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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缕阳光投进这人类禁区时,邱碧琼与谢杏芳不禁高声欢呼,丁文连忙来到那块冰岩前。阳光照射下,被冰封的巨大脸庞可纤毛毕现址观察,可这张巨脸竟在快速融化,仿佛蜡像遇到了高温,面目渐渐变得扭曲、模糊,连眉毛、发丝都如此。
太怪异了!
这种现象正如笔架岛底下的脊柱骨,在取走海蓝之心瞬间,如玉般的脊柱骨风化了。
仅仅一会儿,巨脸最后融化成拳头大的银白团,散发出异样的金属光芒,可比纯度极高的白银。与此同时,冰岩如受到影响,四周布满蜘蛛丝的裂痕,在巨脸完全融化的一刹那,冰岩也自动四散碎裂。
银白团流动,渗进冰块碎屑间,丁文连忙拔出匕首拨开这堆冰屑,发现银白团如阳春白雪一样,已无影无踪。生于斯、葬于斯,就让它回归可可西里这片神奇土地吧。破灭了将它带回做进一步考究的心思,丁文将匕首归鞘后,站在这堆冰屑上怅然若失。
巨人,蓝子如小山似的身躯不由又浮现脑海。
第三一五章野外生存
离开这个雪坡,只能朝着一个方向而不致于迷失,依稀是喀达板峰的方向。
在这片荒原里,食物成为首要问题,从“独狼”手中夺来的羊肉已被冻成硬块,尽管这样还须精打细算。
徒步跋涉极耗体力,邱碧琼和谢杏芳不时唏嘘,回去一定得大吃一顿,此时方知节食保持体形才是笨蛋才做的事。丁文才不理二人的话,爱美是人的天性,女人有时为了自己的美,可谓不惜代价哦,现在二人只不过口头说说而已,若把这话当真的人便是呆子。你瞧二人为了避免被高原的阳光灼出“高原红”,二人已把脸蒙得紧紧的。
到了雪线以下,荒漠化的地表不时见到零落的高寒植物,紫花针茅、青藏苔草、棘豆和曲枝早熟禾开始染绿,给雪线以下的高寒荒原增添了一簇簇“春意”。
丁文收集了些干枯的草,将冻成硬块的羊肉烤热。邱碧琼与谢杏芳瘫坐在小火堆旁,双眼直盯那块羊肉不住地咽口水,那馋状似若三岁小儿。
“我跟你们俩说好了,吃下了这一大顿,今晚可要赶路,不准拖沓在后面叫苦叫累。”
“这也叫一大顿啊,叫苦叫累也只为舒缓一下情绪,若不是见你还背着浑仪,还指望你轮流背我们俩一程,想想真羡慕你背上的浑仪。哎呀,快烤焦了,可以吃啦,我先抿一小口酒。”谢杏芳连呼带喊,却是有气无力的。邱碧琼对丁文柔柔一笑·舔了舔干燥而皲裂的嘴唇。
吃下烤羊肉后,谢杏芳拍拍自己的小腹,自言自语说肚子怎么还是干瘪的呢?邱碧琼却悄声问丁文,怎么只吃这么一丁点?丁文笑着说自己象骆驼,一顿能管几天哩。谢杏芳费力地支着双腿站起,望向前路叹了一口气·说看山跑死马,这时如果有只骆驼该多好·马或者小毛驴都行。
是啊·布喀达板峰就在前方,可之间路程仿佛连绵不断地伸展于足下,今日走过的路程还算平坦,没有大的河沟和突起的山丘拦道,可是走了一整天,却还处于岗扎日雪山山脚范围。
丁文三人囫囵吃了些烤羊肉继续前行,黄昏之际来到一个小山丘·谢杏芳指着起伏不定的远方·兴奋地喊“有炊烟”。在荒无人烟的可可西里腹地,炊烟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偷猎者、一是野外探险爱好者,丁文让二人就地休息,到附近看看,因为从“独狼”三人对话中获知,他们的贵宾不日将到达那个古老村落。
小山丘边有条小溪·小溪边留有马蹄印和一大滩血迹,附近还有灰烬、空罐头、泡面空盒以及残余骨头,这些骨头显然是幼龄藏羚羊的肋骨。丁文弯腰捡起一截断骨头,从骨头上横断裂处可以看出,猜测这拨人应该带有凶猛犬类。
这拨人在食物充足情况下,却还猎杀藏羚羊,看来绝非善类。以丁文的个性,除非到了山穷水尽地步·否则绝不会伤害这类可爱的生灵。对即将碰上的这拨人,丁文心中大抵有数了。回到小山丘上·丁文把猜测告诉邱碧琼与谢杏芳,二人听后,充满希冀的眼神变得暗淡。
“走吧。”
丁文三人继续上路,刻意放缓步伐,只想远远地跟随他们闯出无人区。当夜幕降临,月亮未升起之际,荒原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丁文暂不想暴露行踪没有打开手电,摸着黑慢慢地走,绝不能停下脚步。荒原夜晚很沉寂,耳边只有淙淙的溪流声和时来的风声,打破了这种亘古寂静,丁文三人沉重的脚步声显得很突兀。
月亮从东方天际出来的那一刹那,银光普照,给黑暗带来了光明,却给人异常圣洁之感。
“快看海市蜃楼,天啦!”谢杏芳尖声叫起。
苍茫荒原的上空骤现一片宫阙,似在远方的雪山之巅,又似就在眼前。宫阙连成一片,琉璃顶瓦层层叠叠,每座宫殿高大而雄伟,飞檐玉柱,金镂玉砌,既显古风古韵,又显恢宏大气,好似一处神遗在不经意间被展现出来。在前方频现闪光灯,想必前面的那拨人在拍照这样的世间难得奇景。
海市蜃楼在半空中停留约有十余秒,然后从视线中缓缓消失,却给静谧的荒更添神秘气息。神迹,岗扎日雪峰就有一处,在这林立的雪山和万年冰封之中,谁知还有多少处这样的神迹?
