况,怎么敢随意说致富法子?丁文正待推辞时,但老族长的眼神没来由刺得心中一痛。这眼神多两年前的九叔公,都渴望着美好、富足的生活。

    靠海吃海,靠山吃山,这是现实。但小湾山村的交通状况实在差,一趟进出得五六个小时的山路。

    丁文仔细询问一番,原来山村的乡亲们试种过茶,也试过种植草药,都不能取得成功。

    “叔公,要不这样。”丁文苦思无计,毕竟他更擅长养鱼,许多发展规划全仗着青木戒的神奇,当然不可能把洪荒石移到山村来,因为洪荒石所带来的环境变化不可预知。

    “桑家鱼庄准备与省旅行社签订特色旅游协议,我想在桑家坞专门设个地方,让乡亲们每周到桑家坞展现山村独特文化,乡亲们可以顺便兜售山里的特色东西。您看这样成么?”

    楚婉玉双眼一亮,当即叫好,顺着丁文的思路解释给老族长听。若乡亲们有担忧,鱼庄可以给出演的人每个月保底收入,每人每天150元,所有服装、道具以及交通费用都由鱼庄出。

    还是小玉心思缜密,丁文却在想,也许把畲村的独特文化引入桑家坞,可以让乡亲们的文化生活更丰富一些。

    见老族长仍存疑虑,楚婉玉极力邀请他前往桑家坞,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而且这样的事也要与村委、冰棍女初步接触。但老族长沉默许久,对二人的话颇多疑虑,只说要回去和大伙商量一下,当即告辞。

    “阿哥,如果可行的话,你准备选在哪个地点建特色村落?”

    “在前山老河道边吧,而孵化基地原址将被改建成海洋生物展览中心。”

    “哇,老板你太神了,我们几个一致决定跟着你混,你不要为了一棵树而放弃一片森林嘛,我们也需要阳光和雨露。”林静她们刚才不敢打岔,这时又说又笑地议论开来。

    这班“丫头”实在贫惯了。

    楚婉玉素知昔日姐妹们秉性,毫不在意地笑笑。

    第二三二章惊人鱼讯

    回到桑家坞,恍若隔世。

    山村的清贫、闭塞仿佛隔在天际,那份宁静被锁在重重的大山里。

    一回来便见到泡泡那感动莫名的圆脸。

    泡泡说,蚊子我的兄弟,让我来透露桑家坞两个惊人的消息。

    什么惊人的消息?

    这厮居然卖起关子,丁文挑了挑眉毛,并不焦急。在桑家坞能瞒过他的消息几乎不可能,田晓石整日闲着体验生活,每天走家串户,听的比谁都多。比如:桑家坞今天来了哪些人,他们是来干什么的,当然还有不少八卦级的听闻。

    对于传闻,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见丁文有恃无恐,罗元只好和盘托出。

    第一则消息是丁文被某女征服,经过民意调查,90%的乡亲都赞成他与楚婉玉拍拖。

    汗……

    这则消息传得快,估计在桑家坞传得沸沸扬扬了吧?真是“寡妇门前是非多”,群众眼睛是雪亮的。

    且听泡泡下截话,他说按小琳的原来想法,撮合冰棍女,现在看来桑家坞的民意不可违,小琳只能顺应民意。

    提起随飘云,丁文立即打个寒战。咱怕冷,在三伏天都受够了那种冷意,伤不起啊。

    泡泡瞅了瞅四周,悄声问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有点阳光灿烂的感觉?

    抬起脚,踹去。

    这没心没肺的家伙,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瞧那异样的眼神和猥亵的样子,不是找踹吗?

    丁文不理会他。步往孵化基地。

    泡泡仍未死心地追上来,喊说第二则好消息不听吗?

