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谋 第 14 部分阅读

文 / hebing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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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终于第一次意识到,梁敬宗此人在台上一天,各种障碍、非法勾当就多一天,这已经远不是简单的政治斗争,而是正义与邪恶的较量。

    他暗下决心,梁敬宗必须彻底在桑榆的政治舞台消失,并且受到法律的制裁!

    第054章不靠女人

    孟谨行此次受伤住院与上次不同,县里的领导几乎都没有露面,只有钟敏秀代表肖云山和她自己来探望,欲言又止坐了十来分钟就告辞走了。

    蔡匡正陪着邬晓波来过两次,眼圈发青的样子一看就是没有睡好,邬雅沁私下告诉孟谨行,县委和市公安局在得知金丝边等人脱逃并再次犯案后,有关领导都是相当震怒,不但李红星被停了职,蔡匡正也受到牵连,在县委和市局分别做了公开检讨。

    说这话的时候,孟谨行正斜靠在床上,姜琴芳和邬雅沁一左一右坐床沿上,前者剥了桔子一瓤一瓤往他嘴里放,后者见缝插针把罗汉果猪肺汤一勺一勺送他嘴里。

    “嘿,谨行这是因祸得福啊!”荀志刚与徐旸正推了门进来,看到这一幕不由哈哈笑着调侃,“两位美女左右伺候,啧啧,这一刀真挨得太值了!”

    “就是!”徐旸笑着推了荀志刚一把,“要不你捅我一刀?”

    邬雅沁对这一幕没有任何反应,姜琴芳则不好意思站了起来,看着他们说:“两位领导别开这种玩笑,要是传到云谣耳朵里,我和邬经理成什么人了!”

    荀志刚和徐旸均一愣,随即尴尬地干笑。

    “俩人一起来不容易。”孟谨行拍拍床沿,“坐。”

    邬雅沁握着勺子的手轻轻在孟谨行肩头推了一下,“先喝完再说话。”

    孟谨行闻言朝荀、徐二人苦笑一下,老老实实张开嘴。

    荀、徐二人刚朝他吐吐舌头,姜琴芳就开口说她不方便下地,二位自己泡茶,他们连忙摆手,徐旸更是低下头小声咕哝,“来得好像不是时候啊。”

    荀志刚憋着笑悄声应他:“谁想到病房里会春色无边?”

    “嗨,嗨,你俩想多……”孟谨行话没说完,嘴里又被送进一勺汤。

    邬雅沁喂完孟谨行,放下碗勺,到姜琴芳一边,扶她下床上了轮椅,“你们聊吧,完了打电话叫我,我来收拾东西。”

    看着两女的背影在门口消失,荀、徐二人忍不住哈哈大笑,徐旸指着孟谨行道:“你这出英雄救美玩大了,一救救俩,再加上家里那位,一拖二啊,受得住吗你?”

    “去去去,满嘴跑火车!”孟谨行呛他,“这是兄弟说的话吗?”

    “当然是啊,你没听出来,我这是羡慕嫉妒恨吗?”徐旸只要不谈工作,还是很喜欢插科打诨的。

    荀志刚已先收了笑,朝门口指指,问孟谨行:“姜万才来看过你吗?”

    孟谨行摇摇头,“没。”

    徐旸也不笑了,与荀志刚快速对视一眼,对孟谨行说:“姜忠华复职了,立下军令状三十天破案将功补过。”

    荀志刚说:“专案组由经侦和刑侦两队共同组成,章书记亲自担任组长,姜忠华任副组长。”

    孟谨行瞠目结舌地看着二人,脸上划过难以置信的表情。

    前些日子还风头强健的蔡匡正、李红星,一个失误就被踢出局,明明在接受调查的姜忠华却由此获得重新出山的机会,并且还得偿所愿,同时掌控了经侦和刑侦。

    孟谨行忽然有些理解,蔡匡正为什么不愿与自己聊姜忠华的事了,这俩根本就是两个阵营的人,彼此欣赏并不说明会携手共进。

    徐旸坐在床沿跷着二郎腿道:“姜忠华如果真的如期破案并抓回金丝边等人,不要说大哥有可能真会被调离经侦,蔡头都可能会受到影响。”

    孟谨行不解地问:“蔡头就算受影响,假以时日应该能消除吧?”

    徐旸摇头道:“你不要看他才升没多久,位置不太可能调整,上面如果真要动你,屁股没坐热被调走的事难道还少?”