由于海市蜃楼的偶然出现,谢杏芳与邱碧琼的话就多了起来,她们俩边走边说,话题多关于桑家坞与笔架岛,而丁文观察关注前方的动静。步行了两个多小时,离前方那拨人的宿营地已越来越近,跳动篝火的火光不再隐约。他们的宿营地设在一个高处的风化岩石群间,野外帐蓬影影绰绰,约有十余个之多。
丁文打个手势,在附近找处茂密的草甸藏身,观察了许多发觉不对劲。这个宿营地太静了,似乎没有人值班,而且从一路觅见的食品包装盒数量与帐蓬的数量出入比较大,这个宿营地更象是一个大本营。
“你们俩伏着别动,我去看看。”解下了三辰天时浑仪交给邱碧琼,丁文摸向前方的宿营地。
宿营地不设防,未靠近时却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和烤焦味,篝火旁看到了一大滩血迹,更确切说,早已凝固的血泊中有马匹残躯和人的断肢,几个帐蓬已被撕出许多裂口。若在昨夜,丁文必认定此系长毛怪人所为,但从篝火的燃烧情况来看,人与牲畜的死亡时间应该在今天夜幕降临之后。
这倒奇怪了,这又该是什么猛兽呢?辉说,在可可西里腹地宿营,最忌夜晚生起篝火与热食传肉味·因为这片土地上食物匮乏,凶猛的野兽会索味而至。
静悄悄的宿营地,一片死寂,篝火是唯一的生气。
丁文静观十余分钟后,踏进宿营地内,打开手电四处照看·却看到更多惨象。每座帐蓬上血迹斑斑,在月光下显得妖异·帐蓬内还有不少死者·竟有二十来个。从死者的装束来看,这显然不是探险爱好者,也是猜测中那拨人,最后到了一座堆满编织袋的帐蓬里才幡然醒悟,这些应该是私淘乱采砂金的人。
由于昆仑山脉、可可西里正处于地质构造带上,除了高原湖泊富含优质化学原料,各类高品位的多金属矿也很多。“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也许是这些人最真实的写照·这些人在此日子不短·却不料今日遇到这样的惨事,丁文从一位死不瞑目的死者脸上看到了极度恐惧。
“到底是什么野兽造成?”这个问题如铅块一样压在丁文的心上。
从宿营地步出,看到宿营地不远处有条溪流,溪流在静静地流淌着,溪旁堆着一些编织袋,溪里也漂着一些残躯断肢。丁文终于从溪旁的软泥看到三瓣梅花足印,倘若猜测不错的话·这应该是虎豹之类的动物。
然而爪印仅有一对!而且这对爪印很大,快赶上人的足印了。丁文细观着爪印,不禁地皱起眉头,岗扎日雪峰上存在蛇身人面的少女,可可西里是否还繁衍着类似虎豹身人头的“异形”呢?这种猜测让丁文打了个激灵,丁文再无心逗留,连忙抽身返回邱碧琼她们俩藏身之处。
碧绿中杂黄的草甸里,兀立一条身形·这身形浑身通白,远远便可清晰看见·丁文连忙顿住脚步。对方转头望来,那宝蓝色的双眼熠熠闪亮,朝丁文低吼一声,挥了挥粗壮的利爪,然后朝前方急奔,片刻间消失于视线中。
“琼琼、琼琼”
“我们在这。”邱碧琼带着哭腔回喊。
来到二人藏身处,谢杏芳已被吓得失魂落魄,邱碧琼扑在丁文怀中,全身还在颤抖着。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怀有恐惧,这是人的天性,连日来所见所闻已超出想象,二女不被惊吓得神经错乱已属难得,丁文安慰她们俩说,这里也许属于它的领地,一些猛兽对自己的领地总会特别敏感,丁文们还是赶快离开。
重拾行程,速度便快上许多,丁文特意绕过那个宿营地,为的不让她们俩看到惨状。
月近中天,西南天际的彤云笼罩而来,大有遮天闭月之势,天地间一片窒息。夜宿的一群六只藏羚羊咩咩叫着,窜跃过一条小溪,向着前方奔跑。
天象异常,风起云涌,这情景竟是如此熟悉。
“快,咱们快跟上这几只藏羚羊。”
身心皆疲的谢杏芳与邱碧琼已有心无力,饥饿与疲惫如挥不走的梦魇,拖住了她们俩沉重的脚步。丁文再顾不得更多,把珍之又珍的青藤之果拿出来,一分为三,各自吃下。久违的果香荡漾在心头,甘甜果汁化作了一股力量源泉,谢杏芳与邱碧琼不禁呻吟起来。
