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谋 第 54 部分阅读

文 / hebing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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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虑一下?”

    刘爱宝笑道:“你这哪是想上交权力?纯粹就是不想当恶人!”

    “大姐,天地良心,我几时怕当恶人了?”曹萍叫起撞天屈,“我是担心自己哪天经不起诱惑犯错误,让你给盯上。”

    孟谨行道:“关于这一块,我看现在这样挺好,你就不要跟我喊冤叫屈了,看着就遭人恨。”

    徐旸他们一阵哄笑,曹萍挑挑眉不说话了。

    几个人正笑得起劲,孟谨行的手机震了起來,他拿起來一看是刘战的号码,立刻竖起食指轻轻“嘘”了一声,然后接起电话:“您好,刘部长!”

    “小孟啊,钟敏秀同志的事基本定了,接下來可能会暂时让她去申城市委党校过度一下,等申城地矿局与土管局完成合并后,再正式安排她的具体工作。”

    孟谨行大喜过望,这个结果远远超出他的预期,更为重要的是,刘战提前透露了一个信息,,基层地矿与土管部门的合并也要开始了。

    “谢谢刘部长!”孟谨行说。

    刘战沉吟一会儿说:“你转告她,一定要继续保持工作热情,利用在党校工作的时间,好好给自己再充充电,如果能借此机会,对你们长丰的绿色采矿做一个深入的课睿芯浚蛐砘岣欣谧橹隙运疾臁!?br />

    孟谨行眼中精光一闪,面带笑容道:“我一定向她转告您的教导!”

    “那就这样吧。”刘战挂了电话。

    曹萍立刻倾身靠近孟谨行问:“有眉目了?”

    “算不得板上钉钉,但应该最难的一关过去了。”孟谨行回道。

    曹萍等人不约而同地舒出一口气。

    ……

    孙凌凯下來调研的前一天,钟敏秀前往申城,接受组织谈话,并于孙凌凯到长丰的当天孤身前往市委党校报到。

    临走前,她到示范区,想见孟谨行一面,无奈孟谨行正陪孙凌凯等领导在几个主要矿区考察,二人终是错过了这次见面。

    ……

    就在孙凌凯结束调研回都江的那天,前些日子按组织要求主动提出提前退休的江波,突然被双开,据监察局传出來的消息,是审计局在对他进行离任审计时发现了大量问睿贡鞠氲偷鞔斫ㄎ暑}的夏明翰,不得不放弃原來的打算,对已经办完退休手续的江波实行了纪律措施,并向市委具体汇报了该案的情况。

    紧接着,主管文教的副县长郭平实调往他县任职,市教育局党委副书记安芷接替郭平实出任长丰县副县长。

    安芷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就是提拔了她的老同学,原县教育局副局长迮坤出任局长。

    从教育系统人事调整开始,长丰县各级人事拉开了调整的大幕,一些人渐渐开始按捺不住,由暗处的活动逐渐走向明处。

    孟谨行周末回小白楼,意外地在家里见到了长丰城建局党委书记、局长王亚明,正在客厅与雷卫红聊得热络,在一旁的还有葛红云。

    王亚明看到孟谨行本想站起來打招呼,雷卫红却一扬手说:“坐下,他是年轻人,哪需要你站起來跟他打招呼!”

    王亚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听了雷卫红的话,洠в性倨鹕恚浅琶辖餍形⑽Ⅱナ住?br />

    孟谨行同样颔首还礼,又跟雷卫红、葛云状打了招呼,然后以自己还有文件要处理,上了楼。

    “一个刚刚成立的小示范区能有多少工作?”雷卫红尖刻的声音从客厅一路追着他的脚步飘上來,“亚明啊,你是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礼貌都不懂!”

    孟谨行冷笑着进了房间。

    如果不是看在雷卫红毕竟还是心疼女儿的,孟谨行根本不愿意和这样的岳母同处一个屋檐下。

    但是因为这种愿意,每周回小白楼的两天,对他來说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他曾经几次话都到了嘴边,但看到雷云谣幸福开心的样子,就把想搬出去住的话咽了回去。

    现在这样的相处方式,至少他们两个中有一个是快乐的,搬出去可能连雷云谣也不会再有快乐。

    原以为王亚明坐会儿就走,令孟谨行洠в邢氲降氖牵坏撕芫茫贡涣粝鲁酝矸埂?br />

    葛云状去都江汇报工作,雷卫红便掌控了整个晚餐的气氛,以她一贯颐指气使的态度指挥批评着孟谨行,直到雷云谣最后看不过了,“啪”一声放下碗筷,一言不发上了楼,雷卫红才收了声,用筷子朝孟谨行指了指,让他上去看看怎么回事。

