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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太愿去,就在家里呆着,哪儿也不去。”做为“梦的家园”石雕的主人,丁文压根儿不想凑这个热闹,这回外出浪荡累了,守着一双儿女与小玉也算知足。连养殖场也懒得逛逛。不过这话谁信?母亲不信,虞姨和小琳更不信,唯独小玉心满意足地嘻嘻笑。
按母亲的话说,丁文呆在家里倒好。她倒可以接着忙海洋生物展览馆的事。丁文听出母亲言不由衷,家里添了两个新丁,最忙最累的人要算母亲,没日没夜细心照料着,因此母亲没少唠叨小姨。说小姨都30岁出头的人,现在还醉心于珍珠养殖,还好有亲家母一块帮忙。
然而,即便丁文有心帮忙,也被母亲几句话给打发开来。这两天来一直说丁文笨手笨脚,手劲又重。那个才叫郁闷,丁文总算看出苗头,反正怎么做就是不合母亲意,实是母亲太紧要两个心头肉。每每这样,小玉总嘻嘻笑开,令小玉另一层高兴的,丁文带回的荷香青泥与青藤之果。
“哥,你真在家呆得住?”两天来一直准时上门的小琳,除了惊讶,还为青藤之果的果汁。
这有啥稀奇的,丁文做一回居家男人不行么?实际上,这两天也没闲着,上网查些资料,顺便麻烦叶老与程老拿些有关藏青甘峡四省的考古资料,尤其唐代的资料。丁文总觉得李淳风前辈能把三辰天时浑仪遗留下来,其中必有深意,更何况在笔架岛底下发现海蓝之心碎片。
至于奇石展览会,丁文二门不出也知道盛况情形。九叔公昨日就来投诉,许多游客们不守规矩,在笔架岛桃林里游览与拍照是可以允许的,但不能顺手折了花枝,九叔公还指望着今年就可以开花结果呢。丁文安慰了九叔公,桃树刚刚移植到笔架岛,水土还没换足,今年不要桃子也罢,只要九叔公重点照顾好那两枚桃核种下后的状况。叶老也很苦恼,蜘蛛巨蟹的名声已风传在外,许多游客就是冲着这个来,叶老不得不与冰棍女协商,每日限定参观名额,并禁止游客在孵化基地内拍照。
苦恼的,当然还有那些受够惊吓的水鸟们,以及辛苦维持秩序的林警官他们。
这回高兴的要数冰棍女与楚阿叔,笔架岛海滨假日酒店的入住率高达98%,而“畲乡村落”天天爆棚,跟着沾光的还有韩月娥的天天连锁快捷酒店。桑家坞人人都忙,似乎只剩丁文这个闲人。
今日再次被母亲赶开,原因是丁文抱女儿的姿式别扭,听着小玉与小琳她们笑声,丁文只好捎一本资料来到茶室。
“丁,我亲爱的丁,可找到你。你看,我带着妈妈和爱丽丝来了。”安德森博士领着妻子与女儿来访,一进门就大呼小叫。听这浓浓的腔调与拗口的中文说法,丁文不用抬头也知谁来了,掩了卷起身招呼安德森博士一家人坐下。泡了上好的碧螺春,安德林博士啜一小口后便迫不及待说,他的妻子与爱丽丝打算长住在桑家坞,因为这里的一切都太美妙了,罗伯特还向随女士表达这个同样的愿望。
安德森博士和罗伯特最终为乡亲们接纳,因此在乡亲们的嘴里有了绰号。安德森博士被戏称为“木博士”,是因为性格太耿直,口无遮拦,实话实说;而罗伯特被叫“萝卜”,和善勤劳的罗伯特由于言语不通,对乡亲们的招呼总是报以微笑。
爱丽丝很好奇,通过她父亲翻译,问展览的那些石头确实很漂亮。但本身既不是化石,又没有研究价值,有的石块怎么比黄金、钻石还贵重?
