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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一峰刚才几乎没有品出啤酒的味道,但他肯定这是他两生中喝过的最好喝的饮料;陆一峰就像一个沙漠中脱水的旅人喝到了一杯冰水,几乎每个毛孔都舒畅的要大声歌唱,而且这酒竟然还有滋补和提神的作用,陆一峰一回品,变分辨出几十种药材的味道来。
喝完,一股清香从全身发散开来。
原来火锅其实只是配角,而真正的主角却是这个啤酒。
钱鸿儒坏笑着道:“佩服佩服。这碗高汤我们一向只敢小口小口地抿,也只有陆兄弟敢一口干了。”
陆一峰看到众人的碗里,果然只是都喝了一点点。陆一峰脸上却没有露出一丝尴尬,道:“再给我盛一碗,喝完一整高汤后再喝一杯啤酒,简直给我当神仙我都不换。”
钱鸿儒脸上露出一丝疑惑,道:“真的可以一下子喝一大碗?没有烈焰焚身的感觉?”
陆一峰又拿起了碗,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钱鸿儒一咬牙,先满满倒了一杯啤酒,也将剩下的高汤一饮而尽,刚放下碗,钱鸿儒双眼凸出,脸色发红,只来得及说声酒,就剧烈的咳嗽起来,抖抖索索地想要去拿酒杯,却怎么也拿不起来。
刘宇将酒凑到钱鸿儒的嘴边,钱鸿儒一口喝干,再连瓶拿起,咕咚咕咚将大半瓶喝了干净,半响,才舒了一口气来,对抚着他的背的刘宇道:“果然好爽。阿宇你要不试试?这种感觉保管你终身难忘。”
刘宇看了看陆一峰面前仍然满满的一碗高汤,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钱鸿儒不由骂道:“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喝了这么好的东西你也一定要尝尝才行。”
刘宇道:“孔融让梨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你是兄长,好东西你独自享用了就好,不用分给我的。”
钱鸿儒正要再说,宓军锬举起酒杯对着陆一峰道:“来,为我们以后的合作,干一杯。”
其他人也纷纷举杯,陆一峰也是好酒量的,在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太阳的战场上,酒是豪侠胆,只是在翔王的严厉控制下,不但酒不能喝,八岁后,普通饮料都是一种奢望,唯一能喝的只是有利于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白开水。
但这次陆一峰在看到其他人都举杯喝干后,才毫不犹豫地举杯一饮而尽。
看到陆一峰像大家一样将杯底朝下时,大家叫了一声好。楼海青喝了一杯,脸色也微微有点泛红,更增添了几分艳丽。
陆一峰道:“多谢宓处长关心,我敬大家一杯。”
众人都喝完。
钱鸿儒拿过酒瓶将陆一峰的杯子满上,然后用杯沿碰了陆一峰杯身道:“以前有冒犯处还请见谅,以后多多包涵。”。
陆一峰又毫不犹豫地又亮出了杯底。
钱鸿儒道赞了声:“好汉子!”说完又将陆一峰的酒杯满上。
刘宇起身道:“十年修得同船渡,难得我们能够坐在一起喝酒,我敬你一杯。”
陆一峰依然是酒到杯干。
楼海青在给陆一峰倒酒的时候用细弱蚊蝇的声音对陆一峰道:“多吃菜,别喝那么急,被敬酒可以不用全部喝完。”
陆一峰微微点点头,但是在楼海青和刘宇敬完之后,陆一峰竟然一个个又从头敬到尾,又连续喝了四杯,不但脸色没变,竟然连肚子也没有丝毫变化,众人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学了六脉神剑将酒水都逼了出来,一看地面却是干的。
而随着酒喝的多起来,气氛也越来越好,特别是在宓军锬吃了一会告辞了之后,钱鸿儒更是肆无忌惮,其他人也感觉少了丝拘束。
虽然宓军锬平易近人,但是他身上的光环依然会给众人带来影响。就像你对电视上的领导可以指点江山,真到了他们面前可能连囫囵话都讲不出来。
陆一峰只是不停地喝酒,菜却吃的很少,基本上每样菜尝一下就不再动口。他其实一个人就可以把这里的菜都吃光,也可以很久都不吃不喝。只吃一点,是为了尝鲜;不吃第二口,是为了抵挡诱惑。
喝到后来,众人都微有醉意,就是刚开始显得有点心事重重的刘宇也放开了些。他突然指着钱鸿儒的裤子道:“老钱,你的裤子怎么湿了?”
