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养鱼专业户 第 66 部分阅读

文 / 天使的翅膀爱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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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该问别问,这位就是上回让你坑苦的陈厅长,这回苦主见面,是不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程烁今不无揶揄说道,丁文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与陈厅长热切地握起手。

    陈厅长宏声地笑:“小丁,我们厅正想请你去当警风监督员。”

    “不用不用,我当不了,你们还是叫程老或叶老,我就懂养鱼的户,这回我该向你们送面大锦旗。”

    从得意满怀到铛锒入狱的落差,丁文经过申请,在刑拘室所见到的桑三儿已受惊过度。

    “爸,我就这么招你的恨啊?”丁文首次如此毫不顾忌,“蓝子去后,逢年过节,甚至你们俩的生日记得比我自己生身父母还牢,我有时就怕事忙忘记,特地输在手机里提醒;知道你喜欢炒股,冰棍女一有好消息,我就第一个通知你。我自认为这个女婿比你意定的那个湘少强,可是你这次做得非常绝情、非常过份!你扪心自问能对得起蓝子和自己良心吗?蓝子在小时候就不入你的眼,经常哭着躲到我阿婆家里,蓝子上学读书多少也是由我父母接济,我们俩好上以后从没待薄了你和妈,可你!我不想要你的道歉,你自己向蓝子的在天之灵忏悔吧!”

    “小文、小文,爸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任桑三儿叫囔认错,丁文毅然离开刑拘室,至于那位假蓝子,根本不想见上一面,因为在有些模糊的双眼里晃动着那飞扬长发,还有芦苇荡里的那张笑脸。

    坐上叶老的专车副驾座,叶老和程烁今都说这回不能让他们白出力,本以为只是翻了翻白眼,沉默是金,可他们一提及青藤之果,便知这事儿又漏了。

    丁文囧着脸说:“叶老、程老,你们别再唠啦,我去小玉那儿赊几颗来就是,不过你们俩有的事可要帮我们出面,不声不吭升格了保护区,笔架岛的建设今后麻烦了。”

    “就知道小皮猴不安好心,你瞧老程,他又让咱们出这张老脸啰。我看笔架岛建设只要不影响到整个环境,在岛增加基础设施,咱们也乐得享受。”

    “是啊,人家大把的钱砸进去,咱们若再不领情,不给予支持,下回啊有什么好东西估计没咱们的份。”

    丁文被二人调侃得啼笑皆非。相比那些居心叵测者,二人的要求公然而明确,也不超出限度,而且他们多于科学研究,因此总会尽量满足。

    回到了桑家坞,车子刚进小区门口,乡亲们居然放起了鞭炮,夹道欢迎。原来是叶老刚刚通知了父亲,父亲自然广而告之,因此乡亲们没有围聚在一块愁眉苦脸。

    刚从车里钻出来便被母亲揪住耳朵,母亲没好气地训:下回把眼睛放亮点,快当父亲的人了,怎么就长不大?丁文咧起嘴嗷嗷直喊,我的亲娘耶,给个面子好不好,我是大人了,疼啊。

    大伙儿见状,无不捧腹大笑。

    在人群之外,木兰的母亲瑟缩在自家的大门口,探首探脑。丁文揉着耳朵挤过人群,前去与她说不用担心,让“爸”在里面反省几天,没什么大事。姚官和阿曾从屋里迎出来,笑着说大家都没事最好,以前曾听说假药假酒假烟,没想到这回又有“假人”。

    木兰的母亲还是有点伤感,她早觉得这个木兰有点不妥,以前回家总对她讲不少体己话,这次母女间难得说上几句话,总是隔了一道坎似的,偏她爸不信邪,非得把事情闹大,其实家里其他人都不赞成,都赌气不陪他们去法庭。

    丁文劝慰几句后,唤上姚官和阿曾一起回转家里,一进门就见到乡亲们围着叶振捷和程烁今。

    附近几个村庄的滩涂都在保护区内,乡亲们与二人理论的事,紫菜田怎么办?绳蛎、花蛤能不能种?总不能让大伙儿喝西北风吧?发展与保护的疾首问题,估计另外几个村庄也类似存在,这下可把叶老和程烁今为难的,二人说是得回去好好研究,然后向上报告。

    姚官和大舅互递一眼,桑家坞的报告打得早,没想到保护区升格的文件来得不时候,那份报告应该被压在省里,能不能被立项还是未知数。

    事实上,桑家坞现在初步形成了产业链,境况比其他村庄好得太多,可乡亲们想谋求更大的发展空间。现在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把笔架岛和所有滩涂都划进去,以后做起事来就不那么随意了,需要谋定而后动。

    叶老和程烁今拿走几颗青藤之果,乡亲们对这个案件充满了好奇,怎么可能一举扭转乾坤?