卢浮宫内的《蒙娜丽莎》岂不比黄金钻石贵?丁文就反问之后接着说。有句俗话:“黄金有价玉无价,一两田黄十两金。”随着生活水平不断提高。中国的收藏品市场方兴未艾,石块只不过其中一种,其他收藏品比如,瓷器、木头、字画与钱币等等,这些收藏品近年涨势惊人。安德森博士听得会意,把丁文的话翻译给妻女听,凯瑟琳与爱丽丝频频点头。爱丽丝更听得咂舌。
“丁,我的老朋友,请问无名山果和蚂蚁红酒可以卖给我吗?我十分好奇,我还想说服妈妈与爱丽丝。我们的桑家坞是个多么神奇地方。”
“这东西不卖!但可以送一点给老朋友,我的老朋友安德森博士。”
安德森博士先是一愣,尔后高兴地笑起,连声说太感谢老朋友,这是多么美妙的礼品啊。拿了一颗青藤之果和一小瓶蚁酒。安德森博士率妻女告辞前,还欢天喜地来个拥抱。
有关这次桑家坞奇石展,最大亮点是一块20多公分高的田黄“三星”石雕,而“梦的家园”与“盛世华年”等石雕也水涨船高,“盛世华年”经专业人士评估溢价了5倍。“梦的家园”无论工艺、块头都胜出许多,且这两座石雕的石料比田黄石更罕见,有专家戏称之为“天外之石”。其实,若当真是天外殒石,块头肯定不大,殒石从外太空进入空气层经过摩擦,绝大部分因高温而熔解。
因此,有专业人士对“梦的家园”做出初步评估,底价不少于5000万元。这样高得吓人的价格,难怪央视名嘴高呼“疯狂的石头”。可知道内情的人士,象随老爷子、冰棍女等,以5000万元标价的话,明显低估了“梦的家园”本身价值。
此次奇石展还有一个亮点,在展览大厅的另一个角落,桑家坞与笔架岛景区(1:10000)实物景观规划图。不得不说,冰棍女团队在这方面花费不少心血,但劳有所得,这反映在“桑家海直”近日走势,单股价格轻松突破了百元,上涨趋势依旧强烈。
抛去这些纷杂而躁动的念头,内心充满宁静,丁文重翻卷册恶补相关知识。虽然在琉璃圣堂并无寻到渴望已久的印记碎片,但见识了超越世间的神迹,眼界不再拘限,也许身边的人们一张张欢快而诚恳笑颜比什么都重要。
不觉得十余天过去了,奇石展览会接近尾声,却迎来一场压轴好戏……拍卖会。丁文与小玉在家通过电视观看直播的现场,小琳指着电视画面中的泡泡说,这家伙肥头大耳,怎么打扮都象个无良的暴发户。与以往拍卖会不同,直播室央视“名嘴”邀来几位专业人士,让专业人士先对“梦的家园”点评与估价,最后透露一则消息,说这次拍卖会最大的不同之处,经过石雕实际拥有人与制作艺术家田晓石同意,石雕拍卖所得的款项全部捐赠出去。
电视画面然后切换到拍卖会现场,与前几日人潮如涌不同,拍卖会现场内显得安静,场内更多是媒体记者和参与竞拍人。被拍卖的石头多是各地成名雕刻家,其中高山冻石“牧牛晚归”石雕拍出180万高价、独玉“累累硕果”石雕也超过70万元,青田石“岁寒三友”140万等,均以不同价格成交,让拍卖会小高氵朝迭起。
最后推出“梦的家园”,拍卖师不忘耍弄一番嘴皮子。
“这件石雕工艺品,叫‘梦的家园’,是由本省知名石雕工艺师田晓石先生倾力雕造,田老先生师承寿山石雕西门流派,为了雕造这件精品,在桑家坞体验一年多时间,也费时一年多才完成这件作品,所以‘梦的家园’蕴含西门流派的特点,刀法圆润、景物传神、意境深远,作品包含了桑家坞欣欣向荣气象。至于细节方面,大家可以通过原物摄制的图片观,这方面连‘盛世华年’的拥有者观看这件作品后都感叹,此为不可多得佳品、孤品。当然,‘梦的家园’还隐藏一个天大秘密,所以起拍价为5000万元…”
听到这个起拍价,小琳“哗”一声;母亲抱着丁文的儿子不禁横来一眼,那眼神丁文知道;小玉却无所谓笑了笑,下巴靠在丁文的肩膀,紧盯着电视画面。
“梦的家园”以每次200万元加价,迅速从起拍价上窜,很快突破亿元大关,而最终以18亿元被香港一位富豪拍得,这让拍卖会现场一片沸腾。然而,拍卖会并未就此结束,田晓石、楚阿叔出席捐款仪式,3000万元赠于省城大学桑家坞附中建设,3000万元捐赠给希望学校,余款用于小湾村公路建设。
母亲气得咬牙切齿,神情肉痛对怀抱中的孙子兀自数落,宝贝孙子啊,丁文们家里出个败家子,你以后可要靠自己双手了,别指望你那大手大脚的爹。这样恼怒的话儿,却惹来一屋子的笑声。还是小玉看得开,开解母亲说,阿妈你不要心疼,钱多钱少靠自己的双手去挣,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一家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我就满足了。
