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谋 第 97 部分阅读

文 / hebing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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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谨行怔怔问:“什么卡?”

    齐京生退开去靠在轿厢壁上,回道:“就是你第一次带我来时,瀚涛送的那卡,你不会丢了吧?”

    孟谨行想半天没想起来,只好摇头,“我一点没印象。”

    齐京生一下张开嘴,“老弟,这卡现在整个都江都搞不到啊,你竟然没印象了?”

    孟谨行还真是不知道国sè的一张卡会俏成这样,失笑道:“老哥喝多了。”

    齐京生一脸无奈地晃头,一旁的薇薇浅笑道:“没事,别人没卡或许是来不了国sè,孟哥是铁定来得。”

    孟谨行一震。

    这话可大有学问啊!

    薇薇不但证实了齐京生说的话,同时又向孟谨行表露了他在国sè的特殊。

    在外人眼里,这也许是件求之不得彰显身份的事,但在孟谨行眼里,这事就颇带几分危险了,他对沈瀚涛此人始终保留着必要的戒心。

    “这么说来,国sè现在是一卡难求?”他问。

    薇薇笑而不语。

    齐京生则道:“何止啊!我要不是沾了你的光,这辈子都不一定进得来。你可知道,现在都是谁能进国sè的门?”

    孟谨行心道,能有谁?他和钟敏秀都能进来,最多就是副县级以上的干部,还能有多高的标准?

    电梯此时平稳停下,门“叮”一声打开,随着“欢迎光临”的莺燕之声响起,孟、齐二人在薇薇的引领下,走出电梯,一路往走廊深处而去。

    齐京生一条胳膊搭在孟谨行肩上,开始跟他说出入国sè的人员组成,孟谨行一听之下不由大为惊讶,想不到短短几个月,沈瀚涛已经将国sè经营成一个高层社交圈!

    “……没想吧?”齐京生嘿嘿笑道,“我只要一想到,进出国sè大门的都是厅级以上的干部,和身价十亿以上的富豪,我做梦都会笑醒。”

    以齐京生的身份,本来并不见得把一些厅官放眼里,关键是沈瀚涛虽然给金融界人士也发卡,但仅限于证券界,银行被他完全排除在外。

    人是需要认同感的动物,尤其当一个群体被排斥在某个圈子之外,作为群体一员可以进入这个圈子,自豪感很容易悄然滋生。

    齐京生的心态便是如此,这个时候,他完全忘却了自己曾经手握贷款卡着某些官员脖子时的豪气,为自己能成为其中一员而沾沾自喜。

    在更衣室褪去衣服,将浴巾裹在腰间,二人重新跟随男侍进入浴房,身处袅袅雾气之中,孟谨行极目望去,顿觉血液快速在四肢百骸流动起来,这竟然不是他想像的包间,而是一个开放大池!

    已经走到池边的齐京生回头见孟谨行还呆立门口,重新趿拉着拖鞋走回来拉他:“傻眼了吧?”他嘿嘿嘿地眯眼笑着,“平时你有多少机会见到这些女人拉下面具坦诚相对?有了这番亲密接触,以后见面谈什么都容易啊!”

    孟谨行极为无语地跟在齐京生后面走进蒸腾的水雾中。

    没有了雾气的遮挡,刚刚还影影幢幢带着几分朦胧的一具具娇躯,一个个落下了光环,他的目光所到之处,大部分女xing都是中年发富的体态,偶有几个身材惹眼的,脸蛋又稍嫌平庸了点。

    他突然有些理解齐京生刚刚那句话的另一层意思,这些女人要么有权要么有钱,生活对她们来说,却可能是人前光鲜人后无奈,而这又恰恰是女人的软肋。

    他有点兴味索然,这座肉林让他毫无洗浴的兴趣,他也不像齐京生那样需要通过这种方式去建立自己的关系网,心里便生出离开的念头。

    转身之际,离他不过十来公分的东南角休息台上,一个端着酒杯席地而坐的女人吸引了他的眼球。

    这个女人有一双极为修长的腿,白sè的浴巾轻巧地系在她的腰间,犹如一条高开叉的筒裙,使她的腿多了几分难以言表的诱惑。

    她的皮肤光滑如绸,晶莹剔透的光泽泛着光泽的水珠,立于皮肤之上,仿佛一颗颗夺目的钻石。

    而她那头乌黑如瀑的波ng卷发,分两侧挂到胸前,恰到好处地遮住汹涌的波涛,直接区别出她与那些将浴巾裹到胸前的女人。

    好漂亮的脖子!

    孟谨行的目光经由她天鹅般的脖子一路向上,看到她微微仰起的尖小的下巴上,轻轻抿着的樱唇,细微小翘的唇角挂着些许嘲讽……

    他心头一颤,立刻将目光上移,女人果然正以戏谑的眼神看着他,犹如在看一个不知廉耻的登徒子。

    这个感觉让他有些局促,但他很快又被对方的眼睛吸引了。

    带了一点褐sè的眸子虽然蕴着嘲讽,但也带着某种不顾一切的诱惑!