    第二则消息是鱼讯。

    泡泡说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鱼,去年养殖场的鱼堆与这回不可比,简直算铺天盖地,站在桥上扔出一块石头都会砸到一条鱼。只是乡亲们只能看着眼馋,因为禁渔。

    蛇潮之后是鱼群,丁文不感意外。但这么大规模的鱼群在近海尚属罕见,毕竟未亲眼目睹。不能确定泡泡与否夸大其词,暂时嗤之以鼻。

    泡泡见状很气愤,说今晚看新闻。

    急着去孵化基地,是因为叶老说青海那边已运来湟鱼,在路途上死了一大半。需要赶紧接手处理。

    有的鱼闻名不如见面。

    这种先祖是黄河鲤鱼的湟鱼,由于要适应青海湖的高盐咸生存环境,外表鱼鳞已经退化,因此也属无鳞鲤鱼。叶老说这种鱼在每年春夏之交,亲鱼要在淡水中产卵,鱼苗却由附近淡水河流返回青海湖这个故乡。逐渐有个适宜过程。

    桑家坞虽有取之不尽的海水,但与青海湖水含盐超过12%,ph值高达9。2,这种极端的生存环境很难模拟。

    池里的鱼鳍微黄。鱼体纺形多呈灰色,若非阳光照着,真看不清水里的鱼影。

    送来的湟鱼许多是亲鱼,送来的时候320尾,路上死了186尾,在放入池中一天一夜期间,因一下子难适应水质而死的23尾。若想孵化这些亲鱼,最大的难题是从高原湖泊的高盐咸度洄游至淡水。而鱼苗从淡水返回至高盐咸度的水里。当然,湟鱼的成长速度也极其缓慢。据说野生湟鱼每成长一斤需要十年时间,而亲鱼的体重至少在150克以上。所以这次送的鱼都在六七两左右。

    想必湟鱼的滋味正是来自青海湖水的高盐咸度,鱼儿摄食湖藻,把过多的盐咸通过排出体外,至少鱼肉经过盐分浸泡,让鱼肉更加美味。

    那些死去的湟鱼,不用问可以肯定,它们全进了鱼庄的冰柜。

    “昨晚尝过几条鱼,滋味令人念念不舍啊。小文,你真的有把握?”叶老让人拿来一大沓资料,说是有关青海湖的水环境和那边放流站工作人员观察记录,他们希望桑家坞孵化基地能孵育成功。

    对于叶老的询问,丁文摇了头,接过资料后即在池边草草地翻阅,注意到资料上的红色划线内容。

    “…当鱼鳍变硬的时候,就是亲鱼洄游的开始,湟鱼亲鱼的这个生理现象很值得关注……”

    现在谈能否孵化成功还为时过早,先模拟高盐咸度的高原湖泊水环境吧,然后再慢慢驯化亲鱼。

    青海湖具有高原大陆性气候,光照充足,日照强烈;冬寒夏凉,暖季短暂,冷季漫长,春季多大风和沙暴;雨量偏少,雨热同季,干湿季分明。但湖区的每年日照时数大部分在3000小时以上,这简直令人意外。

    水温随季节而变化。夏季湖水温度有明显的正温层现象,8月份最高达22。3℃,平均为16℃;水的下层温度较低,平均水温为9。5℃,最低为6℃。秋季因湖区多风而发生湖水搅动,使水温分层温度现象基本消失,冬季湖面结冰,湖水温度出现逆温层现象,1月份,冰下湖水上层温度…0。9℃,底层水温3。3℃。春季解冻后,湖水表层水温又开始上升,逐渐又恢复到夏、季的水温。

    湟鱼生成速度慢应该与水温有直接关系。

    为此,丁文和叶振捷等人就最大限度模拟水环境进行讨论。

    “阿哥,回家吃饭喽。”楚婉玉脆生生的声音传来,叶振捷等人忍不住笑料。

    一匹从马厩脱逃的马终于又被套上缰绳,这回可好了,免得四处找不到人。听叶老这说法,丁文苦笑不迭,便拉上叶老一起回转,为了方便继续探讨养殖湟鱼的事儿。

    步行回去,叶老也说起这昨日鱼群水洄游至桑家坞的事,按他和渔政部门现场观察,这次洄游来的鱼种不少,有银鱼、鲈鱼、马鲛、乌鱼和部分本地带鱼,估计是百万吨数量级。

    这么多!

