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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农女:步步腾妃》
第1章 梅林
“我为心事自横琴
不见江山枉多情
弦上音从来是且走且停”
清脆,婉转的歌声,就像山间流水般清澈,动听的歌喉却难掩那份相思与寂落。
卯时三刻,东辰国后宫像婴儿缱绻在皎洁月光下静逸贪睡着,就连守夜的宫女太监也都倚在柱前睡得直流口水。
而这段曼妙歌声,便是从富丽堂皇,气宇磅礴的凌坤宫深处传出。
一席凤冠霞帔粉得妖娆却不失雅致,白皙的美腿与那纤长的玉臂相应相衬,在此翩翩起舞,深情吟唱者,便是东辰国君王乾途最宠爱的女人清风如懿。一双炯炯如水的眸子,弯弯细挑的眉毛,蚕丝般柔黑的秀发四溢着奇香。远远望去,愰入迷离在梅林深处的精灵。
身为六宫独宠的懿贵妃,为何深夜独自梅中起舞?从曲罢容颜的落寞不难看出,她并没有因自己独大的位份而幸福。
望穿秋水的眸子朝梅林远处瞭望后,额头不情愿的低垂,双手像丢了魂一样的揪拽着手上残败的桃花,很是失望的叹了一口气道:“乾世,为什么不来看本宫?自从穿越到这个时空,你是我唯一能活下去的希望”
失魂落魄的背影转身离开之际,一阵劲霸的夜风惊颤得四周梅树枝摇叶晃!
“心若灵犀知我意,解我繁华中冥冥,一双眼,愿能将世事看轻……”
俊朗飘逸穿着一身米白色锦袍的男子,踏梅飞来。
男子歌声就像无孔不入的气流一样深深的钻进了懿贵妃的灵魂深处,她那像乌云一样堆积在眉宇间的踌躇被瞬间吹散,当她满脸羞涩回眸转身的刹那,一只强壮有力的臂膀,早已巧妙俏然的揽起她细细的玉腰,一股上升的力气过后,懿贵妃被那只既熟悉又渴望的臂膀揽到梅林上空,伴随着陨落的梅花朝地面上旋转降落……
“乾世,你我要偷偷摸摸到何日?我受够了与不爱的男人同榻共枕,受够了没有你的夜晚,原本我应该做你的福晋而不是皇帝的妃嫔……”
她眉毛紧蹙,一脸苦楚,每每提及此处,睛框里总是莹莹迂络着秋水,只是那双徜徉在七王爷乾世脸上的纤指,显得那样的留恋。
他那张古铜色肌肤的脸颊有棱有角,如刀削斧刻一般,那双深邃眸子上方浓黑色的眉宇间透着一股痴情,苍劲的手掌从腰间蓝色绵带上轻轻拂过,撂开如懿那凤冠上面散落的头发,紧紧的将她拥入宽广的怀中。
他的唇不停的在她头攒动着,细细的嗅着她发鬓上的奇香,微微闭上眸子纤长浓黑的睫毛像二把玉扇一样有韵味的眨动着。
“如懿,今夜我就带你脱离苦海,我的随从司徒靖羽在宫外负责接应,只要翻过那座墙,我们就会长相厮守,你做好准备了吗?”
他的手坚毅的指向洒满银色月光仿若巨人一般高大的城墙。如懿则从他怀中挣开,挥袖抹下脸上的残泪道:“乾世,可你哥哥是皇帝!普天之下皆王土,你我又能躲到哪去那?在宫中,至少每个月我们还能在梅林里见上一面,我真怕逃出去后失去你!”
“如懿,你怕死吗?”
“不怕!我只是怕他杀了你!”
“即然你不怕死,又为何要在这后宫里生不如死?走吧,跟我走,去过本属于我们二人的甜蜜世界!”
乾世紧紧抱着被劝服的懿贵妃,在凌坤宫中的梅林双脚拔地而起,朝那不知囚禁多少人自由的后宫冰冷的城墙外飞去。
不食人间烟火,清雅的脸颊紧紧贴在乾世痴情跳动又温暖的胸脯前,内心喃想:“乾世,你说得对,与其和不爱的人生不如死,不如与爱的人同生共死!有爱在,死又何妨?这辈子我清风如懿都跟定你了!原本,这就是你我的宿命!”