    是的,孟谨行浑身每个细胞都能感受到,她的眼神中透着强烈的诱惑!

    他微微皱下眉,想要原路离开,双腿坚定不移的钉在那里,完全出卖了他的大脑。

    女人此时已经站了起来,将手中的酒杯递到他面前,樱唇朝着他轻轻嘟了一下,示意他喝下杯中酒。

    孟谨行轰然间气血上涌,他分明真切地看到两颗小小的樱桃,在她身体轻移间,于秀发掩盖之下调皮地若隐若现。

    他不假思索地接过酒杯,吞了吞喉,一口喝了下去。

    女人笑了一下,拖着他的手,往休息间走去。

    沈瀚涛算得上是个设置情调的高手,浴房的休息间轻纱幔帐,灯光迷蒙,香雾缭绕……

    孟谨行被那只温柔无骨的手掌牵引着,一步步走进铺着厚厚羊毛毯的房间,几乎忘却此刻身处何地,面对的是一个陌生无所知的女人。

    女人很主动,像水蛇一般缠上他的身体,有些冰凉的唇印在他的脖根处,他猛然起了一个激灵,脑中瞬间清醒起来,一把推开了女人,强忍着满身亢奋,一路逃脱。

    完全没有料到结果的女人愣在当场,眼中闪着复杂的情绪,她看着孟谨行远去的背影,想不出他有什么样的理由,可以克制情动绝然离开?

    逃出休息室的孟谨行,直接冲入冲淋房,用冷水把自己浇了个透,直到身体内那股熊熊之火完全压下,他才擦干身体去了更衣室,连招呼也没跟齐京生打。

    出了国sè,站在广场上,孟谨行回身望着眼前这幢霓虹闪烁的大楼,恍如做了一场大梦。

    他无法预测那个女人的身份与动机,但他绝对庆幸自己没有sè令智昏。

    收回目光,他上了车,并没有让江一闻直接开车,而是打开车窗点了一根烟,拨通沈瀚涛的电话,“瀚涛,我以后就换场吧,老搞特殊化不好!”

    “呵呵,你说什么呢!”沈瀚涛哈哈笑道,“你贵人事忙,忘了拿卡,我早替你交给一闻啦!”

    孟谨行一愣,挂掉电话,就听江一闻转身过来解释,“我觉得老板既然没取,必定是有道理的,所以就没交给你。你批评我吧!”

    孟谨行深深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今晚,无论认识还是不认识的人,都给了他几分意外。

    第395章原来是她

    邓琨在市zhèngfu工作会议上正式提出了工企南迁计划,要求市国资委牵头,由市企业局与兰芝县zhèngfu共同组成项目论证小组,第一步先拿出兰芝工业园的规划方案,经市zhèngfu讨论后报市委决策。

    提出一个设想容易,真正付诸实施则是千头万绪。

    作为工企南迁计划的策划者,孟谨行在论证小组担当了重要角sè,从工业园规划到各方协调,大量的工作摆到他面前,而其中最重要的一环则是工业园的规模。

    都江大小工企二百七十多家,规模以上国有企业一百十七家,按市zhèngfu与市国资委初步讨论的方案,此次南迁将结合国企改革,调整工业产业结构,破产兼并一部分资不抵债的企业,计划南迁企业约占现有国企总数的百分之六十。

    孟谨行粗略估算,百分之六十就是七十家企业,再加上兰芝原有的五十一家中小企业,对兰芝未来的工业总产值来说将是翻番的增长。

    但相对突出的问题是,兰芝高新园区根本安置不下这么多企业!

    即使高新园与浣纱新区合并,这一问题依旧存在。

    但如果引进个别大型企业的产能,其他企业只引进管理核心,兰芝就不但能把这些企业容纳进来,还能实现产值翻番!

    邓琨听到他的想法,当场就恶狠狠扔了个卫生球给他,“你小子真是心黑!这肉都给你吃了,让市里喝你剩下的汤汤水水?”

    孟谨行涎着脸笑道:“市长,我就算是孙猴子,也总逃不出你这个如来佛的掌心,兰芝经济转型,这成绩还是市里的。”他说着凑近邓琨,“你也不可能留着这些工厂?”

    邓琨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道:“你小子眼珠一转就不打好主意!说,这些厂怎么办?”

    “都江又不止兰芝一个县。既然是工企南迁,可以迁兰芝,也可以迁其他县!”

    邓琨端详他一阵问:“按你这个说法,大家的机会是均等的,凭什么把核心企业都放到兰芝?”

    孟谨行自信地笑答:“只要市里不插手,我相信兰芝能实现这个目标。”

    “很有信心嘛!”邓琨终于笑道,“你要是达不成这个目标,我就撤了你这个副县长!”

    “没问题。”

    孟谨行话出口一看邓琨的表情,立刻意识到自己落进套里了!