“走,快走!”不让她们沉浸在陶醉与惬意之中,丁文连声催促。
来到十几里外的小山丘,山丘外表呈现出复杂的地质断层,裸露着暗青色的玄武岩、微绿的辉绿岩、锈红色的矿状岩层等,丁文手拉二人奋力前奔,远远尾随着几只藏羚羊来到小山丘的另一侧,只见山丘下草甸丛密。
一丘之隔,仿佛隔着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在小山丘东北侧的茂密草甸里聚集了数百藏羚羊与野牦牛,它们静静地望着三个气喘吁吁的人类,并不排挤或者惊怵。
乌云漫过来了,天空砸下稀拉的豆大雨点,还夹杂冰雹。
丁文三人刚歇了一口气,一阵古怪的声音从西南方向呼啸而来,由远及近,一重接一重,连绵而不绝于耳。
骤来的季风从小山丘顶上掠过,横扫向空旷的荒原。荒原飞砂走石,沙尘弥漫,棘草飘摇,天地之间顿时变得苍茫。看情形,这场季风的风力应该不下十级。
野牦牛和藏羚羊们各挤在一块,丁文与谢杏芳、邱碧琼也抱成一团,躲避在小山丘下方的一个凹处。她们刚才还在疑惑,误解丁文纯粹为了赶路而浪费一颗青藤之颗,在做主次不分的糊涂事。当强劲的季风来临时,她们俩终于明白。
可可西里的初夏,是个季风频发的季节。这种天象仍记忆犹新,曾经同样的季风,去年那场台风差点带走了自己的最心爱女人,那时仅隔一线之差,今日看到动物对天灾的天生感知,所以丁文才不顾一切追随而来。
风声此时成为主旋律,紧地让人顿时失听,即使近在咫尺也难以听到彼此的话。肆虐的季风还夹杂着砂砾,辟头盖脸地打在身上,十分疼痛被席卷而来的尘埃不仅让人无法睁开眼,让呼吸也极度困难,高原本来严重缺氧,这时无疑雪上加霜。
天威至斯,令人心有战战,丁文想起昨夜连夜迁移的长毛怪人和今晚的怪物。
莫非他们拥有感知灾难的能力?怪物并不是不想屠杀,而是天象的异变让它猝不及手,也许等季风过后,它还会追来。
第三一六章兽性大发
夜幕如墨,风声如泣如诉,仿佛天地都在呜咽,声势非!常惊人。
这场季风持续了三个多小时才歇停,邱碧琼与谢杏芳二人却趁机囫囵睡上一觉。当风停云散、皎洁月光重临这片土地时,大地处于一片短暂沉静,豹吼声在草甸另一端突兀响起,躁动不安的牦牛群与藏羚羊们四散惊逃。
那头怪物竟然也躲避在这!
丁文只见这只怪物骑在一头成年的野牦牛背上,而那头野牦牛战战不动,只能望向离去的同伴们,无助地“哞哞哞”叫着。这番动静让邱碧琼与谢杏芳从睡梦中惊醒,她们俩乍一睁便见到如此怪异的情形,不禁地脱口尖叫。
到了这个时候躲避无用,由于那把手枪丢失在雪坡上,丁文挺身而出时只得掣出匕首,直盯着对方一举一动。
可这头人形豹身的怪物轻蔑地瞟来一眼,右手的利爪往下一插,轻易插进野牦牛的颈处。鲜血顿时激喷,溅射在它那银白绒毛上,它抓起一块皮肉直接放在嘴中大嚼,这举动残忍而霸气,仿佛在显示它才是这片领土的主宰。而这头野牦牛只能干痛叫,连翻甩或逃生的勇气都失去了。
若非看清它身上的条纹,丁文真以为它是长毛怪人中的一员。邱碧琼与谢杏芳爬将起来,一左一右站到丁文身旁,谢杏芳念起半生不熟的密宗经诵,邱碧琼却说即使要死也死在一块,说得矢志不移。
丁文皱了皱眉·对付这只凶物已不可力敌,倒不如另辟蹊径,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瓶蚁酒,绝断地拧开瓶盖。此次西来,嘟嘟和小狼是硬实力,青藤之果与蚁酒是丁文的底牌·在雪域高原时常会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奇效。拧开了瓶盖,丁文对着瓶口仰头喝上一小口·将酒含在嘴里·然后对着怪物长长呵出酒气。
酒香格外诱人。