钱鸿儒还在考虑六脉神剑的事,突然听说自己裤子湿了,不由跳起来道:“不是我。”
众人大笑,钱鸿儒顿时反应过来,道:“奶奶个熊,你骗我。”
说着就要拉着刘宇拼酒,刘宇不由得讨饶起来,两人拉拉扯扯,陆一峰只是微笑着看他们如兄弟般打闹,不由得心中隐隐有丝羡慕,以前得胜后的军营中的战士也是这样的喝酒,放浪形骸,百无禁忌,但是看到自己的到来后,每个人马上就露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实在令人好生无趣。
刘宇道:“喝这么多,怎么没把你的火浇灭啊?”
钱鸿儒道:“酒精会助燃的你不知道啊。”
楼海青道:“火锅下面火不太够了,你给加点。我的年糕还没熟。”
钱鸿儒俯下身,半响才起来,道:“我倒,这个用电加热的好不好。一烧差点被电死。”
众人大笑,楼海青道:“我倒想起一个笑话来,四个人在夏天晚上打麻将,打着打着停电了,点起蜡烛接着打,最后一个胖子实在热的受不了了,站起来说,妈的,我去把电扇开开,这时另外一个连忙道,别开别开,开了会把蜡烛吹灭的。”
众人一愕,又是大笑。钱鸿儒更是笑得前俯后仰,陆一峰心中也是开心,似乎将任何烦恼都忘个干净。
这一场晚宴吃了将近二个小时,如果不是陆一峰只是一杯杯喝酒不吃菜的话,时间肯定还会延长。
钱鸿儒心满意足剔牙的时候,彷佛漫不经心地问了句:“阿宇,去老猫家怎么样,有没有发生特别的事?”
刘宇的笑容一点点从脸上褪去,喝了杯酒,又吐出了一口气,道:“其实你们也应该发现了,我这次回来好像不太开心,谢谢钱大哥的关心,我没事,如果大家有时间,我倒也不介意将这事和大家说说这次的事。”
楼海青道:“洗耳恭听。”
陆一峰也点点头。
刘宇缓缓地道:“老猫的家在西部的一个小镇里,家里只有父母在,他是独子,所以他不要葬在风水更好的基地里,一定要我送他回家,他想陪着两位老人家。
凭借老猫的工资和奖金两位老人家完全可以在城市里买房,过上非常舒适的生活,但是他们说城里消费贵,而且没朋友,钱攒起来要给老猫买房子和娶媳妇用,我们去的时候正好有媒婆在,她说,老猫从小就很孝顺,而且现在工作的收入这么好,已经物色了好几个适合的对象,只要老猫回来就可以去相亲。”
钱鸿儒拍拍刘宇的肩膀,安慰道:“老猫为国捐躯,国家会记得他的贡献的,他双亲以后的生活国家和我们都可以帮助。”
刘宇没有理钱鸿儒,接着道:“当亦芳将老猫的骨灰盒拿出的时候,两位老人像被岁月重重击打了一拳,红润的脸色被苍白所取代,挺直的腰板也立时弯了下来,他们慌乱的来招呼我们,不停的说坐下,喝茶,喝茶,不知所措的就像两个孩子。
媒婆尴尬的告辞了,他们还是不停地在忙来忙去,彷佛这样就能够把老年丧子的疼痛彻底的忘记掉。”
(呓语:在倒霉的时候不要埋怨老天的不公平,在你走运的时候你可没这么说过。)
第三十二章 潜入
钱鸿儒刚想去拍刘宇的肩膀,就被楼海青制止住了,示意让刘宇接着说。
刘宇两眼茫然,目光彷佛透过墙壁落到了那个遥远的村子,被愁云惨雾笼罩着的地方,声音也显得空空洞洞,这对秉性坚强的刘宇来说实在是少有的事:“当时亦芳哭了出来,道:“老猫是为了救我而死的,如果你们愿意,我就是你们的女儿……””
老人们这时才呆呆地站在了原地,后来颤颤悠悠的将老猫的骨灰拿进房间。当时我知道这个家毁了,老猫不仅仅是家里的经济支柱,更是两位老人家的精神支柱,而现在这个支柱倒了。
亦芳陪着他们进去,不久才有隐隐约约的悲泣声传来,直直的刺进我的心里。
我受不了里面的压抑气氛,就走到外面等着,不知道站了多久,我才看见老猫的爸爸出来,他一下子老了十岁,眼中尽是令人担心的灰色。
我迎过去扶老人在椅子上坐下,只能道:“老猫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了意外,他是一个英雄。”我知道我的安慰是多么的苍白无力,甚至羞愧的不敢看老人的眼睛。老人不需要的什么英雄,而是活生生的儿子。
老猫的父亲喃喃道:“他是一个英雄。。。能把他牺牲的情形和我说说么?”