    “市长,原来你早想好了,是故意让我自己往坑里跳啊!”他一脸委屈地道。

    邓琨哈哈笑道:“我什么也没说。”

    “不行。”孟谨行开始耍赖,“如此大规模的企业南迁,你总得给我们点政策,再给点资金扶持什么的!”

    “你小子还没完了!”邓琨不满地挥手,“我跟你说,要钱没有!市里也是盖了这锅盖不了那锅,你就不要再给我凑热闹了。”

    “那政策总能给点?”孟谨行并不退却。

    邓琨被他盯烦了,“我知道了,让我和其他领导商量商量再说。”

    很快,都江市zhèngfu就出台了工企南迁补贴政策的讨论意见稿,并邀请都江的国有企业老总座谈。

    原经为座谈效果不会理想,出乎邓琨意外的是,以木远生为首的十多家都江国企龙头企业老总,都拿出了积极支持的态度。

    会后听了金克强的汇报,邓琨才知道,孟谨行早在向市里提出工企南迁计划前,就已经通过齐京生以及财政余厅的千金,与这些老总们进行了频繁接触。

    “这个孟谨行!”邓琨心中暗暗感慨孟谨行的深谋远虑。

    ……

    木远生为高新园区建制的事在邓琨面前打了包票,孟谨行却不能坐等天降馅饼,特意与木远生的秘书联系后,邀请木远生前往三江度周末。

    木远生欣然接受邀请,带了一位二十刚出头的年轻女孩,与孟谨行夫妇一同前往三江。

    彭昕冬事先接到孟谨行电话,早替他们作了安排,张达志也在他们到的当晚特意赶来安排了晚宴,并亲自作陪,与木远生相谈甚欢。

    当晚,孟谨行夫妇没有住酒店,而是住在葛红云在三江的新家。

    “哇,哥,你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有必要吗?”雷云谣进门就嚷嚷,换了鞋一间间屋子地看,“你这是打算把家迁过来,在三江扎根吗?”

    葛云状刚和孟谨行一起点上烟,“开玩笑!云谣,你真是一点不灵敏。咱们的老百姓一直最看重的是什么?”

    “什么?”雷云谣站在门口,转过头问。

    “房子。”葛红云道,“你们不知道,现在燕京、羊城的房子价格,每年都在往上窜,这是一种风向。”

    雷云谣撇嘴笑道:“你意思,你的嗅觉灵敏?这是囤房子图发财?”

    “随你怎么想。”葛红云说着推开房间门,“你们早点休息,我还有事,再出去一趟。”

    “哎……”雷云谣看葛红云关门离开,跺了跺脚,不满地嘟囔,“准是去找那个不要脸的小狐狸了!”

    “胡说什么呢?”孟谨行往房间走进去,发现里面还有个卫生间,立刻脱了衣服准备洗澡。

    “我妈说,我哥在外面有女人了。”雷云谣跟过去说,“我都为嫂子不值,她为我哥放弃了那么好的工作,把家打理得那么好,他却这么对她!”

    雷云谣说的是葛红云,也许是做贼心虚的缘故,孟谨行总觉得心跳骤然加速之余,耳朵根也烧得厉害。

    “你们男人啊,就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雷云谣收拾着孟谨行换下来的衣服,“就说晚上木远生带的那个女孩,俩人虽然老公老婆地叫着,可就算瞎子也能知道他们根本就不是夫妻!”

    “你又知道!”孟谨行洗着头没好气地接她。

    “女人在这方面就是比男人敏感。”雷云谣走到浴缸边,一语双关道,“我甚至能肯定,木远生的老婆知道。”

    “越说越没边!”孟谨行冲掉头上的沫。

    雷云谣不以为然地笑笑走了出去。

    ……

    也许是为了答谢孟谨行,木远生在德川董事会通过南迁决定的当晚,在都江家中设宴邀请刘国华夫妇和孟谨行夫妇。

    孟谨行与雷云谣一直分居两地,像这样正式的,夫妻俩共同出席宴请,算得上是头一次。

    尤其客人中还有省委秘书长刘国华,夫妻俩都格外重视,孟谨行一下班就赶回都江,雷云谣更是特意请了一天假到都江,又是做脸又是做头发,最后还在商场买了两套衣服。

    木远生的家位于都江西城区的云禅别墅区,三层单栋小楼,前后庭院,幽静而隐秘。

    门铃响过,木远生和女主人一起来开门迎客,当一双细腻柔滑的纤手伸到自己面前,孟谨行瞳孔不由一缩。

    这个一头长卷发,高挑白皙的女人,不正是土耳其浴房那个半*裸*女人吗?

