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养鱼专业户 第 79 部分阅读

文 / 天使的翅膀爱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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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日的痕迹还在,顺着痕迹追踪,事情变得简单。

    到了库赛湖附近,吴辉却让军卡行到前方,说这样为了防范对方就地埋伏,更有利于机动。咱想的是,吴辉这么做更为了保护咱三个人,算了,还是让嘟嘟下车舒展一下筋骨吧。

    动物对于回归大自然有着自己天性,嘟嘟在草甸里窜来窜去,几只乌鸦从草甸中被惊飞,这时才发觉有些地方的草丛青},东一片、西一片,这预示着可可西里的夏季已经来临。冰雪在融化,雪线以下土地露出了潮湿的青色,这才是可可西里原本面目。

    除了耸立的雪峰,在保护区内可见到遍布湖泊,湖水清澈见底,阳光下的湖面折射出多重波光彩。在卓乃湖碰见几只南来的大白鹭飘浮在湖面,神态宁静而悠闲,不时拍翅激水,真有点天鹅湖的韵味。可惜这些湖泊都是咸水湖,由于大陆板块的挤压,使得原来汪洋变成亚洲的屋脊。

    车子走过湖畔松软的土地,留下深深车痕,行进间显得小心翼翼。傍晚时分,一条湍急的丈宽溪流拦住了去路,张继守蹚到溪中试探水深和溪底质地,结果水深过胸,车子肯定无法通行,只能趁太阳没下山绕行。

    这是在可可西里野外住宿的第一个晚上,月亮和寥落的晚星仿佛就在头顶,四周特别安静,偶尔有风声掠过,吹得荒草沙沙响,淙淙的溪流就象催眠曲。可可西里的气息与青木戒内的有点相似,原始、亘古、久远、神秘。唯一不同的是,可可西里象位冷若冰霜的少女,圣洁而高不可攀;青木戒内的世界如骄蛮而狂野的少女,处处充满生机,处处却有意外。

    琼琼偎依在怀中,眨闪着星光般的双眸,呢喃着“若这样的时光能拉长一万年该多好”。谢杏芳独坐一旁,低声嘀咕:“这也太贪心了吧,亘古守候太孤寂了,还不如刹那芳华更轰轰烈烈些。”

    可可西里的月夜美则美矣,这种浪漫不是每个人都能消受得起,夜晚气温已降至零度。出去探路的吴辉、许玄回来了,若不是嘟嘟在,小狼的足迹将随冰雪融化而消失。

    第三天中午终于看到那辆墨绿色的丰田陆地巡扬舰,这部停在湖边,参照卫星定位系统的经纬度,这个湖面仍有冰块的咸水湖应该是西金乌兰湖,吴辉三人持枪逼近那车子,警戒的任务就交给嘟嘟了。

    车子内除了两个歹徒头目已逃之夭夭,其余东西原封不动,尤其那个黑色的大木箱依旧搁在后车厢内。“独狼”、“智狼”的行踪至湖畔而绝,但精通侦察的许玄马上看出,冰面上仍有滑雪板的模糊痕迹,看来对方备有万全之策。众人望着宽阔的西金乌兰湖湖面兴叹,在夏季想绕过湖的沼泽地已没有可能了,过了这个湖,离藏青边界只数十公里,只能在定位仪器储存湖畔这个坐标。

    对于这个木箱,吴辉让人不要轻易去动,以“西北苍狼”一贯行事手段来看,即使他们不得已留下了三辰天时浑仪,也不会让别人轻易得到。

    使用仪器并没探测到定时炸弹装置,正当张继守要探手打开后备厢车门的时候,嘟嘟站在车顶急叫了一声,让咱蓦然记起谢杏芳说过话。

    “住手!”

    对于嘟嘟的信任,更甚于探测仪器,咱告诉吴辉,“智狼”的那个粉末肯定是种很奇异东西,咱们不能不防他一手。张继守和许玄觉得咱多此一举,但还是听从吴辉的命令,使用绳索拉开后备厢门,只听“嗤”一声长响,整个车笼罩在淡黑的灰尘中。

    站在风向下方的张继守一闻气味,整个人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口舌难言,浑身发抖,四肢痉挛着。

    “琼琼,快拿山果来!”

    吴辉说这种症状很象中了神经毒素,掩了鼻子连忙冲了过去,把张继守提出许远。此时的张继守已全身僵硬,脸色死灰,咱让吴辉帮忙,当即捏着青藤之果,一滴滴果汁滴入张继守的口中。张继守的脸色逐渐转为红润,然后长长“嗝”出一口气臭味,胸脯才开始起伏不定,粗重地呼吸着,人依旧沉睡不醒。

    咱将剩余的果肉抛给了嘟嘟,嘟嘟在半空中做出螺旋转的动作,叼住了果肉落到一旁,美美地吃起。

    “无名山果。”谢杏芳很眼红,恨不得过去把果肉抢到手。吴辉沉疑地望来,在唐古拉山口兵站也曾听说无名山果,当时以为是世人热炒,今日亲眼所见无名山果的奇效,心里已被深深震撼了。