若非经历“地狱之门”的种种,丁文也放开不开,回到桑家坞后更见家家户户均已脱离昔日的贫困,全部投身于桑家坞经济建设与发展的事业当中,一时改变了想法。
是啊,桑家坞并不是丁文一个人的桑家坞,是乡亲们共同的家园,每个人都义务为桑家坞的明天添砖加瓦。
桑家坞的奇石展览会与拍卖会结束,可“疯狂的石头”的现象似乎向全国各地蔓延,让奇石与玉石的行情涨了三成,这是丁文始料未及的。丁文当然没法关注这些,而是另一个“盛况”。
第三三四章风闻而动
青青牧场,草色清新,紫花锦簇。
草丛间,鸟儿们或憩息,或觅食,神态悠闲自在。
为了躲避采访,丁文唤上吴辉来到这儿。
拍卖会刚刚结束,吴辉匆匆上门来,牵强的笑容掩不住一丝冷峻,故信步于这片青草地,吴辉仍紧锁眉头。
从鹰巢分部传来的消息,因密藏而引起诸多密宗教派暗中纷争,即使身为一支精英特种部队也难免受到影响。令鹰巢高层不解的是,密藏的消息从何途径泄漏出去,这才是随将军他们倍感头疼的事情,因为这事除了丁文与有限数名高级军官外,外界绝对获取任何蛛丝蚂迹。
信仰问题非常复杂,那十枚高僧舍利,而且其中那枚“人玉”是传说中佛骨舍利,各方风闻而动,现在不仅密宗各教派,连显宗诸派、道派全真龙门也牵涉进来,宁市此时形势暗流波涌,已影响到安定稳定的局面,这可不是高层所不愿见到的,因此协会正介入协调各方。
“随将军什么打算?”尽管桑家坞相隔青省数千里,这事通过吴辉的嘴里反馈至丁文这边,显然鹰巢方面不是无的放矢,丁文听了吴辉简要叙说后随口问问。
“鹰巢希望丁先生出面劝说谢女士,其中做为掘藏师的谢女士如今也身不由己,前天藏南宁玛宗祖寺已经来人,声称独拥这份密藏,恐怕协会出面也很难调协,而且多方均对昆仑死亡谷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都想从谢女士和邱姑娘口中套出其中的秘密。”吴辉的眉头越拧越紧,长长叹出一口气,又说这若是“西北苍狼”那班歹徒团伙倒简单,给予坚决肃清就是。
“我不会出面劝说的。”丁文一则不想蹚这趟浑水,自己没有这份德重;二则一双儿女的弥月将至。没有承担小玉分娩时做为丈夫应守候在侧的责任,此次无论如何不能再次错失,所以断然拒绝了。至于有人想探索昆仑死亡谷。倘若不怕死的话,任由他们去好了。
“丁先生。这事怕是会影响到桑家坞……”
“哼,桑家坞他们惹不起!”丁文脸色一冷,在桑家坞这个一亩三分地上,谁若想变成京城的某某少样子,任他们尽管放马过来。
“丁先生,在你们失踪的那些期间,昆仑的天空出现两次奇特气象。一次发生在晌午。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风起云涌,层层云团最后凝缩成一颗巨大眼珠,奇象大约持续约一分钟,有人惊呼‘天眼’出现;另一次发生在清晨。同样晴朗的天空,忽然云蒸霞蔚,火烧云把昆仑诸多雪峰染得一片红,尔后一道道从布喀达板顶峰向四方映射而去,这次‘霞光化虹’奇象持续约三分钟。”吴辉说着随身拿出几张照片递了过来。
丁文一看。照片更直观些,奇象果如吴辉所描绘的那样。
“丁先生有所不知。其实历史上昆仑也曾多次出现类似奇象,不过都被封建统治者们编撰得离谱,也许记载与事实相差很远。我对密宗各派略有涉猎,由于此次昆仑山相隔不久即出现两次奇象。一些教派仍有古籍可查、仍有迹象可循,因此有人会无端怀疑无名山果、蚁酒,甚至包括今日拍卖‘梦的家园’,这些都跟昆仑山扯上不清不楚的关系。”
丁文的目光从照片挪开,瞟了吴辉一下,吴辉这话明显在试探,简直是扯谈,也许该让琼琼回来了。世上无多事,庸人自扰之,猎奇心、占有欲让“智狼”近百之众付出生命与自由的代价,因为死亡谷根本就是人类的生命禁区。
夏蝉不可言冰,这座在1亿多年前因大陆板块挤压而隆起高山,其神秘岂是这些人可深知?《海内西经》有云:“昆仑之虚,在西北,帝之下都。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而有九井,以玉为槛。面有九门,门有开明兽守之,百神之所在。”
也许昆仑山上没有传说中的神校∥闹两裆信磺迥窃残喂愠∠碌男孜镂挝铮?br />
吴辉见丁文沉吟不语,以为说动了丁文,继续说道:“丁先生,既然‘女娲计划’即将实施,而且丁先生也曾承诺过,为昆仑飞鹰大队培育出几个特殊的队员,因此不管是鹰巢首长还是一般战士,莫不翘首以盼丁先生施出援手,尽管丁先生没有这种义务。但对于我个人而言,我的心愿绝不能让守护雪域高原战友们的血白流,我肯请丁先生了!”