我将整个过程尽量详尽的叙述了一遍,只是把异能战斗转换成了普通的械斗,一些机密也隐去。
他的父母只知道老猫在为国家工作,却不知道具体部门。
当我说到他为救董亦芳而被长谷川泉子利刃刺穿的时候,老人突然间变得浑浊的眼睛里滚出硕大的泪珠,但是马上被擦去了,他站起来,好像又不知道要去哪里,又坐了下来,只是不停的喃喃自语:“娃是个英雄,娃是个英雄,我就知道娃有出息。。。我早和他说过RB人都不是好东西,他都不听。。。”
我快速地道:“大爷,以后您就当我是您儿子,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我,如果我执行任务时没办法接电话的时候您就打这个基地里的电话,您就说是刘宇的父亲,他们一定会尽全力帮助你的!”
大爷抬起头看着我,道:“你就是刘宇队长?”
我道:“是的,我就是。”
大爷低下头道:“娃以前打电话回来说,他现在跟着一个叫刘宇的队长出任务,刘队长不但实力高,而且很聪明,所有事都做的面面俱到,还非常照顾他,让我不要担心。。。”大爷的声音哽咽起来。
我郝然道:“我没有保护好他,是我的失职。。。”
大爷却没有理我,接着道:“让我不要担心,就算他死了,刘队长不但会送他回来,还一定不会忘记他的家人,一定会照顾好我们。”大爷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娃没有看错人,他走的没有遗憾了,我谢谢刘队长。。。””
说到这里刘宇哈哈笑起来,眼中却有泪,道:“如果我考虑的更周到些,或许老猫也许就不会死,我辜负了他对我信任。唯一的儿子死了,老猫的父亲却还要谢谢我,只因为我守了我的承诺,你们说好笑不好笑?哈哈哈哈。”
刘宇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中便有了泪。这非但不好笑,简直还让人想哭。
钱鸿儒轻轻抱了下刘宇,道:“战士难免阵上亡,老猫死得其所,人死不能复生,阿宇你也不要太过伤心,你把二老的资料给我,从此之后他们就是我们七组的长辈,我保证他们生活上不会有任何困难。”
楼海青语气庄重,不带一丝感情,大声道道:“刘宇,你听着。国家国家,必然是先有国,才会有家。既然选择成为祖国的守护者,就必须有为这个国家流尽最后一滴血的觉悟。与其在这里怨天尤人,不如想办法如能能让那些侵略者再没有胆量来糟蹋我们的家园,是他们带来了死亡和灾难。
如果没有我们的牺牲,他们就会杀死我们的父母,奸淫我们的妻女,当然就会有更多的老人失去他们的儿子。
老猫是为了守护我们的家园而死的,他死的有意义!而且就算老猫死了,但他的精神还活着,他还活在我们的心里。
死者已矣,活的人还要继续向前!
刘宇,记住你自己的职责。”
刘宇舒出了一口气,努力振作站起道:“是,我明白。”
话说到这里,已经没有了吃饭喝酒的气氛,钱鸿儒带着刘宇先告辞回房,只剩下楼海青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的笑容看着陆一峰。
陆一峰也饶有兴趣的看着楼海青,在他的印象里,楼海青展示了太多大多迥然不同的性格,时而成熟优雅,时而天真活泼,时而又贴心的有如邻家姐姐。是不是她准备了太多的面具,不同的场合,不同的事情就拿出最合适的面具来应对。
但想想自己微笑的面具不也是一样,而且这个面具也许已经化入了面皮,沉浸血里,深入骨髓,成为了自己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即使再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恐怕也看不到自己的真面目。有人说,在深夜十二点的时候照镜子,会发现最真实的自己,但是陆一峰却失望了,镜子里的陆一峰依然在自信而淡然的微笑。
每天带着各式面具生活,是一种能力还是一种悲哀?
楼海青被陆一峰看的有点不好意思,红红的脸如同熟透了的苹果,醉态可掬道:“我的脸上难到有饭粒么?这样的看我?”
陆一峰微笑道:“知道了你还不擦?”
楼海青急忙转过脸去,拿出镜子将饭粒拿掉,再稍微整理了下仪容,才用手扶住了额头,慵懒地道:“我好像有点喝醉了。。。”
陆一峰道:“噢。”
他只“噢”了一声,就又开始自斟自饮。他彷佛变成了一条鱼,而酒变成了水,鱼喝多少水都不会醉,也不会被水淹死。
楼海青道:“做为一个绅士是不是应该送我回家?”
陆一峰道:“可惜我不是一个绅士?”
楼海青道:“那你是什么?”