    “算了,这种毒素实在太厉害,咱们有备无患。”咱让琼琼再拿出一颗青藤之果,分成五片,各自拈一片。吃下后,谢杏芳对着前方“岗扎日”雪峰尽声高喊,“我要成神仙啦…”

    吃了青藤之果,高原反应顿消,疲惫感一扫而空。吴辉不禁感叹:“丁先生,我们说是来保护你,其实反而成了你们的累赘。这种果子…我真***找不话形容,世间奇果啊。”

    有了防备,抬走大木箱已不是难事,按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可以返程回到二道沟,但咱还是放心不下小狼,于是与吴辉合计了下,由咱与嘟嘟继续西行,他带着众人回二道沟。琼琼和谢杏芳当即出声反对,吴辉说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早通过卫星电话联系,咱们六个人算是开路先锋,严副已经调拨来第六小分队,第六小分队将一个小时后到达咱们位置。

    果然,第六小分队的一部吉普和三部军卡准时来到,交接走那个黑色的大木箱和张继守后,想再留一辆军卡,但吴辉拒绝了,认为在这生命禁区内,不是靠人海战术可以致胜,反而会造成不必要人员损失,而且大木箱内的东西属于国宝级文物,更需要一个武装小分队进行押送。

    依旧两辆车同行,向南绕过西金乌兰湖,这段路走得惊心动魄,专挑夜晚行驶,几次都差些弃掉那辆军卡。当车子冲破清晨的薄雾时,枪声响起,军卡的挡风玻璃、车灯玻璃碎地叮当响。军卡刹车声难听地响起,整部车在滑溜的地面拉了几个转。而吴辉赶紧关闭“揽胜”车灯,不踩刹车,利用手动抢挡停下了车,一开车门便翻身滚趴到地面。

    骤起的枪声让咱三人从昏睡中乍然惊醒,嘟嘟早带着一阵轻风从驾驶室敞开的车门跃出,咱连忙叫琼琼二人伏低身子,自己也开了车门,匍匐在车旁。点射的枪声依旧不竭,附近不时回响起噔噔声响,军卡俨然已成为他们主要射击目标。

    十余秒后,左前方位接连响起了两声惨叫,紧接一阵枪声大作后,顿时恢复了清晨的沉寂;仅仅间隔不到一分钟,正前方位又响起数声惨叫,然后接着右前方位,惨叫声似乎变得遥远而摇曳。

    这时是高原温度最低的时刻,咱趴在地面上,只觉手足被冻得开始麻木。当第一缕阳光投来的时候,军卡那边忽起第一声沉闷枪响,右前方雪丘上一标鲜血激起。

    顺着阳光,可清晰观望到四周地势,两旁三四十米有凸起雪丘,中间形成地势较缓的凹谷。原来逃走的人引走嘟嘟,却留下狙击手仍旧埋伏在右旁那个高地。从军卡旁冲出一个矫健身影,吴辉的奔跑速度如高原上雪豹,他直冲上右旁那个高地,当高地上又反射棱镜的光芒,他就地向侧横扑。

    砰,雪地里激起冰屑。对方见一击不着,又连续点射两枪。吴辉身手异常敏捷,连跃带窜间回了一枪,又逼近雪丘几步。对方见无法奏功,连续抛出两颗手雷,手雷顺着雪丘的斜坡急速滚动,但吴辉扔了长枪,反而快速迎向前,拔出匕首攀上雪丘,而手雷在他身后十余米相继爆炸。

    “杀!”

    雪丘上传来一声惨叫,却戛然而止,接着只见一条人影被抛出雪丘顶,那人顺着斜坡滑下,在斜坡画一条妖异的嫣红。吴辉朝咱这边挥了下手,自己仍伏身于雪丘顶上继续侦察,许久之后才下了雪丘,回到车旁。

    “小许怎么样?”

    吴辉的脸上涌出无限沉痛与悲伤,他咬了咬牙关说,给车子加满油,把必需补给转移过来,小许…就让他留在乌兰湖畔。在对方众多火力集中的情况下,许玄并没有幸免于难。

    军卡最终被吴辉开进西金乌兰湖中,而他自己脱下军棉帽,立正身躯,向着渐沉入水的军卡敬礼。琼琼与谢杏芳也默默站立湖畔,为这个小伙子离去而黯然落泪。

    是啊,梁羽说得没错,这巍巍昆仑是由多少军人的青春和热血筑起一道道钢铁脊梁。

    “我们走吧,小许等着我们凯旋归来。”吴辉收拾了悲伤,毅然喊着继续前进,由于没了军卡在前,他不让咱坐到副驾位置,咱只好挤到后排座位。

    吴辉边开着车边说,如果刚才没有无名山果他也无法克服高原反应,如果山鹰大队里有小狼和嘟嘟这样的“士兵”,再有无名山果的话,“昆仑山鹰”将在这片广阔雪域高原自由地翱翔,足以让一切做恶组织闻风丧胆。

    由是,咱问起昆仑的雷电之谷。

    第三零八章月夜来客

    咱问起昆仑的“地狱之门”,让吴辉的脸色不由地一滞。

    昆仑的死亡谷不为世人所知,在探险界却赫赫有名,它几乎能与前苏联的“死亡谷”、美国的“死谷”,以及印尼爪哇岛上的“死亡洞”相提并论,是个名符其实的恐怖之地,驻扎在昆仑山脉的官兵莫不相闻。