“你不懂。”丁文抬头望向碧波中的笔架岛,暗暗感叹,当年妈祖抛山填海以镇孽龙,给海滨百姓带来安宁,丁文的能力不及其万一,在地狱之门里尚且步步惊魂,还不知不觉间中了巫蛊,所以想要再度取得琥珀异物恐怕难上加难。吴辉听后咬了咬牙关,攥紧双拳,陷入了沉思。
“其实单就密藏的问题说来简单,那些潜修密宗典籍的大师们,若没有解决这样纷争的大智慧,那又何必去领悟先贤们遗留下来的神思巨著呢?”丁文终是没有答应,说完后就走。
顺路来到养殖场的场部大楼,看望一个多月未见的鲍所长。在楼下恰好碰见桑良的媳妇,她和小正的媳妇现在接替虞姨岗位,正一里一外忙乎。说是鲍师傅带人去珠贝种珠室里,桑良的媳妇指了指笔架岛方向,丁文只好掏出手机。
“丁师弟你忒不地道,把我搁在这里,自己却带着我那位女徒弟逍遥快活去了。一句话,黑色的细石珠十万粒,否则我跟你没完。”鲍所长插科带诨地囔着,其主要目的在于索取洪荒青石珠。
“没问题,后天是我的两个小祖宗弥月,你可得要来,我准备好上好的青红酒招待哦。”丁文与鲍所长聊了一会儿,从鲍所长反映来看,老珠贝在养殖池里适应了十多天的当地水文,居然又发了第二春。五天前进行试种实验,比较的结果是种植细石珠的老珠贝生理状态出奇地好,壳面的光泽度越见光亮。
能不好么?受洪荒青石浸泡过的泉水。能够让枯木逢春、花开不败,况且把洪荒石粒种植于珠贝内。青木戒的力量是一股说不清、道不名的生之力量。即是自己还未弄清其中的真谛。丁文挂断通话后,沿着养殖场的堤坝,徐徐且行。
碧波微起,吻着堤坝外的岩石。偶来一场台风改变了人生轨迹,假如没有这场曲折,丁文还是那位快乐的养殖户,每天都为鱼儿们的超进度生长而高兴。为点数一沓沓的纸币而兴奋,也许简单本身就是一种快乐。
两天后,一双儿女弥月之庆摆席于“畲乡村落”,原本父母计划要大操大办。但丁文决意一切化繁从简。不过身为外公外婆的老章头和虞姨,按照习俗只要添置摇蓝、铃铛手镯子、玩具、一些小孩衣物,以及寓意健康长大的长生锁等等,可两人这一花费就是一百多万元,出手大方得让乡亲们咂舌。
这场宴席简而不陋。菜式虽是畲家传统菜系,可蚁酒与青藤之果上席,乡亲们总算亲口尝到闻名多时的无名山果。三奶奶卯着干瘪的嘴,却嚼得青藤之果切片有滋有味,散席后和李奶奶各自包了两个红包。红包缠着五色的细线。
“大头啊,这红包给两个小人儿,丁文们以后长来往。”
这是乡村的一种习俗,缠着五色细线表示下一辈也要彼此密切来往,象细线一样从不间断,所以这样的红包不能退还,连许奶奶的缠线红包丁文照收不误。由于这场宴席免礼,象冰棍女、鲍所长、泡泡等朋友们,送来扎堆的儿童用品用具。泡泡见状厚颜说,你家用不完的话,可以分些过来。
从这些扎堆的东西,母亲从中拣出三个锦包。锦包的缎绵颜色、外绘图案以及使用的线等各不相同,乍看很象唐卡图案,丁文带着疑惑拆开锦包。一个锦包抽出锦幅毯画,绘着吉祥诸天的景象,是块镇邪图;一个锦包有两套手足镯子与项圈,金灿灿的镯子和项圈缀有七宝,上面铬有藏文;最后一个锦包有两个紫檀小木盒,木盒里居然是眼熟的两颗舍利子!
“这个谢杏芳搞什么鬼?舍利子乃密宗重物,岂可随意馈赠?”丁文捧着这个烫手山竽,身边的父母亲、小玉等人的脸色均不善,因为在他们眼里,这分明是骨头状的东西,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有人竟然送来这个东西!丁文只好支声,这是两颗舍利子,这个礼物丁文不能要。
即便没有见识的人,听说这是舍利子,父母亲等人的神情从恚怒转化为诧异与意外。虽然这不是佛祖的真身舍利,但一代高僧的舍利也是弥足珍贵的,那到底是谁送来这个东西呢?家里人似乎模糊猜测到,丁文上回西行绝非嘴说上说的那么简单。知道内情最多的父亲欲言欲止,最终还是没有告诉母亲等人,免得她们担心。
“阿哥,那你得赶紧把舍利子送回去,免得…”小玉语犹未尽,搂了搂怀中酣睡的女儿,实不愿这样奇特东西扰破了家里的平静。父母亲估计也怀着同样心思,只是他们回忆不出这三样东西到底怎么收来的、是谁送来的?毕竟桑家坞近日来游客数量暴增,但丁文不得不精心去察看。
丁文把三个锦包全收起,当日交给了吴辉,并问你怎么想的?吴辉接过锦包时笑兮兮说:“丁先生,我马上赶回青省,不过有人传言您是位大掘藏师,而且相信不久后您还会前往,那丁文们在青省再会,到时可记得多捎点蚁酒来。”
这哪来的谣传,怎么觉得莫名其妙被拖下水哩?目送吴辉登上了车离开,丁文愣了许久。
第三三五章大掘藏师
吴辉临行时的一番话象魔咒一样,就在吴辉走的第二天,丁文收到了一份请柬。
“丁上师钧鉴:
神藏现世,由自佛缘,借于贵手。纷争之际,诸众合议,六月初六,备请大驾,共襄盛举。”
这份请柬的内容显得客气尊敬之至,落款竟是协会与各宗代表,不过这言称“上师”倒令丁文皱眉暗忖。如今密宗各派在藏地各有一席之地,但各宗代表莫不是宗内的当代宗师级别人物,他们竟然如此称呼丁文,丁文不觉得自己在密学修养有什么可取之处,按丁文的修养当一位刚刚入门的密众还差不多,何德何能被这么敬意?