    “介绍一下,这是我夫人宋婉。”木远生自然地搂着宋婉的肩为大家作了介绍。

    宋婉镇定自若地与孟谨行浅笑握手,又与雷云谣相携着走进客厅。

    刘国华、钟敏秀夫妇也随后到达,主客寒暄十来分钟,便一起进餐厅用餐。

    从见面第一眼起,宋婉始终沉静似水,谈笑得体,一副标准的贤妻模样。

    孟谨行不由佩服这对夫妻,私底下各寻各花,人前又一副恩爱有加的样子,真是堪比荷里活最佳男女主演。

    不过,细一想,他又有几分自嘲,在座六个人,刘国华他不了解,雷云谣对他一片真心,其他四人,能说哪个更靠谱些?

    想到这,他暗暗瞥了钟敏秀一眼,也许不该这样想她,或许她现在对刘国华也是真心的。

    这样的想法又让他心底凭添了几分惆怅。

    席散,男人们在书房聊天下事,女人们在客厅闲话家常,盘桓半小时左右,刘国华夫妇先行告辞,雷云谣却突然说有篇采访稿出了问题,不和孟谨行一起回家了,请刘国华夫妇载她一程,钟辉已在刘家楼下等她一起回申城。

    孟谨行单独告辞,木远生正好接一个京城长途,由宋婉送他出门。

    “请留步。”孟谨行走到大门外,即劝阻宋婉再往外送。

    “不碍事,他的电话没那么快结束。”宋婉脸上浮起一抹淡笑,还是与他并肩出门走下台阶,“你……那天为什么跑了?”

    孟谨行一怔,没想到她还会提这事。

    他不经意地皱眉,顾左言他,“宋姐留步,再见。”

    “噗哧!”

    宋婉掩嘴而笑,“你见我两次,逃两次,心里真想再见吗?”

    孟谨行不觉得自己这两次有失当之处,但被她道破,到底有些窘,只能掩饰着匆匆上车发动车子。

    宋婉并没有回屋,而是弯下腰,轻敲着车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孟谨行。

    无奈,孟谨行只得放下车窗,“宋姐还有什么吩咐?”

    “吩咐?”宋婉莞尔一笑,“我吩咐了,你会照做吗?”

    孟谨行微有不悦。

    宋婉虽美,但在自家门口如此露骨的挑逗,也实属不知羞耻了,他心里对她瞬间看轻数分。

    “那要看是不是我能做的事了!”他淡淡回答。

    “不难。”宋婉说话间拉开副驾门上了车。

    第396章波折迭起

    孟谨行见此情景,脸一沉道:“还请宋姐自重!”

    宋婉一愣,随即笑道:“看来,那晚的事给你留下很不好的印象。行,我也不要你送了,我自己打车。”

    她说着就下了车,一路往前走,不停地寻找驶过的出租车。

    这一来,孟谨行反而愣住了。

    他坐在那里盯着宋婉看了好一阵,才缓缓将车开至她身边,把头伸出车窗问:“你这是要去哪儿?”

    宋婉头都不回,伸手拦着车,“各走各的。”

    孟谨行想了想,还是一脚油门走了。

    土耳其浴房那一幕还历历在目,他可管不了宋婉到底要干吗,这种女人还是有多远躲多远。

    宋婉见车远去,眼中划过一丝失望。

    书房中的木远生,握着手机立于窗前沉重的帷幔后面,目睹着楼下这一幕。

    ……

    慕啸天听说工企南迁小组为兰芝高新园做的规划方案后,立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吼吼回家找慕新华商量对策。

    不出两天,慕新华就以调研为名分别去了都江国资委和都江企业局,分别听取他们关于工企南迁筹备工作的汇报,指示要谨慎对待如此大规模的企业迁移工作。

    慕新华离开后,两部门负责人分别第一时间向市委市zhèngfu作了汇报,转达了慕新华在调研过程中的指示,请示下一步工作是否要调整方向。

    傅声扬与几位常委开了一个闭门会议,大家的意见比较统一,认为慕新华只是要求谨慎cāo作,而不是反对此项工作,原则上还是可以继续推进。

    傅声扬、邓琨在会后又分别专程求见罗民和白岩,重点汇报了工企南迁筹备工作的进程,试探罗民、白岩在这件事上的态度。

    令他们欣喜的是,罗、白二人对这项工作在高度关注之余,都充分表示了支持,使他们心里踏实不少,也由此都暗中推测慕新华此举看来是为儿子探路。

    二人虽然已探知省委一二把手在工企南迁一事上都态度鲜明,但考虑到慕新华的身份,他们心里都有了各自的计较。

    ……

    孟谨行接到傅声扬亲自打来的电话,马不停蹄赶往都江面见傅声扬。

    傅声扬关切地询问了孟谨行近期的工作情况后,然后就工企南迁筹备工作,让孟谨行深入谈谈自己的想法。

    此时的孟谨行并不知道慕新华调研一事,他情绪激昂地描述着自己的设想,就像当初向夏明翰汇报“一体两翼”时的心境一般,他觉得自己有满腔的抱负可以在兰芝描绘出来。

    傅声扬听完后给了三点指示:一,抓紧完成规划方案上报;二,尽最大可能制订完善的企业引入机制和优惠政策;三,及早做好机构、人员配制工作。

    说到第三天时,傅声扬略有停顿,“……省委新华同志对我们这项工作非常关心,在前不久的调研工作着重强调‘谨慎对待’!你们在接下去的工作中,一定要牢记新华同志的指示,在工作中,尤其是干部工作做到有的放矢。”

