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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瞧桌上尽是鱼宴,煎的、炸的、蒸的、炒的、白灼的…唯独米饭不是鱼饭。母亲说这都是乡亲们送的,去年养殖场分给各家各户的鱼,昨日鱼群来了,咱们也沾有口福。
煎的是半边鱼、炸的是海鲫鱼、蒸的是金昌鱼、炒的是章鱼、白灼的是小乌贼,还有大盐炖鲈鱼,鱼香满桌。这的确是口福啊,即使生长在山里的楚阿叔,他也不怕腥,正嚼得滋滋有味。
泡泡还吃呀?真不怕肥死了,这吃货哪堪屁股下的椅子。
楚阿叔不时与跟叶老交谈,谈的是叶老手中的草根和蚂蚁标本,可小玉没来由地红起脸蛋,突然默不出声,不自觉低下了头。
丁文很会意。
“蚁酒”令人很囧,他只好用大吃大嚼转移注意力,避免回想起当日的尴尬。这“蚁酒”所造成的后果让身边所有人都眉开眼笑,母亲尤甚。
第二三三章课题突破
对于“蚁酒”的效果,尽管楚阿叔说得很婉转、含蓄,但老章头等这岁数的男人似乎耳朵很尖。
试问哪个男人不希望雄风依旧?
吃过晚饭后,楚阿叔和叶老等移驾到茶室做学术深入探讨。
泡泡想参加,对不住,这种学术交流会不但有年龄限制,而且有性别限制。
丁文烧水泡茶,泡茶功夫倒磨练出几下样式,但毛手毛脚在所难免,与清风雅韵更相差十万八千里。
楚阿叔擅自给“蚂蚁壳”取名做“蚁石”,其实谁也不懂这是空间什么动物残骸,抑或化石?功效嘛,倒贴切。他说这东西泡药酒,对补充人体的阳气非常有益。
按中医说法,人体藏五行,却最后统归于阴阳,若阴阳失调必然引发病邪。一个人衰老是因为阳气日渐流失,正如一年四季一样,从春天到冬天,老年人可比生命的冬天,生命之火最后归于熄灭。
这话倒易懂,怪不得老人们常说,小孩的屁股有把火,那把火应该是指生命之火。
老章头似乎从楚阿叔的话捉摸出一些意见,很关切地问:她阿叔,你说这东西效果很好?
丁文本来拿起随手泡冲荡茶叶,听老章头这一问,差些烫到自己的手。
老章头那有苦难言的样子,估计这话在肚子里酝酿了很好,趁楚阿叔刚说这一段话就犹豫地问出口。叶老、父亲、小姨夫等人都为之莞尔一笑,老章头忽觉自己问得猛浪,不禁地脸臊。
楚阿叔郑重其事地点头,说不管任何事都适可而止,“蚁酒”既然能补充人体阳气,自然也会壮阳,微量饮用对人体有大益处,从这两日的李父症状来看,使用败毒袪阴的药方后,再利微量“蚁酒”辅药固本还源,脉象、气色都有了好转。
按楚阿叔的话,不管男人还是女人,补充和维持本身阳气都是一样,故每个人都会反映出气色好坏。
老章头虽脸臊但终究得到想要的答复,眼巴巴地等着,再没插一句话。
叶老对楚阿叔之说深以为然,与西医公式化或者说规范化相比,中医多一重神秘、多一份人性化,毕竟每个人的基因都是千差万别,只是中医太博大精深,从业者很难掌握,正如一位厨房一样,掌握火候和配菜总不重复。
基因,叶老他们不是接了一个基因研究课题?丁文遂问,那些东西还在孵化基地吗?
叶老点头,他遇到与楚阿叔同样的研磨问题,因此笃定那“蚂蚁”残骸是玉雕,不过那些枝丫叶片经过基因检测后,基因序列居然与现代许多植物的不同,相对来说更加完美,录入数据后,现在正与资料库里进行比对。
完美与否,自然是相对而言。
楚阿叔听后投来一瞥,丁文会意,当即向叶振捷索要回那个“工艺品”。
父亲说那个“玛瑙工艺品”收在家里,他当即离座上楼,拿下一个兔子大的“玛瑙工艺品”,让楚阿叔兴奋地双眼闪亮。楚阿叔毫不客气地将此物据为己有,只拿出一块小小的碎片当场做起试验。
楚阿叔现在随身带着一个宽口的玻璃瓶,起初大伙以为他是好酒,不想是这个用处。当玛瑙似的细碎片溶入白酒,一会儿后把一瓶白酒染得浅红。
楚阿叔让拿来小酒盏,每盏只盛“蚁酒”半盏的量,然后给每人面前派了一盏。
丁文是决计不敢碰这东西,连忙推辞。
泡泡在大厅不受女眷们待见,拉长耳朵听着,瞧着这一空当摸进茶室,囔着不就是半盏酒么?他拿起丁文面前的那盏酒,一饮而进,还“吧唧”有声。那样子有楚霸王气拔山兮似的豪迈气概,这家伙偶尔也会卖相,简直没治了,丁文目光扫向正坐大厅谈笑风声的李若琳,嘴角的笑意不禁涌现。
泡泡比咱小一岁,应该也算**点钟的太阳,产生的反应自然来得快、来得猛。这不,刚喝下了酒便双手捂着肚子,溜得比兔子还快。
叶老突然失声叫起,他怎么把蛋白质检测给忘记?