    孟谨行听他这样说,料是已经有了这方面的风声,正考虑再追问下去是不是合适,荀志刚已然觉得徐旸讲多了,直接把话题引到孟谨行身上,“你自己的事也要有个心理准备。”

    孟谨行瞅着他道:“还请四哥指点。”

    荀志刚笑笑说:“指点谈不上,我就是提醒一下。”他说着就叹了口气,“你主动承认下湾造假一事,打了肖县一个措手不及啊!谨行,我没有执政经验,但跟着肖县或多或少总学了些东西。当领导得审时度势纵观全局,个人英雄主义要不得也不该有,你在某个位置上坐着,身上既担负着领导的期望,也承载着下属和群众的希望,一步都错不得啊!”

    孟谨行心里连连咯噔,荀志刚这番话是有的放矢,间接体现了肖云山的想法,认为他在下湾村造假一事上,主动承认错误的做法不妥。

    他心里苦笑连连,当时的情况,如果他不承认,郑三炮也会指出造假,他同样逃不过这件事所带来的影响,后果可能还更严重。

    “我会汲取这件事带来的教训,等待组织处理。”孟谨行说。

    荀志刚伸出左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安慰道:“你也不必气馁,肖县这些天一直在争取市里有关领导的支持,希望为你挽回些影响。”

    荀志刚随即看了看表说:“我还要陪肖县参加一个会议,得走了。你好好休息!”

    “替我问候肖县。”孟谨行说着,看徐旸把荀志刚送出门后又返回,“你不走是还有话吧?”

    徐旸关了门过来坐下说:“他在我不好说。郑三炮在常委会上定了基调,要严肃处理下湾造假,把你的提名程序压了下来,并且另外加了两个乡长候选人,一个是姜庆春,另一个是陈为民。”

    孟谨行心里冷笑,嘴上淡然地问:“肖县和钟部长是什么态度?”

    徐旸看孟谨行一眼道:“某些时候,没有态度也是一种态度。当时那种情况,他们硬保你是不明智的,现在的关键在于市里挺不挺你,郑三炮心里又到底怎么想?”

    孟谨行咬着唇没说话。

    他到申城,可以说毫无根基。

    肖云山、钟敏秀作为他的靠山,实际自身根基也不稳,很大程度上需要他在前面冲锋陷阵。

    这种时候,要在市里找到支持自己的力量谈何容易?

    徐旸捏了捏自己的鼻子,讪笑道:“你小子是不是根本不清楚自己现在掌握了什么资源啊?”

    孟谨行一愣,“什么意思?”

    “你肯豁出性命救下邬雅沁,别告诉我,你实际并不清楚邬雅沁的背景!”

    “我知道啊,她是无极草堂的指定继承人,创天集团的投资经理,但这和我救她没有关系。”

    “谨行,你挺聪明一人,怎么有时候也糊涂?”徐旸摇头,“创天集团曾遭遇过两次重大的资金危机,都因为创天的老板、商界传奇人物刘飞扬与省财政厅、省人行过从甚密而化险为夷。就是这样一位可以在政商两界呼风唤雨的大老板,在创天的运作上,近年来却把权力逐步移交到邬雅沁这样一个外人手上,你知道为什么?”

    孟谨行茫然摇头。

    “她替刘飞扬两度入狱。”徐旸说。

    孟谨行大惊,失口道:“为什么?”

    “具体案子我不太清楚,只知道两次判的时间都不算短,但刘飞扬运作得当,她都很快平安出来。”徐旸把孟谨行的惊讶尽收眼底,“此外,葛老大的夫人曾经得过隐疾,被她治好,俩人因此关系极为亲密。”

    “你开玩笑吧?”孟谨行道,“既是隐疾,外界怎么会知道?”

    “呵呵,兄弟,你脑子聪明官升得也快,但这里面许多道道,你还是没摸透啊!”徐旸笑道,“你升官前后对哥哥我都是一视同仁,我才告诉你这些,就是想让你知道,这官场上表面神秘,其实背地里根本没有秘密。”

    孟谨行心里涌起寒意,眼神深不见底。

    徐旸继续道:“这些还是其次。关键在于,邬雅沁还是翁老板的坐上宾,但凡翁老板待客的场合,必有她出现。她可是少有的,能同时周旋于一二把手之间的人物。”

    孟谨行听至此不由笑起来,“夸张了吧?她才多大,撑死不过二十六,哪来那么大的能量?一定要说有,应该也是狐假虎威得益于创天和无极草堂吧!”

    徐旸双手一拍道:“对啊!不管她是不是狐假虎威,至少,她背后的刘飞扬不是纸老虎。你既然救了她,就不要浪费资源啊!”

    孟谨行摆摆手正色道,“一来,她从没跟我说过这些,二来,我没有靠女人站稳脚跟的想法。她和云谣,一个是我朋友,一个是我女朋友,但不是我上升的阶梯。”

    徐旸还想说什么,孟谨行朝他摇头道,“你的心意我明白,但这件事还是不要提了。你也说了,官场无秘密,我不想今后让人戳脊梁骨。”

    ……

    病房门外,邬雅沁伫立良久,离去。

    ……

    身在无极草堂的邬晓波接到邬雅沁的电话,神色郑重地问她:“你考虑清楚了?你的决定可是关系到无极草堂的未来,关系到无极草堂那么多员工的将来,千万要慎重啊!”

