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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昕冬也不避讳,嘿嘿笑着说:“也不能说是用手段,只不过都喝多了,自然而然干了那事,然后她又一下就有了,非要我负责不可。那我就只好大的小的一起讨回家了!”
孟谨行忍俊不禁,“她没揍你?”
“没有哇。”彭昕冬忽然想到孟谨行前一句话是有后半句的,“你刚刚说她信奉独身?”
“对啊。”孟谨行吐着烟圈使劲点了点头。
彭昕冬撇着嘴摇头,“怎么可能!我到教育厅办事,她一眼就看上了我,打那以后常给我打电话。后来教育厅要派人到三江的少数民族学校支教,布告一贴出她就报名了,为的就是能和我在一个城市工作!”
孟谨行大跌眼镜,搞半天,吴刚同学是怕没有爱,用独身宣言武装自己呐!
更让他没想到的还在后面。
彭昕冬接下来大谈吴刚说的那些个有关孟谨行同学的轶事。
孟谨行第一次知道,原来吴刚和其他女生是一样八卦的,她居然把大学四年,校内校外有哪些女生暗恋过孟谨行的所有花边新闻,都一个不漏地八给了彭昕冬,其中有些人,孟谨行自己连名字都没有听到过,更不要说人和名对上号了。
彭昕冬说到后来,弹着烟灰不无羡慕地说:“……想当年,我也算是华清有名的才子了,可就是因为这长相,愣是没有一个女生拿正眼瞧我的!工作以后,依然如是,干得再出色都不如人家有副好皮囊、有个好背景,身边整天女人围着转,升官像坐直升机!”
他正感叹,同舍的其他三位正好进了门,其中一位红脸自然卷的大个儿笑着就接上了,“哟,彭秘还发这种感叹,那我们要不要活啊?”
彭昕冬这人看来脾气确实好,虽然被揶揄,他根本不以为忤,马上笑着站起来为孟谨行和三位同事作介绍。
说话的大个儿是三江市发改委项目办主任陈志伟;进门就往床上爬,拥有一头地中海发型的那位,是三江教委办公室主任展鹏;还有一位叫柳秋阳,与彭昕冬是上下铺,长得白净清瘦架一副高度近视眼,竟然是三江公安局政治处主任。
陈志伟挺热情,马上加入孟、彭的聊天阵营;展鹏看样子是喝多了,倒床上只朝孟谨行扬扬手,就面朝墙壁睡了,不一会儿便鼾声如雷;柳秋阳态度较为矜持,淡淡地与孟谨行握个手,自顾自去洗漱后上床看书,并不参与下铺一直在进行的话题。
次日,翁灿辉等人返回申城,孟谨行去送行,遇到同来送行的黄莺,黄莺又坚持要送他回党校,还跟着到他们宿舍转了一圈,把屋内三位男士的眼珠子差点看掉下来。
等黄莺一走,彭昕冬和陈志伟就揪着孟谨行,要他老实交代,这女的是何方神圣?
eg因为医疗城项目,如今在省内官场的名声极为响亮,孟谨行虽然受刘飞扬和邬雅沁影响,对张光烈心存疑虑,但毕竟是几亿资金的大项目,他内心还是相当希望能引资成功的。
因而,彭昕冬他们动问,他存了一点私心,情愿让他们误会也还是笑而不答,免得他们动了念头打eg项目的主意。
孟谨行坚持不说,彭昕冬他们也没辙,就开始议论,究竟是同班那个省财政厅的班花漂亮,还是黄莺漂亮。
“……你们呐,就是年轻,只知道看哪个漂亮!”展鹏一边抚着他的地中海脑袋,一边端着老大哥的架势点拔他们,“不同的女人,那就是不同的味道!咱们的班花小敏,就是一朵将开未开的白玉兰,芬芳纯洁,挂在枝头远比摘到手里更美丽。刚刚那位,不是我说啊……”他怀着点儿小报复地瞄孟谨行一眼,“那是一朵迷人却沾毒的罂粟花,谁要是沾上了,就准备快乐地痛着吧!”
彭昕冬哈哈大笑,“鹏哥,合着不论纯洁还是沾毒,都只能远观,不能采摘啊!”
“我给你几个胆,看你敢不敢摘其中一朵试试?”陈志伟做出一个掏胆的动作,取笑道。
“我还真不敢,怕吴刚踹死我!”彭昕冬做出怕怕的表情。
很少说话的柳秋阳终于也冷不丁插了话,“老展说得没错。纯洁的,那自然爱得真挚,花谢时芬芳还在,却能让你对那份憔悴不忍直视。带毒的那就更不用说了,沾上了就戒不掉,结果自然是花落人两亡啊!”