只要蛋白质的特征存在过,就能说明这是生命。叶老醒悟为时已晚,楚阿叔只给了稍大一块碎片,却把整个“玛瑙工艺品”收藏紧紧。
叶老拿着碎片匆匆离去,楚阿叔心满意足地拍着“玛瑙工艺品”,这场学术交流会才算暂告一个段落。
阿叔啊,这可是危险品,您老一定要收好。
也许读懂了丁文心思,楚阿叔用袋子把“蚁石”装起,兀自离开。
由于今日徒步了半天的山路,几人都有些困顿,见楚阿叔和叶老2人相继离开,众人纷纷散去。丁母似乎很理解小玉的处境,借口家里的铺盖受潮,赶着二人去鱼庄住宿。
秋季怎么会潮呢?丁文想想这事已明摆着,也不再婆婆妈妈了。
次日,丁文起得很早,一方面心里琢磨着湟鱼的事,另一方面被叶振捷的一通电话吵醒。
叶老说在壳里的检测到蛋白质,而且得到的基因序列十分罕见。看来,他们为此通宵达旦,但听叶老的口气,这个基因序列很完美,也许可以让基因课题有了突破性进展。
丁文一早到了孵化基地。
湟鱼又死了三条,还有十余条也病恹恹的,这是环境不适应的结果,如果不采取紧急措施,养殖湟鱼将成为一句空话。看了盐度、水温检测结果,心中有些数,丁文连忙叫人一起搭棚子,使用透光性较好的薄膜遮盖起来。幸亏对方还附带送来当地的盐咸原料,让水质的PH值达到85。至于水温调剂和食物问题,丁文有自己的做法。
只要能驯化成功,那么标志着人工养殖湟鱼迈出第一步,丁文对此信心十足。
食物采自净化厂里,而调节水温则使用空间里的严冰。丁文坐在池边近距离观察,终于看到可喜的一面,看到了一些湟鱼开始摄食。
其实湟鱼属于淡水鱼,盐咸度可在今后逐步降低,由于其杂食性,食谱相对较广,更何况精心挑选出来的藻类?此时的棚里温度在11℃,池里的水温更低些。
按理这样的水温,湟鱼们应该可适应,毕竟青海湖的水温并没有那么极端。
棚子的厚棉布帘子一掀,叶老急匆匆地步入,开口就提那件“玛瑙工艺品”,该基因序列与现代各类蚂蚁进行比对后,发现比现代巨首蚁有77相似。
竟真的是“蚂蚁”?按叶老的话说,那件“玛瑙工艺品”已私自命名为巨首蚁的远祖,具有非常高的科学研究价值和药用价值。
看叶老急得直搓手,显然在懊悔,竟把如此有价值的东西认定为一件工艺品,要命的是这件“玛瑙工艺品”归楚阿叔所有,人家拒不出让。
“叶老,这事由不得我了,你还是与阿叔好好商量,看他能不能割爱出一根蚂蚁腿。”丁文汗了一把,谁叫楚阿叔最早发现其价值,而且还将了自己一把,不过这东西攥在楚阿叔手里会更好些,毕竟人家直接用治病救人,给中老年的男性带来福音。
叶老犹豫了许久,终于坦诚说出巨首蚁远祖的最奇异之处,推测它至少活过数百年。
丁文一听,呆滞了。
活了数百年的蚂蚁呀,那可太奇怪。据叶老查阅来的资料显示,蚁后比工蚁、雄蚁等活得更长久,目前寿命最长的是50多年,活过数百年的蚂蚁前所未闻,而且个体这么大,他很笃定地说,根据这只巨首蚁远祖的体型,它应该是恐龙时代的产物。
这是多么重大发现,那是一个惊闻
想想神农架有名符其实的“物种基因库”,其中不乏远古生物的化石,如恐龙化石。但化石毕竟与这只巨首蚁的残骸不同,化石只能用以论证,而这只巨首蚁却贡献出基因的序列图谱。
“叶老您别急,这东西只此一样,咱们与楚阿叔好好分说,只要不耽搁你们的课题就成。”丁文只好温言劝慰老爷子,否则急出病来那可不妙。
现在丁文有了模糊的概念,这枚青木戒的存在时间至少推前至恐龙时代,以前曾有过类似猜想,但今日从叶振捷这里得到旁证,心里不免地暗暗震撼一把。
暂搁手头上的事,与叶老一块去往鱼庄,可楚阿叔的房间里,老章头、父亲、罗父和小姨夫等十余人啦。
呃,不会吧,阿叔可捅篓子了。
他们一见丁文来了,个个刚才还踊跃发言,这下都没了声音,毕竟这事儿谁会挂在嘴边,当然也有例外,老章头和罗父便是例外。
“小玉她叔,您可把泡泡害苦了,这药试错对象啦,我就不信有这么神。叶老、小文,你们不会也上门求药吧?”