    孵化基地名义上属于个人,但其中多项技术是国家级的攻关课题成果,这些人奔着这些技术成果去的,因而触及了一些法律法规,而冒充蓝子的人自然被说成有关部门发现,由于要抓捕这个诈骗、窃秘的团伙,就不得不配合上演应诉的戏码。同时也借此告诫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桑家坞的确是香饽饽,但也烫手。

    九叔公恍然,原来把孵化基地迁到笔架岛,就是为了避免大伙儿犯错误,大头你这回瞒得大伙儿好苦啦。大伙儿听了好笑,可大舅与姚官暗揩了一把汗,一场虚惊。

    小琳待大伙笑罢,说15日向中院上诉的程序还是要走,这点可马虎不得,同时还要关注这个犯罪团伙的案件进展情况。

    听这话,不觉地看往紧挨在母亲身旁的小玉,仿佛要重新认识一番这位山妹子。有人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可小玉这次……看来不经一事不足以看清人心啦,女人的直觉太可怕了,丁文对自己实在汗颜。

    楚阿叔趁这时重提“畲村风情”的村落建设之事,他想在这个村中之村内长住。这是件大好事,至少桑家坞九成以上中年男性是这么认为,楚阿叔手中的蚁酒可是有口皆碑的哦,据说近日不少人上门求药。可楚阿叔倒好,从不收诊费,自然不会去满足所有人需求,看他对乡亲们尚且把蚁酒捂得紧,更何况外地人呢?于是每每与田晓石东藏一日、西躲一天,让求药人摸不着影踪。

    “阿叔,你能长住得了?不怕门槛被人踩烂?”

    “怎么不行?总不能都后辈都窝在山沟沟里。我和田晓石说好了,他在我隔壁开个石雕店,我向他学这门手艺。”

    呃,原来如此。

    第二五七章三元年序

    冬天的清晨。

    尤其心里没有什么事挂着,睡到自然醒。丁文今天醒得早,即使醒来也喜欢懒在床上,毕竟被窝里还暖和着。

    昨晚与小玉一同看了《2012》这部电影。小玉很感性地说,假如世界末日真的降临,那一天就守在家里,反正无处可逃,不如平静等待着末日的来临。当时就暗哼哼,来了便来了,青木戒就是现代版的诺亚方舟。

    小玉想看这部大片是有缘故的,从卢教授提供的破译资料其中应有李淳风其人,由李淳风又查到推背图预言,可小玉对卢教授的印象很差,也是基于这份资料。

    这些天闲下来,不由打开电脑看看那份资料。

    “天元,相传天地鸿冥,盖不知其久;地元,甲兽麟禽遍布,天生灵秀,本性争凶夺强,天地仍蒙昧;洪荒破碎,天地历二大劫,是曰人元年代开端……”这内容倒玄乎,什么以天地人三元编年作序,简直扯地没边了。再往下看多是陌生姓氏,似乎以什么未名星辰命名的,在一长串名字之后终于看见熟悉的盘古氏、女娲氏、有巢氏、隧人氏,据此往上推,单单推及盘古氏那位青木戒拥有者,人类活动的痕迹推前至少在10亿年以前。

    我国早有盘古氏开天辟地、女娲氏捏土造人的传说,只因时间太久远,许多东西无从稽考,传说也就变得虚幻。

    “10亿前是什么年代呢?地球上6亿年前就只有海洋,5亿年前才有了三叶虫、海藻、蠕虫,4亿年前有了头甲鱼、海蝎,3亿5000万年前有了角石螈、总鳍鱼,2亿7000万年前有了封印木、鳍蜥,2亿2500万年前有了基龙,1亿8000万年前有了水杉和禄丰龙,1亿3500万年前有了始祖鸟、苏铁和马门溪龙,7000万年前有了翼龙、霸王龙。因此卢教授在扯蛋,是个大骗子!!!”这是小玉在译文最后添加一段自己定论的文字,她还特地从哪儿搜来的一些资料给予佐证,口气还极其笃定还顽皮。

    要论证这份资料是否捏造很简单,矗立在洪荒湖畔的青石上,不是说由无数细图凑成了字?这样的奇事在第一块拓板破译就曾发生过。可事实上,论证不如想象中那么轻易,即使用上高倍放大镜照看那方青石,也瞧不出任何图案,于是就纳闷了。

    能被叶老所推崇的古文字考古专家,卢教授应该靠谱,欺骗是不可能的,语焉不全倒有可能。小玉的定论是基于常识,就算她极尽幻想也想不到青木戒,但青石上文字怎么就没图案呢?

    地质断层内的人鱼国度也许不是偶然,也许…那些传说中的人物来自青木戒内的洪荒世界?以本身的能力探索青木戒内的世界,尚力有不逮,光目前发现的奇特第一个奇特生物……巨首蚁远祖就令人恐惧。

    兔子般大的蚂蚁,外壳硬比玉石,甭提它们有一大种群,数量不明。

    丁文转头看了床头的青藤之果,这些果实都用差不多了吧?

    为了对付巨首蚁远祖们,丁文也曾想了不少办法,似乎都不妥善。比如用猎枪、用电棍、用铁丝网…均不是好办法,因为这些蚂蚁的动作比兔子敏捷太多。

    “小文,九叔公找你。”母亲在卧室门外喊,显然压低了嗓门。

    在笔架岛北端种植桃树,这是既定的计划,可九叔公在这事上颇不同意见。

    由于岛的北端是公墓所在,墓前墓后尽是桃树,这不是纯粹增添桃花运吗?