陆一峰道:“我只是一个呆子。”
楼海青道:“认为自己呆的人往往是最聪明的人,而认为自己最聪明的才往往是呆子。”
陆一峰道:“你是聪明人,那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楼海青吃吃地笑着,彷佛真的喝醉了,道:“我知道,你心里想的不是好事。但我只是想让你送我回家,而且只能到我家门口噢,不然我爸会放狗来咬你。”
陆一峰道:“我心里想的确实不是好事,但是这件事可能给基地带来极其严重的后果。”
楼海青又笑了起来,但是她渐渐笑不出来。因为她虽然看不到陆一峰的眼睛,却能感受到他的认真。楼海青眼里迷离的神情慢慢退去,她甚至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学着陆一峰喝起酒来,只是酒越喝眼睛却越亮,亮的绝对不像一个有点喝醉的人的眼神。
陆一峰道:“我知道你对自己一向很有自信。”
楼海青慢慢的转着酒杯,姿态优雅至极,道:“有自信不一定会成功,但是没有自信就一定会失败。”
陆一峰道:“如果想让一个男人迷上了一个女人,最好让那个男人心里感觉那个女人一抓就能得到,却又差一点永远得不到,这样这个男人通常是不是会愿意去为这个女人做任何事?”
楼海青笑地有点勉强,道:“幸好我不是这个女人,我也没有本事让你迷上我。”
陆一峰道:“你确实是一个非常迷人的女人,就像太阳一样散发着巨大的引力,只要你愿意,可以将男人全部变成行星围着你转。”陆一峰露出了一丝讥笑:“但是你是否忘了我第一次醒来时对你做的事?”
当时是一股强大的精神力注入了自己的大脑,然后各种回忆纷至沓来,楼海青回想起,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道:“当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
陆一峰道:“是的,钱鸿儒打断了我们的精神联系,但是这短短一瞬,足够我了解你记忆中最深刻的记忆。”
楼海青霍然抬起头,双眼死死地盯着陆一峰。
陆一峰动作依然从容,道:“我知道你对你死去的未婚夫的感情,他。。。”
楼海青大喝道:“别说了。。。”
一个人最深的伤痛往往都是别人不能触碰的,这种伤口只适合留在最黑的夜里独自一个人去流泪舔舐,暴露在别人眼前只会变成一个笑话。
陆一峰笑了笑,道:“可以。我说这么多,只想让你知道:如果你们希望和我合作,有什么要求尽可提出来,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做到。但是我不希望你们把我当呆子,不要做什么小动作想要来控制我,这样无论对你或者我都没有好处。所以我才在这里提醒你,免得到最后事情无法收拾。”
楼海青咬着嘴唇道:“那我不是还要谢谢你?”
陆一峰道:“不用客气。”
楼海青气的呼的站起,几乎掉头想走,但是她控制住了自己,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脸上线条慢慢显现,最后还勾勒出了一道笑容,她甚至还给陆一峰倒了一杯酒。
她恨不得一刀杀死眼前这个掌握了她情感秘密的男人,埋进世界上最深的坑里,刚坐下的时候她还有点恨自己,为什么还要留下来?
但是她控制了自己,一个人活着并不是只为了自己,而且如果你已经挑起了一副担子,很多时候就要一直挑着往前走,要放下,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陆一峰喝着酒道:“我知道了你一个秘密,不妨用另一个秘密来交换。”
楼海青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她觉得这杯酒比之前喝的所有的酒都要厉害,酒慢慢从胃里涌了上来,就要将她的整个心都淹没,每次想到那个人,楼海青都恨不得大醉一场,看着酒杯道:“噢,是什么秘密?”
陆一峰道:“刚才那个刘宇,很可能不是刘宇。”
楼海青顿了下,彷佛在回味陆一峰的话,突然一个激灵,猛地站了起来,道:“你说什么?”又想起陆一峰说过同句话不会说两遍,又问道:“什么意思?”
陆一峰看着楼海青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我是说,很可能有另外的人假扮了刘宇,混进了基地。”
刘宇现在正和钱鸿儒一起往七组休息室走去。
基地里空间跳跃门可随阵法随时随地开启,这已经大大缩短了距离,再加上无数通道,所以如果没有必要,你走个一天都不会遇到一个人。
钱鸿儒就和刘宇一起慢慢的在一条幽静的通道中走着。
钱鸿儒拍拍刘宇的肩头道:“别垂头丧气的,要不我陪你打拳让你发泄一下,把郁闷情绪发泄出来就好了。”
刘宇苦笑道:“我是有点想发泄,可是不想挨揍。”
钱鸿儒道:“那我只挨打不还手总行了吧?”