    “我决定了。”邬雅沁在电话那头平静地说。

    邬晓波缓缓放下电话,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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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5章各有路数

    孟谨行出院当天,邬雅沁称公司有事,匆匆赶回申城。

    晚上,陈运来在香韵楼摆了一桌,给他去秽气,李红星、许力、老柴、马民都有到场。

    老柴的腿伤在恢复中,架了一副拐杖,走三步跳一步的,精神头倒是很足,与孟谨行见了面,俩人皆一言不发拥抱对方。

    说及当时老柴带人突然出现,孟谨行终于逮着问他原因的机会。

    “老板让我回长丰管建筑队,又说蔡头喜欢野味,让我带点过去。这一去,就知道你出事了!”他说着又嘟哝一句,“这帮孙子,贩的是假钞,做的事完全跟杀人越货没两样。”

    李红星被停职,听到这些就闹心,一直低头喝闷酒。

    酒散,陈运来安排前往碧海洗浴中心洗澡,许力等人头一次开荤兴奋莫名,孟谨行让陈运来给自己和李红星单独安排一个包间,他想跟李红星聊聊。

    “大哥,这里只有我俩,我就直说了。”孟谨行道,“是不是真有可能调离经侦?”

    李红星点了烟,长吐一口道:“多半不差了。”

    “局里有没有可以私下帮你一把的兄弟?”

    李红星侧过脸打量孟谨行,“什么意思?”

    “有个事,你或许可以查查。”孟谨行说,“邬雅沁和姜琴芳被绑的时候,曾听跛子他们提到,梁敬宗向他们提供了我的情况。”

    “梁敬宗?”李红星一下坐了起来,“这事她们在笔录里都没提到,为什么?”

    “姜琴芳我不清楚。邬雅沁跟我说过,小跟班死了,跛子他们又全部在逃,加上我又救了她,担心说出来不但没人信,还会让人误会她是为了报答我,帮我整梁敬宗。”

    李红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他马上又问:“你和姜忠华关系也不错,为什么不告诉他?”

    “不用我告诉吧?”孟谨行道,“他和姜琴芳是兄妹,姜琴芳就算不告诉其他人,也应该会告诉他。”

    李红星却摇摇头,“如果我没有猜错,姜忠华应该不知道。”

    “你为什么下这样的判断?”

    “很明显,”李红星掐了烟道,“姜忠华被停职一事,是他身边有人卖了他。当时的情况下,谁最希望梁畅出事?谁又最希望姜忠华查不下去?最后又是谁接了这案子?都是梁敬宗圈子里的人!”

    “你有证据?”

    “这是推断。”

    “推断说明不了问题。”

    李红星点下头,“这个先不要纠结,就说以我刚刚的推断,你能明白,姜忠华为什么还不知道梁敬宗跟金丝边有来往吗?”

    “你的意思是,如果,姜忠华已经知道,必定会对梁敬宗采取措施,对吗?”

    李红星重重地点头。

    孟谨行却摇摇头,“我不这么认为。”

    “哦?”

    “姜琴芳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平时说话就不会遮遮掩掩,她不告诉姜忠华的理由是什么?”

    “可能姜万才不让她说?”

    “这只是其中一种可能。”孟谨行说,“这种可能之下的姜忠华,你认为姜万才不让他知道的原因又是什么?”

    孟谨行伸出手指晃了晃说:“这种可能性太低了!以姜琴芳的个性,加之我又救了她,她如果心里藏了这么件事,一定会坐立不安。”

    “那万一是姜万才瞒着她没说呢?”

    “大哥,他们又不是不见面,能瞒多久?”孟谨行发现李红星爱钻牛角尖,“我住院这么久,姜家除了姜琴芳自己,居然一个人都没来看过我,你觉得正常吗?”

    李红星皱起眉,“的确不正常。”

    “我不图他们谢,但这种明显反常的态度,难道不值得细想?”

    “那你是怎么想的?”李红星坐正身子,认真地看着孟谨行。

    “不管姜忠华是不是知道这事,我和邬雅沁她们脱险都会让梁敬宗产生压力……”

    “着啊!”孟谨行才提了个头,李红星就一拍大腿接道,“放点风声出去,让他自己跳出来蹦达。只要他自己露了马脚,不管姜家人是不是为了姜忠华、姜庆春上位压住此事,我和蔡头都有了翻盘的机会,如果更能通过他把金丝边他们找出来,这事就齐活了。”

    他很快又眼神一黯道:“姜忠华不动梁敬宗不是他不知道,而是跟我们想法一样,否则他怎么敢立那个军令状?有恃无恐啊!”