    吴辉说着转头右向看了一眼,车子右边方位远处屹立着一座雪峰,那是布喀达板峰。

    昆仑的死亡谷就起于布伦台,全长一百多公里,现在有一些冒险“驴友团”,开辟了一条观赏路线,从不冻泉出发,经由库塞湖、卓乃湖、可可西里沟、布喀达板峰,最后到达布伦台,就为远观昆仑“死亡谷”。这路线在可可西里外沿,论危险程度,远不如现在深入可可西里腹地。

    车子行进不到百米,很容易看到雪地里的嫣红,嫣红处躺着歹徒僵硬的尸体,脸上神情还凝固着莫名其妙。细观了这些歹徒致命处,无一不是脖子被抓破喉管及颈动脉。

    天穹上传来高亢鹰叫,划破了高原的静寂,秃鹰的身影在不远前方,仿若一小团黑云在移动,这头秃雄大得超乎想象,依吴辉目测,一对鹰翅展开恐怕在六米以上。

    它从高空向着地面俯冲,临近地面时探出一双钢爪。钢爪抓空,却抓得冰雪飞溅,秃鹰一击不中,复又振翅飞起,鹰翅却扇出一道风,风吹冰川棘豆摇摆不已。

    咱们几人看得咂舌,在可可西里荒原深处居然有这么大的秃鹰?

    巨鹰仍盘旋在低空不去,高亢的鹰鸣带着强烈不甘,回荡在这苍茫大地上。但它的猎物更加不满,朝着空中吠叫数声。

    “嘟嘟!”

    吴辉立即刹车,从后车厢内搬出那杆长枪,娴熟拼凑出支座,把枪口对准空中的巨鹰。

    的确,巨鹰的行为颇怪异,搁着多具尸体不吃,居然捕杀嘟嘟?只能断定此鹰是敌非友,所以吴辉判断准确,行动也迅速。

    砰地一声枪响,盘旋在低空的巨鹰顿时嘶鸣了起来,向着布喀达板峰方向飞走。片刻之后,空中飘荡几根鹰羽,每根竟约两尺长。

    望着巨鹰飞去的方向,吴辉幡然醒悟地喊,这个畜牲不会骗人的,原来我们被误导了,进入他们预定的埋伏圈,其实他们三省交界处。那咱问,既然对方有了巨鹰相助,会不会也把木箱内的三辰天时浑仪带走?

    “智狼”的谋算不可谓不毒,此人果然诡计多端,更兼精通驯养之道,巨鹰被吴辉一枪恫吓走了,却也暴露歹徒们的藏身之所,同时让他们“失明”一阵子。

    吴辉连忙把情况向鹰巢汇报,也许他觉得自己的想法过于荒诞,汇报之后把这一想法倒给了咱三人。原始苯教相信万物有灵,众山皆驻山神,所以他们拥有了奇异的调禽驯兽手段,在昆仑山脉、及至可可西里这一广阔的高山雪原,称得上动物王国也许只有那个地方。

    那棱格勒河谷,这名称似乎在地图找不到,琼琼与谢杏芳也摇头不知,到底是什么地方?

    吴辉点到即止,没有过多解释,却骂“智狼”在可可西里捉迷藏。走了一大圈冤枉路不说,一个鲜活而又年轻的生命凋落在西金乌兰湖的湖畔,吴辉的胸口正憋着一团怒火。

    转往北走,高耸的岗扎日雪峰明明就在眼前,走了一整天还在前方。由于夜晚行路容易暴露自己,这个晚上暂做休整。

    弯月如勾,云朵仿佛被夜风吹得一丝不剩,让夜空尽显深邃;夜风很大,不时在空旷的上空呜咽而过,不时如一只无形手时而推着车子,推地车子轻轻晃动。透过车窗可见,一些棘草被风卷成团,疾速地滚向远处,片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因此这个月夜并不宁静。

    四个人将在车子里过夜。夜晚很冷,吴辉已穿起军大衣,手里仍握着一把枪;咱三人在后座挤成一团,琼琼和谢杏芳已睡着了,但吴辉时不时搭讪几句。说好了上半夜咱值班,估计吴辉仍不放心,就怕咱一个人闷了打盹。嘟嘟蜷伏在副驾位置,因近日出色表现已深得吴辉信赖,所以小家伙霸占了一个宽松的位置。

    月光静静流淌,到了岗扎日雪峰,便算是进入可可西里中心地带。眼前这座雪山静静矗立,今夜已褪去连日来云遮雾绕的面纱,难得露出真面目,如洗尽铅华一般,但其风姿在月光之中仍显得迷人。

    “蛇,好大的蛇!”琼琼和谢杏芳竟然同时呼喊出声,吴辉条件反射地给枪上膛,然后拿出望远镜巡望四周。琼琼和谢杏芳同时因梦而惊醒,四只手臂却把咱象捆棕子一样,咱连忙出声,你们俩若再不松手,咱就被两条美女蛇勒断气了。