    倒是有此一说,桃花运倒好,桃花劫就不妙矣。

    那么咋办?

    九叔公出面找风水先生。先是请来这位年过半百的先生观测潮水山脉,说:岛形笔架,新村以后准出书香门弟;潮水环汐,财源不竭啊,至于种植桃树嘛……无可无不可。有说跟没说一样,九叔公又找来另一位,这位风水先生断曰,桃煞挡门,四月尤甚,不可也;九叔公一听,脸色变得海边岩石一般黑青,那是给气的。于是他再请一位高人来,高人说无妨,可在周围先植些万年青杉。

    九叔公今早来,这下估计有了定论。

    即使生活水平有了很大提高,九叔公朴素的老传统依旧,身上披着那件军大衣旧款式的棉袄,听说与桑二虎同等年岁,缝缝补补又三年。

    “大头,大伙儿合计了下,只要公墓附近石头不动和种植些青色的树,其他地方随你种啥树。”九叔公长话短说,一杆烟才抽几口便事情讲完。

    “九叔公,前山现在也没啥事,要不你去监督他们挖树坑,今个儿送你到笔架岛,那边有什么难做主的直接与包工商量。咱们不兴扦插,把他们的老树直接移植过来,在移植时你可别忘了施肥。”

    说到施肥,九叔公会意地哈哈笑起。罗伯特和安德森博士整日想打“青肥”的主意,可“青肥”早被九叔公藏到家里。前段时间,桑大虎的泥鳅田想施些肥料,九叔公还悄悄拿去一试,效果很好,现在只盼着明年夏季有个好收成。

    入冬的前山,紫花苜蓿草提早抽芽,绿油油地一大片,看似一个小牧场;芦荟苗更不需要罗伯特操心,原先他担心熬不过冬季的寒冷,一丛丛正抖擞。由是安德森博士如今每日都催着冰棍女,药厂什么时候兴办起来?可谓“皇帝不急却急死太监”。

    谁知冰棍女存着什么打算?

    九叔公爽快地领走了任务,离开时步履匆匆,连母亲想留住他喝碗羊肉汤都来不及。母亲说,今天是小伢伢的生日,等下到镇上买个奶油蛋糕回来。

    丁文随口“嗯”一声,还在想着空间里那些事,洪荒湖畔之外、浓雾笼罩下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

    “儿子,你是不是又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哦,山果快用完了,打算再进山一趟。”

    母亲白来一眼,想想也是,现在小玉和李若琳都快得了山果依赖症,家里其他人似乎也是如此,三餐之后不喝上一杯山果炸汁总浑身不自在。母亲说不急,反正能撑个十天半个月的,接着转而一问,山里都天寒地冻的,哪来的山果呢?

    天寒地冻,万物凋零,这按常识倒是,可洪荒空间里绝对违背了现实世界里的季节交替规律,四季如春啦。罢了、罢了,该去买一匹马代替脚力,这样来回可以节省不少时间,还能多驮些青藤果回来。可惜当地除了耕地的黄牛外,不用说马匹,就算骡子、驴都少见,这次也许可以找到楚阿叔要来他家的驴。

    丁文当然也想转悠到湖畔其他方向,兴许有一条“下山”的隐秘小径,然则要尽兴的话估计是猴年马月的事。

    小琳很准时到来,后面还拖着一个正打呵欠的胖油瓶,两人现在倒有夫妻相,一个样的胖。泡泡掩上大门后不由哆嗦了一阵子,然后就囔囔这天贼冷,昨晚下半夜停电,累得他半夜起来发电,就怕那些精贵的鱼儿们冻死。

    这家伙跟谁喊冤呢,想上海那夜大楼里停电了,为了这对红顶紫罗袍不受冻,自己还不得半夜起来烧开水,金鱼倒没事却把自己熬夜熬感冒了。

    喝下热腾腾的羊肉汤后,泡泡这家伙坐餐桌旁开始打盹。小琳喝着果汁开口问到小玉,咱只好提起昨晚电视剧频道的那部电影。

    没想到小琳兴趣爱好挺广泛的,说她早看过了,这部灾难大片说得有鼻有眼,在鱼人部落网站论坛里早有争论,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1999年9月9日不也这么风传过?结果现在都到了2010年,发现这个世界还依然存在,别信那些风言风语,不如每天在桑家坞活得舒心。

    看她容光焕发,脸上闪耀着特有的母性光辉,与伏到餐桌上睡着的泡泡,那精神状态不可比拟。小琳眨着丹凤双眼,细声透露那个假蓝子是来自整容风行的国度,跟那个歇斯底里的“凌某人”脱不了干系,因此假蓝子撒泼得过份,归根结底是不透彻桑家坞乡情民俗。

    事过五六天重提仍觉气愤不已,桑三儿昨日由姚官出面保释出来,没脸面回到桑家坞,一出来就躲到县城的家。虽然想彼此好相处下去,但他拿着柴刀到家门口乱舞,泥人都有三分气,有了青木戒咱不去欺负别人还让屡次欺上门?程烁今和叶老通过安全部门使出雷霆手段,这下总该震慑了某些人吧。

    “小琳,冰棍女最近在忙些啥?”