拜托,父子俩都是一个得性的,罗父这话竟说得冠冕堂皇,简直让人无语。
丁文只好劝退众人,关上房门后,照实与楚阿叔说了,但楚阿叔嘣出一句话让丁文一跳。
楚阿叔这话题也掰得太远了吧。
等哪天与小玉定下亲事,这只巨首蚁的远祖可分一半给叶老用做科研。他心里明镜似的,慢条斯理说着,桑家坞新村发展到现在的地步令人非常吃惊,你小文在里面起什么样作用,大伙儿心中都有底,但小玉也是山村的一颗明珠,总不能名不正、言不顺一直下去吧?
“合情合理,这事我可做主了。”
叶老居然、居然……有这样的吗?事情超乎意料,丁文哭笑不得,怔于当场,思绪有点纷乱。
“我就是在逼你,其实世上谁人不被逼过?”楚阿叔淡淡的言语中夹杂着感慨,是否说明他曾经是个沧桑过的人?
第二三四章马有夜草
说服楚阿叔,凭的是真心话,其实何尝不是在说服自己?
心若无情,何必留意。
当走出楚阿叔所住的客房时,自己也觉得轻松了些。
至于叶老孜孜以求的“玛瑙工艺品”,楚阿叔所考虑的更加深远些,这件东西暂不宜公开,因为桑家坞新村已经有了足够大吸引力,凡事过犹不足,不必要再度点燃某些人炽烈的贪婪之心。
农历八月的第二次大潮,在八月十七日。
这天,海潮来得比平常猛,一浪接一浪、一浪比一浪高。
浪花飞卷,潮声呼啸,初次来到海边的人为之震撼。
扎堆的海鸟们,在海面低空翱翔盘旋,跟随浪潮从笔架岛飞卷而来,碧海晴空间,白影点点,远望如漫天飘絮。
为了亲眼目睹洄游鱼群的壮观,养殖场的外堤成了近距离观赏好去处。当然,许多游客还是喜欢站在老河道桥上,或拿着望远镜,或拿着数码相机,因为他们想看鱼群跟着浪头涌进老河道的情景。
堤坝上,小玉在身边如一只快乐的百灵鸟,清脆的喊声若黄鹂出谷,又喊又跳着。
“阿哥快看,浪头有好多鱼!”
浪头间,鱼跃而出,在秋阳下鳞光闪闪,一片连一片,闪烁不绝,壮丽地让人赞叹。
这是海鸟们愉快进食的时候,它们从低空疾扑而下的矫健身影让人目不暇接,潮声中可闻海鸟们鸣叫声,兴奋而嘈杂。
这是一场盛宴,禁渔却便宜这些“海客们”。
由于食物丰富、淡水不缺,实施禁渔和海鸟保护之后,大量的海鸟聚集到笔架岛,也有一部分落户到新村这边,山坳子水库成为它们另一个密集的栖息地。
那边,海潮冲至红树林丛间,摇曳了无数的翠绿枝叶,白花花的泡沫让绿丛间如堆雪,此景让桥上的游客们惊呼不绝。
显然,在此刻的天地间,海鸟们和鱼群才是主角,而人类成了看客、成了旁观者。
冰棍女迫不及待地谋划着“渔家乐”,据说她这回请动召集众乡亲,为的是商量下一步如何推出“渔家乐”。由于丁文早就说过不参与,所以“渔家乐”进行到什么程度,丁文不甚明了,看她们先期的一些宣传,效果似乎不错。
“阿哥,我们就在前山建个‘畲村风情’,我一定让阿叔出面动员老族长,让那些面朝青天、背靠大山的乡亲们开开眼界。”
小玉这次回到桑家坞,不再提起过要回京城,听说她打算邀请老师前来,不过“畲乡风情”这个提法挺不错,不仅仅是锦上添花那么简单。
自然景色若少了些人文景观,未免少了一份灵韵,还是古人通透。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其实,丁文偶而也会觉自己是多么幸运,在桑家坞这块小小的地盘上,任自己尽情遐思,犹如在一张空白画卷上挥毫泼墨,但这一切缘自蓝子送给的青木戒。
想起柔情如水的蓝子,丁文的目光变得黯然。
小玉似乎觉察,她拉住丁文的手,在养殖场的堤坝撒奔,把银铃般的笑声撒满堤坝。
“阿哥,你看那些钓客。”
笔架岛暂不对外开放,钓客们只好在新村海边近岸处大展身手,老河道大桥不仅是赏景的好去处,也成了钓客们聚集之所。桥下的那方小水潭,潭里海鱼甚丰富,能否收获就看他们各自的技术了。钓来的鱼可以卖给鱼庄,可以兜售给鱼贩子,还可以拿到鱼庄加工,因此钓客在桑家坞云集,尤其周末,有许多钓客在鱼庄住上一晚,权当周末消闲。
奔跑中,小玉的长发随风飞扬,有些发丝缠到了脖子,酥痒痒的。停下时,小玉轻快地大笑,却在大口喘气。即使丁文的额头上没有汗渍,她仍用手绢轻拭。
在游客们的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种亲呢的行为,山妹子毫不在意,仿佛在告诉所有人表白她的率真爱意,丁文就是她的阿郎哥。
由急奔变成漫步,小玉若小鸟依人伴在身旁。
来桑家坞渡假的不乏情侣和小夫妻,但前方那对男女肯定不是小夫妻,那位男生对女生若即若离,显得无所适从。小玉经过二人身边,对那位男生莫名其妙喊,然后嘻嘻嘻笑着,没驻下脚步。
“嘿,小伙子,心中的爱需要大胆说出来!”