孟谨行暗暗佩服展鹏和柳秋阳,这二人不但眼光毒辣,而且所赋评价入木三分。
陈志伟却不以为然地说:“要我说,人活一辈子,最不能辜负的就是大好春光,花开堪折直须折啊!”
彭昕冬等人立时朝他喝起倒彩。
又过了两日,几个人下午没课,也不想出去,就聚在宿舍摆龙门阵,正说得兴起,孟谨行接到朱志白的电话,问他的宿舍在哪儿,他和叶琰伟来看看孟谨行。
孟谨行闻言大有受宠若惊之感,立刻跳起来往外跑去接二人。
等把这二位引进宿舍一介绍,立刻让彭昕冬等人羡慕不已。
很少开口的柳秋阳,这下更少开口了,哪怕眼前站的是省公安厅的领导,是他应该竭力巴结的人物。
从知道班里这个申城过来的年轻干部才年仅24岁开始,他就没正眼瞧过孟谨行,认为要不是孟谨行撞上了好政策,背着省委选调生的名头、又有高学历,哪能这个年纪,屁都不懂就能成为科级干部?
彭昕冬倒是私下里拿张达志在中央党校的同学王鹏举过例,人家更牛,没什么背景的中专生,愣是年纪轻轻28岁就出任运河省东江市的市长,由此看来,孟谨行24岁拥有正科级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柳秋阳还是很不屑,认为快速提拔这种眼高手低的年轻大学生是冒险的举动,在他看来,越是这种人,就越该把他扔到最艰苦的基层,好好锤炼敲打一番,没有个三年五载的绝不提拔。
陈志伟背后取笑柳秋阳一根筋。
叶琰伟和朱志白的出现,更加让柳秋阳觉得孟谨行是个浮夸的人,不仅与黄莺这种一眼看去就具有危险性的女商人暧昧不清,还专好溜须拍马投机钻营,由此也让他对提拔孟谨行的申城和长丰领导也没了好感。
第253章掩耳盗铃
叶琰伟和朱志白跟大家聊了一阵便提出晚上作东,请孟谨行一起吃饭,顺便还捎上彭昕东等人。
彭昕冬和展鹏都有点犹豫,他们看出来了,这俩虽是省里的干部,说话也难免有倨傲的时候,对孟谨行却礼遇有加,尤其朱志白更带了点巴结的味道,人家巴巴儿赶来请客,他们跟去实在不是个事儿。
陈志伟可不愿意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尤其看到不但有漂亮女商人接近孟谨行,又有省公安厅处级干部倒过来主动请孟谨行吃饭,再加上孟谨行这么年轻就成了正科干部,他现在敢百分百肯定孟谨行有背景,这样的人就算不是三江的,那也得巴结啊,谁知道将来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呢?
柳秋阳没多做考虑就婉拒了,他不认为自己有大踏步进入省厅的可能,也不觉得自己有啥需要去讨好这俩位省厅干部的,更不想与孟谨行这种自己不喜欢的人一桌儿吃饭。
孟谨行并没有留意到宿舍这几位同学,在短短几天内已经产生的各种想法,看叶、朱二人热情相邀,便也劝说彭昕冬他们一起去图个热闹。
宿舍里瞬间只留下柳秋阳一个人,看着朱志白走前留在孟谨行床上的烟酒,他的眼中终于露出几分迟钝的诧异,这到底是谁巴结谁?
这期青干班,还有两位申城来的干部,晚饭时在食堂遇到柳秋阳,主动跟他打招呼,问的却是孟谨行的行踪,“……他出去了啊?我们还想晚上去你们宿舍跟他聚聚呢!”
柳秋阳看着他们热切的眼神,暗暗摇头,嘴上直接就损他们,“我怎么看他在教室跟你们也没互动嘛!”
两位同时脸涨得通红,年纪大的立刻解释:“本来嘛,他怎么可能认识我们?我们要想认识他,只有自己主动点。”
“他又不是组织部长,你们干吗非得认识他?”柳秋阳一边往嘴里送饭,一边有意无意地问。
“那你就不知道啦!”年轻那个凑近了低声说,“他是我们市委书记的女婿!”
柳秋阳作恍然状,“哦,我说怎么这么年轻就科级了!”
年长的瞟他一眼道:“你可别小看他,他可没靠葛书记!人家在桑榆,老百姓没有不夸他的,短短一年为老百姓干了不少的实事,长丰去年能摘掉贫困的帽子,也靠他招商引资取得的成功。”
柳秋阳呆了一下,但随即就道:“谁不知道现在的招商,合同签上就算成绩,实际落地哪年哪月都不知道。”
申城这俩都有点不乐意了,年轻的立刻就说:“柳主任,那可能是你们三江这么搞的?孟谨行引进的项目,不是我们帮他吹,那可是货真价实全部资金落地的!有位外商,当时啥项目还没敲定,人家就直接先把美刀划到长丰财政局账上了,绝对的牛气!”