    最近闲来,白天在孵化基地看看池里的鱼,晚上看小玉、雷族长他们编排,偶尔有鱼庄那班“丫头”们和常知伟前来客串,似乎唱山歌的活动挺吸引人,故多此一问。

    “她没你这么轻闲,估计头脑里全都是什么发展大计,看到马草长得好,好象在联系香港马会,这边养殖场的大黄鱼又将出售,又得联系上海罗氏分公司,仿佛一刻都不得闲。她平常总挂在嘴边,刚转入这一行,许多事不得不亲力亲为,趁这时候好好学习门道。”

    呃,女强人就是女强人。

    第二五八章蟹影初现

    农历小寒,公历2011年1日5日。

    “十二月节,月初寒尚小,故云月半则大矣。”从这一天起就步入一年之中最寒冷的时期,所以说“小寒”一过,就进入“出门冰上走”的三九天了。

    这天能被桑家坞乡亲们记住,并非农历小寒节气,今天是300多亩养殖场开闸放水网捞大黄鱼的日子。

    近日喂饵时顺手捞了几条大黄鱼,都在2斤左右,恰好销路都谈好,与大伙儿一合计,准备要开闸放水网鱼了。

    冬日这天涨潮时间从上午9点30分至下午1点30分,由于场里的鱼要分几天捕捞,不可能象笔架岛旧场那样露滩后一网而尽,水放至腿跟部深。

    似乎,闸门还没放水,鱼贩子倒来了不少,他们忙着分烟给老章头和阿曾他们,明知这里的鱼都由鱼庄包销,就算部分发售到市场面也经由小五这伙人的手,不过他们是来“捡漏”的。场里养的是大黄鱼没错,但养滩时候总难免跟着潮水带进海里的鱼虾,经过半年多喂养应该也大了不少,鱼贩子们捡的就是这个漏。

    开闸放水的时候,阴沉的天空飘下雨点,随海风似乎能钻进衣领和袖子内,让人冷飕飕打战。在冬季,经常赶海的人都习惯于这种天气,早已穿上雨衣、雨裤、雨靴等装束。前来看热闹的人都躲到避风处,这群人自然包括三奶奶、母亲、小玉和冰棍女她们。

    旧场子的鱼堆成山情景历历在目,这回是新场子头一次收获,不管来看热闹的、还是参加捕捞的,大伙儿正盼着呢。

    “看这些鸟儿贼精灵,来得比人还多。”三奶奶倒没固执地去骂海鸟们。在三奶奶眼里,有海鸟的地方准是有鱼。

    海鸟们敏锐觉察到动静,早早地来临,或成群结队地漂浮在滩里的水面,或三三两两地暂时降落到附近,或独自低空飞翔着。它们的数量可不少,看来比人多出好几倍。平时鱼儿深潜水底,让海鸟们不易捕食,可放浅了水,这不是白白便宜了海鸟们。于是,一部分人手持着竹篙,篙端还系着布条,他们吆喝着挥舞竹篙以驱赶海鸟,大嗓门此起彼伏。

    半个多小时后,水面逐渐到达指定位置,十余小舟开始分配成对拉着一张网,要拉网捕鱼了。随着几张大网分区域拉开,两舟相距十几米,之间的鱼儿开始窜出水面,那急速游动划出一条条水波纹。海鸟们这时不再客气了,鸣叫着从低空俯冲下来,叼走一只蹦跶不停的鱼,又拍翅飞走。

    由于新场子滩底平坦,拉网显得顺利,当两只小舟拉着到了边上,网里的鱼儿们受惊跳出水面,不断激起一串串浪花,浪花间可见淡黄的鱼影,若是阳光明媚,必能闪现出许多鳞光。

    小舟甫一靠岸,安排好这组的大伙儿纷纷蹚进水里,挥着捞网兜到鱼就放入鱼箱里,再由鱼箱倒入停在堤坝上的货车后厢水箱里,一个货车就装个1000尾左右,装够数量就马上发车。

    大伙儿捞鱼正忙哩,忙得冒出汗来。

    鱼贩子们可看红了眼,那淡黄的鱼影就是鱼贩子们扎眼的金子,这一车可得数十万啦。不过鱼贩子们很有耐心,因为都说好了,小五他们专收大黄鱼,剩下的其他鱼虾就均给鱼贩子们。

    这回罗氏公司要10吨,由于这季鱼的品质比去年稍差些,对方有所压价;粤省的海鲜批发大户给的价格又稍低一点,但订单数量不少于罗氏公司,而且自己负责运输,自然就是滩头价,定金2000万提早打入鱼庄的私人帐户内。

