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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人轻嚅了下嘴唇,声音微不可闻,显得极度虚弱,重又昏厥过去。
嘟嘟在一旁呜呜个不停,不时大声吠叫,叫声让丁文打个激灵。
现在不是伤感流泪的时候,治疗蓝子才是当务之急,丁文想到了家里的青藤之果和楚阿叔的医术。
“蓝子,咱们现在回家吧。”
拿来青藤之果被揉碎,浅红色的果汁缓缓滴进干涸的嘴唇间,看到她的喉间在嚅动,丁文禁不住笑了。嘟嘟也在啃着青藤之果,吃得狼吞虎咽,啧啧有声;而小狼吃下一颗,只能在旁干瞪眼。
吃下一颗青藤之果的果汁后,苍白面孔终于有了丝血色,蓝子依旧沉眠不醒,若不是尚有气息,。
“是该去找楚阿叔了。”
楚阿叔仍长住在鱼庄的客房,房内传出叶老等人的声音。原来,叶老又为那只巨首蚁远祖说项,可楚阿叔此时就象又臭又硬的石头语不断,任叶老如何阐明这项研究的重大意义,抱定主意那条公路若不见开工一切免谈。
看他们在屋里没完没了地争执,这房外还等着急诊病人呢,丁文只好敲了门。
“小文啦,你瞧老叶又缠上门,咱们不都说好了么?”
“阿叔,有个病人请你出诊。”
楚阿叔为了撇开叶老,二话不说急匆匆地跟到孵化基地,起初以为是在开玩笑,但到了孵化基地的宿舍里看到蓝子的状况,不由地吃了一惊。
“这病人严重脱水,皮肤感染严重。快!火速送大医院。”楚阿叔替蓝子打完破伤风针后,建议将蓝子送往省城医院,这些综合症非得大型医院才行。这话说得倒是,楚阿叔尽管有诸多偏方可收到奇效,但蓝子这等复杂的伤势对他而言估计是无从下手。
但是到了省城,即使通过高主任的关系,院方还是不愿接收这个病人,因为经过医生们初步诊断,蓝子无药可治。高主任的解释,骨折倒刺入胸腔,已造成局部内出血,病人随时都有生命危险,限于医疗技术和条件,医院不愿担这个风险。
看来对他们下跪肯求也没用,但咱偏不信邪,李叔叔能从病魔手中脱离,蓝子一定也能!
丁文对于洪荒空间的了解已经不是当初的一穷二白,在这个神奇的世界里,总有奇株异果能医好桑木兰的伤病。
洪荒湖畔的一个平坦大青石上铺着柔软的褥子,蓝子沉睡了三天两夜,每日喂以青藤之果果汁,而嘟嘟和小狼各蹲在褥子两旁,它们不时用舌头舔着蓝子身上的伤口。
这些皮外伤倒在其次,最危险的是骨折倒刺入胸腔,凭借青木戒空间的神奇未必不能救治,虽非无所不能,但至少能感应到桑木兰体内的伤患,正如拯救母鲟鱼的那次。
“人事也好天命也罢,既然蓝子能奇迹般活下来,就绝不会再让她离开。”
动作必须轻柔而缓慢,要回复那些骨折极需耐心,那种小心翼翼如端着满盆的水哪怕溅出一滴来,来不得半点差池。七天之后蓝子的伤况有了改观,每日以青藤之果的果汁喂服,似乎取得奇效,一天天看着蓝子的脸色恢复了血气,17颗青藤之果即将用罄之际,才发觉自己离家14天了。
蓝子仿佛从一场睡梦中刚刚醒来,神态安祥,目光却无神且游离,看着天上云朵浮动,不时皱了皱眉头,似在努力思索。当目光定格在丁文的喜悦脸庞,眼角湿润出两颗泪珠。
“原来传说中的天堂就是这个样子,好安静。”
“对,这就是天堂,有你的地方就是我心中的天堂。”丁文伏身吻去桑木兰眼角的泪珠,拉起桑木兰那只未受伤的手,轻轻咬上一口。
“这是真的?这不是在梦中?”桑木兰凝思了许久,许是感受到身上的伤痛,不觉地蹙起眉头,而双眸却淡淡的笑意。
“不是梦,那个晚上也不是梦,我可以带你去飞翔。”
丁文轻轻抱起了桑木兰,象一片云缓缓漂浮到了洪荒湖上方。
瓜果成林,给洪荒湖畔带来许多颜色;湖中荷花盛开,芬芳了这湖、这风。桑木兰想开心地笑出,却扯了动伤处,只是紧抿住双唇不让痛哼出声。
以荷叶为席,把蓝子靠在怀中,让从湖面掠过的温暖轻风拂面,一起阅览这湖光春色。丁文在桑木兰耳旁叙说着这片空间种种,桑木兰听了好诧异,一时很难相信这个事实。
“蓝子,你现在身上有伤,等养好伤后,咱们再一块回桑家坞。”
意识到桑木兰的身体还很虚弱,不能过多伤神,丁文又将她抱回湖畔。躺在褥子上的桑木兰紧紧抓住丁文的手,尽管很想多说几句,无奈困顿袭来。丁文轻拍着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睡去。
听着粗细不定的呼吸声,丁文轻摇了下头,也不知蓝子在这场风暴中遭了多少罪。那干瘦的身躯佝偻地躺着,身上有着数不清的伤痕,这张面孔丑陋足以吓哭小孩。面目全非啊,经历了假蓝子的事件之后,估计连母亲和桑三儿都不会轻易地承认这个真蓝子,更不用说其他人。
青藤之果现在已用完,这个来回需要好几天的时间,在桑家坞还能付托给谁呢?