    若大舅的的拉网渔场还在。只要这么一次就行了,可想象那将是鱼山鱼海,泡泡果然没有吹嘘。

    小玉从旁说,禁渔并不禁摸海,昨天她们都有几千收入,桥下的那个潭子边来了不少钓客,幸亏村委及时立起“禁止撒网捕捞”的牌子。

    这么一来。鱼庄的生意更好了吧?丁文还没问出口,楚婉玉只说谭虹她们忙死。客房、餐饮都忙得前脚不搭后跟,真羡慕林静她们忙里偷闲,逃过了这一劫。

    到了小区入口处,大舅、阿曾和小良他们焦急招手,似有紧要的事儿。

    原来。当鱼群来时,阿曾出了个主意,让还未投产的500多亩养殖场开闸放水,好象放进了不少鱼。但他们又怕这违反了禁渔的规定,特地叫来商量这事。

    汗!

    丁文装腔作势地咳了一声,问几人:你们看到养殖场有鱼么?咱们明明放进海水嘛。嗯。这个新场子也该蓄水养池,你们啊就在当地收些鱼苗来,放进去试养,试养成功的话给阿曾你们奖励。奖励金额在总利润的10%。

    众人皆噎了下,会意后爆笑。

    对,这事打死也不能承认,就这么做,大伙儿都把口风掩紧点,也不许对家里的婆娘漏嘴。大舅如此郑重交代,众人都重重地点头,毕竟马无夜草不肥。放鱼群的一部分进养殖场是没本钱的生意,很肥啊。

    激励的事当然需要与冰棍女、老章头通个气。

    说完后。丁文转头一看,见楚婉玉已带着叶振捷先走。又回过头吩咐,不准那些施工的民工到处乱说话,让阿曾到出纳那边支些钱,给民工们发个中秋节过节费算了。

    阿曾说不要发过节费,这事不能开了先例,不如摆上几桌就当堤坝成功合围的庆贺。丁文拍了拍阿曾的肩膀,嘴上还是称呼“六姐夫”,让他有空时多联系,什么事尽管开口,彼此不要生份,说到底还是一家人,既是亲戚又是兄弟。

    阿曾有些伤感地点头。

    乡下有句俚语:“有姑,有姑丈;没姑,山头野和尚。”这话说得现实。阿曾他们也在担心,一旦失去维系亲戚关系的纽带,丁文能否还对他们那样真情意。

    经这一耽搁,回到家中时,在门口闻到饭菜香和众人不时的笑声。

    久违的感觉,家里除了饭菜香外,还有笑声和母亲的唠叨声等。

    小狼从客厅奔跑了出来,欢欣地摇着长尾,伸出长舌舔到手背来,缠得人无法从容迈开脚步。丁文伸手在它的头拍拍,然后轻抚了数下,它竟呜呜叫了几声,象极撒娇的小孩。

    “快去洗手,你的脚跟特别长,几步路需要这么久才到家。”母亲嘴上这么说,却无一丝嗔怪之意。

    刚刚与大舅他们攀谈时间长了些,这回离开桑家坞近三日,村里发生的事情可不少。昨日有惊人的鱼讯,今日是**来客,至于前日…呃,这是私事罢了。

    见楚阿叔、李母他们都在,济济一堂啦,丁文与几位长辈打个招呼,洗了手在楚婉玉身旁坐下。

    一瞧桌上尽是鱼宴,煎的、炸的、蒸的、炒的、白灼的…唯独米饭不是鱼饭。母亲说这都是乡亲们送的,去年养殖场分给各家各户的鱼,昨日鱼群来了,咱们也沾有口福。

    煎的是半边鱼、炸的是海鲫鱼、蒸的 ( 洪荒养鱼专业户 http://www.xshubao22.com/6/6950/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