礼贤下士,必有求于人,这趟水好浑啦。
而且六月初六,于佛教而言确实是个特殊节日,叫做翻经节。传说唐僧到西天取经回来,不慎将所有经书丢落到海中,捞起来晒干了,方才保存下来,因此寺院藏经也在天贶节这一天翻检曝晒。
若在以往也不觉得特殊之处,只因谢杏芳从“智狼”手中夺得九颗高僧舍利,并且这些舍利居然能通过三辰天时浑仪解译,似乎有轶失的经卷重又获得之意。问题就在这,谁都想获得这份传世经典,恐怕所谓的“共襄盛举”就是解决纷争的一个协调会。
难道诚如吴辉所言,他们都以丁文为大掘藏师?大掘藏师在密宗诸派地位超然,更甚于各派的宗师,但谁又知“地狱之门”内的详细情形?
“阿哥,既然你很为难,那丁文们不去好了,就呆在桑家坞,他们要捐款的丁文们就捐。”丁文百思不解。小玉自然更不知内情,事情若如这般简单就好了,也没必要有这份请柬。
其实这块石雕的真正主人并非那位港商。而是另有其人。据传“梦的家园”被秘密运抵藏地,有人把它改名为“彼岸”。意为此岸尘凡、彼岸净土。
“不想这事了,离六月初六还有十来天。小玉,丁文妈这些天一直嘀嘀咕咕,不会还在心疼‘梦的家园’拍卖款吧?”
“谁说不是,阿妈叫我多管管阿哥,可是我还是支持阿哥。丁文们家现在什么都不缺了,多这笔钱不过锦上添花。少了这笔钱也没大不了,反而心儿里踏实、更平静,免得其他人眼红找茬儿。阿叔一直挂在嘴边,不要再多生事端了。我看这回一定是阿叔出的主意。”小玉所臆测的并不完全对,其实这里面主要是丁文的意见,楚阿叔只是看到通往山村的公路迟迟不见动静,倒央着募集这部分款项。
自从退耕返林后,现在山村里的乡亲们又有新的收到来源。这每天万元收入让他们笑地合不拢嘴。昨个儿,楚阿叔带着雷族长上门,一是上门道贺,二是再取些发财经。山里的路不久将通,人无远虑、必有近忧。雷族长所说的隐忧可不是小事,毕竟国家执行野生动物的保护越来越严,而且山里的货总会断档,丁文就给支个招,可以山村附近圈一大块地方养牛羊鸡兔等家畜家禽,至于品种方面需要大伙儿一道商量,找常知伟咨询最好。小玉在一旁又帮衬说,销售方面不用愁。
似乎得到了保障,这下雷族长与楚阿叔更加安心。的确,看着桑家坞红红火火地发展,以前被闲置的滩地现在都被利用起来,雷族长急在心里,没少找阿叔唠叨。楚阿叔意犹未绝,说笔架岛的桃林不错啊,山里还有许多神奇的天然山果,是不是多考虑种植一些山果,或者从把随氏那儿承接一些种植中草药呢?