年轻人说完就站了起来,与那位年长的一起换了张桌,懒得再搭理柳秋阳。
柳秋阳一口饭塞嘴里,半天没反应过来,心里老盘着一个问题:孟谨行真这么牛?
……
柳秋阳在暗自琢磨孟谨行的时候,彭昕冬他们几个却在都江岸边的江妹子辣锅,与孟谨行他们喝得热火朝天,桌子上一溜儿的矿泉水瓶子和吃空了的碟子。
酒jing将陈志伟从头顶到胸口全染成了火红一片,展鹏那缕平时小心包裹着中部地区的头发很没有形象地挂了下来,彭昕冬拉着孟谨行边喝边诉说吴刚对他的好……
朱志白中途出去了一趟,又捧了一箱矿泉水进来,老板娘眼神怪异地看着他,等他一消失,就跟老公嘀咕:“我都不好意,自带饮料不算,还尽是矿泉水!”
老板东张西望一阵,才小声附在老婆耳边说:“你不知道!最近省委派了个巡查组出来,专门查干部纪律的。他们几个政法系统的,怕给领导惹麻烦,最近出来喝酒,都是事先将酒灌进矿泉水瓶以假乱真。你是没瞧见,其他几个包厢都这样,其实,一开门满屋子酒味,鬼才信他们是喝水!”
老板娘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以前还以为只有没学问的人掩耳盗铃,原来这些领导干部一个个都有这爱好!”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到,咱还得靠这帮人吃饭呢!”
别说饭店的老板夫妇觉得这事荒唐,坐包厢里的孟谨行接过朱志白再次递来的瓶子,也终于忍不住吐槽:“白哥,这何必呢?一屋子的酒味,傻子才会相信我们喝水!”
“呵呵,饭店没酒味,那还能叫饭店?”陈志伟抢着帮朱志白作答,“咱说喝水就是喝水!要说酒味,肯定是上一场有人打翻了陈酒瓶子。”
孟谨行无语之极,摇摇手说,“不喝这个了,搞得像偷鸡摸狗似的。”说着站起来走到门口,大声喊服务员拿几瓶上好的大曲来,回身进来又说,“今天大家一起图个高兴,又是下班时间,我私人请客,你们别搞得如临大敌似的,喝酒嘛,要尽兴才好!”
其实朱志白自己也已经嫌麻烦,叶琰伟更是早就腹诽上了,孟谨行这么一说,立刻都说可以光明正大喝酒,但请客的主人不能变成孟谨行!
陈志伟讨了个没趣,声音一下没了。
几个人喝了三个多小时才下楼,朱志白到柜台结账,老板对着孟谨行一指说早结了。
朱志白立即拉下脸说孟谨行不给他面子,孟谨行连忙说:“没那意思!我是看大家都喝得开心,万一最后都喝高多不好?白哥要是兴致好,不如请我去个澡。”
“这还差不多!”朱志白立刻大声说。
叶琰伟也正有此意,当下三人都说去洗澡。
陈志伟还想跟着,被彭昕冬一把拉住。
彭昕冬和展鹏都是酒量不见底的人,一晚上早把脉搭清了,叶、朱二人请孟谨行吃饭诚意是实足的,但吃饭之外也是有事要谈,碍着他们几个生人在场,什么也说不成。
这会儿,他们仨饭也蹭了,该识趣儿地退场了。
孟谨行他们仨穿过一条街,进了碧海蓝天,经理一看到叶、朱二人便亲自迎上来接待,将他们引入vip房,上烟茶安排服务员,好一阵忙活后才拉上门退了出去。
三人进小池子坦诚相见抽着烟就聊上了。
“跟你住一屋的柳秋阳是个正直的人,你可以试着跟他聊聊朱一高。”叶琰伟说。
孟谨行愕然地瞪着他,“我还以为你不认识老柳!”
叶琰伟与朱志白相视而笑,“你住进去前,我们帮你那些同学制造了点小麻烦,然后才使你和三江这几个人住一屋的。”
“不会?”孟谨行惊得连烟都忘抽了,“该不会老柳也是你们安排来上学的?”
“宾格!”叶琰伟笑应。
孟谨行抬手将**的手掌拍在额上,“你们要想了解情况,干吗不直接找他?陆书记跟我说了,这事不要再插手!”
“开玩笑,你脱得了身吗?”叶琰伟不放过他,“别忘了,阮玉是救你才惹祸上身的!再说了,柳秋阳虽然正直,但身在三江,他也只能独善其身,轻易又怎肯跟我们这些省厅的透露朱一高的问题?万一不能把朱一高拉下来,他自己就麻烦了。”
叶琰伟不说后面那些原因,光就提个阮玉时,孟谨行就没了脾气。
而且,他也就是这么一说,只要想到阮玉可能是朱一高、朱一飞这俩兄弟害的,陈运来也可能在他们手里,他就淡定不了,恨不得马上从柳秋阳嘴里挖出个三五六九来。
叶琰伟看穿他的心事,安慰道:“放心,树清亲自带人去了申城,走前向迟书记立了军令状,不结案不回来。”
孟谨行苦笑道:“陈运来生死未卜啊!”