骑在野牦牛背上的怪物停顿了大嚼大咽,闪烁出蓝宝石般的目光,也直愣愣地望来,酒香让它的贪婪而好奇本性毕显无遗。丁文又喝下第二小口,这时的怪物终于有些意动了,它站立到野牦牛背上。
怪物直立起来后,称得上身材魁梧·长年野外生活让它显得健硕、凶猛。当它看到丁文喝着如此香喷喷的东西却又无恙·开始跃跃欲试,不过神情警惕,目光审慎。
忽然一道白色残影划动,动作快捷且直接,抢走丁文手中的蚁酒不费一点周章,当丁文握住矿泉水瓶的手空荡荡时候,怪物已回到野牦牛背上·对蚁酒浅尝辄止。
“嘿,小样,只要你能尝下第一口,就绝对没办法拒绝第二口。”丁文对珍藏在空间中的蚁酒有着绝对信心,但脊梁还是生出阵阵凉意,假如怪物奔杀而至的话,自己绝无还手之力,暗道好险一谢杏芳停止了诵念·与邱碧琼专注地观察着怪物。她们俩在路上一直嘀咕,说丁文忒小气·怎么每回只让她们俩抿一小口蚁酒呢?邱碧琼虽对蚁酒的效用有所耳闻,毕竟没有亲身经历或者亲眼目睹过,也怀着半信半疑的心。
喝下了整瓶蚁酒,怪物似乎还未尽兴,目光闪烁,向丁文望来。邱碧琼与谢杏芳怵而躲到丁文背后,正瑟瑟发抖。丁文相信,尽管这只豹身人头怪物体质异禀,绝抵御不了蚁酒的副作用,就看它能坚持多久时间。
“吼~~~”
怪物突然仰头长吼一声,吼声远播,既显得中气十足,又显得野性十足。仅仅片刻功夫,其身躯开始摇晃,并不时重重地甩了甩头,大张阔嘴吼叫着,一声紧一声,一声高一声,正发泄着无边怒火。
蚁酒的副作用开始起反应,而且青红之醇绵长,绝非一时半刻而消。这不仅是个逃生机会,也许可伺机解决掉这只怪物。然而紧接着一幕让丁文目瞪口呆,怪物身子往后一个空翻,双爪插进这头野牦牛的后脊背,竟迫不及待去“宠幸”这头野牦牛。
怪物兽性大发了。
“呃,还好这头野牦牛是母的,而且还是现成。
怪物亢奋的兽吼声与野牦牛委曲的叫声,在草甸交织在一块,让草甸似乎变得和谐了,但丁文不能在这当观众不是,当机立断退走。邱碧琼和谢杏芳皆面色酡红,二人皆忍耐不住而笑出声来。丁文说,不知能留给多少时间,如果不能再走出这头怪物的领地,到时只能承受它的无边怒火。
奔跑,为了逃命而奔跑。
同样的蚁酒,再佐以青藤之果,却会发挥出不同凡响的效果,此时丁文三人若去参加马拉松长跑,摘得桂冠估计不成问题。草甸中的异样交响曲渐渐不可闻,寂静荒原上回响着丁文三人急促的脚步声与喘息声。
急行三个多小时,最终被一条深沟所阻。季风所带来的外围暴雨,让深沟底传出“哗啦啦”水流声音。站在深沟边上,丁文三人喘着大气回望,只怕那道白色的影子出现在从昆仑山脉以及昆仑以南的可可西里地区,由于地质运动造成几个大的地质构造带与断裂带,所以这片区域沟壑纵横,深沟、深涧并不少见。听吴辉介绍过这片区域的地质状况,沟壑群下游就是沼泽地,当初为了绕开这片沼泽地,绕出一大段路程,因此只能选择向上游绕行,也许上游的冰川还未完全融化。
凌晨四点一刻,月已西沉,大地即将重陷无边黑暗之中,在断裂深沟丛布的地带不再适合赶路了。
“这下可怎么办?”邱碧琼焦急地直跺脚。
“咱们已经来不及了。”
不得不说,这只怪物速度很快嗅觉极其灵敏,而且追踪猎物仿佛就是它与生俱来的本领。它那白色身影已出现在这条深沟对岸,灼灼的蓝色眼睛盯住丁文三人不放,若是细致去看,体表白色绒毛沾满醒目的血迹,血腥味隔岸闻得到。隔这条两丈有余的深沟与怪物对峙深沟对丁文三人来说不能跨越,肯定无法阻拦住这只怪物的脚步。
丁文悄声吩咐邱碧琼与谢杏芳事情一旦不对劲她们俩跳下深沟,或可搏取一线生机,但二人均无回应。
“夫君,它好象在表露善意,你瞧。”邱碧琼所说的,正是丁文所迷惑不解。这只遭到暗算的怪物非但没有怒火冲天,反而冷静地从站立坐到地面一对前肢在舞动着象似在表达着一种渴望交流的善意。如果说长毛怪人因产生返祖现象而失去人类语言能力,而这只怪物活脱脱从野兽向人类进化的表现,但它在表达什么意思呢?