那位男生听了脸色绯红,看着二人背影,神情复杂,一直纠结在女生身后。
小玉既然有了建设“畲乡风情”的小村落,就需要到现场察看一番,二人却在前山的老河道边遇到随飘云和安德森博士等一行。
据介绍,客人来自香港赛马会一些成员单位的,一行七人。他们对前山培植马草并不看好,有人提议让他们在这块建设高尔夫球场。丁文向他们解释这提议不合适,一则桑家坞的土地有限,二则海边风大,草皮不容易养护,其实说到底,不想让新村土地被某富豪俱乐部圈成庄园。
安德森博士对于前山开发项目持有保留意见,按他说法,前山的地质最合适种植芦荟,可以进行综合开发。冰棍女显然对此议不喜,尤其在客人们面前打乱原先计划,此为商业大忌。
可丁文和楚婉玉均双眼一亮,与众客人招呼一声,丁文独拉走了安德森博士。随飘云为之气结,这明摆着在折她的面子。
安德森博士隆重推介的是产自南非木立芦荟,这个品种很早就被视为民间药草而广受欢迎,已被检验出具有很多有效成份。除了药用方面外,叶子可以生吃、打果汁,还可以加工成健康食品或化妆品等。由于容易处理,它也适合作食用的家庭菜,还能用在美容上。
三人边谈边行,不想随飘云转而复返。
她问丁文,为何捡了芝麻而忘了西瓜?马草的利润比原先想象得要大,前山的土壤不适合可以进行改造。
丁文反问,谁说不种植马草了?随飘云被问得一怔。
捡根树枝就地画个草图,丁文说出初步想法,桑家坞这边种植芦荟,而大部分地方种植马草,当说到在老河道建设“畲村风情”的小村落时,楚婉玉在旁给予详细解释。
“这一趟收获不小嘛。”随飘云瞟了楚婉玉一眼,抵触的情绪不如刚才那么强烈,她虚晃一枪,隐晦说出真实意图,让丁文提出派人去往另外几个玻璃厂考察。
此举纯为混肴视听。
冰棍女很精明,乡亲们都说不叫的狗会咬人,她便是活证。
谁叫她把乡亲们的小钱绑在一块?让人不得不配合。
丁文瞪去一眼:“下回再不干这种蠢事!”
随飘云恼怒地出言反讥:“你会干蠢事?海里的鱼群来自哪儿,你我心知肚明。”
笔架岛底下的孔洞、岩室等都加起来不过弹丸之地,绝无可能藏着数量如此巨大的鱼群,不过冰棍女尚未失态,丁文懒得与她较真,让安德森博士继续刚才话题。
安德森说桑家坞前山多是砂砾地,透水性必定好,这种土质最适宜种植芦荟,如果要种植马草的话,就必须运来泥土进行土壤改造,比较麻烦;楼岐村前山虽然不必进行土壤改造,但需要砍伐掉那些林木、把树根全部挖除。
丁文喃着这可难办了。因为海边林木成长不易,具有防风、抗风的作用,而冰棍女似乎专程来搞破坏的,砍掉这么一大片林子毫不心软,正如她当时破坏芦苇荡一样,那事儿一直让莫有栋痛心疾首。
“林子交都交由楼岐村的人去砍伐,我们又不需要自己动手。这计划不能再变卦了,我还要回去关注那只股票的盘面。”
算了,就配合她这一回,反正有程烁今和叶老捣鼓。
随飘云走后,三个外行人凑在一块,还饶有兴致规划着“畲村风情”的小村落,还画出一份草图。
这份草图让包品之看了之后,包品之当场指出不少缺陷,令人有种一腔热血空抛洒的感觉。这就是内行与外行的差别外行人多感性,内行人更理性,正如包品之所说,房屋首先考虑的是安全性,美观应基于这个前提,不过他明白了丁文和楚婉玉的意图,这让专业人士更能心中有数。
包品之提起玻璃之事,如今养殖场围垦完毕,就差外堤加固了,恰好让他带人外出考察一趟,便不算食言。但小玉对此抱有忧心,说现在家里不缺钱,若被查出内幕操纵股票,那可是件了不得大事。
俗话说:人无夜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也罢,咱们虽自家掏钱,却也要货比三家么,想必有的消息早被散布出去,希望冰棍女够机灵。”
冰棍女借走了乡亲们一百多张身份证,据说是到某证券公司开户,连泡泡和父母亲也不例外。奈何?全村人似乎都被冰棍女绑在一块,不过若查实,冰棍女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小玉一脸无奈,打算去监督,但丁文叫她别插手这事。