    完全沉浸在工作热情中的孟谨行虽然连连说是,但并没有对傅声扬的这番话作更深入的思考,他只是想当然地认为高新园规划方案出来后,将伴随新一轮的人事调整,慕新华此时作调研,可能是想早一步为慕啸天笼络人手多占几个位置,而傅声扬提这事的目的也无非是希望孟谨行到时候做出一定的妥协。

    回到兰芝,他依旧ri以继夜地扑在工作上,根本无暇思虑其他。

    三天后的下午,钟敏秀突然找他去谈话。

    坐下老半天,孟谨行看钟敏秀始终一脸为难,反复思忖怎么开口,还以为是因为他曾经说过她的办公室可能也有监听装置,心中奇怪她为什么不干脆晚上打电话再说?

    他正想着是不是找个理由,和她换个地方说话,钟敏秀终于说话了,“谨行,县委经过讨论,一致认为江一闻同志一贯以来政治正确,工作认真负责,是时候适当给他加加担子了!”

    孟谨行心头一震,怎么一点风声没有就要动江一闻?

    “什么意思?”他问。

    “意思就是,县委决定由江一闻同志担任委办接待科科长……”

    钟敏秀才说个头,孟谨行伸出右掌阻止钟敏秀说下去,“等等,等等!为什么提拔一闻我事先一无所知?还有,他担任委办接待科长后,是否还担任我的秘书?”

    钟敏秀轻咳一声道:“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不要说你,就是老唐和我,原则上都没有专职秘书!一闻去委办工作,是县委对他能力的肯定,是好事。至于他在你这边的工作,府办会另外安排其他同志来接替。”

    孟谨行愣住了,这像是钟敏秀说的话吗?

    他不满地站起来转了两个圈,又回过身来看了钟敏秀半天,越想越觉得这事窝火。

    不用问,唐浩明对孙梅辞职一事心存恼怒,故意把江一闻从他身边调走,让他直接断一条胳膊。

    而他还不能拦着这事!因为对江一闻来说,这是一次向上的机会,尽管接待科工作琐碎,但做好了也能出成绩,并且还解决了一直悬而未决的副科级别。

    他长长地叹口气,问:“起先不是说凌阳去接待科吗?”

    钟敏秀道:“广丰的老穆到龄了,县委决定由高洁出任广丰的书记,温文要挑下高洁交出来的担子,没有jing力再顾及秘书科的工作,大家一致认为由舒凌是能够很好胜任这项工作的。”

    钟敏秀说至此低下头喝了口茶,思想斗争半天才抬起头来说:“考虑到章蓉跟我过来后一直没能定级,这次县委也一并作了调整,正式任命她为府办副主任兼秘书科科长,石磊不再担任啸天同志的秘书,由他的司机朱明同时兼任,享受副科待遇。”

    孟谨行全明白了。

    难怪事先连钟敏秀都没有透风给他,这是排排座分果果呢!

    江一闻能升上去,他从心里为江一闻高兴,但他太清楚这一举动的背后,绝对不是唐浩明给他面子,也不是唐浩明真看重江一闻的才能,这就让他完全高兴不起来了。

    钟敏秀深知在这件事上,孟谨行吃了暗亏,但她权衡再三不能不同意这个令各方都能满意的平衡方式,从长远来看,江一闻去委办不仅不是削孟谨行胳膊,反而有可能为孟谨行助一臂之力。

    她相信孟谨行冷静下来后,能够想到这一点。

    就在他们谈话的第二天,组织部就找江一闻谈了话,由于事先已从孟谨行这里知道了县委的决定,江一闻显得格外的平淡。

    江一闻前脚从组织部回来,石磊后脚就来了,在他身后跟着叶捷。

    “孟县,这是府办新来的秘书叶捷,正好接替一闻原来的工作。”石磊进门便道。

    看着一脸温柔笑意的叶捷,孟谨行总算明白唐浩明究竟想干吗了。

    可恶之极!

    唐浩明兜那么大个圈,不仅是要削了他的力量,还要再在他身上来个美人计,这是存心要跟他玩到底的打算了。

    那么,眼前这个叶捷,到底知不知道唐浩明的想法呢?

    对石磊道:“我又不是钟县,你给我找个女同志过来,你觉得合适?”

    石磊朝他摊手露出一脸的无辜,“本来安排个秘书真是小事。可是,这次人员调整得厉害,县委下文的时候把这事一并儿定下了,我也不能轻易帮您换。”

    孟谨行心中冷笑,好个唐浩明,真算得上处心积虑了!