    昨日与大舅、老章头他们粗粗拉了一下,这300多亩的场子收益将超过笔架岛那个旧场一倍半,看来大伙儿投入建场的款今年可以回拢了。

    当今日的31部车全部发走后,海水也涨到了堤坝外沿,大伙儿这时各自松了一口气。

    老章头还得继续忙,跟鱼贩子们讨价还价,除了大黄鱼外,还有鲈鱼、海鲫鱼、乌鱼以及海虾等等,不过最令鱼贩子们无可奈何的是,鱼庄也需要其中一部分鱼,而且按原先划下的规矩就是今日要分鱼到户,因此鱼贩子们这会儿争得格外激烈。

    分鱼到户既是一种愿景、又是一样心意,自家养殖场养殖出来的鱼不尝尝滋味,似乎说不过去吧。雷族长今日总算大开眼界,当听说一车鱼的价值后掰着手指,然后向楚阿叔不知叨些什么话。当鱼分到二人手中,雷族长问还有这种公社时期的福利?桑良笑着说这都成了惯例,让家家户户年年有余,小学老师们和鱼庄的工作人员等都有份。尼龙纱袋里还在活蹦乱跳,雷族长惊讶之余,只是蠕动着嘴唇,不知该说什么好。

    海水急涌斗门,忽然对讲机里断断续续传来桑二虎和小正一阵惊呼。

    “是蟹。天啦!这么大海蟹从来没见过!大蟹溜进斗门里。快看,拦网被撕破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不明就里的大伙儿以为出什么大事,纷纷拔腿奔向2号斗门。当丁文赶到时,2号斗门已被闸下,斗门上聚集来二三十人,桑二虎和小正兴奋地向大伙儿说着一只大蟹溜进场子里。

    大蟹有多大?

    若单纯小正的话大伙儿肯定不信,因为小正和桑良都是平常爱开玩笑的人,而桑二虎较木讷,于是大伙儿纷纷问向桑二虎。

    “蟹不知多大,但那双大钳应该有大腿粗,能轻易撕破渔网。”桑二虎如是说。赶海的人都知道,蟹多大并不关键,关键在于双钳有多粗,这下听说蟹钳有大腿那么粗,大伙儿都冷吸一口气,将信将疑地张望向附近水面。忙着猎捕鱼儿的海鸟们无端受惊,纷纷拍着翅膀飞起,在低空中不停地鸣叫。

    尼龙渔网很坚韧,能被大蟹轻易撕破,那可不得了,由此看来这只大蟹的危险程度要远高于鲨鱼。新场子今天刚刚开张却碰到这个棘手的难题,大伙儿所关心的明日是否继续开闸网鱼。

    有了大章鱼的事故之后,大伙儿不得不信邪,只是疑问这熟悉的大海啥时候起有了这些大家伙?但蟹不同于鱼,鱼离不开水,蟹会爬上岸。丁文让大伙儿赶紧通知,所有闲人立刻远离堤坝、水边,更不允许私自下水,一切等事情查明后再说。

    午后渐密的雨丝让人更感觉到冬季的冷,把大海、养殖场笼罩得一片迷蒙,一场丰收喜悦仿佛被这场冬雨浇得清醒,大伙儿带着沮丧神情分头行事。这只大蟹来得不时候,斗门口的拦网若不及时更换,明日不可能开闸网鱼了。

    顺着堤坝来到西南端的1号闸门,海水从闸门口急灌而入,湍急的水流呼啸声急,竟发出比北风更大的动静,从闸门口向养殖场内冲出一条宽约两丈、几十米长的水花泡沫带。

    老章头几人闻讯赶来,恰好在1号斗门碰上头,急切问真有其事?

    “暂时宁信其有吧。”

    几人都被丁文说得愣了愣,老章头旋即说,鱼儿放在场子又不会跑掉,可投饵喂料怎么办?

    是啊,投饵喂料都是定点,虽然现在已改成一天两饵,但小舟不能到达定点位置,必然无法投饵了。丁文让大伙儿不用焦急,或许大蟹自己随落潮回到海里,或许小正和二虎看花了眼也说不定,总之明日起暂停一两天,鱼儿饿上几天也不打紧。

    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丁文只得这么向几人分明,等到养殖场里的海水升至预定水位时,与章守志几人一同回到场部。小玉端来一盆热水,递过一条崭新的毛巾时,顺口问了大蟹有多大?

    这只大蟹个体有多大还不得而知,目前世界上发现最大的蟹是蜘蛛蟹。有报道说澳大利亚墨尔本水族馆曾展出一只巨型的蜘蛛蟹标本。这只蜘蛛蟹是世界上已知最大的一种海洋生螃蟹,蟹腿伸展开的长度可达4米,重量超过20公斤,平常在300米深的海底生活,有着“蟹中之狮”称号。

    据小正和二虎描述,这只大蟹体壳暗青,背壳和肢脚长满了小贝类,若不是挥起大钳撕料了拦网,还不知闹不清那是一只大蟹。小正更添油加醋地说,那对竖起的眼睛象两根棒子顶着两排球,大蟹真的好大啊。