第二三五章特色旅游
不觉地白露已过,乡亲们开始忙起挂“紫菜床”、泼紫菜苗。
紫菜这东西就怕热,如果天气潮湿而闷热的话,很容易烂了菜头。
为这事,大舅和九叔公他们没少找来。
他们还有一个担心,鱼群一直持续来访,怕菜苗遭殃。
损失在所难免,可这也说明,桑家坞近海的潮水正肥,对于紫菜生长很有裨益。
在泼苗的几天里,新村十室九空,除了小学的钟声定时响起,新村小区显得静悄悄。
可鱼庄内并不安静。
冰棍女召集众人,说好好策划“渔家乐”旅游项目。
这倒是实在话,现在来桑家坞消遣的人不少,各方面管理跟不上,显得杂乱无章。
大舅、姚官、小琳等人都应邀在列,会前难免提起紫菜。
由于禁渔,许多村庄都向镇里提出种植紫菜之想法,可上头需要研究。大舅说,幸亏咱们赶在前头,不过鱼群看得人揪心,那些都是花花绿绿的钱啊。
其实,象泼菜苗、剪紫菜这些劳力活可以雇人,但乡亲们一是不放心、二觉得没必要,他们都说现在比干农活轻松多,说到底还是海殖产品效益好。
这季的紫菜烘干厂搬到前山,与鱼料加工厂合在一块,仍按往常的惯例,象征性地收些乡亲们的电费,不足部分由村委垫付。
听说桑大虎目前仍没有种紫菜的打算,在原紫菜烘干厂附近垦开一块两亩多的地,准备养泥鳅。为这事,九叔公大发其愁,但丁文称是好事。
九叔公今日旧话重提,丁文只好再开导。
不仅咱们的田地能养殖泥鳅,附近的滩涂还可以养殖跳跳鱼、花螺之类,大伙儿摸海不光对准鱼虾蟹,泥螺现在也值不少钱哩。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大自然的馈赠总要大伙儿去发现。
“大伙儿听听,丁总监的目光很毒,想法很独到嘛。”
冰棍女少有喜气的神情,面带笑容踏进小型会议室里,这话说得众人一笑。
哼哼,少给咱灌糖水,接下来准不是好事,丁文不屑地瞟去一眼,整个人黑瘦了一圈,没有刚来时那样的惊艳和白晰。你说,这个随氏的大小姐不在省城好好呆着,偏要来海边风吹日晒,不过她这种兢兢业业的精神似乎得到乡亲们认同。
最后姗姗来迟的是邱碧琼,坐在丁文的正对面,朝丁文和楚婉玉这边微微点了下头,在打开笔记本电脑的同时,高跟鞋在桌底狠狠地踩了丁文一脚。
吃痛之下,丁文咧了下嘴,可怜自己是穿拖鞋来的。
冰棍女说起“渔家乐”,头头是道,显然下了不少苦功。
桑家坞如今有足够吸引人的地方,从硬件来看,有笔架岛、大海、滩涂、红树林、芦苇荡、海鸟,以及优美环境和自然风光,同时有较完备的基础设施,如鱼庄餐饮住宿、银行网点、卫生所、治安岗点等;从软件来看,这里有闲适的环境和一些特色,如滩涂摸海、海边钓鱼、观察各类海鸟、游船冲浪和正在筹建的“畲村风情”等许多人文景观。
这些都是桑家坞的“渔家乐”优势,同时存在不足因素,如笔架岛出入不方便、滩涂还有危及游客生命的因素、对游客们引导不足、商业开发不够充分等。
冰棍女最后说,特色旅游项目可以由桑家鱼庄发起,乡亲们一起参与,希望这次通过集思广议,“渔家乐”能早日上马,让鱼庄和乡亲们早受益。
说到滩涂危险,九叔公有话要说。
城里的娃哪会受得了那苦,踩着过膝的海泥可不是来找乐的,那是自找苦吃,而且海泥中还有很多贝壳会刺伤、划破脚掌,滩涂摸海更不用提。
冰棍女似乎胸有成竹。
她计划在滩涂上用砂袋铺出几条路子,要想跟去摸海,可以请乡亲们带路嘛,现在海产这么丰富,乡亲们既可以收导游费用,又有摸海的收入,更兼可以卖斗笠、鞋子等,这里面收益可不小。另外,海钓的发烧友们可以雇船出海,懂得驾船技术的乡亲,自然劳有所得。
丁文一下看穿随飘云心思,这潮涨潮落间隔十二小时,滞留的游客自然乖乖地入住笔架岛上,这冰棍女实在太精明了。
大舅有些迟疑,把桑良的想法再次抛了出来。