母亲、小玉、桑六丫、泡泡……
从空间往外一处处观看,母亲正安慰着哭泣的小玉、桑六丫在一堆报帐凭证里忙得头晕脑胀、泡泡在兰琳鱼坊招待许多客人、九叔公在前山的小木屋里默默地抽着烟…人人都忙有自己的事。
“该找谁代为照看蓝子呢?”
当丁文出现在家门口时,丁母恼怒的声音从厨房喊出来,“你还知道回家?你当这是家吗?”听到这声喊,楚婉玉从二楼栏杆探出头来,一瞧丁文归来了便急奔奔地下楼。
“嘟嘟在哪儿?那个人呢?”楚婉玉问得甚急切,那哭肿的两眼如两颗桃子,让人心有不忍。
看着母亲瞪来一眼,丁文支吾几声,也不禁歉疚地笑笑。母亲没好气又紧接着啐来一句,就你同情心泛滥,可别被人家赖上了才好。
听小玉说,养殖场里那只大蟹已被叶老派人抓走了,大黄鱼发售也恢复了正常,只是乡亲们一直这人去哪儿了?谈及那只大蟹,小玉和母亲均心有余悸。
那只大蟹是蜘蛛蟹,重达363公斤,肢脚长189米。为了捕捉这只大蟹,连续撕烂了六张渔网,最后关头还是叶老下令使用镇定剂射击枪,总算把大蟹制服。母亲形容当时情景非常危险,大蟹受惊跑起来太快了,挥舞起一对大钳凶态毕显,以致于几个布网的人落入,差些逃不了。
小玉形容那只大蟹象《迷失世界》里的霸王龙,简直无可匹敌。但她若知道蓝子被困在那个岩|穴里,面对的是比这只还大的巨蟹后,不知做何感想?据说鲈鱼对修复伤创最补,嗯,就把蓝子留在桑家坞吧。
“唔…我准备进山再采些青藤果回来。”
这句话把母亲一肚子火给撩起来了,说乡亲们为了四处寻找而耽搁多少事,刚回到家又要出去几天,这回走了就别再回来。看把母亲气得口不择言,气话当然无好话,怎么会埋怨母亲呢?丁文走到楚婉玉面前,见到她的微隆小肚,伸出手去摸。
“小宝宝这些天还听话吗?”
这个白痴般的话也问得出口,母亲好气又好笑,小玉卟哧一声笑出。
怀孕才不到三个月呢,根本无所谓听不听话,小玉连声追问这山果长在哪儿?危险么?要不要叫阿叔一起去?
危险是不言而喻,但对母亲和小玉只能说那地方很偏僻,就是多费些路程,没有任何危险。母亲见小玉都同意了也就不反对,毕竟青藤之果让小玉馋着,不过母亲还是粗言冷声说吃午饭再走。
午后找到大舅家,一进门就囔开。
“大舅妈,大舅在家么?”
乍然出声吓得大舅妈一跳,大舅妈少有责怪。这回十几天不见人影,乡亲们几乎把新村和笔架岛翻了一遍,快把大舅和乡亲们急死了。
“我把蓝子找回来,不过她受了很重的伤。我这次要进山寻找草药,估计得五六天时间,在这段时间把蓝子拜托你和小姨照料,这事暂时不要告诉我妈她们。”对于大舅妈,想了想还是说出实话,不然大舅妈和小姨不一定上心。
大舅妈十分惊讶和疑惑,连忙让出木杼的房间安顿蓝子。
浑身涂满的青泥蓝子,散发着淡淡的荷香,整个人看不去象个青泥娃娃。大舅妈细细端祥,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难免怀疑和胡乱思量。
“大舅妈,蓝子受过很大惊吓,你和小姨要轮流陪着她。”一番仔细吩咐后,丁文走到门口,仍不放心回头看了床上的桑木兰一眼。
第二六一章霹雳惊雷
要采得青藤果实,必须预先巨首蚁。
理论上巨首蚁远祖最怕酒泡,实际难于实施。它们的行动太敏捷了,成群涌来,凶于虎狼。
如今在丁文脑海里有个模糊印象,这个空间想必比地球形成的时间更悠久,一只蚂蚁便有兔子那么大,更不用提其他生物,不知有没有三叠纪时的恐龙?