    他完全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在他还没有想好怎样把叶捷退回去时,市zhèngfu开会讨论工企南迁的工作时,副市长田学武认为这项工作过于庞大,兰芝方面的工作力量薄弱了些,建议将慕啸天充实到领导小组,与孟谨行一起参与相关工作,与会的市zhèngfu领导最后以表决方式通过了田学武的建议。

    市府的文件发下来,连热气都尚未散尽,慕啸天就让朱明来找他去讨论工企南迁工作。

    孟谨行犹如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这才开始细细体味傅声扬对自己说的那番话,也终于明白傅声扬找他谈话的重点并不在他汇报的内容,而是提醒他慕新华介入工企南迁工作,要为他儿子捞政绩了!

    这一局面令原本还斗志昂扬的孟谨行,瞬间产生一种心灰意冷之感,有个在位的、捏着众官员官帽的爸爸,果然是不管那颗政绩之果长在哪棵树上,慕啸天都能轻而易举地摘过去。

    五点半下班,他破天荒没有留在办公室继续工作,而是早早甩开叶捷,一个人准时离开县zhèngfu,去了听风居。

    江一闻接到江南的电话赶过来,孟谨行已一个人喝了半斤白干,微醺的双眼中充满血丝,朝江一闻连连招手,“来,一闻!咱哥俩好好喝上几杯,今天谁不喝躺下,谁就是孙子!”

    孟谨行再怎么把江一闻当兄弟,江一闻都不敢真把孟谨行给喝趴了,他只能嘴上应着,眼睛朝江南狠命使眼sè,让江南赶紧儿去想法把酒给弄淡了换掉孟谨行手里的酒瓶和酒杯。

    第397章三能

    。。(豌*豆文稳定孟谨行脑中此刻却极为清醒喝住江南同时举杯对江一闻道:“來走一个祝贺你走马上任”

    江一闻看着他道:“我跟唐书记说过请他安排其他人我不认为自己能胜任接待工作”

    孟谨行的手停在半空中好半天才放下來将酒杯放回桌上拍拍江一闻的肩膀道:“你想多了你能去委办我真心替你高兴”

    江一闻与江南对视一眼江南借口去给他们添几个下酒菜掩门走了出去

    江一闻不太放心地走到门口又拉开门看了看才关紧门回來挨孟谨行坐下从自己的包内拿出一张数码相机的存储卡很郑重地推到孟谨行面前

    孟谨行拿起存储卡夹在两个手指间前后翻看又若有所思地放回江一闻面前举杯兀自咪了一口酒

    “老板我知道这么做是不够光明但是无数事实证明你是不是光明也不能由自己做主……”

    孟谨行抬手一挥皱眉道:“你这些话我就当洠焦鹑嗽趺囱夜懿涣四阋院蟮姆⒄挂部赡芪易鞑涣酥鞯么跄阍谖疑肀叽艄欢蝦i子这段ri子里你的任何举动都不能越过我的原则”

    江一闻还想劝孟谨行摇头道:“一闻走上这个位置你的事业才算是真正开始了我赠你六个字能干、能处、能忍你能说说这六个字各说明什么吗”

    孟谨行到了这境地还不愿意动手段钳制慕啸天让江一闻心中微生失望但也不便多说什么现在又听他动问便放下心头想法仔细回味这六个字包含的意思

    这一想他不禁有些汗颜

    “能干应该说的是要会干事巧干事;能处则是表示要学会和人相处;能忍就直白了您是希望我能忍一时之气不争一时意气”江一闻道“我理解得不太透彻请您指正”

    孟谨行道:“我不瞒你这次的两件事的确让我有些不快但也仅仅是不快这六个字是有一次与罗书记下棋他赠给我的起初我和你一样理解流于表面化久而久之经历的事情多了慢慢就琢磨出味道來”

    江一闻替孟谨行倒满酒道:“那您给我仔细讲讲”

    孟谨行笑道:“要想听我的感悟你得有所表示啊”

    “我先干为敬”江一闻举杯满饮

    孟谨行轻拍手掌叫好接着道:“好咱俩就探讨一下我的理解是能干是一个人所具备的素质能处则是一种为人境界能忍是一种心灵修炼这三个词是一种递进关系它们就如同三道大槛你迈过去了才能顺利地一路向前”

    江一闻豁然开朗立刻说:“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能干与否很大程度还是取决于我们不断学习、实践的态度只要不断学习与实践逐渐地就会能干起來这就是您所说的素质”

    孟谨行笑着点点江一闻“聪明人一点就透好我喝一杯”

    江一闻也陪着喝了一杯俩人放下杯子吃了点菜江一闻又道:“能处如果上升到境界就不能简单地理解为学会相处而是要训练自己拥有一颗包容的心”

    “说得好”孟谨行击掌又饮一杯“有容乃大海纳百川切记啊”