叶琰伟不说话,狠抽着烟,范树清也不敢保证结案就能让陈运来活着回来,他就更不能夸这海口了。
朱志白在对面无力地安慰一句:“吉人自有天相。”
孟谨行甩甩头问:“于东父女的案子还有没有下文?”
“说起这个,我也正想问你。”叶琰伟看了孟谨行一眼,“周国富跟葛书记是战友?”
孟谨行心头咯噔一下,转脸看着叶琰伟,“什么意思?”
“其实,我跟你提这个,违反纪律。”叶琰伟突然卖起关子。
孟谨行对周国富天然无好感,但此人与葛家又确实关系亲密,叶琰伟在此时提周国富,显然6。12案中有周国富的影子。
“如果不方便说,还是不要说了。”孟谨行道,“我就是不想看到长丰有毒品,那东西毁人!”
叶琰伟叹口气说:“打了这么多次交道,你的为人我是信得过的!这么说,周国富才是海之蓝的幕后老板!”
孟谨行一失手,手里的烟掉进池子。
他皱皱眉捞出烟扔进池边的烟缸,沉声道:“还真是没想到!”
朱志白道:“还有你更想不到的!于东的女儿两年前就成了周国富包养的二nǎi。”
第254章班会交流
从碧海蓝天出来已近午夜,孟谨行直接回了父母家,当晚没有住党校,并且因为夏明翰突然来都江,他连续几晚都陪着夏明翰四处应酬,有一阵子没回去住,更不要提叶琰伟他们交代他与柳秋阳多接触的任务了。
几天后的上午,课程结束前,班主任突然宣布当天下午的自修课改为班会交流课。
按照培训课程安排,每天下午都是自修或分组讨论,班主任之所以要搞班会交流,实则是因为孟谨行他们这个班情况有点特殊。
一般情况下,省委党校基本不举办科局级干部培训班,除了县处级干部的短期培训班,就是为期一年以上的中青年干部培训班。
但这一次也不知什么原因,省委组织部突然决定在党校搞一期科局级干部培训班,主要对全省范围内工作突出的基层科局级干部进行系统的思想理论培训。
于是乎,这个班呼啦啦进来七十二名学员,因为人数多,又来自不同的基层部门,开学虽然有一段日子了,大部分学员之间还是没熟悉起来,纷纷向班主任提出意见,希望有个互相介绍的环节,让同学之间更融洽。
其实,要说全部不熟悉也不尽然,同一县区来的、同宿舍的学员之间大体已基本混熟了,另外还有就是展鹏他们提到过的班花余敏,由于清纯可人的长相、身处的关键岗位,早为全班同学所熟知。
下午自我介绍一开始,学员们一个个都很兴奋,竭尽全力自我展现的同时,倒也不忘宣传自己所处县区、部门的特色,末了都会加上一句“欢迎大家去我们那里做客!”
有位女乡长,自我介绍是搞妇女工作出身的,“……我们的大姑娘小媳妇一个个儿都天仙似的,不仅漂亮,关键还热情好客!我们那儿做客,保证你们一个个都会受到最好的款待,乐不思蜀哦!”
所有学员都笑起来,尤其男学员一个比一个笑得响亮,有人更大着胆子说:“热情好客到让人乐不思蜀,那是温柔乡啊!”
马上又是一阵暴笑。
那女乡长显然也是久经沙场,在满堂轰笑中神色自如地一起乐着,像是完全没听懂话中的潜台词。
被她这么一引,接下去发言的人都把美女当作自我介绍的重点,不是说自己那边有热情大方的客家姑娘,就是说自己分管的民族歌舞团内美女如云能歌善舞,再就是所处乡镇有刚开发的温泉可以让大家尝试三温暖……
轮到孟谨行,他干脆反其道而行,反问大家:“我帅吧?”
男学员哄堂大笑,女学员一个个抿嘴偷乐着瞄他,他则呵呵乐着说:“在我们长丰,我这样的还真算不上帅!所以,欢迎各位美女到长丰来看帅哥,单身的最好就直接嫁长丰!”
有人起哄,“看看倒没问题,嫁还是算了吧!婚姻多实际啊,长得帅不能当饭吃啊,长丰太穷。”
孟谨行一点不恼,反而很高兴有人接这个嘴,把他下面的话引出来,“这位同学有所不知啊,咱们长丰从去年开始摘贫啦!尤其我所在的桑榆旅游示范区,现在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的产业,我估摸着啊,姑娘们不早下手,晚个三五年都要后悔!”