    “得了,你别多管,等小文吃过午饭后一块儿回去。”对于这等危险事,虞翠花可讳莫如深,显然已经责备过小玉。

    扒了碗米饭,喝上一碗鲜美的鲈鱼汤后,六七人坐在桌旁商量值班与下午给梭子蟹投饵的事。

    随着大黄鱼上市发售,不排除有人铤而走险偷鱼,以前在笔架岛那边由于出入没那么便利,再加上养殖场的鱼还没出名,如今可不同了,桑家坞养殖场的鱼行情看涨,谨防盗猎海鸟的人转而改行偷鱼。老章头说,损失些鱼倒没事,怕只怕这些偷鱼贼使用了氰化钾,那可要毒死一大片的鱼。

    有无偷鱼贼是另一码事,下午要给梭子蟹投饵总不可避免,这只大蟹不去总让人提心吊胆的。丁文不再多说什么,只唤小玉一同回去。

    午后的雨越下越密,打在挡风玻璃上沙沙作响,楚婉玉按起雨雾灯和警示灯,把车速开得缓慢。

    一抹暗青影子在车前一闪即逝,让人以为是幻觉,楚婉玉急刹了下车。

    “什么事?”

    楚婉玉看到丁文的头差些撞到挡风玻璃上,纳闷地说:“感觉有东西刚刚从车前掠过。”

    有东西掠过?刚才一时走神,倒没看到小玉说的暗青影子,这回可得打起精神,当车子回到家里却再没见到异状,想想那该是雨中迷失方向的海鸟。

    叶老和程烁今似乎听到了风声,特地从笔架岛那边赶过来,这刚从车库里出来,在茶室里的叶老便问起大蟹。

    滩涂上出现大章鱼、大蟹对他们俩而言,并非什么稀奇事,可这只大蟹经过传说一番,传到了叶老耳里变成大蟹背壳有小车顶篷那么大,这就自然引起叶老和程烁今的关注,毕竟在探索地质断层时损失了两位深海潜水员。

    “我没亲眼目睹到这只大蟹,所以没有发言权,暂停捞鱼是为安全起见。”

    听到这话,叶老和程烁今便降低了兴致。二人对视一眼后,叶老细声说今早在施工工地里挖出不少干涸的鱼脊骨、蟹肢和虾皮壳,唯一的特点就是个体大。鱼脊骨212米长,居然连接两个类似人类的臂骨,经过电脑处理还原,竟是人鱼的模样,这可是颠覆了“海牛就是人鱼”的说法。还有一个蟹的细肢保护相当完好,全肢长有603米;虾皮壳外围长07米。

    幸好叶老没有让包品之停工,只派出两名武警值守,预防施工人员偷盗。

    程烁今紧接着说,鉴于笔架岛发现许多“东西”,院里准备在孵化基地设立一个分支机构,把原来机构进行统一整编,同时加大这个分支机构的人力和物力的投入。

    “程老、叶老,孵化基地内的事我可以不插手,什么研究成果都通通不要,但笔架岛可是我花大代价换来的,这点你们可要体谅我哦。”

    “谁说我们要鸠占鹊巢了?孵化基地还是你的,各自的研究成果归各自所有。我和老程说过,再过几年我们这班老家伙都进黄土了,后来人未必会领情,因此双方还是属于合作关系,合得来就合,合不来就散伙。老程也同意这种做法,免得遗留纠葛。”

    这样自然再好不过,其实对于孵化基地的实质作用,丁文一直有着清醒认识,不想叶振捷直接了当把一揽子事说个透,这样倒彼此皆大欢喜,也表明叶老有护犊之意。

    三人笑开之时,父亲也刚从兰琳鱼坊归来。四人的话题很快又绕到养殖场内来的那个“不速之客”,假如按桑二虎说的蟹钳有大腿那么粗,估摸这只大蟹该有20公斤以上了,叶老猜这只大蟹可能是蜘蛛蟹。

    第二五九章智勇嘟嘟

    寒雨时分,煮茶聊天亦是一份闲趣。

    程烁今和叶老谈起一些奇特的生物,虽然不提它们是在笔架岛底下发现的,但五彩斑斓的毒沙蚕、电弧水母、通体红光的红燕魟、浑身骨刺的鱼…这些都很罕见。

    忽而小狼在大门口一阵狂吠,居然用爪子抓着大门。母亲喝了一声,打开大门一条缝。

    一只浑身脏得不成样的癞痢小狗从门缝钻了进来,直跑进茶室来,在地面留下一串的水迹。

    “嘟嘟?”

    丁文定睛一看,觉得眼熟,就俯身抱起疲惫不堪的嘟嘟。

    有几个月不见小家伙了,现在变得瘦骨嶙峋,连身上的长毛都掉得东一撮、西一撮,可看到累累的新旧伤痕,这比初见时的流浪狗模样还难看。

    嘟嘟从嘴里吐出一团布,这团碎布让丁文脸色大变。

    熟悉的浅蓝布料,被水泡得有点发白,上面还有新鲜的血迹!