为此不得不做些准备。
此次采摘山果之旅,多了嘟嘟和小狼两个伴。经过近一月休养,嘟嘟又恢复往日的精神,脱落的白色长毛也长出,远看上去象个蓬松的白发团。小狼和嘟嘟注定是不安份的主,再加上对空间的好奇,四处乱跑。尤其小狼每隔几道地表皱褶就撒一泡尿,简直在污染空间的环境啊。
每经过一道地表皱褶,有种恍然感觉,这一道可是每10万年左右所留下的痕迹,仿佛在跨越时光分隔的栅栏。时光太长远了,地球人类文明史最多不过是形成一道地表皱褶的十分之一时间。
由于时间紧迫,没时间悠闲瞻仰,虽急匆匆地赶路,当到达崖边时还是用了一天。趁稍事歇息时,要跟嘟嘟和小狼说透,崖下虽有诱人的青藤果,但也有致命的蚁群,也不懂两个小家伙能否听明白,反正这次来要干一票大的。
这回准备了很多段绳索,准备砍些有果实的枝叶回去,用绳索多扎几捆,丁文觉得下次应该牵来几头骡子,免得自己当骡子了,不过为了身边至亲们的口福,当回骡子也罢。
根据一些常识和楚阿叔实践的结果。蚂蚁应该喜欢甜食,就不知巨首蚁远祖是否有这个习性,丁文很自傲称这招若有效的话,决定起个名号叫“甜食有毒”。
小狼自然不便于攀崖,可以担任警戒之职,而嘟嘟可以自由活动,只要别给咱添乱就行。
白酒搅奶油,这种试验性武器是不是有效,只好冒险一试。
这时小狼突然大吠一声,对着上回的崖缝呲牙咧嘴,浑身的毛的竖立,凶恶地低呜不休。
晕,巨首蚁远祖们蛮有智慧的嘛,为了盗果贼而设立岗亭,有两只扼守在崖缝里,若没有小狼以天生灵敏嗅觉示警,一头扎进去的话,下场就悲了。
经过短暂的对峙,让丁文看清两只巨首蚁,也产生不少啐念。
看那比镰刀还锋利的节肢,布满密密的细刺,绝对是凶器。这群家伙的危险程度比那只“蟹中之皇”过无不及,怎么就不出现温驯一些动物?随即一想,空间内的这个世界个体都很大,假如一只兔子也有一匹马那么大,它会不会咬人呢?
实践是检验理论的唯一标准,伟人他老人家说得好,那先试试白酒加奶油的效果吧,希望它们俩能喜欢。
绳子一端寄着一个塑料袋,沿着岩缝慢慢放下绳子。小狼这时安静了,和嘟嘟观望着。
巨首蚁的嗅觉也很灵,一闻到甜味和酒香就有所动作,不,应该是大动静。该死,前面扼守要害有两个“哨兵”,在茂密的巨藤枝叶间还埋伏着一个加强排。
尼龙绳被一只巨首蚁一划就断,那袋“加料的奶油”受到疯抢,可见它们颇具侵略性。这等场面让人不由地联想现代的一个盛行体育运动,2人守门、20人疯抢着一颗足球,巨首蚁们争抢的场面比足球比赛更加激烈,一人两动物耐心地当起看客,只有小狼不时低呜权当喝采。
塑料袋瞬间被撕得七零八落,奶油被烈酒搅得有点稀,洒落在附近,巨首蚁们争抢食。接着就看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本来巨首蚁远祖们的坚硬外壳、节肢、触嘴都软,情况严重者的身体部件开始融解。
丁文哈哈大笑:“果然铁汉怕柔情、淑女怕无赖,不禁泡磨啊。”
显然,巨首蚁远祖虽体格强壮、堪称凶兽,但怕酒泡这个弱点还真不如它们的后代,它们的后代用来泡药,至少也得泡个一年半截。嘟嘟这时忽然出动,划出一条白色的弧影,叼到了一只节肢全部柔软的巨首蚁,正大朵快颐;小狼也不甘落后,从岩缝爬下,速度虽比嘟嘟慢上许多,也咬到一头吃。
这两个家伙反了,丁文阻止不及,自己只好在崖顶担任警戒,遇到不听指派的小狼和嘟嘟亦无奈,怕嘟嘟和小狼吃出毛病来,想起三奶奶家那只发情的母猫彻夜喵叫,不由地揪心。
事情往往出乎意料,嘟嘟吃了两只巨首蚁,闪到一根藤枝上叼一颗青藤果,美美地吃起;而小狼只能干着急地吠了几声,嘟嘟会意地叼回另一枚青藤果。
毒蛇的十步之内必有解药,这个谚语倒不欺人。
行动!