    冷汗涔涔的琼琼惊魂初定,她说梦见一条好大好大的蛇,蛇身通白,蛇头竟是人首;谢杏芳却说梦见的蛇背黑而腹白,蛇头长着一个犄角,这条蛇一直追着她,她拼命跑啊跑,看到前方有一棵大树,就竭尽全力往上爬。

    呃,咱居然被当成了一棵树。

    按农村的说法,梦蛇是件好事、是喜事,自打有了青木戒,咱就很少做梦,正想用这番话释梦,只听吴辉“嘘”了一声。吴辉右手指了指前方,然后把望远镜递了过来。

    这是军用的红外望远镜,几可夜视。咱按吴辉所指方位通过望远镜望去,淡红色的底幕居然看到一条人影,它正朝着车子这方向走来。

    凭其直立行走,咱嘀咕,这可能是野人,传说中的野人。但吴辉说,再调焦看清这东西的双手,手背有鳞光,那手指更象兽爪,其高度不小,参照永远镜比例测算,大致一丈八。

    调好望远镜的焦距,这下看得有点清晰。朦胧的月光下,所观察的目标浑身是毛,浑身的长毛被夜风吹起,想必这是猿类。不过咱立即否定自己的猜想,如果这是猿类必须有必备的生存条件,可可西里荒原的食物并不丰富,湖泊里几无鱼类,由于湖水含有盐咸类化学原料。

    这条人影越行越近,几乎直冲车子这边而来,距离约百米的地方顿住。这时肉眼可见其浑身披着白色的毛,琼琼和谢杏芳驢颈凑前观望,各自用手紧紧掩着嘴巴,就怕惊呼出声;嘟嘟已跳到车前板上,双眼盯着,嘴里低呜不已,小家伙对“月夜来客”怀有深深警惕。

    对方再近五六十米,众人不禁冷吸一口气。

    这仿佛是《铁血战士》影片所描述热带丛林里的异形怪物,白色长毛被风拂动间,露出一张极其丑陋的面孔,青如山岩的脸色,鹰勾鼻子,阔嘴咧至腮边,那双眼睛眨闪着妖异的宝蓝色。此物豹面人身,宛若从《西游记》跳出来的妖怪,咱四人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

    “哦呜……”

    当对方再次跨前一步时,岗扎日雪峰方向隐约传来狼嚎声,这怪物回了下头,却突然向车子猛冲过来。

    “小心!”吴辉急喊了声,打开车门一跳而出。

    砰,砰砰。

    三发子弹射在对方身上,白色长毛间溅出液体,对方被冲击得一个趑趄,然后四肢曲张,大张阔嘴,叫出的声音豪猪。它那长爪一挥,重拍在车头,这部重达175吨的越野车在荒原地面旋转着滑移,竟滑出十几米。

    砰砰砰…连发五响。

    “轰!”

    五发子弹击中这怪物,依旧未能遏止怪物的攻势,它又要迈步攻击车子,反而对吴辉的攻击置之不理。吴辉当机立断地掷出手雷,炸得这个高大怪物向前扑倒。手雷弹片四飞,本来已布满裂痕的挡风玻璃被击中,哗啦地碎落。嘟嘟这时飞冲而出,轻巧地落在怪物的头上。

    聿……

    咱三人被困于车中欲逃无门的时候,怪物高声痛叫,一手掩着左边眼窝,从半跪中起身,掉头而逃,数息之内已远在二三十米外。

    嘟嘟跳出了引擎盖上,双爪子里正挠着一颗蓝宝石似的眼珠子,却是嘴儿一张,把这颗眼珠当做山果似的吃到嘴里。

    吴辉打开手电,照见布满霜白的地面有许多蓝色液体,既惊诧又泄气。他惊诧的是在可可西里腹地发现这样全新物种,而泄气的是这种类似异形的怪物并不悚子弹,它简直无视于子弹造成伤害。

    咱三人连忙下车,见到揽胜车头留下深深的爪痕,以及地面蓝色的液体时,也怔了半晌。

    “吴队,赶紧收集液体样本。”

    蓝色液体很粘稠,暴露在空气这么一会儿仍不见凝固的迹象,装在空矿泉水瓶里,就象装着蓝色墨水一样,咱四人足足装了五个矿泉水瓶。象蓝色体液的动物现今并不少见,如一些种类的蜘蛛、海洋的鲎,象如此直立行走的动物属于蓝色血液倒罕见。

    吴辉马上打开卫星电话,将发生情况再次向鹰巢报告。

    昆仑自古以来有着太多的神话传说,《山海经》在西山经中不乏这样的描述,瑶池的西王母、昆仑丘的黄帝等众多神灵之说,还有众多奇形怪物,如人面牛身、人面豹身等等。其实可可西里在15亿年前还一片浅海,若牵强说今晚这怪物为适应由海洋向着陆地进化,也许有这可能。