    难道嘟嘟找到了蓝子?这血是嘟嘟的,还是……

    “爸,你先陪着叶老和程老,我出去一趟。”丁文不愿再仔细琢磨,抱着嘟嘟狂奔出家门,身后的小狼紧随。

    “小文,外面下着雨,雨伞啊。”任丁母在后头追着喊着,丁文的脚步如离弦的箭,人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有关蓝子的事,再顾不得许多,与小狼一块闪入空间,下一刻出现在笔架岛的妈祖庙围墙内。

    “嘟嘟,再辛苦你一趟,我在后面跟着,你不用怕。”

    嘟嘟仿佛听懂这话,当出现在“一勺泉”山岩前,快速地钻进那个狭窄的裂缝。起初裂缝内尚有暗淡的余光,跟着嘟嘟进了一段距离,光线已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完全陷入黑暗,这给跟踪嘟嘟产生不小难度。

    这样下去不行,先让嘟嘟回来,由它含着夜明珠就容易跟踪了。丁文把嘟嘟抓进空间内,从家里拿来那颗淡青色的珍珠,由嘟嘟衔着,继续前行。

    珠光摇曳如流萤,余光却让人看到了山岩裂缝内岩石犬齿交错。这条山岩裂缝不是善地,起初只一线窄,越进去越宽,到后面能让一人从容通过。不过在山岩裂缝里,竟见到许多个体偏大的毒虫。这里简直就象毒虫窝,蛇蝎蜈蚣蟾蜍已是寻常,还有不少前所未见的毒物,若非时值冬季,百虫冬眠,缝隙内必会百虫蠕动,张牙舞爪。

    笔架岛竟聚集这么多毒虫!

    令丁文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些毒虫很少出没于外,仿佛很安份守己,只偶尔见到它们其中的踪影。

    嘟嘟视它们若无物,不当这段路是危险之地。山岩裂缝曲折延伸向一个山体内的豁口,嘟嘟在豁口边止住脚步,才回头望了望,仿佛在示警前方有危险。

    豁口前是个大型岩洞,椭圆岩洞四周垂直壁立,岩石同样呈暗青色,岩壁长着茂盛的青苔。有风吹进来,风吹动嘟嘟粘结的长毛,嘟嘟此时一跃而下,垂直坠落,溅起水花,然后急速划着四肢游向对面。

    洞底急涌上来的水如炸开锅一样,如在滚沸不已。若猜不错的话,现在正是退潮的时间,估计为海水冲进了大巷所致,但经过仔细观察后,随即否决这个论断。

    水色时而浑黄、时而清澈,浑黄应该属于地下河的淡水,清澈想必是海水。

    这潭水幽深且静谧,看不到一头鱼虾,似乎珍珠的流光引来潭中的某些水生动物注意。

    一条近长丈的鱼,无声无息从水底急游直上,仿佛水中黑色的幽灵。其体形似棒状而侧扁,背部光滑呈弧线形,腹鳍和臀鳍相连,呈波浪状直达尾部,似一条黑色花边勾勒出鱼的曲线图,在呲牙咧嘴间,身体花纹闪烁着妖异的弧光。

    线翎电鳗,也叫黑魔鬼鱼,素喜幽暗环境,它的眼睛虽已退化,却依然能够凭着自身发出一种特殊的微弱电流以及灵敏的嗅觉,借助宽大的臀鳍和桨翼一般的尾鳍能够在水中异常灵敏地穿梭。

    这种热带鱼怎么也来到笔架岛呢?

    线翎电鳗锁定的目标是嘟嘟,来得无声无息,仿佛夜蝠在夜空中飞翔。

    丁文毫不犹豫格杀了这条黑魔鬼鱼,虽然这么大的线翎电鳗也稀罕。

    半截鱼身飘沉入底,鱼血随着水流喷涌而上,染得片刻飘红,几个个呼吸间水里又恢复澄清。

    本以为嘟嘟会潜入水,但小家伙抓壁的凹处而上,朝岩壁半截处的一个碗口大孔洞攀去。岩壁绿苔闪烁着翅光,靠近一看竟是密密麻麻的蚊子,每只都有成年人的脸庞大。这种草蚊大得惊人,嘟嘟想必受过它们的苦,攀上石壁时很警惕,就怕惊醒了草蚊。

    这是什么地方?简直让人不敢相信是在笔架岛内。

    小家伙攀到那碗大的孔洞前,在洞口稍歇,蓦地将口中的珍珠吐了进去。珍珠在孔洞里骨碌碌地急滚,丁文率先紧跟而去,嘟嘟在洞口大叫数声后钻入。

    丁文自然听不见嘟嘟的叫声,过了大约三分钟,急滚的大珍珠洞被一张细牙尖嘴叼住,从这个尖尖的头部特征可以断定这是巨鳗。小腿粗的海鳗,那凶恶的嘴脸俨然也是一个霸主。

    其细牙缝内还卡着几缕嘟嘟的长毛,看着就来气。嗯,先把它收进空间,回去将它好好清炖滋补。这条海鳗刚扔在洪荒湖畔,可小狼特义愤填膺,又吼又咬又抓,动用私刑把它虐毙,弄得洪荒畔的那个地儿一片腥臊。

    丁文急不可待,已将大珍珠继续抛出来,紧跟着往下滚的大珍珠。这孔洞也许是海鳗经常出入的地方,受其体表的体液沾满,嘟嘟如滑雪撬一样飞速滑下去,可如何能追得上急滚大珍珠呢?