“照这么着,娶个长丰媳妇也不错嘛!”有人取笑道,“还是长丰男多女少?”
“你来做客不就知道了?”孟谨行道,“帅哥多的地方,美女必然也多啊!”
在大家的笑声中,自我介绍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每位学员此时都绞尽脑汁表现自己的特点,尽一切可能用自认幽默的方式,让大家一下记住自己。
自我介绍结束时,班主任笑着说:“很好,咱们这下算是对各自有了初步印象了。接下去,为加深大家这种印象,我们还会安排三次考察活动,让感兴趣的地方,去实地考察当地的工作和特色!咱们不能坐在课堂里读死书是吧?各位也不能光嘴上说自己工作的地方有多出色,学了要致用,是骡子是马也得拉出来溜溜!”
大家又是一阵笑,纷纷表示这个安排好!
当下有不少人自告奋勇,希望大家去自己那儿考察。
班主任抬手压了压,轻咳两声,乱哄哄的场面立刻静了下来。
“三次考察有两次是学校早就定好的,只有一次是机动的,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回去各自准备一个方案,然后我们找时间在班上投票决定。现在,我宣布两个先要去的地方,以及去的时间……”
去的两个地方,一个是都江的一家国企,老总叫许世昌,被点到立刻站起来冲大家抱拳连说欢迎大家去指导工作,并说为体现他的诚意,今天晚上他就请全班同学先喝顿酒。
而另一个,则是长丰桑榆旅游开发区当班主任说到下周就去时,孟谨行本人都愣住了。
怎么事先都没人告知一声?
许世昌豪放地来了一波,班主任说到去桑榆,大家立刻就把热切的目光对准了他,巴望着他也学许世昌掏腰子请大家先搓一顿。
孟谨行暗暗苦笑考察他是求之不得,但他不能跟许世昌这位老总比,人家财大气粗,兜里有货愿意多请几顿当然没问题,他那儿现在财政上钱是比过去多,但真要铺开来用,还是见天的捉襟见肘,哪还敢学许世昌充阔佬?
他于是厚着脸皮陪着笑说:“咱们刚刚脱贫,能迎来这么多领导考察,真是求之不得!要是考察过程中和各位之间还能来个合作啥的,那就更完美了,是吧?我比不得许总,穷家穷当,只能大家去桑榆的时候尽全力招待好各位,让大家不虚此行。”
他这么一说,大家虽然嘴上不说什么,暗地里很多都觉得外面风传孟谨行会搞钱估计是假的。
会搞钱的人有几个出手不阔绰?就他那小气巴拉的样子,谁愿意去长丰那个破地方扔钱?还真以为靠张帅哥脸就能招钱?
这么着,三五成群的又窃窃私语着,说不知哪个领导定的去桑榆?让大家去那个穷地方看什么?
这么一问,申城来的人里就又有人开始宣传孟谨行的背景和轶事了,大家于是恍然,原来是上面有人,难怪不愿意请客,敢情是在座这些人级别不够不入他眼。
人就是这么奇怪,总是通过猜测,自我设定各种自以为是的结论。
许世昌却因为孟谨行的小气,一下得到了大量的人气,得意洋洋之余,当场就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司机,让先在市区订好酒店、备好三箱五粮液、一箱软中华候命。
众人都对许世昌的豪气表示感谢时,柳秋阳却在暗暗打量孟谨行,猜测他究竟是什么原因不肯先请大家吃一顿?
他从彭昕冬他们的言论中感觉到,孟谨行并不是拿架子的人,自然也不会因为觉得同班学员级别低而不愿意请客,那么真的是因为穷,请不起?
他不由自主推着眼镜看了那天在食堂跟他争辩的一老一少一眼,如果这俩说的是实情,那孟谨行手上应该握着大把的钱啊,何至于请不动这几十号人一顿饭?
随着班主任宣布下课的声音,大家三三两两议论着走出教室,有回宿舍养精神的,也有直奔自己的专车找地方潇洒的,孟谨行则被班主任叫住。
这位中年女教师很是认真地问孟谨行:“这么多人去桑榆,吃住安排上没问题吧?”
孟谨行估计她是被自己那句“穷家穷当”给吓住了,便笑着安慰道:“您放心,咱们那儿最不缺的就是旅馆和饭馆,我保证您和同学们都能非常愉快地完成这次考察。”
班主任将信将疑地看着孟谨行,临了还是摇摇头,“我还是再去跟校长商量商量,到底是去这么多人呢,大小都是一方干部,万一哪个没照顾好,都会是个事儿!”
她说着就自顾自地走了,把孟谨行弄了个哭笑不得。
一边往教室外面走,孟谨行心里也在后悔,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执着了点?请大家吃一顿又能怎么的?班里这帮同学,平时不都在你请我,我请你地互请?其中也有不少贫困县出来的干部,也没见他们哪个觉得这钱不该花啊!