刘宇摇头道:“算了。男人一个月也有情绪特别低落的几天,过去就好了。”又有点意兴阑珊地吟诗道:“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间;不胜人生一场醉。”
听得这首诗,钱鸿儒眼神不由得一黯,道:“别拽文了,你知道我听不懂。好好睡一觉吧,我希望明天能够看到一个精神焕发的阿宇。”
刘宇道:“我会的,我房间到了,再见。”
钱鸿儒摇摇头走了,他了解阿宇伤心,他也有方法解除这种悲伤,但是他知道这种方法对阿宇估计不适用。
当时他还是一个菜鸟的时候,他的亲弟弟被人暗算受了重伤,在他的怀里哀号了两个小时才痛苦地死去,但是刚等他将弟弟埋葬,老队长就若无其事地拉着他去喝花酒,他当时愤怒的大骂了老队长一顿,说他无情无义,冷酷的就像刽子手。但是老队长等他骂累了,只是说了句,如果你死了,我会把你埋了之后高高兴兴的去喝酒,玩女人。我死了,也一样。如果你没有这样的觉悟,就别想着给你弟弟报仇,乘早滚回家去。
结果那天他真的跟老队长去喝花酒,一边唱歌一边喝酒,最后他自己都不知道和几个女人发生了关系,只记得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心中已经没有了悲伤,只有无穷的恨和杀意。
后来他亲手将杀死他弟弟的人抓了回来,想要在弟弟坟前杀死他的时候,老队长阻止了他,和他说了一句话,让他明白了自己是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丝毫怜悯的战场上,这句话他现在回想起来他依然感觉冷气直冒。
慢慢杀,就是让他变成了鬼,都不敢来找你报仇!
那个人钱鸿儒杀了三天,死的时候已经看不出曾经是一个人。钱鸿儒一边吐,一边杀,杀完后又吐了两天,之后他就觉得自己的心变成了铁石,再也不会有任何的波动。就是老队长战死的时候,他都没有流一滴眼泪,只是抓住了凶手后,将他剐成了骨架之后才将他的心挖出来祭奠老队长。
但是老队长这种方法却明显不适合刘宇,在钱鸿儒的印象里刘宇一直是一个非常理智有控制力的队员,有时候甚至超过了自己,刘宇不是当时和自己一样的菜鸟,自己也不是有足够权威的老队长。
但是他相信刘宇一定会跨过内心的坎,变成从前似乎一切尽在掌握的副队长。
刘宇的房间并不像是修道者修行的道场,反倒像是中产阶级的套房,三室两厅两卫,装修简单而温馨,刘宇进入房间后并没有休息,而是面色凝重闭起眼睛,彷佛在思考什么难题,随即睁开眼,走到电话机前,播出一个电话,道:“建博么,我是刘宇,是的,我回来了。你一个人来下我房间,不要和任何人说,我有事要告诉你,好的,我等你。”
放下电话,刘宇的眼中的狰狞一闪而过。
(呓语:XP不发威,你当我是DOS啊!)
第三十三章 追忆
董亦芳开着玛莎拉蒂跑车在出基地的路上狂飙,车前灯留下的残光几乎被拖成了两条直线,马达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更是异常刺耳。
如果当时陆一锋被这辆车这个速度撞上,飞的绝对不止五米高,二十多米远。
董亦芳已经发誓永远不再开快车,可惜现在却找到一个很好理由,她刚刚接到母亲张英的电话,说家里出了大事,让她立即赶回来。
为自己做错事找借口总是很容易,而原谅自己也往往比原谅别人要容易的多!