    江一闻看他一眼洠в薪踊肮赜谡庖坏闼匀先肥禌'有孟谨行的度量做到这一步太难他甚至觉得比第三个能忍都难

    孟谨行瞧他那样子就知道他心里洠耆贤α诵Φ溃骸翱磥砝斫馐且换崾氯贤质且换厥滤邓档谌觥?br />

    “我觉得一个人如果达到‘能处’的境界能忍就基本不是问睿热荒颜庖惶醴旁谧詈笠坏兰骶退得髯龅秸獾悴⒉皇鞘率陆匀潭且哉镜酶呖吹迷兜难酃鈦砜创考隆?br />

    孟谨行哈哈笑道:“一闻啊一闻你心里其实清如明镜关键还是你洠Э绻诙兰鞯饶奶炷阍焦獾兰髂憬裉斓牟蝗贤芯突嵫滔粕⒘朔缥锍ひ朔叛哿堪 ?br />

    江一闻突然意识到孟谨行今天之所以会坐在这里喝酒并不是他先前所理解的借酒浇愁而是另有原因至于到底是什么他一时间有些猜不透

    江南再次进來时身后竟然跟着邬晓波让孟谨行和江一闻都大为意外

    “邬老什么时候到兰芝的怎么也不告诉我”孟谨行起身紧紧握住邬晓波的手不停晃动着

    自从无极草堂被创天兼并邬晓波干脆就当起了甩手掌柜除了拿红利他根本不顾问任何业务倒是世界各地跑了不少地方ri子过得极是逍遥

    邬晓波拉他一起就座道:“瑶瑶要高考啦我回來替她把控一下饮食起居做做后勤保障至于來兰芝是因为雅沁病了我來看看”

    他最后一句话让孟谨行很吃惊“雅沁在兰芝病了”

    邬晓波点点头

    孟谨行望向江南问:“你怎么不告诉我”

    江南为难地抓抓头皮“雅沁姐不让说”

    “谁在照顾她”孟谨行不安地追问

    “她的秘书和马民”江南回道

    “这不胡闹嘛”孟谨行一下站了起來“两个大男人怎么照顾”

    邬晓波微笑着拉他重坐下“洠挛乙丫垂似涫稻褪切乃继乩圩帕诵菹⒓柑旒柑┫氯ゾ秃昧恕?br />

    “不行我得去看看”邬晓波他们现在说什么听在孟谨行耳朵里都是避重就轻只有亲眼去看了他才能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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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道:“就你那楼对面同一层同一号”

    孟谨行顾不得多想转身就走江一闻跟出來问要不要送他他头也不回直摆手

    敲开邬雅沁的门孟谨行立刻犹如石化

    一身居家装的刘爱娇手上抱着个大胖小子愣怔地瞅着他

    “爱娇谁啊”

    邬雅沁的声音从房间里软绵绵地飘出來孟谨行硬着头皮朝刘爱娇尴尬地笑笑从她身边走进门眼角余光扫到那咿咿呀呀手舞足蹈的孩子心底不由自主涌起柔柔的感觉

    邬雅沁看到门口走进來的孟谨行立刻从床上坐起

    孟谨行赶紧上前替她将枕头垫在背后仔细端详一脸病容的她低声道:“瘦了”

    邬雅沁浅笑着轻拍床沿“坐一定是我爸告诉你的”

    “你还好意思说”孟谨行不满地白她一眼在她身边坐下抬手替她理了理头发“人在兰芝不告诉我就算了生病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这是准备跟我划清界限么”

    邬雅沁笑而不答俩人都沉默了

    “哇……”

    孩子的哭声突然打破沉闷孟谨行的面颊抽了下邬雅沁心中悠悠叹气启唇道:“不去看看吗云谣说很像你小时候”

    孟谨行猛然一震瞪眼望向她失声问:“你也知道”

    邬雅沁垂下头闭上眼道:“我知道的只怕比你自己都多”

    孟谨行顿生无地之容之感

    甚至他感觉比从雷云谣嘴里知道这一切都令人难堪

    如果说这个世上有什么人是他永远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和其他女人之间的事的那个人不会是别人就是邬雅沁

    “我让你很失望”他觉得嗓子有些冒烟的感觉

    邬雅沁缓缓抬头睁眼看他眼中的幽怨不加掩饰“不是失望是很失望”

    孟谨行闻言心痛低头想抽烟忽又想起很久之前与翁灿辉在西餐厅那段关于抽烟的对话便放弃了这想法

    孩子的哭声一阵紧过一阵使他加心烦意乱腾一下站起來冲出邬雅沁的房间对着在客厅抱着孩子哄个不停的刘爱娇吼道:“雅沁需要休息你就不能让他安静点么”

    刘爱娇讶异地看着他双眸中晶莹闪动孟谨行突然就想抽自己一巴掌看着刘爱娇银牙咬唇强忍着委屈抱着孩子闪进房间他懊恼地一拳砸在门框上

    “回去不想让你來就是怕见你这样”邬雅沁在床上轻声道

    他皱眉回头看着她“來前在听风居赠了一闻六个字我觉得自己不但理解得透彻也越來越能身体力行践行这六个字现在看來我的火候还远远不够”