    王严明一直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眼中充满探究。

    第216章都怀孕了

    孟谨行走进房间,听到卫生间“哗哗”的水声,便走到门口敲了两下门问:“云谣,你洠掳桑俊?br />

    水声瞬间消失,传來雷云谣略显轻快的声音:“我洠隆!彼蹁醯牧炒用欧炖锷斐鰜恚拔也徽庋兰莆伊┗沟锰衣柽脒栋胩臁!?br />

    她说着就退了回去,水声很快再度响起,中间夹杂着歌声。

    孟谨行点了支烟,拿着本书坐窗口沙发上看书,十來分钟却一个字也洠в锌唇ィ宰永锊皇痹谙胪跹敲鞒鱿衷谡饫锏脑颉?br />

    雷云谣洗完澡出來,看他手里的烟挂了长长的烟灰,过來直接拿走烟在烟缸里摁灭,看着他说:“戒烟吧。”

    孟谨行抬头道:“这不是戒不了嘛!”

    雷云谣咬咬唇说:“现在,你戒不了也得戒。”

    孟谨行一怔,看她眉眼角尽是藏不住的笑意,忽然明白过來,一下站起來抓住她的肩膀问:“怀孕了?”

    雷云谣脸一红,朝他羞涩地点点头。

    “哈,我要当爸爸了!”孟谨行激动地往左走了三步,转回头來再度问:“是真的?”

    “嗯,真的!”雷云谣温柔地抿嘴笑着。

    孟谨行有瞬间的呆愣,为她脸上很少出现的,这种带着温柔的笑容。

    很多时候,她在他眼里,是任性与娇俏的,温柔总是离她很远。

    可这一刻的她,如此温柔地笑着,他觉得,这笑容更多是因为孩子。

    他兴奋地搓着手又回过來往右走了六七步,嘴里不断地重复,“我要当爸爸了!”

    雷云谣“噗哧”笑了出來,他现在的样子就像一个孩子。

    孟谨行也同时朝她咧嘴笑,笑着笑着就过去一把将她抱了起來,把她吓了一跳,连连喊他将自己放下來,“……你别惊着孩子啊,这才一个多月,娇贵着呢!”

    他闻言赶紧将她轻轻放到床上,俯下头把耳朵贴在她的腹部,“你说,多久才能听到他的心跳?”

    雷云谣伸手抚着他的头笑道:“我也不知道啊!”

    孟谨行一下抬起头,“不行,咱们得去买些书回來,好好研究一下!”

    “哎呀,你算了吧,就你每天忙得我连声音都听不见的,你还有时间研究这个?”雷云谣手指轻轻在他额头上点了两下,“要我说啊,妈不是医生吗?我打电话向她请教是最不错的了,她有医学知识,又生养了你们姐弟,从理论到实践,全具备了啊!”

    “呵,你想得还挺周到啊!”孟谨行笑着捏捏她的鼻子,在床上躺下來,“但不管怎么说,当爹妈这件事,咱还是得学,把孩子生下來简单,但养成材就难了。”

    “嗯,嗯,孟主任远见卓识!”雷云谣调侃道。

    他并不介意,拉过她的手抚在自己脸上,仰头看坐在那里的她,“谢谢你,云谣!”

    “怎么突然谢上了?”雷云谣看他一脸认真,心里突然有点酸涩。

    “我妈说过,十月怀胎很辛苦。”孟谨行道,“我洠Хò锬惴值U夥菪量啵鞘遣皇歉酶行荒悖淌苷夥菪量啵盐颐堑暮⒆哟鴣碚飧鍪澜纾俊?br />

    雷云谣的嘴角轻轻地拉起一个弯弯的弧度,也在他身边躺下來,靠在他怀里,与他你一言我一语,一起憧憬着未來。

    聊着聊着,话睿恢趺词裁词焙蚩祭肟撕⒆樱搅烁髯越鼇淼墓ぷ鳎肿搅私裉斓目腿送跹敲魃砩稀?br />

    “……你是不知道,”雷云谣的表情很不屑,“他來过次数不少了!每次都是趁我爸不在申城他才來家里,表面上说是來拜访我爸,实际就是來见我妈或我哥的。”

    “他是看中副县长的位置了吧?”孟谨行说。

    “我想也是。”雷云谣道。

    孟谨行笑了笑说:“那他找妈和哥,是不是找错对象了?”

    雷云谣撇撇嘴道:“我也这么想。不过,谁知道呢,我妈在市里说话还是很有份量的。”

    ……

    次日虽是周六,雷云谣有采访任务,并洠в性诩倚菹ⅲ淮笤缇统雒畔孪厝チ恕?br />

    孟谨行不想待在家里看雷卫红母子的脸色,也随后离开小白楼,去了山氏药房。

    药房的员工对孟谨行都已很熟悉,见到他就说刘总在楼上,他可以上楼去找她。

    但孟谨行并洠в性诎旃铱吹搅醢浚肓讼氡闳ニ〉姆考洌瑳'到门口就听到了刘爱宝的声音:“……你一个大姑娘,未婚先孕就够遭人骂的了,居然还准备做单亲妈妈,你到底脑子里在想什么啊,幺妹儿?”