    ……

    同一时间,许力他们几个在另一个包间,由几个身上挂着几片布头的技师,在背上闪转腾挪一顿折腾,一边呜哩哇啦地怪叫,一边心里爽得冒泡。

    陈运来一个人不知在哪里转了一圈进来,挥手赶走了几个技师,在门口一张床上坐下来,“哥几个,说件事。”

    许力几个兴头上被打断,浑身不自在,马民直接就说:“老板,有什么事非在这关键时候说啊?”

    陈运来瞥他一眼道:“你也知道这是关键时候啊?”

    马民没听懂,看着他直发愣,一旁的老柴却摸出味来了,“老板,你有话直说。”

    陈运来发了一圈烟问:“你们仨能有今天靠谁?”

    老柴他们仨想也不想就同答道:“孟乡啊!”

    “嗯,都挺有良心!”陈运来道,“那你们知不知道孟乡碰上难事了?”

    “陈老板,开什么玩笑!”许力嗤了一声,连连摇头,“你别看我们孟乡年轻,他那可是宰相肚,可以撑船,没什么事能难住他!”

    “你这是把他当神了!他有能力不假,但再有能力也架不住有人暗算是吧?”陈运来道。

    “谁敢暗算孟乡,我第一个不放过他!”马民霍一下站了起来,一低头才发现自己光溜溜的,连忙拉了条浴巾围上坐下。

    老柴说:“老板,别兜圈子了,我们做什么能帮孟乡,你就指条明路。”

    “对!”许力也说,“孟乡的事就是我的事!”

    “好!”陈运来大声说,“孟乡没白帮你们!不瞒你们,我有一天无意中听到邬经理跟孟乡说话,才知道,跛子他们仨是梁敬宗引去的!”

    “狗日的!”老柴腾一下站起来,他可不像马民还顾及一下自己形象,也不管伤腿这下疼得钻心,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双眼冒火,“我宰了这瓜娃子!”

    “冷静点!”陈运来瞟他一眼,“我们要帮孟乡除了这老小子,但也不能犯法害己害人!不要忘了,你们能重新堂堂正正做人,是孟乡拿命换来的。”

    “那你说怎么弄?”马民一摊手说,“我们都是粗人,除了使蛮力,其他屁事不会。”

    “你要这么说,就说明你不长进,以后也别跟我混了!”陈运来不悦地说。

    马民的脸立时涨得通红,“老板,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

    “马民,活着是不容易,但冲动往往更害人。”陈运来语重心长地说,“孟乡把你俩托付给我,我得替他看着你们,懂不?”

    “陈老板,就别说这些了!”许力急道,“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陈运来向三人招招手,待他们都凑近了,才压低声音说出自己的计划。

    “这样能行?”马民听完就问。

    老柴和许力都沉吟着点头,觉得可以一试。

    陈运来最后扫三人一眼道:“孟乡和我们不同,身在官场的人常常身不由己,有些事知道还不如不知道。所以,这件事成与不成都只限于我们四个知道,绝对不能泄露给第五个人,包括孟乡!”

    ……

    梁敬宗也没闲着。

    长丰城乡结合部的百味饭店二楼转角有个很隐蔽的包厢,平时来的都是县上的一些熟人,在这里打麻将豪赌。

    今天,老板推了几个老顾客的预约,把包厢腾给小舅子朱跃强。

    年届五十的朱跃强是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指导员,与梁敬宗都是大串联时代一起爬过火车,在金水桥上仰望过伟人的战斗伙伴,有着比一般人都深厚的革命感情。

    尽管二人感情深厚,但平时彼此都比较低调,很少在人前来往,对于二人的关系,外界知道的人并不多。

    二人要了二荤二素一个汤,打了两碗老板自酿的枸杞子酒,边吃边聊。

    “兄弟,这事难办啊!”朱跃强满脸懊恼,“就上次那事,姜忠华现在是紧追不放,搞不好……”他化掌为刀在自己脖子上示意着一抹,“这个时候,你还要让我帮你搞这事,这不是让我彻底跳进火坑吗?”

    “咱俩这么多年交情,我还能害你?”梁敬宗坚持打着感情牌。

    朱跃强摇摇手,“我已经被你害啦!我都这岁数了,本来这个指导员混到退休是最安适不过,现在倒好!唉,敬宗呐,消停点算啦,郑老大对你还是讲感情的,不然也不会给你留个人大主任。”

    “你以为我不想消停?”梁敬宗苦笑,“我现在是骑虎难下!如果不把这三个家伙找出来处理喽,我睡觉都不安适!”

    “怎么找?”朱跃强轻哼道,“姜忠华、李红星都找不到他们,我就更不要说了。”

    “只要你肯帮我,我有办法让他们自动现身!”