电话里张英虽然说的轻描淡写,语气中却是不自觉地流露出了一丝惶急。
在董亦芳的印象里,母亲永远是温婉大方,镇定自若,彷佛什么事都难不倒她。
就是当初陇西十三豪门联手逼宫的时侯,她也是举重若轻地化解了危机,自从那时候起,董亦芳就相信没有妈妈做不到的事。
能够让妈妈都乱了分寸,家里肯定出了了不得的大事。
所以董亦芳第一时间就开车出了基地,随后她才一边开车一边向钱鸿儒和刘宇短信请假。现在时间是九点二十三分,一般是他们练功的时间,如果电话过去,接不接难说,打扰他们练功而不准假,自己就惨了。
钱鸿儒半响才一如既往的回了个“哦”字,本来应该在静思的刘宇反而打了电话过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忙,董亦芳心中感到一丝甜蜜,但还是匆匆的解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然后她又打电话给了老马,让他安排她赶到机场后能够赶上的最快飞机。
老马在七组里更像是一个尽职的保姆,这种人平时看起来做的都是小事,但等到你失去了他,才会明白他的重要。你看不见空气,也从来不会去感谢空气,但是你如果离开了它,却是一刻钟都活不了的。
挂掉电话,玛莎拉蒂的油表指针飞快的向前爬行,最后在数字210那里停了下来。
董亦芳心急火燎的开着车,可恨的是妈妈电话里没说清楚到底什么事情,只是让她尽快回来,这使董亦芳不停地胡乱猜测着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能让妈妈如此失态,是淘气的弟弟闯祸了?还是爸爸练功出了问题,上个星期打电话时家里一切都还好好的啊,哎,爸妈真的是太宠弟弟了。
玛莎拉蒂幻化成了一道银灰色闪电,在路上飞速前行,不到十分钟就来到了二十公里外的外围关卡。
这种外围关卡平时只是用来阻止普通人进入而已,虽然也规定基地的人进出需要出示证件,却从来没人遵守过,而且警卫即使不认得董大小姐,也应该认得这辆限量版的玛莎拉蒂,可这次不但阻拦杆摆了下来,杆前甚至还站着一个人。
玛莎拉蒂尖锐的喇叭声响起,可是前面的人非但没有让开,屹立的身形还透露出一丝坚决。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车辆堪堪在阻挡的人膝盖前面停下,汽车带起的气浪冲得挡路的人衣袂飘扬。
董亦芳怒气冲冲地下车,但是等看清拦在前面的人,却不由得大吃一惊,道:“海青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楼海青一脸严肃,没有理会董亦芳的提问,径直走进车里,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然后拿出手机播出,董亦芳只觉得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刚坐进驾驶室,楼海青就将电话递给了她,董亦芳没接电话,道:“海青姐,我家里有急事,我必须马上回家,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可以么?”
楼海青没有回答,只是将手机放在了董亦芳的耳边,出乎她的意料,手机里传出妈妈爽朗的笑声,好像还开心的和旁边的人说着些什么。
董亦芳不确定地叫了声:“妈?”
电话里确确实实传来是张英的声音:“芳芳,妈妈的演技还不错吧,哈哈,我的傻女儿,这么容易就被我骗了。妈妈骗骗不要紧,但对男孩子眼光可要看得清一点,不要轻易的就被人骗走了。”
董亦芳不由的苦笑不得,大声道:“妈,你干嘛啊?存心吓我的是不是啊,以后我再也不把你的话当真了,哼!”想想刚才的担惊受怕,不由得觉得一阵委屈,眼泪顿时在眼眶中打转。
听到女儿的宣言,董妈妈不由的收起了笑容,道:“我可不是故意消遣你来着,是宓处长要我演这场戏的,估计你又有任务了,注意安全,有空多回家看看,那就先不耽误你了,拜拜。”
董亦芳将手机还给楼海青,道:“海青姐。。。”
楼海青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一切回基地再说吧,从三号入口进去。”
三号入口平时很少开放,那里保密措施极强,一般只对重要人物开放,董亦芳也只有上次带着陆一峰的时候才进入一趟,而且竟然需要妈妈骗自己出来,难道内部有变,而最近和她接触较多的只有。。。彷佛想到了什么,本来想给刘宇发个短信报个平安,而去拿手机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董亦芳整个人轻轻的颤抖起来,道:“是不是阿宇出了问题?”
楼海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第一次发现董亦芳的心思转的竟然如此之快,道:“只是怀疑,走吧。”
董亦芳内心一阵惶惑,她以为她只把刘宇当一个非常照顾她的大哥哥而已,但是听到这个消息她的心里却泛起深深地恐惧,在不知不觉之间,董亦芳发现一颗心已经牢牢的被刘宇所吸引。
俗话说患难见真情,可是有时候患难也能够现出真情。
董亦芳不知道这个消息和之前听到妈妈所说的坏事到底哪个更坏一些,但她知道现在连最简单的点火动作也变得异常困难,好不容易点火,一启动就撞在了阻挡杆的基座上。
看着失魂落魄的董亦芳,楼海青以过来人的态度叹了口气,她下车查看了车辆撞毁情况,发现只是稍微有些擦破,左大灯玻璃碎裂,其他倒没什么问题,走到董亦芳边上道:“坐过去,我来开。”
董亦芳动了一会发现身体彷佛被什么东西捆住了一般,不由得一用真气,只听“拍”的一声,安全带顿时断裂,董亦芳摇摇晃晃的坐在了副驾驶上。
楼海青上车,车辆开始平稳的行驶起来,又看了下侧着头看着车窗外地董亦芳,低声道:“你和刘宇发生关系了?”