    孟谨行一下收住脚步站在窗边,心里充满疑惑,刘爱娇什么时候恋爱的,怎么洠灯鸸?br />

    他透过走廊的木栏杆,望一眼楼下院子里忙着翻晒草药的员工,心想着,也从來洠┓康娜怂盗醢刻噶蛋劣诎讯苑讲卣饷春茫咳绻饽腥四敲醇坏萌耍治裁匆苑缴⒆樱?br />

    这时,刘爱宝的声音又响起:“你就这样,问你十句,你有九句半不回答我!这到底是什么男人,有本事把种留你身上,就洠П臼氯希跨勖枚憧汕虮鸶嫠呶遥思矣屑彝グ。 ?br />

    “姐,你怎么说都好,反正这孩子我一定要生,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刘爱娇的声音不高,但是很坚定。

    “你真是疯了!”刘爱宝提高了嗓门,“那孩子长大了想知道呢?”

    刘爱娇很久洠祷埃醢τ直莆室槐橥奈暑},她才低声道:“我可以说他有任务在身,不方便回來什么的……”

    刘爱宝一下打断她:“你怎么不干脆说他死了呢?”她充满怀疑地问,“你喜欢让你怀上孩子的男人?”

    “姐,不要问啦,这事我已经决定了。”

    “你怎么就不听劝呢?你说你好不容易在申城重新开始生活,这以后拖着个孩子,你还怎么嫁人啊?”

    “我洠爰奕恕!绷醢克担按颖涣撼┡嗌碜雍螅揖蜎'想过再跟哪个男人上床,更不要说结婚了。现在,老天爷可怜我,让我有了这个孩子,我应该满足了,以后,我会为这个孩子活着。”

    孟谨行在外面听得皱眉,一个下决心不与男人上床的女孩,却怀了男人的孩子,这逻辑简直让人洠О旆ㄏ搿?br />

    他终于伸手抵在唇上轻咳了两声,走过窗口站在门口笑着说:“我有洠в写蛉拍忝墙忝盟登那幕鞍。俊?br />

    “头儿,你怎么來了?”刘爱宝站起來脱口问完,自己先笑起來,“瞧我,你应该是想跟爱娇谈公益基金的事吧?”

    “我正好今天闲着,就到处逛逛。而且,我结婚那段时间,爱娇帮我们忙里忙外的,一直洠Щ嵝凰牍齺砬胨远俜梗泶镆幌滦灰狻!?br />

    孟谨行说话时瞧了眼刘爱娇,总觉得她的神色间藏着紧张与尴尬,似乎人也下意识地往刘爱宝身后躲了一下。

    他猜测她是在担心,他刚刚有洠в刑剿墙忝玫奶富埃蚨鹱昂闷娴乜纯凑饬┙忝梦剩骸澳忝歉崭赵诹氖裁矗苋梦姨穑俊?br />

    “洠裁矗恍┎幌喔傻氖隆!绷醢柯砩锨雷潘怠?br />

    刘爱宝暗自叹息着朝孟谨行笑笑,“女孩子的事,你不会要听的。我要帮家里买点东西,这就走了。头儿,你多坐会儿。”

    “这么急?”孟谨行说,“不如,你买完东西,一块儿吃午饭吧。”

    “不了,我还要赶回去,吃饭耽误时间。”刘爱宝说着就走了。

    刘爱娇站在孟谨行面前,洠в衅绞钡淖匀淮蠓剑皇鄙焓至靡幌峦贩ⅲ蚴橇绞纸晃兆排砼∪ァ?br />

    孟谨行不由笑起來,“怎么啦,突然好像跟我生分了?”

    “洠А绷醢苛成贤蝗环善鸷煸疲淹缺叩牡首油饫死白。魅巍!?br />

    “对了,一直想说这个,”孟谨行过去坐下來,“咱俩也算是朋友吧?你早就不和我一起工作了,就不要再这么主任主任地叫了。”

    刘爱娇依旧站在那里,两只手像是洠ТΨ牛换岫谇埃换岫诤螅凵褡苁嵌阕琶辖餍械哪抗猓安唤兄魅危俏医心闶裁窗。俊?br />

    “谨行啊。”孟谨行答道。

    刘爱娇有些愣怔,眼神终于不再飘乎,目光落在孟谨行脸上,轻声说:“这不好吧。”

    “呵呵,”孟谨行的嘴角蕴满笑意,“名字而已,有什么不好的?这不跟我叫你爱娇一样自然吗?”

    他看她扭捏,倒也不逼她,反正怎么称呼还是看她自己习惯,于是换了话睿霸趺茨敲赐蝗蝗ヂ糜危膊桓颐谴蚋稣泻簦诙炀妥吡耍俊?br />

    刘爱娇的眼神一下又恍惚了,手指更是直接放到了嘴边,嗫嚅着说不出话來。

    孟谨行突然有点讪讪的,看她那样子,应该和她肚子里那孩子的父亲有关,便不再追问,而是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要做爸爸了!”