    “真的?”朱跃强眯眼瞧着梁敬宗,“什么办法?”

    “你先说帮不帮吧?”梁敬宗放下筷子看着朱跃强。

    “你他娘的!”朱跃强“呸”一下朝地上吐口痰,抬头道,“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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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6章谁的责任'加更

    因为时间太晚,这一晚,孟谨行就睡在碧海浴室,第二天一早由陈运来开着他的福特,把他送回桑榆。

    才进办公楼,就听得何其丰在楼梯上叫他,立刻紧走两步跟上去,“这么早?”

    “睡不着。”何其丰答道。

    孟谨行刚想问“是不是有心事”,一低头却瞧见何其丰两只脚踩皮鞋里,一个有袜一个无袜,心里立刻了然,他是真有心事,“时间还早,去你那儿坐坐。”

    “是想跟你聊聊。”何其丰说着走快几步先跨上三楼。

    何其丰平时没有锁门办公的习惯,今天一反常态,等孟谨行一进门,就下了锁,脸上的表情比在楼梯上时更沉重。

    孟谨行刚坐下,何其丰就拉了把椅子一直坐到他边上,丧气地说:“我要调了。”

    “调?调哪儿,干吗调?”孟谨行心脏一阵狂跳,不待何其丰回答,立刻又问,“是不是下湾的事连累你了?”

    何其丰叹口气摸过桌上的烟点了,才抽一口就呛得眼泪鼻涕都是,很有点辛酸的感觉。

    孟谨行帮他倒了水递过去,说:“如果是下湾的事,不该由你来背,至少不该由你一个人背。你给我仔细说说,咱们从长计议!”

    何其丰喝了水,胸口顺畅许多,朝他摆下手说:“算了,事情总要有人承担,我毕竟是班长,不能出了事就往你身上推。”

    “你先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吧!”孟谨行坐下来认真地看着何其丰,大有不弄明白誓不休的味道。

    “你住院这段时间,县里又开了几次会,认为下湾造假一事之所以会出现,主要还是我们乡党委长期以来没有抓好思想建设所致,我作为党委书记在这件事上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孟谨行听到这里忽然打断他:“是不是你主动去县里承担责任了?”

    何其丰勉强笑笑说:“小孟,你别把我想这么伟大。虽然这事我也有错,但还不至于自己跑去认错。不过,反正现在也没区别了!”

    孟谨行看何其丰的表情不像说谎,心里纳闷了。

    按荀志刚和徐旸给他的信息来看,下湾的事,板子是要打在自己身上的,至于打多重,当时没有明确定论,无非这个乡长位置坐得有点悬了而已。

    但三周过去,事情忽然产生突变,却没有人事先向他透露一点,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肖云山说动市里领导了?

    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肖云山去找过葛云状,那雷云谣肯定会知道他受伤住院的事,但前些日子几次通电话,雷云谣都是一无所知的样子,应该能证明这想法不对。

    孟谨行这回全然没料到自己想错了。

    肖云山的确向葛云状作了详细汇报,雷云谣不知道是因为葛云状得知孟谨行救的是邬雅沁后,在妻女面前没有提起此事,并且,葛云状认为孟谨行此举属飞蛾扑火,让肖云山还是按兵不动的好。

    “何书记,你是看着我到桑榆参加工作的,虽然我们现在搭班,但你在我心里始终是师长!”孟谨行拉着凳子坐近些,“如果县里确实是因为下湾的事要把你调走,我认为这样的决定是草率的,乡党委有权向县委提出请求,让你留下来继续工作。”

    他说完站了起来,何其丰立刻拉住他:“你要干什么?”

    “我去找郑书记,要调就调我!”孟谨行说。

    “小孟!”何其丰急道,“你的这番心意我领了,但是就这样吧,不要再添乱了!”

    “这不是添乱!你调走,桑榆才真乱了。”孟谨行看着何其丰问,“你收到文件了?”

    “文件虽然还没转下来,但钟部长和郑书记都已经找我谈过话,这事就是板上钉钉了。”

    孟谨行坚持道:“文件一天没下来,就有一天的机会,我这就去长丰。”

    他说走就走没有一丝犹豫,何其丰在后面怎么喊都喊不住,只好作罢,站在三楼的阳台上,看着这个年轻的身影一溜烟钻进车里,开着福特绝尘而去,心里忽然有一种在官场久违的温暖。

    ……

    顾梦柯此时正和县财政局长谭宇一起向郑三炮汇报工作。

    “……根据国发办24号文,扶贫资金的相关申请资料都报上来了,我们月底前应该能够汇总完成。另外,政府办公会上已经讨论通过,按这个文件同时提出明年的扶贫贷款计划。但是……”谭宇瞄了郑三炮一眼才继续说,“肖县的意思是根据实际需要上报计划。”