    但这位月夜来客给咱四人带来的后果,不仅仅惊心动魄,还毁去了避风避寒之所。吴辉提议,不如趁着今夜月色赶路,至少可以减轻负重之累。

    琼琼抱住嘟嘟,在小家伙脸上亲了又亲,今晚若非嘟嘟出袭,能否安然渡过今夜,犹未可知。

    第三零九章深沟盐桥

    车子到了岗扎日峰附近再也开不动,被尖锐的冻土青岩划地伤痕累累的轮胎终于不堪重负,四去其三。d负重徒步跋涉在这高原荒野里,可不是件轻松事儿,稀薄的空气总让人感觉到付出双倍力气,没有定向的风偶尔会让人不小心而滑倒。谢杏芳和琼琼只背着一些矿泉水,每步百米总要歇一歇,粗喘的气息结成一阵阵白汽;咱将剩余矿泉水都倒光,剩余的空瓶子尽可能多装些青红酒,背着这些青红酒心里特将瓷实。

    各分他们三人一颗青藤之果以备不时之需,即使走得直喘着气,他们三人在这个时刻没舍得吃。

    “丁先生,没想到你初到高原就这么快适应了,我对你的兴趣比长毛怪兽还要好奇。”

    “呸,有你这么说话的么?那只怪兽有我英俊么?”

    吴辉喘息着大笑,琼琼和谢杏芳想笑已没有更多气力,她们这时最羡慕嘟嘟。小家伙奔跑起来轻松而又快,没有一点负担,反而玩兴十足。

    终于一条宽约两丈的冰川断裂沟拦住去路,由于沟中弥漫的冷雾,仿佛就挂在岗扎日雪峰之巅的弯月,月光仍照不透深深沟底,但沟中有条反光的冰路,那是此地特有的冻土盐桥。

    蓝色的液迹断断续续延至沟旁,在那条盐桥仍有,“月夜来客”显然已下到沟中。

    嘟嘟一马当先,对竖直的冰壁如视而不见,轻松下到盐桥,朝四周机警地张望后,跳跃对面的冰壁,似乎没嗅觉到危险的所在。吴辉对于嘟嘟打心眼里佩服与信任,嘟嘟在冰壁如履平地,如深不见底的冰沟对它来说,视若等闲。

    找个固定位置,垂下登山绳,训练有素的吴辉采取行动,他蹬着冰壁下滑至深沟内的盐桥,牵着登山绳另一端迅地通过盐桥,背贴对面冰壁持枪警戒着。

    见到吴辉打出手势时,咱让琼琼先行、紧接着谢杏芳,当二女到达吴辉身旁时,咱先松了一口气。

    “轰。”

    从高处划来一抹桔红,击在在深沟的盐桥,冰雪飞溅,冰沟震动,声响震耳欲聋。咱站在沟旁几乎立足不稳,向前摔下了深沟,幸好刚才手抓着登山绳,此时直滑而落,冰块辟头盖脸地往下砸,咱已一时忘记疼痛了。

    然而登山绳也只是仅仅一缓下落趋势,又失重般继续跌落,“扑通”一声扎进冰冷的水里。咱被呛进几口,现水又咸又涩,而且异常冰冷,想必是岗扎日雪峰融化的雪水在这里汇聚成潭。

    水面有光,还有琼琼的哭泣声,咱顺着光划水游去。

    “谢杏芳呢?”在水潭边沿找到了吴辉和琼琼,咱开口就问。

    “跌落过程,我只抓着邱小姐。”

    “我去找。”咱从背包拿手电筒,旋亮后含在嘴里,然后急潜入水。这方水潭并不大,形状呈漏斗型,潭壁是褚红色与青色相间的岩层;水面仍有浮冰,水里还生存着一些冷水性的鱼类,在手电筒光照下,一双灰白的鱼目,通体雪白而透明,并不惧人。咱在潭底找到了还在微微挣扎的谢杏芳,连忙抓着、渡气与她,浮水面。

    “这里没有出路,除非”吴辉显得很泄气,琼琼却很介意谢杏芳,已醒转的谢杏芳仍象八爪鱼一样箍住咱。

    “我到潭底看了,这是一道雪水汇成的溪流,只要弄掉拦水的冰川,就有可能随着水漂往下游。现在咱们几人先闷口青红酒暖和一下再说。”咱趁着拿出青红酒之际,顺便与琼琼解释,谢杏芳的腿恐怕摔折了。琼琼由是释然,伸出冰冷的手握住,说不管怎么样,咱们俩都要在一起。

    喝口青红,胸口开始有了一股暖意,并逐渐散透全身。

    吴辉赞叹了声“好酒”已潜入水下,片刻后游回,让咱三人尽可能地躲远些。只见水面突然如泉涌似的喷起,潭水的水面霎时下降,身子不由自主被一股力量扯走,咱三人抱成一团随水流而去。

    天旋地转间,只听“嘶啦”一声,咱三人被水流冲入一个岔道支流,然后如一团雪摔落在实地,各自散落。

    “夫君、丁文。”琼琼带着哭腔喊起。

    “在这呢,他,这又是什么鬼地方?”咱打开手电一看,顿时疑惑这是在梦境。在手电的光芒所照处,四周折射出无数光彩,晶晶点点,如晚空的星星,不胜枚举,让眼前的一切尽皆可见。

    天啦,这是昆仑之玉!

    《西次三经》云:“又西三百五十里,曰玉山,是西王母所居也”按有的学者考证,“玉山”位置大致处于新省和田山区。和田玉,与汉省产出的“绿松石”、豫省南阳的“独山玉”及辽省岫岩的“岫玉”并称为我国四大名玉。事实,青藏高原与昆仑山脉的矿产本就非常丰富,既有铁、铜、铅锌富矿,也有贵金属金银以及许多非金属优质的大型矿床。

    而这里竟有这么多去胚的玉石?