“懿贵妃,我烟贵人早已想好千万种手段搬倒你,可万万没想到,你竟自取灭亡!只有你死了,皇后的凤冠才会落在本宫的头上!”
抬头仰望梅林上方正要逃出深宫私奔的身影,一脸奸诈阴限,眉宇间透着狠辣的女人伴在一身穿龙袍,双眼泪迂回拳头紧攥发出咯吱声的男子身旁。身后还有许多宫女太监和将士。
“皇上,她终究是辜负了你的一往情深!只有臣妾才是最疼爱你的女人!瞧啊,你无比宠爱的懿贵妃,果然与你的亲弟弟有间情!”烟贵人像只狐狸一样依在皇上怀中,一脸得意的指着七爷和如懿。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朕?一个是朕最宠爱的女人,一个是朕最信任的弟弟?朕做错了什么?你们俩个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朕!啊!”
硬朗的身躯摊跪在吆黑的泥土上,青筋爆裂的拳头狠狠朝地面捶打,溅起片片尘土落花。而一旁的烟贵妃则用高亢的声音吼道:“清风如懿,身为贵妃,竟勾引皇上的弟弟七王爷,大内高手,将这二个无耻之徒,就地正法!”
嗖!嗖嗖嗖!
一个……五个……十个黑衣大内高手,像出洞蝙蝠一样不知从哪飞射出来,朝七爷乾世与懿贵妃追去。
而皇上则猛的从地上起身,双眼满是惊慌的望向半空中那已撒开渔网扣住如懿与乾世的大内高手,便紧急回头对侧身的烟贵妃道:“你……”
还末等皇上的话说出来,那张厚实性感的唇,竟被烟贵妃抻出的一根纤指堵住,随即烟贵妃无比妖娆狠辣的道:“臣妾只是在帮皇上铲除背义望气的狂徒弟弟,和水兴扬花的溅人”
“可……”
“皇上,试问你最宠爱的贵妃与你弟弟私—通之事,若是传了出去,皇上威严何在?臣妾只是帮皇上办了一件皇上难办的事”
十几个大内高手纷纷拉拽着困住乾世与如懿的大网缓缓飞落在皇上面前,如懿并未惊慌只是那双抱着乾世的手更加坚定更加踏实了。
“糟糕!七爷的行动败露了!皇上一定不会放过他!这里大内高手如云,凭我一已之力很难将七爷逃离虎口!怎么办?怎么办!为今之际,只有她能保住七爷摇摇欲坠的性命”
趴在城墙后准备接应七爷的随从司徒靖羽像一片轻盈羽毛,脚踏树枝俏无声的朝万寿宫飞去……
网中的如懿与乾世对纷纷对视后,双双跪地扣头道:“愿作比翼鸟儿双宿双飞,请皇上成全!处死我们二人!”
“这不是真的!朕一定在做梦!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清风如懿,你再跟朕开玩笑对不对?自从你进宫为妃,你要天上的星星朕都给你去摘,朕对你倾尽痴心,你不会背叛朕的对不对?”泪水竟从皇上的眼角流向脸颊,他匍匐在地,双手紧紧的揪起一脸淡定的如懿衣领,将如懿的脸颊托起。
“皇上,你所看到的,都是真的!过去,臣妾,皇上,七爷,都活在各自的梦中,而此刻,才是梦醒时分,若怪,就怪当初皇上的强—娶—豪—夺”
“朕强—娶—豪—夺?朕当初怎知你爱上了朕的七弟?你为何要隐瞒这一切?”
皇上那双捧起网下如懿脸的手颤抖着放下,像丢了魂一样的满眼空洞的质问。
如懿则依旧紧紧抱着同命相惜的乾世对皇上道:“臣妾今天就告诉皇上为什么,因为你是东辰国的皇帝,臣妾庆幸当初保住了这个秘密,否则,乾世又怎能苟活至今!”