    “愚蠢!”郑三炮立刻说,“你就按我说的,只要文件框框允许的,统统报上去。”

    顾梦柯马上说:“书记高瞻远瞩!不过,中间有一条地方配套资金的硬杠杠,如果全部申请,审核的时候有点难搞。”

    “你们就直接说,这笔钱是多少?”郑三炮问。

    “按多种经营、乡村道路、普及义务教育和农民实用技术培训几大项目都申请的话,涉及申请的项目资金总额在两千万左右,按配套比例,县财政需要支付的资金在六百万到八百万之间。”谭宇说。

    郑三炮一挥手说:“省市两级对这项工作考核时的占比多大?”

    顾梦柯马上说:“5%。”

    “呵,这么小的指标,你们怕什么?”郑三炮大声道,“报,只管报,配套没有也无所谓。审查的时候实在过不去,就从其他地方先挪一挪,完了再退回去也一样。我们要是有钱,还用得着上面来扶贫?笑话!哪一项新政策出台没有这样那样的问题?等问题出来了,再一一解决嘛!”

    郑三炮三言两语打发走谭宇,指指站在自己对面的顾梦柯,问:“翁老板和刘董什么时候到?”

    “应该午饭前能到。”顾梦柯说,“真要叫孟谨行来?”

    郑三炮瞪他一眼道:“你脑壳撞了?翁老板说得很明白,刘飞扬是为了报答孟谨行对邬雅沁的救命之恩,才决定扩大对长丰的投资,并且亲自来长丰考察。孟谨行要是不出现,这戏你想让谁唱下去?”

    顾梦柯讪讪地应着站起来,“那我马上让小施给他打电话。”

    “快!”郑三炮没好气地说,“梦柯啊梦柯,你真是梦游啊,到现在都没安排下去,是打算让翁老板待会陪着刘飞扬一起等孟谨行?”

    顾梦柯到外间交代施楠几句又进来,说:“何其丰的任免文件都起草好了,你要不要过目一下?”

    郑三炮道:“定下的事,钟秀敏不敢搞花样,你看过直接拿来签就是。”他喝口茶问,“下面没什么反映吧?”

    “知道的人不多,影响应该不大。”

    郑三炮点点头,忽然问:“你怎么看孟谨行?”

    顾梦柯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暂时还不好说。你说他不懂道理吧,他懂点进退,你说他懂事吧,他又尽干些让人牙痒的事!”他瞅郑三炮一眼,见对方闭上了眼睛,就略带几分谨慎地说,“书记,我是觉得,这种人能不用还是尽量不用,免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郑三炮一下睁开眼睛,很快又眯成两条细缝,眼角狡猾地塌着,与他脸上比常人大一号的鼻子形成强烈的反差。

    顾梦柯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心里一遍遍地回味自己刚说的每个字,到底有没有说到老大心坎上。

    郑三炮弯钩似的嘴角,在顾梦柯的惴惴不安中,终于朝上翘了翘,“咱们不能既不给葛老大面子,又不给翁老板面子,是吧?慢慢**吧。”

    顾梦柯听出来了,这是要对孟谨行零敲碎打呢!

    “书记,其实,敬宗这些年对桑榆真可谓尽心尽力,就算对亲属的行为有些失察,也是无心之过。以他的年纪,还可以好好干几年!何其丰这一调,估计会人心思动,孟谨行毕竟年轻,还是需要一个了解桑榆、热爱桑榆的干部坐镇才好。”

    郑三炮手指轻弹着桌面道:“人事问题关系到桑榆的发展,看看哪天会上提出来讨论一下吧。”

    “好。”

    顾梦柯答应一声,施楠推门进来,说:“孟乡到了。”

    “这么快?”顾梦柯一脸惊讶。

    “我打电话时,他就在路上了。”

    郑三炮乜斜着眼看顾梦柯一下,朝施楠挥手说:“让他进来。”

    顾梦柯立刻说:“那我去准备一下。”

    郑三炮点头的时候,孟谨行闪身进了门,与顾梦柯打了个招呼,走到郑三炮桌前,“郑书记。”

    “小孟,坐!”郑三炮亲切地笑道,“伤养好了?”

    “谢谢书记关心,都好了。”

    “嗯,好了就好!”郑三炮语带双关地说,“桑榆老是没人主持工作可不是好事。”

    孟谨行低头看向坐在那里仰脸望着自己的郑三炮,吸口气说:“书记,我能问问调走何其丰同志的原因吗?”

    郑三炮收起笑意,缓慢而严肃地说:“下湾村发生造假这样恶劣的事件,何其丰作为党委书记,负有不可推御的责任!把他调离桑榆,是组织上对他最大限度的爱护,你明白吗?”