随飘云转头向丁文看来,意思很明显,这笔投资可不小,她可不能一个掏钱滴。
“这想法很好,如果桑家坞不搬出来,我也准备采纳小良舅的这个想法,现在先由专业人士设计吧。其实笔架岛还有一个地方大伙儿都忘记了,笔架岛另一面崖险壁立,可以组织一次徒手登山活动。当然,大巷、小巷需要搭架天桥,岛的另一边风景非常好。”
“既然你这么大方,我们也不能小家子气。”随飘云提出许多做法,丁文均不接受,只是不想把简单事情复杂化。
“七妹夫,咱们总不能事事都叫你一人扛着,我看村委和大伙儿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姚官在桑家坞极少发言,也许与阿曾说的话传了回去,此刻竟仗义挺身而出。
那时程烁今提出要给孵化基地申请专项资金,叶老都没同意,这回丁文更坚持己见。
“我让人设计,到时要请姐夫和大舅出马了,这条沙滩路由我独建,就算圆了老一辈人的梦想。现在大伙儿还不充裕,我把戏台搭好了,接下来就看大伙儿怎么耍戏法。”
可以想象这条沙滩路一旦铺成,来回笔架岛不再受限于潮水的时辰影响,多出一个便利。不过丁文如此大手笔,仿佛不把钱当一回事,让在座的人感到吃惊,随飘云和童女士象看到一个怪物似的。
楚婉玉有些担忧,金山银山也禁不起这样折腾。
也许受到这种豪气的感染,冰棍女也不藏着掖着,让童女士把准备好的详细议案复印几份分发给大伙儿,这份议案更象一份可行性研究报告,各方面都很详尽、很系统地阐述。
这份议案虽仅有五六张纸,却很大程度启发了大舅他们的心思,毕竟养殖场围垦竣工之后,许多人都开始闲着。加工鱼干、紫菜干、青红酒,这些连丁文都没仔细考虑过,借着桑家坞特色旅游开放,都一定的发展空间。
有人说敌人才是最了解自己的人,冰棍女下的苦功不少嘛,比桑家坞人更了解桑家坞的潜力。
这种松散式的讨论会快磨了一个上午,冰棍女还叫有事相商,说的是那只股票事儿,现在可以与那个玻璃厂家签约了。
“阿哥,她让你和小琳单独留下来,什么事?”楚婉玉等在会议室门口,见丁文出来就问。
“那边玻璃外墙的事儿。”李若琳代为解答。
这些天来,手机关机,对于玻璃厂家派来的人拒而不见,丁文缩在孵化基地不出,今天终于可以与他们见面。其实从派出去考察的人反馈来消息,还是这家玻璃厂商的条件最优厚。
“小玉,你让谭虹叫厂家的人过来,今天把那份协议签了吧。”
楚婉玉走后,李若琳开始取笑:“哥,你脚背还疼吗?瞧你那藕断丝连的样子,肯定做了什么出格事情,不过你身边的醋坛子也不是吃素的,我真不知你怎么尽做糊涂事。”
这个小琳,变得比咱妈还罗嗦?是不是怀孕的女人都是这样?丁文任李若琳动嘴皮,反正她是吃这碗饭的,真说不过她。
签完协议后,丁文才记起孵化基地帐户内的钱都被随飘云挪去做股票了,只好找丁母和老章头凑去,谁知他们的钱也被随飘云圈走。
“我说你是故意的吧?”
“生这么大气干嘛,农行不是授信给我们孵化基地5000万的额度么?桑家鱼庄在信用社还有,我们只要付贷款利息就行。”随飘云连忙拿起电话联系,片刻之间就搞掂。
呃,冰棍女这么淡定,原来早有应策,不过老章头的遭遇令人记忆犹新,“阿公”的钱不好用啦。
丁文门闷闷不乐地回到孵化基地。
池里的湟鱼已经驯化成功,不过数量锐减至96尾,其中雌亲鱼32尾。为了驯化,丁文从来没这么辛苦过,尤其现在鱼鳍有了硬化迹象,那是野生湟鱼溯源逆流的生育习性,更马虎不得。
至于刀鱼那边,已经分成七个池了,步入正常轨道。
回到孵化基地时,小玉正站在池边发呆。
小玉有心事
询问之下才知道,她的老师并不愿来桑家坞,并让她早日回到京城,山妹子显得左右为难。
如今多少人为了出名,不惜在网络上制造各种各样令人啼笑皆非的传闻,打起悲情牌、绯闻牌、官司牌等等,各种手段使尽。而小玉只凭一份执着,儿时的梦想实现在即,如今水到渠成,怎可半途而废呢?