    孟谨行重走进邬雅沁房间低头望着她道:“我想我当初做了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邬雅沁双眸瞬间蕴泪“你真这么想”

    孟谨行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对不起雅沁”

    邬雅沁伤心地闭上眼“你的选择影响了很多人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别让几个人都揪着心活至少得有一个该得到幸福”

    孟谨行转过头忍住几yu夺眶的眼泪哽咽道:“我知道”

    他举步有些艰难地离开邬雅沁的房间路过刘爱娇的房间抬手敲了敲门里面洠в杏Υ鹚宰琶诺溃骸鞍课颐翘柑浮?br />

    第398章重磅炸弹

    孟谨行阻止了江一闻,却没有想到另一个人也打算要让慕啸天吃点苦头。

    这个人就是他的妻子雷云谣。

    孟谨行在邬雅沁那里与刘爱娇正式面对孩子的问题时,雷云谣正陪着雷卫红在哥哥葛红云的家里。

    自从知道不能再生育后,她一来为转移注意力,二来也是为了多一些吸引住丈夫的方式,平时花了不少心思开始学习烹饪,入迷到了走哪儿都要下厨练习的程度。

    雷卫红要她陪着到都江看望儿子和生病的媳妇,她便自告奋勇下厨为病中的嫂子做好吃的,服侍嫂子吃完休息后,她又盛了两碗汤端去书房给母亲和哥哥喝,走至虚掩的门口,里面的一段对话让她心头大惊。

    “……幸亏云谣没选这个慕啸天,竟然是这么龌龊的一个人!”雷卫红的声音中有强烈的鄙夷。

    “妈,你也真是的,这种逢场作戏的事很正常,有必要这么生气?再说了,慕啸天又没老婆,总需要有个地方泄泄火?”

    “红云!”雷卫红显然生气了,“你可不要告诉我,你在外面也这样!我虽然经常说你老婆不好,那可是为了帮你在家里树威信,并不是她真有什么不好,你可不能做这种对不起她的事!”

    “妈,你说什么呢!”

    “我是提醒你!你妈人前最爱面子,你可不要丢我的脸。还有,慕新华帮儿子树政绩我没意见,但从我女婿头上抢可不行!你手上的东西,我们得想个法子送出去,灭灭慕啸天的锐气。”

    “你不是开玩笑,妈?”葛红云吃惊地问,“你不是一直不喜欢孟谨行吗,干吗要帮他?这东西可是我留着的把柄,有朝一ri还指着这个让慕家爷俩帮我升官呢!”

    “我没说我不喜欢孟谨行,我是讨厌他妈!”雷卫红平静地说,“就冲我女儿不能生了,他还能对她不离不弃,这个女婿我就一定要认!而且,这东西对你更有利,还是对他更有利,你分析不出来?红云,慕啸天这人不正派,交往不得。倒是你妹夫,别看他起起落落,只要罗民不倒,他就能一直往上面升,慕新华在罗民这儿算什么?”

    “呵,妈,说半天,你其实是觉得罗书记这棵大树更可靠?”葛红云的声音有了明显的笑意,“问题是,我们,尤其是你,一直都对孟谨行没什么好脸sè,这么突然地帮他,他不一定领情啊!所以,要靠过去也不是这么简单的。”

    “你们说的是真的?”雷云谣推门走了进去。

    雷卫红母子望着她愣了数秒,还是雷卫红先反应过来,“你听见也好,提醒一下你老公,多防着慕啸天,他那个工企南迁计划,可能最后成了别人的升官梯!”

    雷云谣将手上的托盘放到书桌上,看着葛红云问:“你手上捏了慕啸天什么把柄?”

    葛红云看了雷卫红一眼,然后指指桌上一部家用摄像机,对雷云谣道:“他平时喜欢找些女大学生消遣,做的时候又是拍照又是摄像的,一个人的时候老拿出来欣赏。”

    “下流!”雷云谣蛾眉倒竖咬牙道,“这种人,你竟然还曾经非要我嫁给他!”

    葛红云哂然,虚伪地辩解说:“我以前也不知道。”

    “把东西给我!”雷云谣伸出手道。

    “你要来干吗?”葛红云惊讶地看她又看雷卫红。

    “你们刚刚不是说要甩开慕家父子了吗?”雷云谣不屑地瞥了自己的哥哥一眼,“我有办法让慕啸天出丑!至于你们和谨行之间,根本不用多担心,他是个大度的人,只要你们改变态度,他不会计较过去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雷云谣的手一直伸着,雷卫红朝儿子点了点头,葛红云叹口气,拿起桌上的摄像机放到雷云谣手上,很不放心地说:“云谣,不管怎么样,哥从小怎么对你的, ( 宦谋 http://www.xshubao22.com/6/696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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