两家伙竟闹出这么大动静,浑然不明闷声发财的真谛,丁文果然从岩缝爬下,半途刚好遇上一只半死不活的巨首蚁,解下系于腰间的一个面袋盛住,然后开始了裁枝行动。
有了嘟嘟帮忙,裁枝的行动轻松多,也快多。嘟嘟的确生猛,嘴巴啃着藤枝,三两下就断;咱只做个辛勤的搬运工,起先一枝扛了老半天,后来索性垂下绳索,一端打个活结,套住藤枝往上拉就行;小狼终于也回到崖顶,不时打起饱嗝,在附近警戒着。
枝藤上长着累累果实,大约半小时,在身后堆起了人高的垛子。这下可以维持到小玉生宝宝的时候,嗯,蓝子也要一天一颗,丁文怀着无限美好的心情,因为这样机会太难得。
小狼的吠声又起,其实嘟嘟早急窜于藤枝间,那速度只留下一连串白影,很快回到崖顶。
雾气扰动得厉害,视线可及时,一团红云滚卷而上。
呃,巨首蚁一族居然还有“空军兵团”,太可怕了。本来蚂蚁很少有翅膀,比如蚁后就象懒汉婆,整日懒在窝里就管繁殖后代,工蚁和兵蚁也没有,但在这个神奇的世界里,已不可用常理去揣度。
丁文还是很努力拉着绳索,刚把最后一枝藤枝拉到悬崖顶,带翅膀的巨首蚁嗡嗡叫着,向着丁文飞冲而来。
噼啪!
忽来的雷声以及闪电,让丁文摇晃着身躯差些栽下了悬崖,幸亏被小狼衔住,眼看到手的最后一枝藤枝滑落下去。丁文眼疾手快地拉住滑动的绳索,真个不要命的。
咋回事啊?
抬头往上方看,头顶上空聚来一团云,似乎就是天上的这东西在恶作剧吧。巨首蚁的“空军兵团”一下溃散,片刻后重聚在离悬崖边的一段距离。
丁文一见没事,继续拉回绳索。最后一枝藤枝里残挂着两只焦黑的巨首蚁,连累一大撮青藤果和藤枝也被电击。
要吃烤蚂蚁吗?嘟嘟和小狼对这两只烤蚂蚁甚馋。不行,好东西应该带回去让大伙儿尝尝,丁文把一只烤蚂蚁收藏起来,另一只拿来与嘟嘟、小狼分享。
原来这些巨首蚁还怕来电,电烤得外焦内嬾哩,嚼起来挺酥的,就是没咋味道,若加些盐巴可能不错,不过这是难得空间内的风味啊。
不好,这东西太上火了,药力太劲,连忙好嘟嘟的做法,摘下一颗青藤之果吃起。躁热在小腹里闹无边,让小腹充得发胀,食下青藤之果后,一股股清凉却绕胸间,象日当午的田间注入一股清凉,这滋味就是那么爽,爽得全身毛孔舒张,怪不得小狼和嘟嘟好上这一口。毛孔舒张时,躁热的余劲随毛孔排在体外,这感觉咋象刚蹲完茅坑似的?一身轻松啊。
许是见到同类成为其他动物的口中食,又见那垛青藤枝,“空军兵团”的巨首蚁们急怒攻心,一个个俯冲急杀下来。
小狼警觉地吠了一声,丁文“啊呀”一声怪叫向后跳开,唯嘟嘟甚淡定。
噼啪,噼啪……
雷声震耳,闪电连连,眼前闪烁着一条条绵延曲折的妖异弧光,但凡冲过了崖顶的巨首蚁都遭到闪电狙击,卟卟卟接连掉落崖边,已经不下十只了。
晴天霹雳,巨首蚁不敢追击到崖顶是这么个缘故,难怪洪荒湖畔不见活着的空间内原生物。丁文觉得这个青木戒越来越神秘了,而洪荒湖畔是原生物的禁地吗?
当巨首蚁的“空军兵团”再次溃散且消失时,头顶那团云也消散,只留下这方崖顶许多烤焦的蚁尸。嘟嘟和小狼不用招呼,已经吃开,丁文从愣神中醒转后,不缓不急地捡拾。
现在这些好东西该如何运回去?先捆成一垛吧。
不得不说吃巨首蚁长力气,丁文现在可比几头骡子,把这回所有的收获一次性背回,但回去时速度要慢了许多。嘟嘟和小狼象精力永远旺盛,不知又跑哪里野去了。
嘟嘟救了蓝子、小狼曾救小伢伢,丁文对它们都很宠溺,此时边走边想起那个洞|穴里海豚残尸,不禁念起游游。这只深受蓝子喜爱的海豚,现在生死未卜,蓝子肯定很在意。
蓝子是如何被海潮冲到那个洞|穴里?笔架岛下的人鱼、蟹中之皇、大章鱼、大海鳗、黑魔鬼鱼等等,这些或是神奇物种,或是个体异常巨大,种种迹象表明笔架岛与青木戒存在着必然关连,因为青木戒在岛上出现太偶然。
第二六二章左右为难
六天后回到家中,正是入夜。
养殖场的大黄鱼收后,家家户户还有得忙,由于凑着落潮后的时辰,这是裁剪紫菜时期常有的事。
在大舅家的厨房里,大舅妈正在煮饭,大舅坐在灶旁抽着闷烟。悄悄地来到蓝子所住的房间,发现床铺空空,又寻了其他房间,找不着蓝子的人,只好现身在窗外,敲响了窗户询问。