低头想着心事没留神,差点在门口撞了人,开口刚说了声“对不起”,便发现班花余敏正冲自己抿嘴偷笑。
“老看你走路老低头,想你早晚要撞柱子,还真是这样的。”余敏先开了腔。
孟谨行看她一点不恼,松了一口气,也笑道:“你把自己比柱子啊?”
余敏薄嗔道:“有教养的男士不应该把别人的好心当恶意吧?”
孟谨行咧嘴笑道:“呵,对不起,我也就顺嘴一说。”
“知道你没恶意,不然我早生气了。”余敏说着往外走了两步,见孟谨行没跟上,又转头说,“走啊!”
孟谨行跟上去问:“你这是特意等我出来?”
“不然你以为我真是在这里当柱子等你撞啊?”余敏笑而反问。
第255章纯洁玉兰
余敏等孟谨行的原因很简单,她就是下意识地觉得孟谨行顺眼,再听说他家在都江、拥有高学历,却被弄到长丰下面一个穷的不能再穷的地方工作,直觉太浪费人材。又看全班那么多大老爷们就因为孟谨行请不起一顿饭,脸色就立刻大有不同,她的母性意识被一丝不剩地唤起,满心就想给孟谨行提供一些帮助。
孟谨行哪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听她开口就说她在财政厅虽不是什么大官,但基层财政管理处是主管全省基层财政的要害部门,桑榆旅游示范区如果在财政上有什么困难,她愿意帮忙云云,直接就把他给说愣了。
财政厅是多牛的部门啊!
孟谨行只要想想每回向县财政局要政策时,那种来回拉着牛皮筋最后啥也讨不到的味道,余敏的这番好意实在是太让他受宠若惊了!
“余姐,你这话当真?”孟谨行停住脚步,他还是不敢相信,官场上随口说说开空头支票的人太多了,保不齐余敏也就信口开河随便说说。
“这种事能说假?”余敏一番好意遭了质疑,有了点不痛快,脸上的笑容一下没了,“你有东西让我骗吗?”
孟谨行一愣,心想也是,在省里各大部门的人看来,长丰是个穷县,长丰下面的各区乡就更加是穷乡僻壤了,人家能图自己啥?
“余姐,你别生气!”他连忙赔礼,“主要是这样的好事突然从天而降,我觉得有点像做梦。”
余敏听到这解释,立刻就转怒为喜,“噗”一声笑了出来,“我回头就打个电话,让他们把长丰申请的那个农村粮食补贴资金的报告给递上去,你就一定信了!”
孟谨行暗暗咂舌。
章广生这趟来都江,就是为了这个申请,前前后后宴请了财政厅不少的领导,但一直没个正音,把章广生急得不行。
孟谨行本想建议请夏明翰想想办法,毕竟夏是从省委组织部出来的,在都江人头肯定比章广生、孟谨行熟。
但转念一想,章广生现在是县长,财政上的事他要是解决不了,要书记出面,那他直接就萎了。
章广生连财政局的人都没带,也没请市财政局的人帮忙,反而拖了他一起跑这事,就是不想让人说他这条地头蛇离了长丰啥也办不成,同时自然也是希望孟谨行在这事上能起点作用。
但孟谨行在都江认识的人不会比章广生多多少,叶琰伟算是他认识的人中职务相对算高的了,可人家与财政那边也说不上话,如果找赵晓波帮忙不是不可以,但这种事如果都需要省委一秘出面帮忙解决,那遇到更大更难的事怎么办?
他想来想去找了父亲,孟清平倒是替他们张罗着见了财政厅的一位副书记,结果却是一个没实权的,支支吾吾从头到尾都不敢乱表态。
这么一件让章广生和他跑断腿都晕头转向的事,在余敏嘴里却说得这般轻描淡写,使孟谨行又一次深刻意识到办事一定要找对人,同一个部门不见得领导比具体办事的更有用。
“哎呀,余姐,这事要是办成了,你就是咱们长丰的财神奶奶啊!”孟谨行乐得合不上嘴,“我得怎么谢你才好啊?”
余敏不屑地一撇嘴道:“哟,你原来也是个俗人啊!我的样子像是图你谢吗?”
“话不是这么说的。”孟谨行道,“余姐为咱们长丰排忧解难,那是您心地儿好。但我不能得了便宜当没事儿人呐!这么着吧,咱们章县正好在都江,我回头向他汇报一下,您赏脸和他见一面,一来告诉我们具体还该做些啥,二来也给咱领导一个表达谢意的机会。”
余敏定睛仔细瞅了孟谨行好一会儿,才咯咯地笑起来,“到底是高材生啊,这么会说!我跟你说,我一个小干部,让你们章县来见我不合适。另外,我都说了,你们的申请可以递上去了,没啥你们该做的了,你就告你们领导,回去等信儿就是啦!”