丁文的真实想法用一句最有说服力话:现在谈婚论嫁为时过早,怎么也得等蓝子走后三年再说。
“两心若定,三年五年都可以等得,就怕某些人等不得。世事多变,往往出人意料,偏生阿哥心头软,又见不得别人可怜,即便木兰姐在世的时候,她估计与我都有同感。”小玉蹙起眉头,蚊讷般喃喃自语,尔后舒展开眉头,对着正在池边看巡察记录的丁文大声说。
“阿哥,我决定了。‘畲村风情’也需要领唱,我不想离开桑家坞。”楚婉玉当场给老师去了电话,说明原委。
丁文怔住。
曾记得,蓝子做了个恶梦,她梦见她被困在人人找不着的黑暗石窟里头,喊没人应,哭无人听,却看到自己和小玉结婚的情形……
难道这是天地间一股神秘的力量酿造?让台风突然转向,横扫过桑家坞和笔架岛,偏遇天文大潮;第一块木板破译出来,却让卢教授的电脑陷入瘫痪,这多巧合揉在一起看似那么不简单。
有了青木戒的神奇,丁文已不能用常理去揣度这个世界。
那第二块木板……
“阿哥可不许嫌我啰嗦哦。”
“唔,那就不走。”
小玉很能干,又是一个养鱼的好手,且与她仔细分说湟鱼和刀鱼饲养的注意要点,自己这段时间要日夜在池边蹲点,让小玉照顾好刀鱼和部分江豚就行。
楚婉玉听完后,这养殖湟鱼挺麻烦的,不免劝道几句:“阿哥可不要太累了,其实只要把养殖场里的鱼养好就行,阿妈说她手里的养殖和鱼庄股份有咱们一半。”
由于孵化基地的所有仪器、资料和人员都移往笔架岛,许多事要亲力亲为,不过偌大地方大门一闩,基本没有外人出入,反而显得清静、自在。
“人无我有,人有我精。咱们的鱼场总要与众不同,湟鱼如果能驯养成功,顺便可以让鱼料厂摸索出更多的鱼料配方,其实养鱼的乐趣就在里头,我可不觉得麻烦。”
楚婉玉知道劝不住,索性全心帮忙。
话说孵化基地很少人,蛇獴一家子擅自入住,倒成了丁文的邻居。在二人交谈间,五只蛇獴大摇大摆在院内追逐嬉戏,一点都不怕二人。
小玉起初很诧异,不过她见惯山里的小动物,倒不象小琳她们乍见时的大惊小呼。
经过一个夏季的大朵快颐,五只蛇獴都肥了一大圈,由于寒露到来,蛇虫即将冬眠,可蛇獴们开始转移猎食目标,四处捕捉老鼠或洞|穴里即将冬眠的蛇,偶尔也会吃些鸟蛋。
鼠害曾是孵化基地棘手的难题,有了它们,很快地遏止硕鼠们的猖狂。
可是,淘气的蛇獴喜欢挖洞,曾在山坳子水库边留下许多“遗迹”,这只好麻烦九叔公,九叔公见着一处就用水泥堵上一处,至于其他地方的刨洞任由它们。
现在它们主动迁入孵化基地内,省下一桩心事。
“光当”,大门口响起安德森博士的声音,让正在嬉戏的獴们受惊,急哮着逃避往净化厂那边。
“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咱们的药厂今天选好厂址了。”
这算哪门子的好消息,想来冰棍女把那只股票的股价炒高一倍有余,现在应该落袋为安了吧,否则她断不会敲定药厂的事,说是资金紧张。安德森博士今日找上门,显然不是专门为药厂的事。
“丁,芦荟怎么不种啊,你瞧他们都已经砍掉树木,开始种植马草了。我跟你说,芦荟以后可以做为制药原料,药厂以后有大量需求。”
“博士,种植芦荟我是外行,真不知道怎么种植。”
丁文说的是实话,安德森博士却觉不可思议。
在安德森博士眼里,滩涂的红树林试种成功,笔架岛的芦苇荡也有复苏迹象,新村四周的树木、草皮也绿意盎然,怎么可能不会种植芦荟?因为种植芦荟比红树林更加容易。
“丁,我知道你们中国人总爱谦虚,你肯定没时间,所以才说这样的话。这样吧,我让出产地的人过来指导,其实很简单的。”
“那太好了。不过博士你的鳕鱼呢?”