蓝子让小姨扶往村卫生所吊瓶,因为蓝子在这几天除了被喂些粥汤,其他东西一闻就反胃,所以大舅妈和小姨合计了下,昨天起就抬着蓝子前往村卫生所。
大舅起身追出户外,拦住后郑重交代,这人当真是木兰吗?千万别象上次那样被人冒充,这样对家庭和事业都不好。
被大风大潮卷走失踪了大半年的蓝子能幸存下来?这让大舅也心存疑虑。但对朝思暮想的蓝子岂能不识,更何况嘟嘟根本不会欺骗。只是小玉……算了,一切待蓝子身体康复后再说。
村卫生所的生意确如陈医生所说那样,几乎没有桑家坞的病人。蓝子是个例外,陈医生显得特别负责,坐在看护室里与小姨正闲聊,似还有倾不尽的满腹牢骚。
其实对于陈医生、傅校长以及小学老师们和鱼庄的“丫头们”,大舅和姚官都给他们以桑家坞村民待遇,此次由村委牵头发起的几个项目都有他们参与权利。陈医生的牢骚话语并不能打动小姨,由于小姨是知内情的,虽然村卫生在桑家坞看似摆设,但有备无患嘛。
进到村卫生所的看护室,小姨松出一口气,开口第一句话就问回到家了么?小玉在这几天食欲不振、精神状态也不好。丁文做出嘘声的手势,看蓝子虽闭目沉眠,但怕她听到什么而让她伤心。
大舅妈和小姨是听从吩咐,蓝子全身依旧涂着青色的洪荒湖湖底泥,这些湖底泥加入巨荷茎叶碎末。这显然效果极佳,许多化脓的伤口几乎愈合结疤。
洗净双手后拿出一颗青藤之果,让小姨帮忙垫高蓝子的头部,捏出果汁一滴一滴,滴入蓝子的嘴里。睫毛轻颤,喉间在轻微蠕动,蓝子有醒转的预兆。
微睁惺忪双眼,目光是那么地朦胧,嘴角此时泛起淡淡的笑意,蓝子虽然什么话也没说,但这熟悉的口味让她感到欣喜。陈医生对青藤之果很好奇,说病人在这两天几乎不言不动,怎么一喂了果汁就醒?小姨知道这山果不是一般的果子,曾经四处打听求购青藤之果,却一无所得。
“我听到了小学的响铃声,这是不是真的?”蓝子说出的第一件事竟是桑家坞小学。
“这是小学上下课的铃声,小学有236名学生,一年级至六年级都开设。等你身体康复后,准备再办起幼儿园,随着省城大学的分学院在隔壁村落成,以后还会有初中、高中。”
“好……辛苦了。”蓝子的声音干涩而嘶哑,脸上却洋溢着得偿所愿的满足,目光竭力凝聚在丁文的脸庞,伸出一只手握住丁文的左手,眼角逐渐渗出晶莹的泪珠。
看到了蓝子的笑容和久违话声,这是莫大慰藉,足以令人抛去浑身疲惫。掌间能感受到蓝子的手从冰凉变得微温,说明蓝子的身体还很虚弱,不过有了巨首蚁和青藤之果,相信不久后蓝子能起身走动。
“我还会带你去看看小学,看着学生们上学和放学情景。”不需要多太勉励的话,却要给蓝子一个康复的简单目标。蓝子轻轻地嗯一声,那声音低轻,却能感受到她的手掌传来握劲。
让小姨放心地回去,并先捎回五颗青藤之果,丁文只觉自己一肩承着蓝子情深意重,另一肩担负另一份负责。都说雨过的彩虹最美,经历一回生离死别,蓝子失而复得就是上天的恩赐,同样小玉腹中的宝宝也是上天恩赐。
看到丁文对病人柔情万丈,陈医生百思不得其解,若说床上的女人貌若天仙还可说得通,却偏偏其丑无比,简直与邱碧琼有着云泥之别。
半小时后,第二个吊瓶输液完毕,丁文抱着桑木兰离开村卫生所后,当即将桑木兰送入空间里安顿,然后才回转家中。楚婉玉牵着小伢伢等在门口,当看独自丁文回家不免朝他的身后多望几眼。
“累了吧。”
“那个青泥姐姐呢?”小伢伢童言无忌,问得丁文颇为尴尬,他只好伸手在小伢伢摸了摸。
“听说这几天胃口不好,我让小姨捎回的青藤果吃了么?”
“早吃过了。”楚婉玉灿烂一笑。
丁母对丁文归来不闻不问,似有不小怨气。
素知母亲脾气,母亲最不喜这种和稀泥的事儿,脸色自然不好看,毕竟前些日子刚刚教训过四舅,现在这事儿又发生在自己儿子身上,的确很难接受。待吃罢晚餐,见父亲早坐在餐桌,神情严肃,应该想在父子间单独谈一谈。大门早早关起,家里的其他人,包括母亲在内,都上楼去了。
“小伢伢这几天所说的‘青泥姐姐’,你认为她是木兰。但你仔细想想,木兰已经失踪大半年的期间,在你自己身上发生了多少事,许多事都与谋取你身上的利益有关。做为父母,我和你妈没有为你无端带回小欣欣祖孙而诘难,也没有为你在小玉和琼琼间徘徊而规劝,如今小玉怀有你的骨肉,这也不是我们逼迫你的结果,但你现在行为是不是太荒唐?”