坐在对面的楚阿叔目光灼灼,丁文知道楚阿叔打的是什么主意,便沉吟着久久不语了;小玉吃吃地低声笑着,帮二人添了茶水。楚阿叔只好退而求其次,斜来白眼说,那总得给些九叔公手里的肥料,总不能让山里的大伙颗粒无收。丁文不得不勉为其难地答应,到时给些就是。
谁知这事还是引起冰棍女的莫大兴趣。这事刚谈定不过一天,冰棍女带着左右手上门,当然还有楚阿叔、雷族长和曹寅。
“我说你这家伙不要当宅男奶爸,好不好?算我求你了。只要你肯出手,荒漠也可能变沃土,你什么时候能把最近惹上的懒劲戒掉,好不好?”冰棍女一进门就囔,哪来的怨气这般大咧?似乎一切财富均唾手可得。丁文抱着小女丁岚有点懵,小玉也觉得莫名其妙。楚阿叔替丁文俩释疑,随氏同意与小湾山村的乡亲们合作,另僻一个中草药培植基地,前提是有合适的土壤与水源。
嘿嘿嘿,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再象桑家坞这样造出第二个山坳子水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毕竟会引起当地生态一系列变化,山里的生物与海里的生物一样神秘神秘万端,谁知又会惹出什么麻烦事,丁文不可能天天盯防着。
“山里的山泉水质绝对是国家介定的一级水质,土壤方面可以稍加改善一下嘛,现在很兴有机肥料,反正桑家坞附近多的是原料,至于具体怎么搞,你自己想办法喽。”
冰棍女笑出一口整齐的银牙,颜若三月盛放的桃花,令人如沐春风,“就知你这家伙又在搁担子。这事儿好办,丁文们该找你大舅和姚书记好好商量,但你答应楚阿叔一吨的那个肥料总不会食言吧?”然后转头与楚阿叔、雷族长又说,这事就定下了。
一吨就一吨,没什么大不了的。看着风风火火而来的一行人,又兴高采烈而去,丁文对小玉无奈地撇了下嘴。胖了一圈的小玉似乎没更多思虑,接过睡得正香的女儿,轻捏了下女儿的嫩脸,很认真说:你爸爸是一座金山,别人总惦记着,丁文们可要好好守住哦,别让人挖走。
呃,这个另类的吃味话。
随着农历六月份的到来,小玉逐渐变得焦躁不安。想必一直在为请柬焦虑着。到了六月初四这天,谢杏芳终于打来电话,先是诉苦一番。最后让丁文务必要前往,否则这个烂摊子将没法收场。原因是三辰天时浑仪中的“人玉”,据典籍考证这颗佛骨舍利乃传说中的佛之左眼,所以他们认定丁文是大掘藏师。
丁文虽无固定信仰,最近一直翻阅有些资料,也知道“左眼佛、右眼魔”一说,却为谢杏芳的说法吓了一跳。据不完全统计,我国现存的历代诸圣舍利约831粒。其中以法门寺的释迦牟尼佛的舍利最为著名,可“佛之左眼”舍利似乎从未听闻过,此次一旦被证实为真,对于信仰的几个佛国来说。那可是非同小可之事。
“怎么可能?玩笑开大了吧。”丁文宁愿相信这是无稽之谈,怪不得请柬会有如此尊崇般的客气,因为大掘藏师地位超然,相当于一代大宗师,古来甚少。若机缘巧合的话,可能发掘出一些古老的神藏,但大掘藏师哪位不是知识渊博、密法精深之辈,丁文怎么可能是位大掘藏师?
“这世上有了想象力,一切都成为可能。你是呆在家里接受他们的顶礼膜拜。还是本人过来验明一下真身?”谢杏芳在电话那头咯咯大笑,唯恐天下不乱似的,揶揄的笑声很夸张。
乡村有句俚语:狗屎落进薯藤中,缠不清了。被栽上这个名头绝不是件好事,丁文不由想起吴辉前的那番话,眼看“六月初六”这个盛会不赴不行了。小玉在旁听得明白,见丁文势必成行也不阻拦,只提议让阿叔随同前往以照应一二。这个提议让丁文点头,若非一双儿女缠住,小玉估计想一同前去。
盛夏的午后,蝉儿不知疲倦地鸣叫着,从老河道吹送一阵阵凉风,给“畲乡村落”带来一些凉爽。楚阿叔和山里的乡亲们都住进这个村落里,象个大家庭一样,丁文与小玉老远就能听到他们不时响起的笑声。其实他们最忙的时候在中午与傍晚,午后算偷闲儿,聚在一块说说笑笑,倒显悠闲惬意。