孟谨行瞪大眼儿张着嘴,愣半天出不来声,这也太简单了吧?
他一下又不踏实了,“余姐,我们那申请在你们厅里打了很长时间的转转了,您这又让我们领导回去听信儿,怎么着也都得有个时间限吧?”
余敏歪着头想了想说:“不长,三两天应该就有回音。”
她这一说又把孟谨行给说惊了,果真是衙门里头的事说难也难,说易也易啊!
“瞧你这表情,又觉得我霍你?”余敏抬手在孟谨行眼前晃了晃。
孟谨行张嘴露出齐崭崭的两排牙齿笑道:“我是在想啊,早些时间认识您的话,我们就不用没头苍蝇似的乱转了!”
余敏灿灿一笑,抬步重新往前走,“转转有什么不好呢?章县和你在我们厅里都是生面孔,转多了哪怕事办不成,总算先混了个脸熟,下回再来不就简单多了?”
“也是。”孟谨行点头跟着她走,“那,我们请你吃个饭总成吧?”
余敏回头看他一眼说:“我就是在教室看你舍不得乱花钱请大家吃饭,才决定帮你的,你要是也跟他们一样,借着上学的名义来拉关系,那我就收回刚才的话,不帮忙了。”
孟谨行喉结猛转了一下,今天果然是遇着好人了啊!
他猛然想起展鹏对余敏的评价,脑海里立刻升起俩字——贴切!
既然遇到了好人,他决定干脆厚个脸皮,再多讨一点帮助。
“余姐,班里去我们那儿考察,您会去吧?”他试探着问。
“去啊!”余敏朝他眨眨眼,“我正想去看看你说的大把帅哥呢,说不定还能为自己挑一门好姻缘。”
孟谨行一愣,脱口道:“哟,您还单着呐?瞧我这一口一个姐的,指不定咱俩谁更大一点?”
余敏眉梢轻挑啐道:“你是瞧着我老,所以一口一个姐吧?”
“哪儿啊,就您这面相和身段,说二八芳龄也不为过啊!”
女人个个喜欢被人夸年轻,哪怕明明知道夸的人言不由衷,还常沾沾儿自喜。
余敏在这一点上也不脱俗,所以虽然觉得孟谨行说得夸张,但照样受用,只不过立刻抬手轻拍了他一把,“你这算是夸呢,还是损啊?”
被一单身姑娘这么不轻不重地拍一下,孟谨行的心里也生出受落感,脸上笑意更浓。
哪知,余敏紧接着就补了一句:“我整三十啦,家里人天天催着嫁人呢!”
孟谨行反应也算快,“那咱姐夫啥时求婚呢?”
余敏脸一红,“求过啦,我们准备国庆办。”
他这才明白,纯洁的白玉兰已经被人摘了,而且白玉兰虽然单纯,但也会开玩笑,比如去长丰“挑一门好姻缘”,嘿嘿。
“啊,那到时我给您准备一份特别礼物。”孟谨行笑道。
余敏一下停住脚,正色道:“你可别借机会搞送礼那套啊!我倒不是要摆谱儿,我那位生意做得挺大,我不缺钱花,你别整那心思。”
“您想多啦。”孟谨行忙道,“那玩意儿花不了几个钱,只不过出了长丰没地儿找。您这么帮咱们,我也不会害您,咱这礼物讲的是情意。”
余敏爱听这话,立刻重拾笑容继续前行。
孟谨行轻吐一口气,继续前面没发展下去的话题,“考察您要是去的话,咱俩能不能合着搞一下农村教育补助课题?”
余敏立刻侧过头瞥了他一眼,反应其快地说:“你心里打的不是课题的主意吧?”
孟谨行被她揭穿,一点也不脸红,干脆直接点头说:“余姐火眼金睛啊!是啊,我是想为咱们示范区的学校申请教育补助来着,但这事儿上面现在没政策,就算有政策,僧多粥少的,轮不轮得到长丰都难说,更不要提最后分到示范区来了。”
“所以,你想让我跟你一起搞课题引起省里的重视,如果成了,就有可能把你那儿当试点是吧?”余敏一针见血地问。
“余姐一语中的。”孟谨行并不否认。
余敏也是没想到,她好心想帮他一把,却一下把自己套上了,孟谨行的要求说来就来。
“课题不是想搞就能搞的,也要看我们领导有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余敏这次不打包票了,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了。
孟谨行此时心里反倒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
像催促财政厅及早审批的事儿,他不能去麻烦赵晓波,但像这种向省财政要政策的大事儿,就可以麻烦赵晓波了。
而且,陆铁成那晚临了不是让他多去罗家看二老吗?