    “我觉得,这不是我明不明白的问题。”孟谨行接道,“如果,调走何其丰是因为下湾造假,我认为,最该受到处分的是我不是他!”

    “孟谨行!”

    郑三炮气结,暗道,你以为我不想撸了你?

    第057章县委顶牛

    翁灿辉把郑三炮叫到市里谈话的时候,郑三炮是狠狠吃了一惊的。

    自从葛云状到申城以后,翁灿辉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改变过去的策略,不再仅仅拉一派打一派,而是尽可能把姜佑才和汪秋实的人都笼络到自己身边,形成一种在申城架空葛云状的态势。

    当然,这种态势从来都没有表现在明面上,甚至翁灿辉过去从不直接接触汪秋实的人。

    正因为这样,郑三炮对翁灿辉突然出现的举动再三探究,想要知道背后的原因。

    汪秋实对他的探究没有任何态度,甚至连是不是要借此机会紧紧抱住翁灿辉的大腿,在接下去的换届之争中把姜佑才顶下去,都没有哪怕一丁点的表情变化。

    这让郑三炮很是郁闷。

    等见了翁灿辉后,他更加意外,除了感叹孟谨行这小子命好外,也难以理解一直反对长丰旅游开发的翁灿辉,为什么不作壁上观,而是积极促成刘飞扬投资桑榆?

    当官的,人人都想揣摸上意,事实上,上意恰恰是最难揣摸的。

    郑三炮虽然在县处级位置上盘桓经营经年,但在这一条上,他和许多身处其中的人一样看不破,甚至还乐此不彼。

    他一个人关在办公室,对孟谨行这个人做了细细研究,包括围绕在孟谨行身边的那些人,他都一一做了分析,思来想去,他始终觉得,孟谨行本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真正特别的是他出现的时机恰当。

    翁灿辉明着反对长丰旅游开发,暗里积极促成刘飞扬的投资,可能就是看到孟谨行撬动了资金,如果他一味反对,一旦事成,功劳簿上就没他什么事,倒不如顺水推舟,静观其效。

    郑三炮分析完翁灿辉的想法后,很是自得。

    而且,资金一旦进了长丰的口袋,怎么用,谁来支配,那是可以划出许多框框来的,郑三炮不会和钱过不去!

    所以,这个时候,孟谨行还得好好地在代乡长的位置上坐端正,替长丰把钱给引进来,做好一枚棋子该做的事。

    他立刻开会引导常委们改变对下湾造假一事的处理,让何其丰背下黑锅,把孟谨行推到前台。

    以郑三炮的政治经验来判断,孟谨行得知这样的结果后,应该感到理所当然和庆幸,并且应该对他高抬贵手的大度,表现出应有的感激。

    在郑三炮看来,做他的棋子,哪怕是一粒废子或假子,都应该感到荣幸。

    然而,此刻站在他眼前的孟谨行,并没有对他的网开一面感激涕零,反而很不识时务地大包大揽。

    这是挑战自己的权威,郑三炮认为。

    “我告诉你,这是县委集体做的决定,任何人都无权擅自改变!”郑三炮敛住自己的怒气,靠进椅背,冷冷地说。

    孟谨行一口钢牙咬得发酸。

    集体决定!

    这是最令人摸不着,却能具体感受到的东西,尽管傻子都知道,在长丰,郑三炮就代表了集体,但没有人会傻到把这样的话说出来,孟谨行也是如此。

    如果,这个集体决定用在自己身上,孟谨行会和水吞下。

    但是,郑三炮视察下湾的起因就是要敲打他,最后却莫名其妙牵连了何其丰,这样的决定,孟谨行绝难接受,他不会,也不愿意让何其丰成为自己保住位置的垫脚石!

    他朝着郑三炮坚定地说:“郑书记,我今天来,也不是代表个人,而是代表桑榆乡政府,请求县委同意让何其丰同志继续留在桑榆工作,并对我在下湾造假一事上的失职作出处分!”

    孟谨行的这种坚持让郑三炮觉得既幼稚又可笑,他甚至都不屑于再跟孟谨行就此事争论,“这事已经定了,没有再讨论的必要!一会儿翁市长和创天集团的刘董就要到长丰,跟我们座谈创天进军桑榆,开发旅游业、交通业的投资事宜,翁市长已经指定你参与全程陪同,你还是把心思全部用在这件事上,想想怎样才能让创天集团这条大鳄真正留下来。”

    突然闻听创天的董事长要亲自来谈投资,孟谨行着实吃了一惊,联想邬雅沁在他出院当天匆匆离开,以及徐旸对邬雅沁和刘飞扬关系的描述,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邬雅沁是暗中回去帮自己做铺垫了。

    甚至,何其丰很可能就是因此当了自己的炮灰!