山里的乡亲们谈论的焦点是山村的发展,盼着这条公路通了以后,就可以重建起第二个桑家坞,大伙儿都住进山村统一规划的别墅,更有人戏称这又回到公社时代。楚阿叔笑骂这个比喻不恰当,如今应该叫集体股份制,见了世面,也增长了见识,脑袋瓜该开窍了,丁文们山里的货象大海里的一样,永远都挖不尽,接下来看丁文们大伙儿怎么挖喽。楚阿叔的话在山村里很有权威,一阵嘻笑后,雷族长朗声说:山啊,要不把村里这个重任担起来,好名正言顺地带领大伙儿一起致富,我家那臭小子搞不掂的,人家到山里投资全冲着你们的面子啊。
“是啊,阿叔。你把这个村长揽到身上呗,可以学学我大舅。”丁文与小玉刚踏进村落大门时,小玉就囔开。
“你这丫头乱嚼舌根,要不让小文到小湾当村长,我看乡亲们和镇里全会举双手赞成。族长,这事仍按旧例办,我呆在桑家坞帮你们缠住小文,这可是一尊连随氏都要拜的佛,丁文们怎么说也得近水楼台先得月嘛,可不能全让桑春他们全包全揽,好处全落到他们头上了不是。”楚阿叔说得山里的乡亲们一顿欢声附和。
与山里的乡亲们闲坐了一会儿,然后跟随楚阿叔去往屋里,这是一间通风良好、光线充足的阁房。小玉四处瞧瞧动动,丁文把那张请柬递与楚阿叔,在楚阿叔看的同时边简单说明一些情况。楚阿叔拧眉许久,低啐一声,说这些人不在乎你是否有大掘藏师的资格和来历,关键在于你身上的种种神奇东西,也许他们才是真正的大掘藏师。
“阿叔,按您这么说,我才是大掘藏师啰。”
“你丫头当然捡到宝了,我们都跟着沾光,因此我答应与小文同去。”
叔侄俩不伦不类地一唱一和,让丁文相当地无语,却说出了事情的本质。丁文并非没有思及这一节,有时看得这么深而已。
第三三六章六月初六
晴空之下,一座名不见经转的偏僻寺庙,幡旗展动。
被高原风雪侵蚀的寺墙,黝黑而凹凸不平,显得衰败。
但今日这地方很热闹。
丁文与楚阿叔刚从一辆军用的吉普下来,便有许多人出迎,这些人除了琼琼与谢杏芳外,其他都是陌生的面孔。
琼琼刚迈开步伐,可一见到楚阿叔,硬生生又止住脚步。嘟嘟则高兴地一跃而至,搭在丁文的肩膀上,舔着脸颊。
有密众献上洁白的哈达,并一一引荐几位德高望重的密师。做为藏南祖寺来人,念仁大师是老喇嘛的师弟,也算这里的主人,念仁大师在前引路恭请入内,丁文经过琼琼身旁时,拉住琼琼的手一块踏进寺院里。楚阿叔当即皱起眉头,心中有气却不敢当众发泄,只是踏进寺里以后,很快为眼前的情形释去不快。
六月初六,为翻经日。今日院里的一条条拉紧绳索上挂满唐卡,唐卡内容丰富多彩,把单调院子装饰成艺术画展览似的,颇具藏地特异的浓郁色彩。
这座偏僻的寺庙丁文曾经来过,没想到这个特殊的日子选在这地方。未入大殿便听到袅袅的诵经声,仿佛在为老喇嘛的圆寂而哀唱,又似在纪念唐朝高僧的丰功伟绩;到了大殿方知,大殿内部已被粉饰一新,弥漫着油漆与檀香、混合、酥油的气味,四壁挂着诸多锦织唐卡,琼琼低声介绍这些唐卡是附近各寺的珍藏。
酥油灯把大殿点照得光明,在象征着大圆满的莲花座佛像前的龛桌上,珍皿供着九枚舍利子,却有一排木制栅栏与人群分隔开来,让人只可敬观而不可沾染圣物。
原本不宽敞的大殿,此时更显得拥挤。许多密众只能围在门槛外观看。说实话,由于丁文三人不知不觉着了道,对于这九颗舍利的主人并不存善感。仅出于“死者为大”的礼敬,犯不着顶礼膜拜。况且丁文亦非密宗门徒。如此不当自家人,丁文的举止引来殿外一阵低声喧哗,可念仁等大师并不在意,反而有人苛责密众们要肃静。
分坐大殿两侧,待蒲团上坐定,念仁大师率先开口:“今日乃敝派之幸,邀来丁上师与诸同仁。得以共同见证先贤遗留神藏的开启。我等皆礼佛清修之辈,本心善念,广开门路,令各众善男童子聆听先圣奥法。一心向善,以超脱迷途凡尘,臻大圆满之境界,我等幸甚!先前于圣物各怀异思,经丁上师点拨。诸同仁合议,九颗舍利各流传各派三年,最后统归于此寺惠存,供后进者瞻仰膜拜。故特邀请丁上师与雪峰大师为证,我等均不可反悔。再心生异念。”
丁文刚刚松出一口气,来当个见证人倒简单。
“这九颗舍利愿如此,可另外九颗舍利和佛眼舍利又当如何?”