    由此可见,昆仑之玉并非和田独有,这里的一块块无胚玉岩,晶莹透亮,洁白而纤毫不染,是为世间仅见的玉料。

    谢杏芳挣扎着坐起,琼琼紧搂住咱的胳膊,均为眼前的一幕瞠目结舌。

    一根根冰柱如钟|乳石一样,或纤细或粗壮,密密麻麻的,如剑麻丛林。一道两尺多宽的冰道如一匹白布,曲折穿绕在冰柱间,两旁照不底的深渊。这宛若一座神奇的天桥,咱回神后前踩了踩,现很牢靠。

    “咱还是走,这些玉石不能当饭吃、也不能用来取暖,不如到前方看看。”下蹲背起了谢杏芳,一手拉着琼琼,就顺着“盐桥”前行。行出百余米,桥面又看到醒目的一滩蓝色液体,心里登时叫苦不迭,自己三人面对一只长毛怪兽尚且无还手之力,此刻跑进它们的老巢岂不等于送羊入虎口?

    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此刻再退回冰沟里,三人能否熬过凌晨的低温还不可知数。咱在那滩蓝色液体旁稍稍驻足,便继续前行。在桥的尽头终于看到那只长毛怪兽侧倒在地,腹部白色长毛沾染一大片蓝色,但它的身还有一道明显的灼迹,长毛尖端还结成异样冰晶。

    “夫君你看。”顺着琼琼所指的方向瞧去,离桥面不远处,方垂落的犬牙交错冰柱顶端挂着五颜六色东西,那东西仿佛是个茧。

    这

    从长毛怪兽的耳孔钻出一根乌黑的“棍子”,棍头咧起两排尖细牙齿,牙间还残留着蓝色液迹。

    “寒冰乌蛇!快跑!”谢杏芳脸色倏变,失声惊呼。

    这是蛇?怪哉,这倒是“反季节”的蛇。据说爱尔兰有一种冰冻蛇,在寒冬季节,当地的老人常把直挺挺的冰冻蛇当成手杖来用,有的居民还把盘卧冬眠的蛇串编成门帘用来挡风,直至春暖花开,这些“手杖”、“门帘”就悄悄地离去了。

    不过昆仑确实有蛇,这在《山海经》里多有描写蛇的文字,关于它与人类始祖、帝王、女性,尤其是母性的关系,有许多例子,如太昊帝庖牺氏,风姓也,蛇身人;如珥两蛇、操二蛇之类的。蛇总与神话传说中的“不死”,有着千丝万缕关联。

    还有一种有趣的说法,《元中记》载:“昆仑巨蛇,昆仑西北有山周回三万里,巨蛇绕之得三周,蛇为长九万里,蛇常居此山,饮食沧海。”这条“长九万里”、常居昆仑山的大蛇常常为人忽略,人们并没有考究为什么古人会写这么一条奇怪的材料。

    咱边缓缓地退离,边听谢杏芳在背说着。

    “这种奇怪的蛇兽肯定记录在鹰巢的机密档案中,传闻曾经有个小分队在昆仑山脉恰巧与它相遇,它差点让一个整编小分队全员牺牲,不想今晚在这儿撞见这东西。据机密档案中有关人员描述,这东西至寒至毒,纯粹依靠对热量感应攻击猎物,猎物一旦沾了寒毒,肌体立刻坏死,更可怕的是,毒素对神经系统也可造成严重破坏。”

    咱不想追问谢杏芳从哪儿得来的小道消息,只是在想:“这种说法倒让人想起了传闻中的冰蚕,虽然没人见过冰蚕,但这种蛇状的至寒至毒东西,我有理由相信它就是冰蚕。不知‘智狼’的那粉末是否也掺进这种毒素成份呢?”

    原以为“智狼”驯养了巨鹰,人形兽面的长毛怪兽和眼前显得慵懒的寒冰乌蛇也为其所驱,现在知道这种想法不对,因为寒冰乌蛇与长毛怪兽根本不是一路的。显然,咱三人无意间又闯入冰川下的蛇窝,是没有冬眠的寒冰乌蛇巢|穴里。

    “黑棍子”游在长毛怪兽身,翘起半身朝这边探探脑,也不追赶。但咱所见过的情形,“黑棍子”游过的地方,怪兽身的长毛就被灼出一道道黑,仿佛长毛怪兽的体表被雷击过一般。

    “后面,后面有好多。”琼琼咽着干涸的喉咙叫起,声音颤抖得厉害。

    吓,这东西从哪儿钻出来的?一大群啊。

    寒冰乌蛇爬动很慢、很笨拙,黑簇簇的一片象雪白的枯枝,它们却把咱三人身后的逃生路给堵断了,在这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天桥,咱进退两难了。

    “走,往前冲!”