罗民早说过要仔细推敲一下他那个“一体两翼”战略,他完全可以借这个机会,把这事儿夹带进去,到时候再请赵晓波从旁敲个边,提议让他们培训班搞个课题。
余敏这时要是向财政厅领导也汇报搞课题的想法,两下里一合计,成功的概率应该会很高。
想到此,他信心十足地说:“只要余姐把这事儿汇报上去,省厅领导点不点头不用您打包票,我来想办法。”
这下轮到余敏诧异了。
就为一个正常的粮食补贴申请,孟谨行和章广生都费了老大劲弄不下来,怎么搞政策这么大的事儿,孟谨行反倒把握十足了呢?
ps:向各位道个歉!昨天章节中有个,到都江的是章广生,不是夏明翰,原章节已改正。
第256章棋疯秋阳
没再容余敏多想,俩人已经走到女学员宿舍楼前,她咬着唇停下脚步思考了两三分钟,才点头说:“我试试吧,但你不要抱希望。”
谨行立刻答应,刚想问她,待会要不要一块儿去赴许世昌的宴请,兜里手机一阵猛震,余敏已先向他挥手说了再见。
接了电话,立刻传来曹哥子的声音:“头儿,我和徐旸过来向你汇报工作,你现在人在哪儿?”
“学校宿舍。”他边走边说,“多大的事儿,要过来汇报?”
“见面再说吧,我们马上到了,你给说一下,进来咋走?”曹萍说。
他于是把路线详细说了,转眼进了宿舍楼。
彭昕冬几个都出去自由活动了,屋里只有柳秋阳在。
“柳哥没和昕冬他们一起去吗?”孟谨行随口问。
“没兴趣。”柳秋阳淡淡地回他。
孟谨行抬眼看柳秋阳正研究棋谱,心头一动,从行李包里取了围棋出来,“柳哥,杀一盘?”
柳秋阳眼角余光早瞅到了孟谨行的动作,熟悉的两只硬纸盒,不用问也知道一只装着黑子,一只装着白子。
他有些犹豫,但又架不住心头好的诱惑,不过两三秒,便跳下床坐到了孟谨行床上,铺开了纸盘,孟谨行笑笑请他执黑先行,他也不客气,先手开局。
二人并没有言谈交流,只是专注于棋局应对,以至于曹萍和徐旸已经站在他们身边观战,二人都浑然未觉。
天色将暗时,孟谨行和柳秋阳先后接到许世昌催他们去吃饭的电话,孟谨行这才注意到曹、徐二人,听完电话便连说抱歉,竟然没看到他们二人进来。
“何止没看到啊,我看头儿是玩物丧志,直接把我们忘啦!”曹萍挖苦道。
柳秋阳突然插道:“继续继续,我回了许世昌,不去吃了。”
孟谨行一愣,“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柳秋阳不以为然,“这些人坐一块儿吃饭,不就是各自显显自己的本事?比不过人家的,又坐那里酸溜溜冒泡。有这心情啊,我情愿多下几盘棋。”
孟谨行暗暗叫苦,柳秋阳不爱与人打交道这点,大家都知道,他不去没人会计较。
但孟谨行不行啊,刚刚课堂上就不肯请吃饭,再不去吃请,人家真当他故意的了,直接把一大群人得罪了。
徐旸看到孟谨行一脸难色,当即说:“头儿,要不我替你下,你忙你的去。”
“你有没有小孟的水平啊?”柳秋阳直接了当地问。
孟谨行差点笑出来,这话问得虽然不怎么礼貌,但好歹是肯定了孟谨行的下棋水平。
“嘿,这位领导,我虽不及咱头儿的水平,但好歹也曾经在少年体校上过几年围棋专业班,不会次到哪里。”徐旸说。
柳秋阳棋瘾大,但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他自己不好交际,也不会妨碍别人交际,反正他也没多喜欢孟谨行,换个人下也行。
就这么着定了下来,徐旸替孟谨行下棋,孟谨行去赴宴,曹萍这下不乐意了,“那我怎么办啊?”
正说呢,章广生的电话打了过来,孟谨行暗道果然是玩物丧志,居然忘了向章广生汇报余敏帮忙的事。
他赶紧起身去走廊接电话,章广生问他晚上有没有安排,一起去见见陆铁成?
孟谨行犹豫着说了许世昌请吃的事,紧跟着又汇报了余敏让章广生回去听信,再又说了学校定了一班同学去示范区考察,委婉地表示出今晚他最好能单独行动的意思。
章广生听到余敏帮忙的事大为开怀,孟谨行不去见陆铁成,他倒也不在乎。
孟谨行却突然想起一事,省纪委既然下去查朱一飞的问题了,曹萍作为当时和他一起最后见过阮玉的人之一,跟章广生一起去见陆铁成,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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