    刘爱娇刚刚还粉颊带羞的脸,一下子苍白如纸,她带了点哆嗦地问:“你……你怎么知道?”

    孟谨行想到雷云谣和未谋面的孩子,脸上不由得浮起喜色,丝毫洠в凶⒁獾搅醢刻鹊谋浠枪Φ溃骸罢饣褂梦剩俊?br />

    刘爱娇脸如死灰,颤抖的声音中流露着复杂的情绪,“原來你是知道的!”

    第217章棋之辩证

    孟谨行听刘爱娇说话声音异样,这才注意到她脸色也不好,心中一阵暗悔,明明想装作没听到她们姐妹说话,却因为一时高兴,完全忘了说孩子的事会让刘爱娇觉得他是故意想套她的话。

    他抓着头皮道:“云谣要是不告诉我她怀孕,我怎么可能知道呢?”

    一丝失望蒙上刘爱娇的眼眸,但她的语气却轻松了许多,“真的啊?恭喜你们!”

    孟谨行听她说得轻松,胸口也松了松,立刻岔开话题聊药房的经营,以及无极公益基金的运转情况。

    留在药房吃了午饭,孟谨行才离开,这之间,二人一直都小心翼翼地不再提及任何孩子的话题。

    但出了药房,孟谨行就打了雷云谣的手机,告诉她刘爱娇怀孕的事,希望雷云谣好好劝劝刘爱娇,“……这丫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未婚妈妈是这么好当的吗?”

    雷云谣在电话里一言不发,直到此时才说:“各人有各人的活法,这种事很难劝的。我在这儿的采访没结束,今天不回申城了。”

    孟谨行想让她小心点注意安全,才说了一个“那”字,耳中已是一片忙音,他只好合上手机,去了仁和路父母的家,一直在那里待到傍晚才回小白楼。

    葛云状已经回来,翁婿俩饭后在书房摆开棋局,以棋论道。

    孟谨行也是从婚后才知道葛云状好围棋,而他本人从小受孟清平影响,喜欢下象棋多过围棋。

    在他看来,象棋32子的布阵变化,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一个有官衔有级别的阶级社会,用忍耐和时间换取拼杀的机会,最终的结果永远是少数人的胜者为王。

    但是,葛云状对象棋的热衷度并不高。

    用葛云状的话来说,围棋没有高低级别之分,讲究灵活与空间,更能体现进退身段,其自我控制所体现出来的智慧远高于象棋的对外操控。

    孟谨行与葛云状对弈数次后,对葛云状的这番话才算有了真实的体会,并且意识到华夏思想文化的精髓,其实渗透在各个角落,如同太极讲“无形胜有形”,围棋何尝不是?

    中外自古流传下来的智力博弈游戏,可以说都体现了某种社会特性。

    用不算最恰当的比喻来说,围棋就像原始社会,361个子没有等级与身份,平等地展开角逐;象棋这种将者游戏体现的是一个等级分明的阶级社会,子与子之间天生不平等,每子的起落都必须在其身份规则中发生;另一种盛行西方的桥牌,它则很有意思地体现了资本主义奉行的联合、对抗精神,在这种内在的联合与对抗中,契约精神被高度强调。

    虽然有了一定的领悟,但孟谨行每次与葛云状对弈,仍不时陷在思维的框框内,棋至中盘便生败像,今天依然如此。

    “谨行啊,你的确更擅长下象棋。”葛云状落下最后一子感叹道,“象棋是局部的战争艺术,围棋是封疆治国,二者同样其妙无穷,但相比于象棋的杀伐,围棋更注重一个‘和’字,你还要好好学啊!”

    孟谨行赫然。

    葛云状递了一支烟给他,继续道:“手谈,一定要运筹帷幄无中生有,不能受客观限制,得有洞察人心的火候。如果你能把围棋下得跟象棋一样明白于胸,那才真正达到了智者上境。”

    他就着孟谨行点的火,点着香烟,问:“如果,让你来比喻手谈的整个过程,你会想到什么?”

    孟谨行想了想说:“封疆,固土,冲突,解决?”

    葛云状笑笑,“思路是正确的,但不完全。冲突发生以后,如何解决?战是辅,谈判才是主!棋盘之上,并非只有厮杀,中盘最讲究的就是固土与谈判。谈判成了还要治理,治理就是一个该扔就扔该弃就弃的过程。而整个手谈过程,就是一个封疆、固土、冲突、谈判和治理的周而复始。如果把棋艺理解为手谈的基础,它就是封疆之初的要件,具备这些要件,才能形成最初的拓土;而在这个过程中,在看似灵魂没有拘束的棋局中,依然有着不以人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律,自古以来各类棋谱所总结的经验教训就很好地道明了行棋的规律,这就是我们平常所说的棋理,正所谓‘行乎当行,止乎当止’,便缘于此;同样,没有‘理’难谈‘艺’,没有‘道’也难谈‘理’,棋道之深奥,可以上升到哲学的辩证层面。”

    孟谨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可不可以把技术方法、具体方法和一般方法,分别理解为围棋的棋艺、棋理和棋道三个层次?”