    游在长毛怪兽身的寒冻乌蛇“吱吱”叫起。霎时,长毛怪兽的白毛抖动,仿佛凭空间长出许多黑色树丫,看得人眩晕。背的谢杏芳突然呜呜哭出声来,“我真后悔为了那500万钱,如果不贪心这笔钱,我还坐在桑家坞的干净舒适办公室里,再找个可靠的小伙子嫁人,可以开心地过了这辈”

    “闭嘴,再哭喊我把你扔下天桥。你既想成为一个合格掘藏师,就要学会克服重重困难,在逆境中求生存。”咱斥喝了谢杏芳,谢杏芳噎住声音,滚烫的泪珠依旧滴落在咱脖子。

    在这人类禁区里,不管你是什么肤色,也不管你是雄壮的男人还是娇弱的女人,雪域荒原都一律平等对待。在这里,从都不相信眼泪与悲伤,只有冷静、坚强和毅力才有夺得一线生机的可能。

    咱让琼琼帮忙拿出青红酒瓶子,含了一大口在嘴里,冲到长毛怪兽附近,把嘴里的酒喷洒而出。

    酒雾中,寒冻乌蛇们纷纷钻进长毛怪兽的躯体里,就怕被酒沾着,有三条逃之不及的,均如烂泥一般瘫软。

    “这酒!”谢杏芳和琼琼喜极欢呼。

    这酒自然是蚁酒,咱刚刚也是突奇想,冒险一试的,不过现在只算找到了驱蛇办法,前方却被长毛怪兽的躯体堵住。

    “琼琼,你来扶着她,我前去生把火。”咱把谢杏芳放到桥面,冲前点燃了怪兽的长毛。火迅地燃起,滋滋有声,焦味飘溢,这可是烤肉的味道啊,咱的肚皮咕咕叫起。

    三条寒冻乌蛇受火一烤,卟卟卟地肚皮炸开花了,溅出许多黑色体汁;那些钻进怪兽尸体内本想暂避的,此时不得不纷纷钻出来,却没能逃过被火烤的命运。

    “夫君,要不你给我们俩身喷酒,它们似乎也怵酒味。”

    耗了两瓶蚁酒,咱真有点肉痛,青藤之果和蚁酒都是接下来旅程必备之物,丝毫挥霍不得。踩过长毛怪兽的尸体,天桥尽头是个椭圆形的洞|穴,手电照见洞|穴口两旁画着一对门神。

    !

    第三一零章古老村落

    这是两位武将的画像,墨石所画,画工粗糙。

    其实门神信仰由来已久,《山海经》曰:东海度溯山有大桃树,蟠屈三千里,其卑枝东北曰鬼门,万鬼出入也;有二神,一曰神荼,一曰郁垒,主阅领众鬼之害人者。当然民间还有唐太宗李世民与门神的传说故事。

    咱顾不上过多欣赏,跨入这个洞|穴后,只见冰雪冻土为层阶,阶宽约九寸、高约九寸,一阶阶盘旋而上,如一道天梯悬在面前,下方黑黝黝的,依旧深不知其底。拾级而上,须得小点在意,稳住了一步再跨行,因为两边没拦杆。

    登上二十余级,咱暂歇一口气,一颗青藤分成三份吃下,顿觉气力充足,继续顺着层梯上行,登至百阶时,又见寒冰雕成的拱门,过了这道拱门,阶梯变得平缓,但咱与琼琼并未觉得节省气力,估计海拔越来越高的缘故。

    当阶梯走尽时,一座小村庄展现在面前,村庄四周雪峰鼎立,让村庄与世隔绝。

    掘冰壁为舍,舍高二丈余,无门无户,舍前有一方水池,水池不断蒸腾起雾汽,即使卫星拍照也难发现这个村庄。进出舍的尽是昨晚所遇“月夜来客”,在朝阳下,方能一睹真容。

    浑身长毛,全身体肤黝黑,脚板撑开若大鸟爪,十指尖尖若兽爪,此状甚似“枭阳国”之民。对于咱三个外来客,个个莫不惊诧与好奇,很快便有步履颤颤者,被一群十余位拥到咱三人面前,但这些似人似兽的怪物,个个阔嘴边已淌出流涎,仿佛看到了美味佳肴,它们正瞧着步履颤颤者的号令。

    琼琼扶住谢杏芳躲在咱的背后,昨晚一个“月夜来客”即把咱几人闹得人仰马翻,凶神恶煞的形象已印在脑海里,此刻面对着一群啊。

    “原来你们是第三批的掘藏者,那这边请。”佝偻的步履颤颤弓着腰前引,这番话咱三人诧异不已,难道还有前两批掘藏者?掘藏者在这个神秘村庄就能受到它们的礼遇?跟在后面,感觉自己好似来自小人国度,被一个个大块头围观,心理特有压力。

    踏入弧顶一舍中,里面竟是通往一个又高又宽敞的大厅,看来自己误会得紧。以冰为地板、以冰为柱、以冰为瓦,这里面是冰雕的世界,阳光照进这大厅,到处都有镜面般的反射和折射而显得光彩夺目,让人不觉地眯细了双眼,以免头昏眼花。

    “步履颤颤者”带着咱三人来到大厅中央,竖立一块方形青色石碑,石碑四面都刻有古老的图文,可图文已模糊不清,如锈满久远的斑迹。这块石碑形状与洪荒湖的唯一不同在于顶端,洪荒湖湖畔的方形石碑顶端是个浑圆形,寓意天圆地方;而这石碑顶端盘踞着一个九头十八臂的雕像。