七爷乾世那双浓黑色的眉毛上挑,一脸严肃的看着单纯的如懿他喃想道:如懿啊如懿,你这分明是将一切的罪过都揽向你……
“皇兄,懿贵妃在胡说八道,皇兄不要轻信!”
烟贵人则双手怀抱胸前,妖娆妩媚道:“哟,七爷,难不成是你勾—引再先?”
“没错!烟贵人猜对了,就是我乾世勾—引懿贵妃,与懿贵妃无关!”
“乾世你在胡说什么啊?皇上,都是臣妾的错,要杀就杀臣妾吧!”
“如懿,我乾世岂是贪生怕死之徒?……”
“够了!你们这对溅人!无耻之徒!朕一个都不会放过你们的!来啊,就地正法!”
皇上甩动龙袍披风,再无留恋,狠狠转身,拳头攥得紧紧的,咯吱咯吱作响,只是那句就地正法说出之后,那双扬起微闭的双眼里,留下二行长长的泪水……
“这……”大内高手万万没想到,皇上竟真的要处死最宠爱的女人和平时最器重的弟弟,纷纷对视迟疑,拿着兵刃的双手也开始颤抖了起来。
“你们这群狗奴才!龙言一出,驷马难追,难不成你们忤逆圣旨不成?”
烟贵人见状紧忙上前催促,大内高手只好扬起冰冷刀刃的武器,朝网下扣着的乾世和如懿挥去,并且不忍直视的喃道:“七爷,懿贵妃,得罪了!”
“刀下留人!”
就在刀要砍向二人之时,一个无比慈祥雍容,饱尽沧桑的声音从梅林外传来,紧接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白发老者,身穿凤戏牡丹,头顶金镶玉钗,手拄红木龙杖的老者,在随行奴婢的搀扶下步步焦急的走到现场!
一看就不是简单的主儿,那脸上每一根皱纹,仿佛都镌刻着她这一世在这深宫里的机关算尽的成果。
而乾世的手下贴身男佣司徒靖羽则立即从这位老者身后跑向网里扣着的七王爷道:“七爷,你没事吧!手下护主来迟,还请七爷赎罪!”
此刻,包括皇上再内的所有人,纷纷下跪,给这位一脸饱经风霜的老者行国礼扣首道:“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只有烟贵人低头斜视那个长相白净秀气的司徒靖羽,并心中暗喃:“该死!就差这一步!被司徒靖羽这个狗奴才搅了局,哼哼,太后来了又怎样?清风如懿今天也必死无疑,一个女人让皇上与亲兄弟反目,太后又怎会留这样的祸水存再那?好戏才刚刚上演……”
第2章 情死
“母后,夜深露重,您老人家怎么来凌坤宫了?”
啪!
城府颇深的太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的抽打皇上一耳光!所有人都惊呆了!
“若不是为了救哀家的皇儿,哀家才不会来这肮脏的凌坤宫!皇帝,为了一个女人,你竟要处死哀家的亲生儿子!哀家用一辈子的心血,才将东辰国的皇位争夺下来让你君临天下,你现在竟忘恩负义,要杀了哀家的亲生儿子?”
“母后,朕的生母在朕六岁时,就被朕的父皇打入冷宫,这二十几年里,若不是母后养育了朕,朕哪有今日?朕怎会忘恩,只是乾世与清风如懿忤逆了朕,必须得死!你们为何还不动手?难道朕连杀死二个罪人的权利都没有吗?”
“住手,皇帝,你看这是什么!亏哀家留了一手,哀家知道,你比乾世有卓略,哀家才把东辰国的天下没有让亲生儿子坐拥而是让给了你,可现如今你翻脸不认人,也休怪哀家拿出最后的杀手锏!哀家即然能拱手让江山,同样能逆转末来让你跌下龙椅成为庶民!”
太后的胳膊从那金丝镌秀的花边袖口里高高抻出托着那块纯玉雕琢的玉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叫傀儡?坐上了龙椅却没有玉玺的皇帝,就叫傀儡!母后所言极是,这二十年里,朕何偿没有领悟,当初,你早就知道,当皇帝未必就是天下第一幸事!先帝遭受了多少人的算计至死?哼哼,皇位?如坐针毡,如履薄冰,哪有布衣男儿活得轻松活得自再啊!至少布衣男儿可以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爱就爱!清风如懿,朕终究是保不住你了!”