丁文一瞧发问之人,乃坐于斜对面一位中年僧侣,头戴黄帽,身着黄僧袍,问这话时目光却瞧向丁文以及坐于丁文上首的雪峰大师。雪峰大师为协会副会长,对投来的目光只合什双手,没有出言。
“淖尔大师请稍安勿躁。据悉,另九颗舍利仍遗落在‘地狱之门’,而佛眼舍利也不在敝派之中,在这方面请丁上师为我等释疑。”念仁大师一下把这个“皮球”踢到丁文跟前,显然他们更在乎的是释迦牟尼佛祖真身舍利,连雪峰大师都向丁文合什请益似的。
呃,众矢之的啊。
静立在念仁大师身后的谢杏芳更愿意越俎代庖,此时把三辰天时浑仪说了一通,描述得绘声绘色,详尽备至。众人惊容俱现,皆心驰神往,莫说三辰天时浑仪被国家列为国宝级的文物,便是天地人三玉亦为无上圣物。丁文诧异之余,不由心有恼怒,这番话无异于火上浇油嘛。
丁文清了清嗓子说:“三辰天时浑仪着实有天地人三块玉玦,也许秉承造作者李淳风前辈的天地人合一宇宙观。本人愚钝,亦不曾修过佛典,还想请教各位大师佛眼舍利一说从何而来?总不能仅凭传闻而臆断吧。”
有人凭借现代科技手段破解了舍利子的成因,说是高温把人连骨头烧成灰,再把灰烧化,最后凝结成晶就是舍利子!丁文当然不能用此牵强说法亵渎了在座各位心中的神圣。
雪峰大师是位佛学精深、德高望重的高僧,听到丁文的请教不免沉思,空而泛地说:“据传,2500年前我佛涅盘,弟子们在火化他的遗体时从灰烬中得到了一块头顶骨、两块骨、四颗牙齿、一节中指指骨舍利和84000颗珠状真身舍利子,所以‘舍利有一石六斗之多’。在当时有八个国王争分佛陀舍利,每人各得一分舍利,他们将佛的舍利带回自己的国家,且兴建宝塔,以让百姓瞻仰、礼拜。可能够被甑定为佛眼舍利,至今尚未传闻,故老僧正为此而来,但有颗我佛真身舍利遗落于昆仑山中,这倒有藉可查,笨教的稽依法大师可以列举。”
其实丁文早注意忝于末座的那位老喇嘛,其脸色深沉、略带疾苦。若论这九颗舍利归属,笨教的稽依法大师当无可争辩拥有之,不过他似乎没有据理力争,闻及雪峰大师转来的话,稽依法大师仍一言不发,只轻轻点头虚应之。
“丁上师,我等所做的臆断绝非空|穴来风。在丁上师三人陷在昆仑死亡谷中,天现两次异象,而其中一次天眼高挂雪峰之巅,想必佛祖显灵,圣物一出带有异象,故而推断佛眼舍利。教中之徒曾亲眼目睹三辰天时浑仪开启后异象,此异象有关史前文明,故曰佛之左眼。”念仁不满稽依法,又说出一番道理,神情略有激动,意在说服众人。
按他们的说法,佛之左眼可望尽前生,佛之右眼可断未来,但异象与开启三辰天时浑仪硬扯上。未免有些牵强,看来不拿来三辰天时浑仪,彼此都无法信服。在到达宁市机场之时。丁文与随将军密谈了一个多小时,随将军请求过上层领导。为平息此次无谓的纷争,破例允许送来这件国宝,不过现在未到时候。
对于念仁大师引导的诘问,丁文静若泰山,微哂之后说:“天地有异象,乃自然界之奥妙。这在先民眼里也许是神意彰显,不过现代科技日益昌达。人们探索自然界奥妙的脚步从未停歇,随着科普知识普及,风雷雨电的成因不再是个谜。念仁大师你们一味似是而非地推断,不知用意如何啊?”此问故然于念仁大师针锋相对。也意在告诫其他人说话不能不讲究科学道理,万事抬不过一个理嘛。
念仁大师气急,双手暗暗地掐印;雪峰大师莞尔一笑,和煦说今日乃翻经节,于师徒、于同门、于同修皆可问诘、请益。重在释疑解惑与交流,因此形式不拘一格,更提倡随心发问。
大殿内转为冷落的气氛,被雪峰大师巧口一点拨,霎时又活跃了起来。
这位老和尚当真有一套。丁文若咄咄逼人反而显得气量狭小,毕竟这里不是商贩市场,赚吆喝看买卖时机。
“地狱之门内的经历乃本人不愿提及的恶梦,那些曾困于死亡谷中的笨教大师们,或以身,或留字,警告后来人切不可擅入,可一踏入地狱大门后就是一条不归路,故李淳风前辈称其为‘苦海’,那是历经七情六欲的无边劫海。念仁大师,相信你已有所听闻了吧。”
念仁大师单掌持胸,并无否认地点头:“地狱之门无乐土,灵魂超渡是唯一解脱。若诸位还想听,便由谢杏芳说来。”事关笨教先人,稽依法大师神情立即变得更专注。
谢杏芳仿佛讲了一个多小时的恐怖故事,连持定的雪峰大师也频现惊容,诸多不可思议之事竟藏伏在昆仑死亡谷中!
“稽依法大师,这根银锥今日该物归原主了。”丁文捧出一个木盒,稽依法老喇嘛一愣之后,神情激动上前,当即对木盒行起五体投地大礼,礼毕方双手接过木盒。
木盒内的银锥仍然银光闪耀、符纹流光。这根银锥本寄存在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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