董亦芳急切的转过头:“没有,我只是把他当做大哥哥。”
楼海青低笑了一声,道:“哪个少男不善钟情,哪个少女不善怀春!”
董亦芳知道楼海青有看透人心的本事,急道:“这个真没有!我也是到现在才发现我原来是这么在意他。”
楼海青道:“原来如此。”
董亦芳道:“阿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楼海青道:“等下你把自从三天前出了基地后的每一件事都仔仔细细的和我说,记住一点都不要遗漏。”
董亦芳道:“这样就可以帮助阿宇?刚才他还打电话问我需不需要帮忙呢。”
楼海青用奇怪的声音道:“平时这个时候真的刘宇不应该在静思么?”
“真的刘宇?”董亦芳脸变的煞白,“你是说刚才打电话给我的不是阿宇?”
楼海青道:“很有可能。”
董亦芳急道:“那真的阿宇呢?”
楼海青道:“我不知道,所以我需要你告诉你们去老猫家的全部经过,也许可以发现蛛丝马迹。”
董亦芳道:“现在把基地里假阿宇抓起来,让钱队长来拷问,我不相信他不说?”
楼海青摇头道:“不行。首先,潜伏进来的人实力非常强,万一抓捕不成反而可能会弄巧成拙。其次,他们大费周章的潜入肯定不会只派一个进来,抓他可能会打草惊蛇。最后,让他在行动中暴露自己的目的比拷问来的更容易也更准确。我们现在既然已经知道阿宇被人假扮,只要时刻监视,就能够在关键时刻将他们一网打尽。”
董亦芳咬牙切齿地道:“好。我会将所有经过详详细细的都说出来。如果阿宇有意外,我发誓一定要将害他的人碎尸万段。”
楼海青驾车进入基地后,直接将董亦芳带进了一个心理治疗室。
基地里基本上处理的都是各种各样的突发情况,几乎每个人的手上都沾着血腥。不是每个人都会把杀死同类当做是一件乐事,很多战士在结束任务之后心里多少都会受到一定的负面影响,比如说做噩梦,每天都生活在精神紧张的状态下,还有就是对自己和别人的生命都看的非常的冷漠。
为了更好的调节队员的心理,基地成立了和忏悔室相仿的心理治疗室。倾诉者坐在独立狭小并且黑暗的空间讲诉,而开导者在外面倾听。
黑暗总是带来一半危险,一半安全,黑暗而独立的空间一样能给人以一种自由的感觉,这样更能让倾诉者敞开心扉。
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的董亦芳已经平静下来,坐进了治疗室,只是眼神中透露出掩饰不住的担忧。
“可以开始了么?”听到楼海青进来,董亦芳急切的问。早一点查找出漏洞,也许刘宇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淡定,淡定!”楼海青递进一颗散发着清香的朱红色的丹药,“先吃了这颗安神丹吧。”
以前刘宇炼制安神丹的时候赠送七组每个人一瓶七颗,董亦芳也一直带在身边,吃了安神丹之后可以让一个人的脑力达到最佳状态,而且没有明显的副作用,
董亦芳道:“我自己有。”说完从自己贴身口袋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瓷瓶来,倒出一枚安神丹含进了口中。安神丹入口即化,瞬间就已化作了液体进入了喉道,只留下满嘴芬芳。
等董亦芳睁开双眼的时候,只觉得神清气爽,焦躁情绪也平复了许多。
董亦芳道:“陆一峰在,是么?”
果然陆一峰从容的声音响起:“我在。”
董亦芳道:“你可否直接读取我这三天的记忆?”
陆一峰道:“我只能读取重要的片断,而无法注意细节。所以,很抱歉。”其实还有另外的原因,读取一个人的记忆对精神力低的那一方来说,是非常危险的事情,有可能对对方的大脑带来无法预计的伤害。上次陆一峰之所以直接读取楼海青的记忆,一方面是暴戾情绪充斥着大脑,另一方面是对之前楼海青对他进行催眠诱使他说出秘密的报复,而且那时的精神能量冲击很小,如果不是楼海青对那件事印象太过于深刻,陆一峰也许得不到什么记忆。
董亦芳略微有点失望的道:“噢。”又道:“海青姐,为什么没有叫上钱队长来?”