谢杏芳蓦然说,它的意思是跟着它走、它需要我们的帮忙,尔后解释这是密宗通灵之说,而她只学到皮毛。
“跟着它走?化敌为友?”丁文与邱碧琼惊莫定疑地望向对岸,只见人面豹身的怪物显得相当有耐心反复比划着肢语,不过这样强行邀客可不是好习惯哦。
当月亮衔在岗扎日峰的峰顶时,丁文三人还是跟着这只怪物走。这只怪物的巢|穴就在这一带,这一带东南方向有流沙区与沼泽区,向北是多个大型地表断裂带,向南是广阔的可可西里腹地,因此人迹罕至。然而,即使有这只怪物引路丁文三人要跨越许多沟壑,不是费了许多功夫踏着晨曦进入这只怪物巢|穴,这时还是震撼了一把。
这里绝对是母系氏族的社会,现在已经初具部落的萌牙状态,所以这只怪物一回到栖居地,那样子变得温驯。巢|穴的位置是在一个大型断裂带形成的深谷内,深谷两岸陡峭,岩石呈青色,表层风化严重,附着不少高寒植物谷底有条溪流,由于溪流常年冲刷,把山谷切割得蜿蜒曲折。
巢|穴内聚集有不下三十头怪物,群兽环伺啊。丁文三人一进入这个稍显昏暗的巢|穴里,便被带去晋见它们的“女王”。一只母怪物居于巢|穴深处,膝下抚养着两只小家伙,丁文三人的到来没能引起“女王”足够兴趣,慵懒地伏在一堆干草里,反而两只如小猫般的小家伙纠缠不清,敢情把丁文三人当作玩具了。带丁文们来的怪物正向它的“女王”禀告实情,那温和的吼声怎么听来象似在献媚,而它的“女王”爱理不理,有一声、没一声地搭着。
丁文嘟哝一声,西行之前真该好好看一下《动物世界》,可以从中了解一些动物的肢体语言或者行为语言,不然丁文三人傻呆呆地站着,怎么看怎么象被呈供上来的“贡品”呢?还是拿出蚁酒早做决断,离开这个巢|穴为上策。正当丁文打算拿出蚁酒的时候,邱碧琼在丁文手心捏了捏。听了一阵子兽语交流,丁文三人在不明所以的情况,被轰出“女王”的“寝宫”,然后带到了巢|穴内最黑暗的地方,这地方既潮湿又阴冷,简直就象一个简易的牢狱。怪物显得意兴索然,把丁文三人弃于此地后兀自离开。
这地方既无门户,又无看守?
“夫君,我怎么觉得自己在做梦。”
不要说邱碧琼,丁文也出了一身冷汗,只要怪物的“女王”一声不明吼叫下,三人就立即被撕成碎片。邱碧琼说,当时不让丁文拿出蚁酒,就怕怪物们耍酒疯。谢杏芳轻笑一声追几句,如果“女王”喝上蚁酒说不定宠幸上某人,那样丁文们脱困有望了,可惜某人禽兽不如。
“呃,这是什么鬼逻辑,敢情还在耿耿于怀那个晚上的事,这个女人还真得罪不起,总时不时拿这说事。”丁文轻哼了一声,心想何必与她一般见识,不过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该看看这里环境。
打开手电一照,丁文不禁冷吸了一口气,这难道是被囚禁者或受豢养生物的下场?
第三一七章血色河沟
手电所照处,洞室内骸骨堆积。
邱碧琼尖叫一声,跳进了丁文的怀中。
这些骸骨有人类的、也有动物的,但令丁文惊讶的是,可可西里哪来这么多种类的动物呢?而且有的骸骨风化得厉害,一被踩中便粉碎成末。
谢杏芳还算冷静,顺着手电的余光指向青色石壁,低呼石壁上有图案。
石壁上不仅有图案,还有与洪荒湖畔的碑文相类似字迹。粗糙的图案,与原始字迹拼成一幅幅壁画,壁画不是有关原始人类的渔耕狩猎的生活情景,而是各类远古生物的大聚会,形状各异,千奇百类。其中最显眼的位置是整个壁画中心位置,当属高高祭坛上站立着一位蛇身人面的少女。
把这一幅幅壁画全部拼凑起来的话,宛如这片广阔地区的动物分布图,也可以算作万物生灵图。
“人类文明史前繁荣的动植物世界,如今早已变成了荒凉的地区。咦,这怪物居然是其中一员?”虽然见识过人鱼与海鳄等远古物种,但岩壁的图案透露出来讯息仍让丁文震撼不已。
如今世界仍存在许多不可破解的谜团,史前奇特的物种无疑是人们最感兴趣对象之一。丁文一直认为,豹身人形怪物应该属于后恐龙时代的产物,因为那个时候恐怕是爬行类动物最为鼎盛时期,哺|乳类动物出现要稍晚一些,可这整幅的壁画一各类飞禽走兽不胜枚举,其中不乏类似传说的龙凤青鸾等等却把蛇身人面少女烘托得高高在上。难怪李淳风前辈对她会有如此高的赞誉,蛇身人面少女俨然成为这方天地的主宰。