    大珍珠沉入一片水域里,通过微弱的珠光可见到水里地形复杂,浑黄的水流异常湍急,差些把大珍珠冲得无影无踪,捞回了珍珠和嘟嘟,不过这下可难办了。

    这个地方没有任何光线,仿佛一个黑暗的世界。

    嘟嘟此时狂叫不已,样甚急切。

    难道蓝子就在这附近?镇定,一定要镇定。

    有了上回进入地质断层的经验,丁文抱住嘟嘟轻抚着它。由于没有光线,只能通过仔细观察去辨别,发觉这是一个扁平状的洞|穴,范围倒不小,由于声音隔绝,寻人谈何容易。

    这样速度就慢多了,仿佛是种煎熬,嘟嘟急促地伸出舌头喘着,丁文额头也渗出细密的汗。

    经过短暂地歇息,嘟嘟挣扎下臂湾,叼住那颗珍珠,意思再明显不过,它要在前引路。

    也罢,就看小家伙的了。

    珠光微弱处,嘟嘟出现在外面之后,恰好攀在被水长期侵蚀的岩壁上。

    忽然,一只长而粗蟹钳挥舞而至,嘟嘟却灵巧地闪避开来,让这只粗如小型挖掘机前臂的大钳落空,只要岩壁上划一条痕迹。丁文略一愣,连忙进行掩护,当半截的大蟹钳被抓进空间时,也忍不住地吃惊。

    半截的大钳有人的身躯那么大,因表面上布满了海生壳类而显得粗糙,让人看不清这只蟹钳的原色。如此可怕的巨蟹,人类若遇到不幸遇上了,将不可能幸存,其凶更甚于那条海鳗。小狼对着半截巨蟹大钳正呲牙咧嘴,保持着足够的警惕。

    在这个时候,嘟嘟在岩壁上朝一个方向奋力直跳,落到一个实处。

    这个实处竟这只大蟹的背,蟹背同样长满壳类,看来很象一块大礁石,若不是那对竖起的眼如木根顶着两颗青色的蓝球,决计看不出。嘟嘟对其怨恨不轻,趁大蟹受伤惊慌之际,特地转身挥抓挠断大蟹的一只竖眼,然后从大蟹的背后跳去,落在一滩浅水滩里,行动十分快疾和娴熟。

    这只大蟹接连受创,惊逃而去,其动作给人惊鸿一瞥的感觉。

    蟹中之皇,这只大海蟹应该当之无愧。

    在浅水滩残留些大鱼的残尸,当浅水滩直到水渐干处,在潮湿的岩石上看到了海豚腐烂而残缺的尸体,一数竟有三头。鱼尸旁围着非常多大小各异的蟹类,密密麻麻的,它们正在摄食。这些都是蜘蛛蟹,最小个体的背壳也有海碗那般大。

    游游它们……

    当嘟嘟绕过蟹群时,这些蜘蛛蟹居然主动攻击,并群起紧追不放。但丁文没功夫思忖,这时含愤出手,替嘟嘟扫清去路。受惊的蜘蛛蟹们四散逃走,速度极快地逃往有水的地方。

    嘟嘟径直跑进洞|穴尽头,在尽头一个竖直的裂缝,这个裂缝很狭小、也很浅,丁文看到一只干瘦的赤脚,脚的脚底、脚跟肌肤已大面积腐烂,足边还有一些小蟹和跳跳鱼,当嘟嘟快近到时,它们都惊逃开。

    吐出了大珍珠,嘟嘟伸出舌头舔着那只脚板,显然不用疑问这人是谁。

    “蓝子,是你么?”

    丁文双眼噙满热泪,呼唤的声音哽咽,再也说不出任何话,连忙将人和嘟嘟接进空间里。

    原来嘟嘟失踪的这些日子竟然寻到了蓝子,并且一直在这岩|穴里守护着蓝子,也许它是接到游游的通知寻到的,不过游游怎么会恰好救到蓝子?三条海豚都死了,其中有没游游?

    疑窦丛生,百味杂陈。

    当看到怀中人的样子,心中已只剩一个念头:把蓝子的命救回来!

    第二六零章心中天堂

    臂中人通体冰冷,此时已昏迷不醒。

    体重轻若小儿,整个人瘦骨嶙峋,瘦的只剩下皮包骨。破烂的衣裳遮不住苍白已极的皮肤,浑身肌肤却纵横交错着累累的伤痕,有的已结疤,有的正渗着脓水,浑身散发着恶臭。

    细细地端祥之下,这张不成|人形的脸庞,眉目间依稀与桑木兰有七八分相似。

    “蓝子,真的是你!”

    这种情形让人心里一阵阵揪疼,串串泪珠滴落,在那张不成|人形的脸庞上滴滴溅开。其实当时在“一勺泉”边曾有过一阵惊悸,当时没有静心细思,尔后又没有及时地寻找嘟嘟,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粗心大意,一再地忽略让蓝子多受了这些苦,丁文内疚和自责。

    怀中人轻嚅了下嘴唇,声 ( 洪荒养鱼专业户 http://www.xshubao22.com/6/69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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