“她是蓝子,我能确定。”
丁父扬手阻止丁文声辩:“我和你妈只想知道你接下来该怎么办?”
无疑,丁父、丁母态度很明朗,丁文正为这个纠结,左右为难啊。
此时父亲给出一个明朗的答案,或者说一个很妥善的办法,要求把名下的所有财产全部转给一个还未出生婴儿,来个彻底地斧底抽薪,一分不都留给自己?不得不说他们俩把事情考虑得太长远,也想得太复杂了,这种招数自然吓退居心叵测者,但她是蓝子,桑家坞所有奇迹的始作甬者。
“我同意,反正所做的一切都留给后人,但笔架岛如今是特殊地方,过户手续非常麻烦。”
“看来你的心中已经有了选择,那就怪别我和你妈狠心,不过你还有义务照顾好小玉,因为这是你必须承担的责任。”
“我会的。”
虽然父母亲用心良苦,但这正如那时植海的事一样,有些事在于如何做而不在于如何说。丁文起身到门外却带回一捆青藤枝,背着上楼,顿时给卧室带来一阵阵草香和果味。
藤叶青翠,绿得诱人;枝叶间挂着累累硕果,散发着不尽的芳香。扦插在两个木桶里,象两株生机盎然的室内绿色植物。见状,楚婉玉从背后紧抱住丁文,抽泣起来:难道阿哥还想长时间不回来吗?
别胡思乱想,正准备与宝宝讲故事哩,丁文说着神情有些不自然,抬起手迟疑地按在楚婉玉的手背。楚婉玉缄默片刻,蓦地笑起,催促丁文赶紧去冲个澡,身上汗臭哄哄的,宝宝可喜欢哦。
不是宝宝不喜欢,应该是宝宝的妈不喜欢吧,丁文捏了下楚婉玉的鼻子,笑着说去往浴间。
楚婉玉已收拾出一套内衣,敲开浴室的门,走进后絮絮说着这些日子桑家坞所发生的事儿。这事事当中的重点是“畲家村落”的建设情况,预计明年正月可以投入使用,而另一件大事是冰棍女提议近期召开鱼庄、养殖场股东大会,从内部传来消息,冰棍女以风云集团名义借壳一家上市公司,鱼庄、养殖场将做为第一期注入的优良资产名单。
股海也是海,沉浮着多少股民的发财梦想,这个垃圾股若是注入桑家鱼庄、养殖场和兰琳鱼坊的资产,垃圾股将摇身一变成为潜力股,但冰棍女目前还是无法把控桑家坞的大局,毕竟乡亲们对于“另一个海”非常陌生,桑家坞并没为之沸沸扬扬。然而,这样的消息对鱼庄非股东的员工是个福音。
别管她这么多,若不是建设新村和笔架岛都需要资金,钱只不过数字而已,还不如一家人平平安安、稳稳当当地过日子。
与宝宝讲故事时,可宝宝的妈蓄意不配合,着实令人头疼。小玉有时象个善解人意的贤妻,有时象个极其缠人的不讲理小女孩。也许她本身就是一团火,一个火的精灵,让卧室里燃烧起冬天里的一把火。
小玉在耳边叮咛,阿哥白天忙着许多事儿,但晚上一定要回到家里,宝宝还等着听故事,不然会肚子动得厉害。这显然是小玉的一个让步,明知话有夸张,但总觉被一根无形绳索牵住,从而打消了进入空间陪蓝子的念头,可总不能让身体未康复的蓝子无人照顾吧。
青木戒的秘密暂时不想让小玉知道,更不用提其他人,嘟嘟和小狼虽通晓人性,毕竟不能细心照料蓝子,那怎么办呢?事实上在第二天进入空间时,嘟嘟和小狼已不知疯到哪儿去,只有蓝子一个孤伶伶地躺在褥子上,现在根本别指望它们能够安份呆着,连一堆的青藤之果和烤焦的巨首蚁都不能。
一只长长的半截蟹钳让丁文双眼一亮,一个美妙的想法在脑中酝酿着。
第二六三章蟹中之狮
那只蜘蛛巨蟹给蓝子增添诸多苦难,不能就此放过这只凶物。
尽管世界上巨蟹的活体并不多见,与叶老抓住那只大蟹相比,笔架岛下的这只蜘蛛蟹无疑更大,依据这个半截大钳估计此蟹的蟹腿展开长度可超过6米。
费了些周章进入那个岩|穴,可岩|穴内已空空如也。
这只凶物居然有些灵性,率着小蟹们举家迁移躲避风头去了,不过不急于一时。
见着蓝子已醒转,喂了一颗青藤之果,心想该带她到笔架岛逛逛。
这日天晴,风大。
蓝天映碧波,波涛却被风吹得更加凶猛。
目前岛上的人还少,隔着一片海,把笔架岛隔出一片宁静。
抱着蓝子走在碎石小道间,不觉地来到池塘边。
怀中的蓝子闭着双眼,晒着难得的冬日暖阳,许是闻到熟悉气息和海浪声,她显得特别精神,静静地聆听。
池塘四周加上锻打栅栏,还栽种了一重花树。被风吹皱的池塘水面波光粼粼,荡漾着山、树林、别墅的倒影。来到原本预订的那栋别墅外,这里是蓝子家旧屋的方位,蓝子的神情显得激动,她想要挣扎下臂湾。