“你们看,这边有个叉洞。”
沿着谢杏芳所指方向,丁文手电一照,在刻有壁画的岩壁旁有个狭细岩缝,缝隙口的岩石还残余冰棱若在冬季期间必定被严冰封堵。有了出路自然要探寻一番。面对喜怒无常的怪物群体,甚至于不知它们的意思丁文三人不想死得不明不白也许转暖的气候让严冰融化给了丁文三人一条出路。
这条岩缝并不好走,尤其带着三辰天时浑仪,不时会被卡在岩缝内。足底有冻得结实严冰,冰封着的骨骸依旧隐约可见,仿佛这条路是由骸骨铺就而成,令人足底不禁生出凉意。曲曲折折行约半个小时,一条两尺多宽的、沟渠一样的河沟延伸在跟前这条河沟的两壁是锈红色岩壁高出水面三四米,沟顶是参差不齐的岩石沟内水面平静,漂浮着许多未融化的冰块,这些冰块居然也呈淡红色,水质很浑浊,让人看不清深浅。
“这水有臭味。”邱碧琼与谢杏芳都这么说。
有道是:流水不腐,户枢不蠹。丁文不敢轻易论断这条暗河是死水由于这片地区盐咸湖泊不少,若发生化学反应,也有可能释放异味,也有其它原因,诸如这里的空气不怎么流通。这条河沟看来更象一条甬道,丁文稍加简易测试后,率先下水。
水深及腰,水下冰冷冰冷刺骨,正因为这样的水温才让丁文没顾及水里是否有虫子之类。在水中不到十分钟手电照着一个浮尸横在河道中,那被水泡得浮肿的样子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这个死者,一看个子、体肤、发色便可确定其为国际友人,脖后颈有道深深的爪痕,简直一爪毙命。
“是嘟嘟吗?”邱碧琼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但丁文尚不能确定,至少在雪坡下曾听到小狼的嚎声,可嘟嘟已经完全失踪,几天几夜不见影踪,丁文心里正挂念着呢。
“不可能是嘟嘟,因为这里是怪物巢|穴的后院,可是我在疑惑,这人如何进入这里?”
谢杏芳并非无端质疑,豹身人形怪物之凶残,它们以其他动物为食,绝对不容其他动物进入巢|穴。经过浮尸时,谢杏芳与邱碧琼索性闭起双眼,强忍住恶心。可深入暗河一百余米后,所见到的浮尸数量已有十余具,这些死者多数携带着轻型武器,也算来者不善。见到浮尸多了,邱碧琼与谢杏芳逐渐麻木,开始担忧起三人的处境。
“有没可能暴涨的水位所致”丁文觉得定论为时尚早,又行进约百米,河沟内的水渐浅,在河沟尽头时已只有足胫深,但呈现在丁文三人面前是三条叉道。
“向右那条吧,这条叉道可能通往河谷。”丁文这么决定,邱碧琼与谢杏芳自然不会反对。
这时,身后骤然传来怪物们的吼声,数道吼声略显得稚嫩,却充满了兴奋之意。丁文回头向来处一望,正好瞥见了岩壁上累累的爪痕,悚然一惊,难道这里是专门供给幼兽们训练捕食的地方?
“跑!”
丁文三人冲入右边叉道中,得水花四溅,响声回荡。
五只年幼怪物,体型最大的不过家犬那么大,小的如家猫,可它们在于两边沟壁之间来回腾挪如飞,吼叫着追杀而来。在这个时候,丁文已无计可施,暗沟内的积水越来越浅,直至干涸,看来地势也容不得丁文三人怀有水下潜藏的念头,丁文们只望奔出这条暗沟。
暗沟尽头又有几条岔道,依旧选择向右边的那条,亡命奔跑。
身后的吼叫声越来越逼近,它们已到了第二个岔道。然而,它们的吼叫声戛然而止。丁文回头一看,引丁文三人来此的那只怪物一口气抹杀了五只年幼的怪物,一爪一只,瞬间而蹴。也许没有受到它的“女王”眷顾,这只怪物愤懑满腔,把仇怨全都发泄在这五只幼兽身上,可这只怪物也不安什么好心。
丁文无法琢磨透怪物的心思,所以没有叫住邱碧琼与谢杏芳只是边跑边从背包里摸出一瓶蚁酒,搁在路上。
怪物杀了五只幼兽之后,转身追向丁文三人,拾起了那瓶蚁酒,仍继续追来。
“糟糕,这只怪物肯定想杀人灭口而且蚁酒引起了它贪婪,它简直就象一个狠辣的阴谋家。”
数十米的距离对这只怪物而言·不过眨眼之间。一抹白色影子忽然从丁文头顶一掠而过·让丁文以为那是视觉幻象。旋即,紧追而至的怪物痛吼一声,然后重重撞在石壁上。
这太出乎意外了。
怪物的一边眼眶鲜血喷洒,哀号连声,既愤怒又显得慌乱,它乍受重创居然抽身退走而那抹白色影子又掠而回,稳稳当当地落回丁文肩膀上。
“嘟嘟!”