    葛云状微笑点头,“你不妨再展开一下。”

    孟谨行得到鼓励,便说:“我说下对棋道的粗浅认识吧。古人对围棋有‘天地之理,无不备焉’的说法,也把围棋说成‘帝王之治’、‘五霸之权’,又或‘战国之事’等等,但其所体现的‘备’,并不在于围棋本身,而在于棋局所体现的辩证法,辩证法才是围棋与社会天地万象之间的桥梁。对立统一本就是宇宙间一切事物的普遍规律,黑白二子于棋局之上矛盾斗争的运筹变化,体现的正是矛盾双方互相依存、互相制约,又互相斗争、互相转化的过程。就如您刚刚说的中盘谈判与治理的重要性,其实讲的就是矛盾转换的过程。”

    葛云状听罢哈哈大笑,“果然一点就透!棋也罢,人生也好,万事万物都是基于这样的辩证规律在发展,只有不违背客观规律,才能进一步坐而论道呐!”

    翁婿说得兴起,孟谨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朝葛云状歉意地笑笑,接起电话走到窗口去听,只数秒便大惊失色,对着手机那头大声说:“我马上就来!”

    “怎么了?”葛云状皱眉,内心暗暗觉得年轻人毕竟还是不沉稳,谈棋说理容易,真放到生活中,方寸把握还是需要假以时日。

    “云谣流产了!”孟谨行没容葛云状在心里发完感慨,便一下让其也猛然变色。

    “怎么回事,她现在在哪里?”葛云状焦急地问。

    “在至县。”孟谨行一边说,人已往外走,“我得马上赶过去!”

    “我让小梁送你。”葛云状已经拨了司机梁言的电话,同时跟在孟谨行后面与他一起疾步而出。

    雷卫红出去应酬了,葛云状叫上保姆小毛,让她陪孟谨行一起去至县。

    梁言住得近,五分钟就到了,载上孟谨行与小毛,一路疾驰至县。

    孟谨行心急如焚,不时与雷云谣的同事程南生通着电话,随时了解医院救治的情况。

    申城到至县,最快也要两个小时,适逢雨天,加上路况恶劣,市委一号车走走停停,直到凌晨一点多才赶到至县人民医院,雷云谣已经做完手术进了病房。

    程南生在病房外,看到孟谨行便上前与他握手,然后大致讲了一下事发经过。

    原来雷云谣上午接了一个电话后,忽然就神情恍惚,不但采访中屡屡词不达意,搞得大家都很尴尬,采访出来更是心事重重,晚间回宾馆,一脚踏空从楼梯上摔了下去,以至于酿成流产之痛。

    孟谨行谢过石南生,梁言与石南生一起去宾馆休息,孟谨行在小毛之后进了病房。

    雷云谣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躺在床上。

    孟谨行走到床边,心痛地看着她,想着她昨晚还在自己怀里憧憬孩子降临后的一切,今天却遭遇如此伤痛,不由得心如刀绞,抬手轻抚她睡梦中紧蹙的黛眉。

    小毛轻声说:“已经这样了,你也别太难过,免得云谣见了更伤心。”

    孟谨行点了下头。

    “我到外面坐,有事叫我。”小毛走了出去,把空间让给小夫妻俩。

    孟谨行坐在床沿,握着雷云谣冰凉的手,感觉从昨晚到此刻,就像坐了一次过山车,经历着喜悦与悲痛的急剧转换。

    连他都觉得心头钝痛,雷云谣出事之后的伤痛,他更能想像。

    他躺下身,轻轻把眼角渗着泪的雷云谣搂进怀里,手掌一下下抚弄着她的头发,此时的他多么希望她没有怀上过孩子,那便不会受这样的身心之痛。

    直到第二天清早医生来查房,雷云谣都没有醒来,只有她眼角不停渗出来的眼泪表明,她的心是醒着的。

    孟谨行给刘爱宝打电话,告诉她雷云谣意外流产,他需要请假几天陪雷云谣。

    打完电话转过身来,他却发现雷云谣正看着自己,连忙走到床边问:“你醒了?”

    雷云谣一下别过脸,闭上了眼睛,虚弱地说:“你回长丰吧,这里有毛阿姨。”

    孟谨行在床沿坐下,双手捧住她的头扳正,让她面对自己,柔声说:“云谣,我们还年轻,还会再有的,别太难过!”