皇上像是被抽离了魂魄的木偶,跌跌撞撞,步履蹒跚的走离梅林,走离凌坤宫,烟贵人紧忙尾随而去。
七爷与如懿被太后施令,被大内高手从网中放出,太后便走到如懿面前,狠狠的打了如懿一耳光,气得浑身颤抖,喘着粗气怒指如懿道:“哀家本已为你做了皇帝的女人,就不会在纠缠七爷,你却搅扰得后宫翻天覆地,将哀家至于窘地,破坏了哀家与皇帝那层不能捅破的窗纱,你真是罪该万死!”
“不,这一切都是儿臣的错,如若要杀她,就先将儿子杀了吧!”乾世跪地恳求
咣当!
如懿拾起脚下一块石狠狠的朝七爷后脑勺打去,七爷顿时昏厥倒地!司徒靖羽紧忙将七爷抱起。
如懿随即将发鬓上的贵妃凤冕摘下,对太后道:“太后,不必多言,你我都明白,乾世,皇上,我,三人的结局,只有我死,才能平息!”
太后脸上露出诡异的笑颜,轻轻的抚摸着如懿那泪流满面的脸颊道:“如果你真的爱乾世,就该为爱放手!多美的姑娘,可惜了这如花似锦的容貌了,放心的去吧,哀家定会保你娘家人永世安泰!念在哀家皇儿乾世对你的一片痴心,哀家特赦你自行了断”
如懿淡然一笑道:“如懿谢太后恩赐!”
浩淼的沧海在膝黑的夜幕下伴着阴风嚎叫着,翻涌着…脱下贵妃服饰像从笼中脱离的小鸟一样的清风如懿,光着脚丫,垂散着一乌黑秀发,一步三行泪的朝海的深处挪去。
“乾世,为了你活,我必须得死!如有来生,我宁愿做平凡女孩,嫁一贤夫,过田园生活。也不愿像今生这样陪王伴储,一个人害得三个人不幸福!乾世,此生能听过你的箫声,为你跳天若灵犀之舞,与你风花雪月快乐过我清风如懿足矣!希望你能好好珍惜我用命给你换回的生!”
第3章 玉陨
最后一抹秀色,被浪花覆灭……再无她的倩影……
三天后……
“如懿?如懿?司徒靖羽,本王会何会躺在这?太后到底如何处置如懿的?”他穿着一席白色内衣在王府的榻上猛的睁开双眼,像做了噩梦一样身子挺起来,苍劲的手随即又攥住了随从司徒靖羽的衣领,额头渗出一层冷汗,神情慌张,眼神中更是透出些许不安的神情。
“七王爷,懿贵妃她……”司徒靖羽淡定迟疑。
“如懿她怎么了?你快说啊!”七爷乾世的手紧攥着靖羽衣领上下摇动。
“她香消玉殒了!七爷,节哀顺便吧,死也许是懿贵妃最好的结局!”司徒靖羽双手紧紧的攥住乾世那早已满是冷汗的手。
哗啦!乾世双眼立即布满了红色的血丝,嘴唇也苍白的颤抖起来,迈下榻时的双腿也软得像被烘烤的橡胶差点昏厥倒地的他用右手拄向榻旁的红木桌,药碗坠地,摔得粉碎!
“死了?呵呵,她就这样死了?啊!清风如懿,你就这样了无牵挂的走了?你是知道的,本王无你不活!本王这就去找你!”
七王爷乾世不顾碎了一地的青花瓷药碗锋利的碎片,走在上,利刃刺破白袜直割入肉,即便流血他也感觉不到疼。
先是一阵狂笑,尔后那笑中痛不欲生的泪水,顺着那张俊美的脸颊流下二行。
啪!只见闪过一道银色魅影,轻功了得的司徒靖羽像道闪电一样腾空跳起,将乾世企图自尽的匕首踹飞,直直的插在寝居的柱子上。
司徒靖羽心中暗想:乾世这么痴情的一个男人,我是不会让他就这样死的,为今之际,只好编织善意的谎言来保住他双鸟一亡,孤只难活的境遇了!