楼海青道:“这次假扮阿宇的人实力非常强,而鸿儒又是一个心里藏不住话的人,如果知道阿宇失踪,在内心失控的情况下难保会露出马脚,所以研究决定还是暂时不通知他,宓处长在听。现在开始吧,把你们三天的所有情况都仔仔细细尽可能一字不漏的说给我们听。”
董亦芳道:“好的。当天我们是早上离开的基地……”董亦芳说的非常仔细,即使路途中小事都说的一丝不漏,连两个人的对话也说的非常详尽。
横看成岭侧成峰,事情在不同的人眼里或许有完全不同的观点,在自己的眼里也许是正常的小事,在别人眼里或许就是疑点。
治疗室里只有董亦芳缓慢而清晰地声音在回荡,偶尔楼海青会问几个承上启下的问题。
董亦芳仍然在不停地诉说着:“……,当时我们在S市下了飞机,再坐巴士到了老猫家县城,因为已经下午五点多了,没有了到老猫家的汽车,我提议打的士走,刘宇拒绝了,说等下还在县城买些礼物,那时再打的到老猫父母家就太晚,会打扰二老休息,我感觉近乡情怯,也乐得在县城休息一晚,所以当晚我们就住进了县城的一家三星级宾馆,吃完晚饭后就和阿宇一起上街买礼物。
没多久一个模样很困苦的中年汉子拦住我们硬要我们买他的墨镜,他的眼镜样子老土,做工极差,本来是送给我都不要的,但是刘宇兴致勃勃的挑了一会才拿了一付,给了小贩十块钱。虽然他没戴,可是一直拿在手上把玩,买完礼物回到酒店的时候,他将眼镜丢在门口的垃圾桶上说了句:“一切都在父神的双眼注视之下。”我问他什么意思,他摇摇头没有说话。”
楼海青道:“那个卖眼镜的中年男子身体有残疾么?”
董亦芳仔细回想道:“没有,身体应该还健康的,就是衣服穿的很破旧且脏,一张苦瓜脸,上来就想拉拉扯扯,大有不买就不放我们走的意思。”
楼海青道:“这里有三个疑点,首先,阿宇是一个非常自强的人,他做人做事喜欢由己及人,他以前常说做人可以有霉运,但是不可以有霉相。所以你说他看到一个身体健康的人,没有凭借自己的劳动赚钱,反而缠着人推销不值一钱的眼镜,你说阿宇会怎么对付这样的人?”
董亦芳仔细想了下,道:“阿宇会先斥责他一番,然后看卖眼镜的人态度再选择离开还是在所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那人一定的帮助。”
楼海青道:“嗯,其次,阿宇虽然懂得变通,但是骨子里还是很保守的人,他最希望的装扮是穿道袍,蹬软靴,他是绝对不会带墨镜这种装饰的。
最后就是阿宇的那句话了,一切都在父神的双眼注视之下,他为什么平白无故说这句话?”
董亦芳道:“一切都在父神的双眼注视之下,父神一般是西方人的神,注视。。。难道当时有西方人在跟踪我们?”
楼海青道:“当时是晚上,阿宇还是可以从眼镜的反光中看到身后的各种情况,我想这就是他花时间挑眼镜和买眼镜的原因。”
董亦芳道:“那他当时为什么不提醒我呢?”
楼海青道:“也许他不想让跟踪你们的人知道自己暴露了痕迹,或许他想自己解决掉他们。晚上有发生过什么异常状况?”
董亦芳道:“当晚我睡的很舒服,洗了澡后本来还想找阿宇去聊聊天的,但是又觉得有点困,所以就上床睡觉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
楼海青皱眉道:“这么说当天晚上如果有发生什么事的话你根本不知道了?”
董亦芳声音有点自责:“是的。”
楼海青道:“把你们入住的酒店名字和电话号码给我。”
董亦芳报了一个酒店的名字和电话号码,楼海青记下然后电话播出:“老马,你帮我查一下大前天晚上XX县XX酒店附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异常的情况。电话号码是。。。”
老马道:“那晚的事我知道,阿宇杀了几个欧洲洛克家族的几个小崽子,现场是我去清理的,如果需要我有详细的资料。”
楼海青道:“越详细越好。”
老马道:“等我一分钟。“
(呓语:看一个人是否聪明看他的答案,看一个人是否智慧看他的问题。)
第三十四章 变故
不到一分钟,电话响起,楼海青按了免提键,道:“我在听。”
老马的声音响起:“前天凌晨三点十分,阿宇打电话给我,说在那里清除了几只蛀虫,让我清理一下。一个酒店保安队长目击了这件事,这里有一份当地公安局那天做的笔录,很详细,你们想听么?”
楼海青道:“请说!”
老马的清了清嗓子,声音转变成一个有责任心的保安队长:“我记得当时是凌晨两点二十几分分,当天其实不是我执夜班,但那晚不知道为什么心神不宁,老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所以我想反正睡不着,就起来转转,因为这时候人睡的最熟,小偷往往选在这时候作案。
结果在保安室里,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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