“不要心急,等你完全康复,咱们再回去见爸和妈。”
蓝子的情绪逐渐平稳下来,说起自己在那场风浪中的遭遇。
事实上,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被海潮卷入笔架岛下的那个岩|穴里,醒来的时候全身只觉得疼痛,眼前一片漆黑,饿的时候就喝些水,发现里面的水是淡水,每个月只有两次漫上来的海水。后来游游来了,还带来三只海豚,听到它们的声音,心想这回总算有救了,吃着游游它们叼来的生鱼充饥;又是一次海潮漫上来的日子,游游它们和什么动物争斗,它们的声音大叫不止,直到所有声音停歇时,岩|穴里涌来了好多螃蟹,身上被钳出许多伤口却无力反抗,心想这次将会死于蟹钳之下了,为此不知伤心多少回。
正当蓝子快要绝望的时候,嘟嘟来了,但她时而昏沉时而清醒,耳边总不时听到嘟嘟的不安而愤怒叫声。
据蓝子回忆,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做了个很离奇的梦,梦见一个身穿古代宫装的女子对她说,“孩子,会有人来救你的,记住千万不要放弃、千万不要放弃。”
那份叮嘱比世上任何一位母亲都慈爱。蓝子说,她当时以为是个幻觉,以为只是心中的一个强烈愿望,没想到坚持下来竟然真的获救了。
蓝子的这场遭遇很离奇,也许是她平日里用心喜爱游游、嘟嘟它们而获得意外援助,真不敢想象,受了重伤还能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岩|穴里生存下来。蓝子最深的执念是希望在她死之前见到自己一面,就是这么简单,丁文安慰说,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在那个神奇的空间里简单而快乐地一直生活下去,永远不再分离。
这时蓝子缄默了,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若非神奇的青藤之果支撑着,也许仅仅达成见到最后一面的愿望而已。鉴于蓝子的精神依旧不振,若长期依赖青藤之果也不是个办法,心想蓝子需要补充五谷之气。
空间内播种五谷之物,曾经拥有这个想法,现在为了蓝子早日康复,势在必行。随着对青木戒内的洪荒空间了解到一定程度,不再象以前那样战战兢兢,但即便有什么警兆也再顾及不了了。
在丁文短暂的凝思间,池塘里的残荷摇曳,水面冒出一连串气泡,晴日照现水下几团巨大的黑影,黑影横移飘忽,无声无息靠近丁文所站的池岸。
长满贝类的大钳悄然探出水面,张开的双钳内口如锯如齿,钳端尖锐,长约两尺,缓缓伸向了丁文,奋力一夹。咯吱一声,蟹钳夹空,丁文和桑木兰在巨钳之间骤然消失。
这并非丁文先知先觉,而是一种危险的直觉。
谁也想不到这只巨大的蜘蛛蟹敢来寻仇。曾闻打蛇不死会遭蛇寻仇,这只巨大的珍珠竟然也有这样的动物特性,原本要追寻这只大蟹,不想它胆敢寻来。
撒下的渔网被挥舞大钳划到一旁,蜘蛛蟹终于知道自己的冒失,肢脚抓着池塘内的岩石,沉入的速度之快,令人咂舌。但丁文决不罢休,追击速度超乎想象,已在前方守株待兔。
这只蜘蛛巨蟹力果真很大,丁文要断其另一支大钳,使它成为无牙“病猫”。
当另一支大钳被截断后,蜘蛛巨蟹终于感到惊恐,花瓣似的咧嘴不断吐出泡沫花,它转身爬出池塘,在陆地上横行的速度比一匹奔马还快,简直就象一块巨大岩石在横飞。
在池塘底的岩洞受到伏击,居然亡命逃出池塘,这只蜘蛛巨蟹果真有点灵性,它想从陆地上奔回大海里。可它触怒了丁文,即使溜进笔架岛附近的海域也没用,在丁文接连攻击下,其余八支节肢长足也相继断缺,只剩下光溜溜的蟹壳身躯在海潮打转。
“蟹中之狮么,今天要将你蒸了,将你的肉做成蟹肉羹。”
这种藏于海底深处的巨蟹,尽管许多称呼,如“蟹中之皇”、“蟹中之狮”、“帝王蟹”等,是深海潜水员们的噩梦,因为这种巨蟹经常有一个群落,故有深海中狮群之称,就算凶名赫赫的鲨鱼不慎游入巨蟹群,最终的命运就是被撕成碎片。
蓝子对这只巨蟹颇厌恶,更不愿闻到它身上的气味。那就算了,将它给叶老做生物标本去。