    雷云谣闭着眼睛,任由泪水肆意流淌,所有的抽噎都被她强行压回胸腔。

    孟谨行俯下身一把抱住她,“云谣,别这样!我和你一样希望我们的孩子能早一天来到世界上,希望由我们一起看着他成长。可是,人生总是充满变数,发生了,我们就要面对,难过并不能帮我们挽留什么。”

    雷云谣没有说话,只用泪水诉说着心里的痛苦。

    ps:各位抱歉,今天出了点状况,8点这更推迟到12点。另外,今天12点两更,另一更是答谢光棍节各位朋友盖章一直欠而未更的,呵呵,算是还债。

    第218章饭约暗则'补盖章加更

    孟谨行最终只在至县待了一天,原因在于市委一号车在至县出现,把至县四套班子的人都引到了医院,他担心由此给葛云状造成不良影响,在医生确认雷云谣状况稳定的情况下,他与梁言一起离开了至县。

    胡四海到申城接了孟谨行一起返回长丰,半道他曾接到刘爱娇的电话,没作太多的感叹,只请她有时间帮忙去至县安慰雷云谣。

    葛云状的一番棋论,给了孟谨行许多启发。

    回到长丰当天,他就拜会了新到任的组织部长鲁运,将启用詹福生为示范区常务副主任的想法,与鲁运作了交流。

    鲁运是张闻达在莱阳任县长时的组织部副部长,是张闻达在莱阳一手提拔的干部,把鲁运放到长丰,是经过张闻达与夏明翰再三商量的。

    夏明翰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在长丰没有根基。

    但他最大的幸运在于他在长丰布局了孟谨行。

    因为孟谨行,他自然与亲葛派站在了一起,为长丰的人事布局提供了便捷条件。

    鲁运虽然与张闻达渊源深厚,但对孟谨行了解不多,只知道前任钟敏秀的离任与孟谨行有关,因而以他基层干部出身的经验来看,他以为孟谨行是属于那种仕途顺畅的干部子弟,闯了祸有人替他擦屁股背黑锅,平时说话做事也一定是嚣张跋扈,不把任何一级干部放在眼里。

    但当孟谨行坐在他面前,态度诚恳地跟他交流示范区目前的一些人事安排时,他发现自己的观念需要修正,至少在表面上,他如此认为。

    向鲁运汇报交流后,孟谨行又就同一问题向夏明翰作了汇报,但相比还不了解长丰干部情况的鲁运,夏明翰对于孟谨行要用詹福生,还是吃惊不小。

    “你确定要这么做?”夏明翰问。

    “我仔细考虑过,也详细了解过老詹过去的工作表现,他的确在工作上很有想法。他过去提出的许多设想,我今天看来仍有一定的操作性,可惜的是过去一直没被采纳。像这样的干部,我觉得还是要给他机会展现才能,这对示范区的发展来说,也是一个机会。”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不能在关键时刻放正公心的干部,一旦坐到关键位置上,他不考虑为民谋福利,而是一心以权谋私怎么办?”

    孟谨行笑了,“夏叔,你不会也因噎废食吧?我们一直在讲两手抓两手硬,我认为党建工作的最大意义就在于随时规范调整干部作风,如果干部在工作中不能很好地规范约束自身行为,就证明我们的思想教育工作还有待进一步加强。”

    “我认为,你还是谨慎些好。”夏明翰看孟谨行一眼,“我了解你的工作作风,基本是放权型的,这就要求其他干部自身素质过硬,否则,难保不会后院起火。”

    “那就当作对我的领导能力的检验吧,看看我能不能让他发挥最好的作用!”孟谨行说。

    夏明翰一番沉思,最后说:“先由组织考察后再讨论决定吧。当然,县委会考虑你的建议,但具体怎么安排,我也希望你能够理解组织上的最后决定。”

    孟谨行知道对夏明翰来说,这样说已经是一种让步,当下不再多作坚持。

    就在他找夏明翰谈詹福生的任职不久,县人大补选了两位副县长,一位是王亚明,另一位是凌风,在任命通过后很快举行的县政府办公会上,前者被指定分管城建、地矿、土管,后者被指定分管农林牧以及旅游。

    至此,长丰县四套班子成员都调整完成,至于下面各级机关干部的零星调整,不再成为大家关注的重点。

    新领导们各就各位,下面各级部门自然少不得主动上门汇报思想和工作,以最积极的姿态向领导们表达亲近之意。

    已把旅游局内部关系都捋顺的何其丰,这天打电话给孟谨行,问他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孟谨行到县里以后才逐渐悟出一个机关干部间请客的道道。

    如果自己被当作主客的,东道主一般会提前几天就提出邀请,以显示对主客的尊重。

    如果当天的饭局,当天叫你的,心里就得有数,这是要去做陪客,主客肯定是比自己位尊之人。

    要是到了开饭时间才接到邀请,呵呵,不好意思,那肯定是去凑数的,这种情况,在官场同僚之间除非极为熟悉的平级,一般都不会这么做,沉稳的上级一般也不会做临时叫下属凑数的事情,只有那些嚣张不重礼节的上司,才常常会临时起意让人来凑数。

    接到何其丰这个邀请,孟谨行随手翻了一下日历,看今晚还没有安排,便说:“如果不出意外,应该能行。”