“七爷,难道你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另外一个清风如懿吗?”
“你是说……”
靖羽看到七爷微作镇静后便紧攻其上道:“懿贵妃跳海之前,嘱托我交于你,这是你与她的定情信物,她说她并没有死,只是去了世界的另一端,还说七爷你无论如何都要去找她,她等着你!与你重逢,箫舞合一”
“你是说,如懿是跳海自尽的?”
“没错,至今未见尸体”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一天没找到如懿的尸体,那么,她就有可能活着,本王要去找她,哪怕走遍整个世界,也要找到她!”
乾世紧紧的握住那把玉笛,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
“七爷你……为了找她,你宁愿放下七王爷的爵位和你的荣华富贵?”
“爵位?哼哼,只是禁锢灵魂的枷锁,荣华富贵,也不比她的回眸一笑珍贵!”
司徒靖羽脸上的惊讶更加的凝重:“你不怕寻到最后只是一场空吗?”
“心若灵犀知我意,解我繁华中冥冥,一双眼,愿能将世事看轻……我相信,如懿没有死,她只不过是去世界的另一端等着我,等着我与她重逢之日,我心已决,永不回头!”
第4章 机缘
“包子!刚出锅的牛肉馅包子喽!三文钱一个!”
远离东辰国繁华皇城千里之外的庆余县城集市,在初晨天微亮之时,就早已热火朝天景像,各种叫卖声也不绝于耳,杂乱的摊铺,密集的人群,包子的香气,乡下农民刚采的山野菜等等各种元素凑成了这样一幅特接地气儿的画卷。
“给我来三个牛肉馅包子”
早市上,庆余年家的包子铺前,排起了食客长龙,香气更是激发着人们早上刚刚苏醒的味蕾,这不,紧挨着包子铺左边,一个长相清秀,身穿墨绿色斑点裙子,梳着二个辫子,一双水莹莹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蒸笼里的包子。
“玉婉?玉婉?平时你就内向,见不得人多,你怎么不敢叫卖呀?你这样胆小,万一将来有一天娘不再这个世上了,你可怎么办呀?”
清风玉婉紧忙脸色羞红,像鱼肚色的硬是将那双仿佛粘在包子上的眼睛给扭转了回来,朝嗓子眼里咽下一口唾沫后紧紧的挽起那正在整理山野菜的娘亲醉荷的胳膊,仿佛每一个路过这里的人一个眼神都能吓得玉婉像受惊的小猫一样紧紧的蜷缩在娘亲的怀中。
“娘亲,你答应过玉婉的,永远都不会离开玉婉的对不对?”
穿着一身早就过时,却很干净衣服的农妇醉荷,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玉婉的头,看了看包子,又摸了摸刚刚卖掉一部分野菜的九文钱,她便轻轻俯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抻出双手捧起玉婉那像水晶一样美丽稚嫩的脸颊,一抹慈祥的笑容从脸上滋生:“玉婉,都是娘不争气,生不出弟弟,自从你碧柔姨娘身怀六甲之后,娘虽贵为嫡妻,却徒有虚名,你爹的画廊生意赚的钱财,全都给你的碧柔姨娘,还好碧柔姨娘善良仁慈,时不时的给我们母女俩点活命钱,哎,清风烈,你不待见我就罢了,玉婉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呀,玉婉,这几个月来跟着娘吃糖咽菜委屈你了,娘亲这就给你开开荤,给你买包子去!”
“不,娘亲,玉婉不要,玉婉怕爹回家查卖山野菜的银子不够数,你又要被爹暴打,玉婉害怕看到娘亲被打!只要娘亲好好的,玉婉就算跟娘亲天天吃糖咽菜也愿意”
一脸憔容的醉荷,紧紧的将懂事的玉婉抱入怀中,将头仰得高高的,让泪水倒回眼框,因为,无论生活多艰难,她总是把坚强的母性一面展现在自己的女儿面前。
“妈的,哪来的女乞丐!竟敢偷老子的包子,看我不揍死你!”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破衣褴履,约有二十出头左右的女乞丐,捧着偷来的包子将本来就闹哄哄的早市搅得一片鸡飞狗跳!