这可是意外之喜啊·丁文的心头悬着一份担心也随之安落。
嘟嘟轻呜一声·从丁文的肩膀一跃向前。小家伙恁是聪明,知道此时不是分说的时候,便在前方引路哩。嘟嘟的出现也让邱碧琼与谢杏芳不禁喜呼出声,她们俩在亡命逃奔中难得一见笑声。
岩洞四通八达,象座迷宫。
在嘟嘟带领下,丁文三人从干燥的洞道又回到及腰水深的河沟中。这条河沟较宽,沟内的水在缓缓流动·但水质仍旧呈暗红色,河沟两边锈色的岩壁刻有一些简单图案。但丁文没有余暇仔细去观摩,因为河沟内已在回荡群怪连绵不绝的吼叫声,显然是那只怪物受创后引来巢|穴内诸怪,估计丁文三人弑杀五只幼兽的罪名已被栽定,诸怪出奇愤怒了。
随着深入,河沟越来越宽,两壁也越来越高·“人”字形的沟顶上的一溜冰柱如怪兽背上刺棘,参差而狰狞。一道青岩石梁横跨两壁·石梁上站着五头怪物,它们凶神恶煞般地齐嘶一声,攀着石壁扑杀而下。嘟嘟对它们不甘似弱,一声巨吼宛若平地惊雷乍响,令人双耳顿时失听,一下盖过了豹身人形怪物们嘶声,在河沟、洞道内久久回荡。
冰柱受此声震,纷纷断裂,如雨点般簌簌坠落,砸地水面水花四溅,扑扑作响。一根冰柱恰好砸中了一头豹身人形怪物的后背,竟然把这头怪物贯胸刺穿,这头怪物甚至来不及痛吼一声已跌落沟中,当挣扎着从水中立起身时,小家伙率先迎杀向这头怪物,那速度竟比豹身人形怪物快上一筹,小小的个头划出一道道白色痕迹,让人眼花缭乱。
鲜血从这头怪物颈部喷洒而出,这头怪物不甘地向前仆倒,嘟嘟却没有丝毫停顿,这一爪绝杀显得干净利落。
“咱们继续走,别被怪物们围猎才好。”其实不用丁文支声,走在最前方的谢杏芳已双手摸着沟壁,仿佛不顾性命地前行,还她毫无来由地说,她得到老喇嘛的指引,前方有一处伏藏。
丁文当场无语,嘟嘟在前方与怪物们拼命呢,这女人在如此时刻居然还惦念着这个?没了命,要那些身外之物做啥?看来谢杏芳被老喇嘛荼毒不浅。
所谓的这处伏藏是个前人遗物而已,就在刺穿那头怪物的冰柱里,冰柱里封着一个转轮。这个转轮花纹精美,顶沿圆圈缀满了珊瑚、砗磲、琉璃、玛瑙等,不知被冰封了多少岁月依旧如新,谢杏芳拿到手中时金黄锃光,摇动起来能发起一连串的风铃声响。在这串风铃声中,谢杏芳似乎找到了寄托,曾经慌乱而茫然的神情这时变得沉静,她颓然一叹,可惜不懂得古老密法,否则可以得到更多指引。
丁文不禁一阵头大,一个转轮所藏之尚且如此凶险,更不用说其他密藏。
前方撕杀的声吼阵阵,可坠落于水里的碎冰屑,此时发出蓝色的闪闪磷光,有的甚至已在自燃,给幽暗河沟带来异样光明,整条河沟显得瑰丽而诡异。蓝色跳动的火焰,把冰或水灼出缕缕轻烟,散发出臭鸡蛋的气味。
“高卡冰煤。”
冰煤在雪域高原里并不少见,燃点很低,一旦接触到空气与水,其燃烧迅速。而乍现的冰煤自燃现象让豹身人形怪物恐惧莫名,本来它们围而分扑向丁文三人,让嘟嘟一个疲于应对,此时它们却半途而废,弃下了丁文三人掉头逃走,去时惊慌而匆匆。
嘟嘟对于这场乍得的胜利并不兴奋,在怪物们逃离的时叫声急促,也显得颇急躁。
高原空气中的稀薄氧气成份被燃烧,河沟内让人感觉窒息。
若说眼前的冰煤自燃如烟花绽放,闪现与消失都只是短短片刻,然而其引起的连锁反应,让岩层内的煤线也开始风化、自燃。冰煤的挥发份极高,故至今开采与存储的技术尚是难题,可置身于这样环境中并非是个好事,有时甚而致命。
在这个时候使用青藤之果有着意想不到的奇效,嘟嘟带领丁文三人攀上那道石梁,然后匆匆往深处走。
这条石道处于地表以下数十米,宛若穿绕在冻土石林之间。
常年的冻土,以及每年夏季冰川融化形成的溪流切割、侵蚀的作用,极尽造化之鬼斧神工,把许多青色的、暗红的岩石或砂砾岩侵蚀得奇形怪状、各具奇态,但形状不似溶洞内的石笋那般流线与柔美,反而让人生出沧桑、粗犷与质朴之感。
奔走的脚步声似打破这地方千万年沉寂,四周回荡着叠叠重音。眼前冰柱石群林立、危崖突兀、沟壑纵横、暗流从布,微弱的光线从狭隘石缝间透进来,显得那么地吝啬,若非小家伙带路,丁文三人绝对会迷失这里。