    这话,对于官场之外的人来说,很可能觉得他摆架子,但何其丰却是一听就能懂,那是以防县里领导另有安排需要孟谨行作陪所留下的余地。

    何其丰随即说:“凌县今天在旅游局指导工作,所以晚上我们做了点安排,曹萍今天也参加了会议,晚上你如果有其他安排,她来出席也可以。当然,我们县现在旅游一块的重头在示范区,你自己能来就更好。”

    他这么说,也等于是告诉孟谨行,今天的主客是谁,只要不是比凌风更高级别的领导需要孟谨行作陪,孟谨行应该优先选择赴这个饭局,当然,如果孟谨行来不了,示范区这边他已替他们安排了陪客,也不会失礼。

    “老何,谢谢啊,考虑这么周到!”孟谨行道谢挂了电话,一抬头,门口竟然站着金梦和钟敏秀。

    看到他抬头,金梦立即亲热地挽着钟敏秀的胳膊走进来,“头儿,钟大姐来咱们这儿搞课题研究,我正碰上她,就陪她上来了!”

    孟谨行离开座位迎了上去,在钟敏秀面前站定道:“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人都到了,打不打电话都一样。”钟敏秀笑着从金梦这儿抽出胳膊,与孟谨行握手。

    孟谨行明显觉得她的手虽然还是温暖,却比过去骨感,再看她整个人,也清减了许多,心中不免抽了一下,握她手的力量也就重了几分。

    钟敏秀冲他得体地笑笑收回手,“我在做绿色采矿的专项研究,希望从理论上为这一课题找到支点。”

    “真的把目光投到这上面了?”孟谨行高兴地问。

    钟敏秀刚要点头,就听帮她泡茶的金梦插嘴道:“大姐对我们头儿一直都这么支持!头儿提出的这项理念就需要专家学者从各个角度予以支持,有了大姐这项课题研究,我们工作起来也更有干劲了!”

    孟谨行皱眉,咳了一下问金梦:“你有工作要汇报吗?”

    金梦立刻说:“没,我就是陪大姐上来,帮你们泡好茶我就忙自己的事去。”

    她说完赶紧将茶杯递到钟敏秀手里,然后又替孟谨行也倒满茶,然后笑眯眯地出去了。

    钟敏秀看着她的背影笑道:“这是你后来从招商那边挖过来的吧?”

    “徐旸把她调过来的。”孟谨行喝了一口茶说。

    “热情似火啊!”钟敏秀颇有深意地说。

    孟谨行愣一下,旋即恍然,说:“其实,无论男女,总有这么一类人出现在我们的工作环境中,只要不出格,也不算什么坏事。”

    钟敏秀蛾眉轻挑,“你心里有杆秤就好。马屁这东西,人人喜欢,但对于领导来说,千万不能把马屁当现实。”

    “呵呵,大姐对我就这么不放心啊?”孟谨行笑问。

    钟敏秀轻笑,“也是,你现在眼光比我放得远,我这是班门弄斧。”

    “你这么说,就是打我脸了哈!”孟谨行说,“这次来待多久?要不要我亲自陪你下去调研?”

    钟敏秀摇头,“如果不是刚刚遇到小金,我没打算上来找你。曹萍已经替我作了安排,我大概待一周就回去,以后根据进度有可能还会来几次。”

    她顿了一下,低着头说:“既然上来了,我想,该跟你说声谢谢!”

    孟谨行震了一下,随口就道:“我俩不在谢字上!”

    她侧脸看他,笑着点了下头,“我没看错你,有生之年,我都会为此欣慰!”

    孟谨行却深觉歉疚,“姐,不要这样说!如果一定要论,是我亏欠了你。”

    “你别听曹萍气头上说的话。”钟敏秀道,“在我心里,会把你当一辈子的兄弟。”

    孟谨行看着她,此时无声胜有声。

    他相信,没有人比钟敏秀更懂他,即使雷云谣也到不了钟敏秀对他了解的程度,他既为此感到高兴,也为此更感内疚,似乎他和钟敏秀之间这本账是永远算不清了。

    ……

    傍晚五点五十,孟谨行如约到了香韵。

    除了他,当晚作陪的还有付成名、吴南等人。

    何其丰坐镇旅游局后,由于人事财权一把抓,整个人的精神状态自然就焕然一新,比起过去在桑榆时的事事局促,如今的他多了几分大气。

    加之凌风为人低调,态度亲和,所以当晚的饭局气氛极为融洽。

    但是,饭局结束出来却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ps:此更专为答谢光棍节为本书盖章的各位书友!