在新孵化基地门口,凭空地再添这一物,叶老他们简直惊呆,这太灵异了。
蜘蛛巨蟹的大钳和肢脚全部断离,单单那庞大的身躯让人不敢相信,叶老和程烁今回神后,当即叫人赶紧收拾那些肢脚、大钳,而蜘蛛巨蟹让一伙人搬进新孵化基地内。
经过测量,这只巨型蜘蛛蟹比墨尔本水族馆内的珍藏大出不少,重达15623公斤,大钳净长413米,一对细肢完全展开的话1275米,这些都被一一地录象记录。那只大钳正在加紧被泡制成标本,而这只蜘蛛巨蟹也被送进一个大池里豢养。
任叶振捷他们忙乎,尽管这种方式不够泄愤,但丁文悄然地抽身走了。
蓝子因体力不济又沉沉欲睡,看来仅靠青藤之果的维持总不是办法,再找楚阿叔看看。接到电话时楚阿叔有些赌气,他来到孵化基地的宿舍楼,再度替蓝子“望、闻、问、切”之后,没头没脑地嘀咕一句这是在啥胡闹。
按楚阿叔的诊断,由于五脏严重失调,体内许多生理肌能严重衰退,蓝子纯粹在依靠青藤之果续命,若希望蓝子康复,除非传说中不存在的灵丹妙药。
人就象一盏灯,生命的潜能用尽,等于灯枯油尽,尽管青藤之果蕴有奇效,病人却虚不受补。这个诊断象打破了希望的泡影,连李父那种恶病楚阿叔都没说过这样的话,蓝子伤病的严重程度显然超出预料。
听楚阿叔说的那么悲观,丁文就不信,也许楚阿叔是有私心的。
“阿叔,巨首蚁可用不?”
当丁文从邻屋装出一袋外皮焦黑的大蚂蚁,楚阿叔顿时惊诧了,这种稀罕东西一装就是一麻袋?与那只“玛瑙工艺品”的巨首蚁不同,这些巨首蚁捏在手里有柔软感。
“我试过了,吃了这个巨首蚁的确很上火,但青藤之果可以压火,能让病人食用吗?”
楚阿叔掂了掂那个麻袋,说就试一试金针过|穴、由表及内的手段,他需要回山里多准备些草药。楚阿叔带走那个麻袋,临走还特地吩咐这样的东西不要让叶老他们知道。
一只巨首蚁的远祖等于一条通过山里的道路,原来楚阿叔是关心这个,不想这正好挠到他的痒处。把蓝子送回了空间里,丁文轻松许多。
俗话说:病来如山倾,病去如抽丝。只要治好了内伤之后,那些外皮伤不足挂齿,一可以进行形体整容嘛,二可以通过空间内的其他手段。
这时有了闲心查察看池里的鱼,由于驯化成功,就大舅着人每日三次喂些湿颗粒料,倒没象叶老带领的研究员们工作那么严谨,每日观测水温、ph值,日日记录在案。看那记录上的日期还是二十天前的,丁文仅仅一瞥而过,只观水色可矣。
这就是研究与生产的区别之处,实际生产只需观其大略,不必追根究底,而研究自然不同。
叶老意外又得蜘蛛巨蟹,不忘打电话来告诉这个好消息,同时感慨,笔架岛竟有这等深海凶物,与程烁今商量过了,在新的深海潜水船未运抵前,暂时搁置对地质断层的科考。
蜘蛛巨蟹的出现具有最好说服力,可让叶老等人切身体会到笔架岛附近不是任科考队自由探索的地方,这海底毕竟充满不可预知危险。
也许人鱼有着相同信仰缘故,暂时不愿地质断层内的人鱼国度受到侵扰,这下正好。但笔架岛下的海底世界,大章鱼、巨型蜘蛛蟹、大珠蚌、巨鳗以及人鱼国度接二连三地出现,宛若揭开了笔架岛神秘面纱的一角,这些初开灵昧的生物让丁文不禁心生疑问,仿佛也在论证着一个直觉。
说笔架岛也是来自洪荒空间,出自那位“抛山镇海”林家之女的手,这并非随便臆测,因为这些与笔架岛的传说甚纹合。
第二六四章夜海潮生
冷月如钩,遍洒的银光仿佛给冬夜增添一重寒意。
海风仍很大,海面波浪卷起的浪花朵朵,闪亮簇簇。
蜘蛛巨蟹的消息还是传到了新村,大伙儿想瞧个新鲜,由泡泡驾着快艇送大伙儿趁夜进岛。快艇在海面划出一条明显水波纹,快艇卷生的泡沫在月光下格外明显,如一堆堆雪。
小玉有晕船毛病,为了这份好奇只得忍受这份苦,双手紧紧地箍在咱的腰,把头埋进怀里,无法欣赏舱外的夜景。
都说泡泡驾船技术,似乎也不见得,快艇在风尖浪头飞驰时,就象一根鸿毛被海浪轻易地抛起,照样颠簸得厉害,让林静、谢杏芳她们一阵接一阵地尽情尖叫。看这家伙似笑非笑的神情,想必是故意,小琳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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