如果猜得不错的话,这地方应该属于乱石沟的范围,在太阳湖与可可西里沟之间地带。
冰煤的煤线自燃起来,如导火线点燃一样,有些已蔓延到了前方。随之而来的问题,后方部分冻土融解、危崖开始坍塌,此处脆弱的地质正发生多米诺骨牌连锁反应,地面在轻微震动,通途变断崖、沟壑填出新道,怪不得豹身人形怪物们毅然弃下了丁文三人逃生去。而嘟嘟所带的路不是去往地面,似乎愈是深入地底。
第三一八章苦海竟渡
暗青色石柱、石梁构成一个敞开的括形门户展现在跟前尽管石柱、石梁异常巨大,上接有冻土层和岩层、下连着岩层,看上去更象与原始山体连成一个整体,但石柱、石梁的人为痕迹不会因为岁月变迁而抹去。
三人粗喘初定,丁文开始仰头打量起这道“门户”。
这道“门户”很大、很高,高有八九层楼,石柱呈椭圆形,粗有五六米。石柱、石梁上有着古老图案与花纹,条纹粗大而粗糙,有的条纹已被流水与风霜侵蚀。
这首“门户”布满了岁月痕迹,散发着久远气息,谁也不知这个“门户”屹立了多少年,至今却仍旧不倒。
“门户”之后暗沉沉,暗得让人心里沉甸甸的,连手电也照不透那份黑暗,只留一条蒙蒙的光柱。
邱碧琼细心发现嘟嘟在这个“门户”徘徊不前,便用手肘轻轻地捅了捅丁文。谢杏芳摇着转轮,却说这里既然发现了密宗上师活动足迹,也许前方会有更惊人密藏。丁文不满地斜睨去一眼,反问老喇嘛在这个时候怎么不给出指引?谢杏芳不答,直愣愣望向“门户”之后,却有人朗声给出答案。
“没错,里面有着更多密藏。”附近的火把陆续亮起,消失多日的“智狼”率着近百之众堵住了丁文三人,身旁还站着一位身高马大的白种人,这位“国际友人”带着难以遏止的兴奋与激动,大惊小呼这简直是世界的第九大奇迹。
“智狼”拥在贼众中泰然自若地说:“法难前夕,苯教教众们把许多重要的典籍、手稿与器物都转移到这地方,”然后指向谢杏芳继续说,“包括这件‘七宝转轮,。你们若不信的话,尽可问问他们俩。”
“智狼”向后一挥了手,格桑与措巴达扬被推出众人之列。
措巴达扬神情冷峻紧闭双唇不说而格桑显得异常兴奋,有些语无伦次说上师查阅了无数典籍经过重重推算,证实我佛涅以前的一些重要典籍确实被隐藏在这个地方,而且佛在涅后的一枚真身舍利也流落此地一格桑所谓的“我佛”,自然指创立苯教之祖,非世尊释迦牟尼佛,不过这个人物有其不凡,据说也是那个年代的人物甚至有人说更久远些。
丁文不去深究格桑的话趁格桑说话的时候,逐一打量这些歹徒,发现他们携带的武器全部换成十字弩,箭簇也无金属的冷光,这反常现象不得不引起关注。
“你会这么大方?”纵然面对众多箭簇所指,丁文面无惧色地高声斥问。“智狼”哈哈大笑数声后,忽地脸色一冷:“我发觉我错了错得离谱,同时我也很好奇,丁先生三人手无寸铁却能活到现在,这不得不说是个奇迹,说明你们拥有异乎寻常的手段。既然你们有此手段,五个人就替我们在前开路吧。”
“宁上师,我们不都说好”
“住口!”“智狼”懒地与格桑嗦,一招了手措巴达扬与格桑便被推闪过来。二人踉跄向前数步,措巴达扬倏地出拳击中了格桑的下巴然后径直来到丁文跟前,低声说前面这地方估计就是狂乱之地而格桑自知理亏,单手捂住下巴,畏畏缩缩,却不敢靠得丁文四人太近。
狂乱之地?这地方倒是闻所未闻。
丁文沉吟了片刻,转身率先步入这道敞开的“门户”嘟嘟一见丁文有所行动,便立即弹身一跃,四足搭在丁文的肩膀上,双眼溜溜仍警惕地盯着“智狼”他们一举一动。就在丁文转身之际,有歹徒壮声问为何不干脆做了丁文几人?也好替九首领报仇雪恨。可“智狼”只是一味地嘿嘿嘿阴笑着,指了指嘟嘟,示意手下不可妄动。
邱碧琼紧追上几步,与丁文并行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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