    第219章罗家二老

    孟谨行等人宴散时送凌风出来,在停车场握手道别送走凌风,人还没有转身,就听到身后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同时一股轮胎的焦味直冲鼻腔。

    众人立刻转身朝发声方向望去,只见一辆a6上下来一名年轻司机,冲着地上一位老太太大声责骂,边上一位老人蹲在那里焦急地想要把老太太扶起来。

    孟谨行借着停车场上的灯光看清了两位老人的脸,立即朝他们奔了过去。

    “罗阿婆,罗大爷!”他上前蹲了下来,查看老太太的伤势。

    受伤的老太太正是当初住在大凤山的罗阿婆。

    看到孟谨行,正在搀扶老伴的罗大爷眼中立刻有了光彩,“小孟同志,快帮我看看,老太婆不会有事吧?”

    孟谨行看罗阿婆的腿正在流血,立刻朝刚到身边的曹萍说:“让海哥把车开过来,送罗阿婆去医院。”

    “慢着!”一旁那位a6司机突然说,“要把人带走可以,先把钱赔了。”

    孟谨行这才注意到身边这个嘴里叼着牙签的司机,将罗阿婆扶起来让罗大爷扶住她后,他面对司机问:“赔什么钱?”

    司机一指车身上一道细长的划痕说:“看到没有?俩老家伙这么大年纪了,还骑个小三轮到处乱跑,擦坏我车子是小事,要是正好惊了车上的领导,你们承担得起责任吗?”

    旁边一名保安立刻插嘴道:“你这娃子瞎霍霍!人家老汉儿停在原地等前面车子让路呢,你自己硬要插上去,不但撞了人,还要倒打一耙!”

    孟谨行听了皱眉冷笑:“看来,还是报警比较稳妥,你说呢?”

    司机眉毛往上一吊,高声说:“报警?好啊,你报啊,看看长丰哪个警察会帮你!你也不睁大眼睛看看,这是谁的车子!”

    何其丰此时刚看过车牌,听到这话把头伸到孟谨行耳边,低声说:“是王县的车子。”

    王亚明?

    孟谨行愣了一下。

    何其丰与孟谨行的互动没有逃过司机的眼睛,他立刻得意地握着牙签,在牙缝间来回剔着,用漏风的声音说:“知道是谁的车,还不速度赔钱让道?”

    他说着还伸腿朝停在一旁,罗家老两口的小三轮踢了一脚。

    孟谨行最看不得这种仗势欺人的家伙,别说只是个司机,就是王亚明本人站在这里,如果做出同样的举动来,他也没法不替罗家老两口出气。

    他直接拿出手机,拨打110,说香韵这边发生车祸,请交警来处理。

    那司机见他真报了警,恼羞成怒,立刻也拿出手机连拨数通电话,大致意思都是王县的车在香韵被俩老不死的撞了,又遇上个不开眼的恶人先告状报了警,让人帮忙把这事摆平了。

    胡四海把车开过来后,就与曹萍要送罗阿婆去医院,那司机一把拖住罗阿婆的胳膊,说什么也不让走。

    孟谨行恼火之极,抬手一掌劈过去,直接斩在司机的肩胛处,痛得他一下萎了身,恰在此时,交警的一辆警车和两辆值勤摩托赶到,上来就要揪孟谨行,胡四海立刻上前挡住孟谨行,同时说:“老叶,这是我们主任,你可别乱抓人!”

    被叫作老叶的矮胖交警是县交警大队事故中队的副中队长,与胡四海他们这些机关司机一向处得熟络,因而看清眼前站的是胡四海,再一瞧孟谨行的体貌特征与平素胡四海嘴里描述的孟头儿的确一个样,心里就开始叫苦,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怎么就让他赶上这种事了?

    论级别,现在的王亚明不用说,比孟谨行官大一级。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尽管这一刻王亚明不在现场,但副县长的司机、专车就是身份象征,老叶哪敢认真处理王亚明的司机。

    但他也清楚,孟谨行级别虽然不及王亚明,但人家的后台是一个比一个硬,得罪了孟谨行,远的不说,就是蔡匡正恐怕先饶不过他。

    他正是肠子都悔青了,居然接到电话就来拍王亚明马屁。

    如今看来,马屁不但拍不成,只怕还会引火烧身。

    他盘算来盘算去,正犹豫着该怎么调和,王亚明在县建设局一群大小干部的簇拥下,朝这边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老叶立刻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

    只要王亚明自己到了场,怎么处理就由王亚明说了算,无论对错他只要照领导指示行事。

    曹萍已把罗阿婆扶到车上,冲孟谨行打了个招呼,就把胡四海叫上车,先去医院。

    老叶不好意思拦,王亚明的司机看到领导反正来了,也没有再拦的意思,直接捂着脖子走到王亚明身边一阵耳语。

    王亚明已经看到了孟谨行,故意停住脚步不再前行。

    孟谨行与何其丰等人迎了上去,大方伸手道:“王县。”

    王亚明伸手与他蜻蜓点水一般握了一下,然后问:“老人家没事吧?”

    孟谨行道:“腿上流了不少的血,刚送去医院,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王亚明转头对自己 ( 宦谋 http://www.xshubao22.com/6/696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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