    咱暗暗留意“步履颤颤者”的神情,发现它对于这面石碑充满崇敬、肃穆与期望。琼琼和谢杏芳所望石碑位置不同,琼琼目不转睛地直盯石碑顶那个雕像,而谢杏芳对碑文更感兴趣一些,不过么她们二人已难以全神贯注,那是由于寒冷与饥饿。

    咱这位闲赋人员可要支声了,把实际困难告诉“步履颤颤者”,对方神情刹时变得失望,他喃喃自语:“原以为掘藏者会帮助我们解决‘返祖’恶疾,没想到每拨人来到这里得到好处之后就弃我族人不顾。尊神、护法啊,我们族人到底受到什么样的诅咒啊…”越说越悲愤,但咱越听越惊奇。

    原来他们也是人类啊,并非未开化的兽物。听其所言,他们的祖先是在公元八世纪法难中,从藏地西南避祸迁居到这个地方,从原来数千人繁衍至今已不足百人,方形石碑上的雕像是他们信仰的护法金刚,即忿怒本尊瓦赛卡尔昂,代表功德瓦青格库等黑、白、红三智。

    “老人家,你有没想过,发生‘返祖现象’既与环境有关、又与你们的饮食有关?”咱说得“步履颤颤者”一怔,尔后继续分解给他听,“诺,岗扎日雪峰附近均是盐咸湖泊,水质呈咸性,其中更含有许多不适合人体的化学物质,长期饮用这样的水,黑发也会被染白,而这里高原的紫外线非常强烈,致使产生变异也有可能,想要解决这种疾病,需要迁离这个居住点。”

    “我们不能离开这里,因为这里掘藏者洗礼的地方,她们俩个已经被打上印识,就必须接受洗礼。”

    咱一听,这下非但没有劝说动“步履颤颤者”,还把琼琼与谢杏芳扯下水,这种古老密宗隐藏太多神秘,天知这个洗礼是什么。“步履颤颤者”对着大厅外兽吼一声,应声冲进四个长毛怪,轻易地把咱这位没打上印识的外人架出大厅,抬往他们心目中的圣湖。

    圣湖离村庄约一公里多,这是一个雾汽升腾的大水潭,约五六亩大,四周雪山环拥,潭边青石为沿,潭面不时传来“卟卟卟”的沸水声。咱就象一位有罪待审之人,被搁在潭边的一方青色巨岩上。巨岩高约七八米,四周是水潭的浅水区,清澈的浅水里白骨盈盈,水面还露出许多牦牛、藏羚羊和人类的骸骨。

    端坐在岩顶,这地方倒是不觉寒冷,咱从挂在胸前的背包里摸出那瓶未喝完的蚁酒,边喝心里边想,真是好心没好报,看来自己成为他们的祭品了。

    酒香诱人,两个长毛怪人守在湖边,不时往咱这边嗅来。

    不到片刻,琼琼与谢杏芳也被抓来,原本哭喊闹腾的二人这下安静了。她们俩是被判定为“伪掘藏者”,沦为与咱一样的待遇,谢杏芳说这样倒好,否则与这样野兽|交配,还要替它们繁衍下一代,反不如被抓来当祭牲。咱听了一瞧两个长毛怪人跨下之物,不禁讶然失笑,笑罢之余也生疑惑,这个“步履颤颤者”凭什么断定二人是“伪掘藏者”?

    琼琼依身旁显得恬静,吃着半颗青藤之果,双眼望向雾汽外的蓝天,估计心儿已经飞往雪山之外;谢杏芳见咱坏笑,白来一眼后别过头去,坐在青岩边荡起双脚,格外享受着另半颗青藤之果。

    “你们俩可能做对亡命鸳鸯,我这回亏本了。”

    这个狡诈的女人,居然骗说自己腿摔折了,害咱从深沟里一直背到这个古老村落,咱恨得牙痒痒,真想一脚把谢杏芳踹下巨岩。

    “那块天玉还在吗?”

    琼琼探手入胸,摸出那块玉玦。

    玉玦这时又有了变化,如湛蓝苍穹上日月同辉、交相辉映。天玉蕴含天时之机,日月同辉的日子似乎太广泛了,理论上除了农历十五都有可能出现这样的现象,所以在农历上半月(初四以后)在太阳降落时可以看到月相,依次从西方到东方天际;在农历下半月(二十七以前)在太阳升起后也可以看到月亮,依次从东方到西方天际。由此看来三辰天时浑仪蕴含神鬼莫测之机,天玉定天时、地玉定地势,人玉则不知了……

    咱还在闲心思着三辰天时浑仪时,被一阵鼓声搅着。

    这个古老村落居民们在“步履颤颤者”带领下,有人敲起长鼓,个个戴着面具,有的手执幡幢,有的抬着祭桌,还有的沿着潭边的青石路径摆舞起来。谢杏芳说那是傩神舞,除了他们信仰的本教护法金刚面相之外,还有附近诸山山神,包括 ( 洪荒养鱼专业户 http://www.xshubao22.com/6/69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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