安德森很无奈地又耸肩又摇头,鳕鱼苗进口手续太繁琐了,估计到明年也不一定能批得下来。不用丁文邀请,安德森博士已一头钻进养湟鱼的棚子里。
湟鱼的美味,安德森博士时常念叨,更赞赏其营养成份。
这种鱼又腥又滑,需要地道的烹饪手段,象常知伟采用姜片、豆腐和湟鱼一起炖汤,炖上一两个小时,鱼汤和鱼肉的味道都不错。按小玉的说法,个中滋味与花鳗鲵颇有相似之处,细刺很多,肉质却不如花鳗鲵紧绷、有咬劲,因此小玉提议再养殖花鳗鲵。
其实湟鱼若有十来斤重,肉质肯定会不错的,可现在很少见这么大的个体。
“丁,你喂它们什么生长剂?”安德森博士观看了养殖记录,既惊叹又疑问。
湟鱼从刚入池时的半斤重左右,经过二十来天养殖,现在长大至一斤多,生长速度太迅猛了。丁文咧嘴一笑,不予解释,这池湟鱼亲鱼自然是临时“加料”的,呵呵,生长速度是快了些。
小玉出了个主意,孵化基地内部分池子空着可惜,不如收些花鳗鲵养殖,说不定来年春季就可孵出鳗苗,这回一定要单干,绝不能白白便宜冰棍女。
嗯,孵育鳗苗的效益最好,但这事想要撇开冰棍女不现实,既然双方已经在合作就没必要太计较,毕竟笔架岛已重归自己手中,这倒省去多少麻烦和多少年的奋斗。
不过这怪不得小玉小家子气,实是冰棍女过去“劣迹斑斑”,没有给人留下好印象,不知她这回给乡亲们分润多少哩。
第二三六章爱的赞歌
这些日子,新村特色旅游的推进工作正如火如荼展开,孵化基地内仍静悄悄的。
丁文一脸疲惫地探出池棚,迎着朝阳却充满喜意。
功夫不负苦心人,第一批18尾雌亲鱼和27雄亲鱼被送入淡水池内,昨夜终于有了动静。
在理想状态下,一尾雌鱼可产16000余枚鱼卵,能否让湟鱼苗成功孵化并多数成活,有待进一步论证。
楚婉玉不愿打击某人,湟鱼论养殖的价值不如大黄鱼,市场上一斤不过五六元,够不上大黄鱼价格的一个零头,论真的话,还不如养殖草鱼、鲢鱼,因为这些鱼种好管理。
不过九号池子里不知何时添加数十条花鳗鲵,楚婉玉感到奇怪。
原来,逃走的花鳗鲵“飞”到了山坳子水库里,丁文也是偶然才发现“鱼路”,这不逮回七八十条。
“阿哥,吃饭喽。”
丁文“啧”一声,这嗓音不去唱歌,可惜了。
深秋的早晨,有些凉意,草尖上的露珠在朝阳下,晶莹闪烁。
蛇獴一家子听到小玉唤声,大大方方从所刨的洞|穴探出头来,做为一家之主的雄獴,直立身子,四周张望,一有风吹草动便会咆哮出声,做出凶恶状,因为雌獴又有了身孕,缩在它们的窝里。
“小玉,阿叔昨晚叨着要回去,今天没再提起吧?”喝了碗稀粥,丁文就懒在桌旁。
小玉说阿叔心里不平衡,桑家坞能把海滩填出一条新路,为什么山村的路还那么难走,小湾山村快成了昔日的桑家坞。
想致富,先修路。那截山路俨然已成楚阿叔的心病,他既然提出来了,估计老章头断不会袖手旁观。果然,小玉接下来说她的章阿叔去打听修路的事。
“小玉啊,等明年吧,咱们手头宽裕后,修这么一条路并不是难事,方便大山里的乡亲们进出。”
“阿哥你也有同样想法那我赶紧告诉阿叔去。”
看着小玉离去时轻快的步伐,丁文枉自嗟叹,多点开花让资金捉襟见肘噜,那条沙滩路暂时不急,毕竟八字还没一撇。
一顿电话铃响起,丁文接起一听,是俞有福的。
俞有福因为鱼儿长势好到了快要收成的时候,当地几个鱼贩子都把价压得很低,打电话来求援。
有了桑家坞鱼料加工厂的湿料颗粒,俞有福家的大黄鱼生长得快,却陷入量涨价低尴尬局面。这些鱼贩子真狠,虽然那是网箱养殖出的大黄鱼,却养殖在岩屿岛附近清水潮里,口味方面肯定接近野生,口感稍差而已,他们收走后肯定卖出野生大黄鱼的价。
丁文宽慰俞有福后,当即与小五他们说明这个情况,把俞有福的电话留给小五自己联系。
想想自己的渔场,从原来的几亩池塘到现在大规模产业,有了老章头他们合作相助,这一路走得相对稳当些,不象俞有福这些养殖了半辈子鱼的鱼农,到头来还是鱼贩子掌握主动。嗯,应该坚决走自己特色的路子。
湟鱼的市场价格,丁文不会不知道,但那是原产地的售价,由于产量的问题,有哪位鱼贩子蚀本将这鱼从青海转运出来?
丁文从桌旁起身,舒展全身筋骨后,巡过几个池子,又步向九号池棚。
九号池边蹦达着十几条,有的正翕合着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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