    想到前两天自己还和徐旸言词凿凿,说什么不会靠女人,转眼间就因为女人而安然无恙,他立即有一种挖个洞钻下去的感觉。

    郑三炮看孟谨行不再出声,立刻以为他是年轻人三分钟热情,看到此路不通也就偃旗息鼓了。

    哪知,他刚要开口叫施楠进来,跟孟谨行交代一下相关的接待流程,孟谨行又说话了。

    “郑书记,如果我没有猜错,创天集团之所以要来桑榆投资,是和我救了邬雅沁有关。”

    郑三炮习惯性地眯眼,从细小的眼缝里打量孟谨行,心中盘算着孟谨行说这话的用意。

    孟谨行等了两三分钟,一直没见郑三炮对他这句话拿出态度,心里一边骂着对方老狐狸,一边再度开口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县委不能同意何其丰同志在桑榆留任,我很难保证自己有本事留住创天的投资决心。”

    他说得很平静,郑三炮却真的炸了!

    “啪!”一声,郑三炮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桌上,宽阔的身体从椅子里一下弹起来,举着手指指向孟谨行,怒不可遏地喝道:“孟谨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施楠在外间听到动静,急急推门进来张望,郑三炮冲着他怒目而视吼道:“出去!”施楠的头刚刚缩回门后,郑三炮立刻又冲着孟谨行嚷道,“你不要忘了,你是一名党员,副书记、乡长!你的言行要对整个桑榆的老百姓负责,而不是对何其丰个人负责!”

    “正因为我牢记自己是党员,是桑榆的副书记和乡长,我才更要请求县委让何其丰同志在桑榆留任。我们不能简单地把过失安在他一个人头上,那样做才是对桑榆老百姓不负责任!”孟谨行毫不退让。

    郑三炮气得胸口一阵绞痛。

    施楠又一次推门进来,小心翼翼地对郑三炮说:“书记,秘书长来电话,翁市长的车就要进城厢镇了。”

    “知道了,你先去备车!”郑三炮一挥手,深吸一口气怒视着孟谨行道,“先接待翁市长和刘董,何其丰的事,回头再讨论。”

    孟谨行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淡淡地说:“我恳求您打电话,定下重新讨论何其丰同志去留的时间,我们会在这个时间前向县委提交正式的请求报告!”

    郑三炮的身体一阵发抖,一把捏住桌上的茶杯高举起来,在空中停了两三秒,然后重重地砸在桌上,杯盖“咣当”一声弹了两下掉在桌面上,杯子里的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孟谨行转身去窗台边拿了抹布过来,安静地拭抹茶渍,仿佛郑三炮这通火不是向他而发。

    郑三炮在长丰十多年居于说一不二的地位,没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更不要说这样当面直接了当的威胁!

    他虽然在把茶杯向孟谨行砸过去的霎间,及时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对孟谨行这个人已经在心里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即便这个人再有能力,再好命,他都要慢慢玩死孟谨行,让孟谨行知道什么叫不可侵犯。

    孟谨行收拾完桌子的同时,郑三炮也已经恢复了冷静,甚至连目光中的阴冷都被很好地掩盖。

    郑三炮拿起电话打给钟敏秀,让她暂时压下何其丰的任免决定,三天后再作进一步讨论。

    搁下电话,郑三炮看着孟谨行道:“小孟啊,这样的事如果再发生一次,你的乡长也不要当了!”

    孟谨行迹近无耻地笑笑说:“没问题。”

    郑三炮一甩手离开座位,大踏步往外走,如果不是刘飞扬要来投资、翁灿辉指名要孟谨行陪同,他恨不得马上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瓜娃子滚蛋!

    孟谨行若无其事地跟在后面出来,与郑三炮、施楠先后穿过走廊下楼梯,在二楼平台遇到匆匆跑来的钟敏秀。

    钟敏秀脸庞紧绷,看到他们就问郑三炮:“郑书记,我们文件都报上来了,为什么突然又要重新讨论?干部任免怎么能……”

    她话没说完就被施楠挡了,“钟部长,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而且翁市长和创天的刘董马上到了,书记得赶紧下去迎接。您有什么问题,还请缓缓再说。而且……”施楠很不满地回头看了孟谨行一眼,“算了,回头我再向你汇报吧!”

    钟敏秀是什么人?她一下就看懂了施楠那一眼包含的意思。

    趁郑三炮与施楠快步下楼,她拉住孟谨行放慢脚步走在后面,“怎么回事?”

    “我以乡里名义请求让何书记留任,否则,我很难把心思集中在招商引资工作上。”孟谨行轻描淡写地回答她。

    钟敏秀呆在当场,心里暗道,“他这算不算把我那句面面俱到就是面面? ( 宦谋 http://www.xshubao22.com/6/696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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