“娘亲,玉婉怕!”躲在醉荷身后的玉婉紧紧的攥着她的衣襟。
“不要怕,有娘亲在那,那个女孩子看上去只比你大一二岁,真可怜!怎么会沦落到这样地步?如果,碧柔生下来的是男孩,那么清风烈那个薄情汉就会更加绝情,万一有天我不在了,玉婉要是跟她一样,该多可怜……”
第5章 搭救
“打死你!看我不打死你!你这个无耻的女要饭花子,竟敢偷我的包子!”
无论庆余年包子铺的老板如何的踢踹,女乞丐依旧捧着包子狂吞着,也许,对于一个几天没吃东西的她来说,温饱,要比身上的疼痛来得实惠。
“住手!”
就在这时,醉荷背上背着没卖完的山野菜竹篓,左手紧紧的拉着用手捂着眼睛不敢看这暴打一幕的女儿,走到被打女乞丐面前。
“你是谁啊?多管闲事,走开,再不走连你一起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给你你想要的,她一共吃了你几个包子”醉荷将兜里仅有的银钱小心翼翼的掏出来。
“二个,六文钱!”
“给你,这里是九文钱,在给我拿一个!”
“脑袋上驴踢了吧,给一个不相干的人结账,算了,反正给钱就行,给”
老板紧忙将醉荷仅有的九文钱揣到袖口里,把另一个包子递给了醉荷。
“娘,你把今天卖山野菜的九文钱都花了,爹回去会打死你的!”听到人群都散去后,玉婉这才发出微弱的声音。
醉荷朝胳膊上刚刚愈合的鞭痕不忍的看了一眼后,依旧目光坚定的道:
“玉婉,你瞧,那位姐姐跟你差不多大,如果挨你爹的一顿暴打,能换她的温饱和不被打死的命运,也值了!玉婉,你瞧,她一定是饿坏了,这个包子,你一半,给这个姐姐一半,好吗?”
玉婉抻出那双白嫩的小手,接过那被掰开的肉包子,微闭双眸,睫毛像二扇珠帘一样的美妙,她深深的嗅了一下后,便走到女乞丐面前俯下身子道:“姐姐,你吃吧,好歹玉婉回家和娘还有口粗糖咸菜吃,”
女乞丐双眸中迂回着泪水,她本想说声谢谢,可嘴被包子塞得满满的说不出话来,紧接着便抢过玉婉递过去的半个包子,连同醉荷给她的那半一起塞进嘴里开始拼命的咀嚼着。
回村了的路上,玉婉远远的跟在娘亲的身后,醉荷抹下额头上的汗水转身道:“玉婉,别磨蹭了,一会太阳下山了,山路崎岖,还有野兽,你难不成想喂大灰狼不成?”
“啊!哪里有狼?”
胆小的玉婉一下子窜到了醉荷的身前
“娘是吓你那!傻孩子”
“娘,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开玩笑,想想回去怎么跟爹交差吧!”
“你爹在县城里开画廊,买画的都是商人或官人,娘卖一年的山野菜也不比你爹一幅画值钱”
“爹是远近闻名的画家,可你是知道的,自从姨娘进门后,他就再也没给过你一文钱,反而还让你走出家门,干农活,挖野菜给他赚钱,现在钱都给那个女乞丐买包子了,爹一定不会饶恕你的”
“夫人……小姐……救……救命……”就在这时,那个一直尾随在后的女乞丐,吃力的说出这句话后便倒在乡村小路上不醒人世……
醉荷从女乞丐裸—在外的肩膀上看到刺绣在上面的四个字,母女俩不约而同的四目相对,吃惊的道:“天底下竟然会有这么巧的事情?清风如懿?她也姓清风?”
“是啊,清风如懿,清风玉婉,正所畏无巧不成书”
醉荷将嘴唇苍白,浑身是伤的清风如懿抱起,便朝回村子的小路走去。
“娘亲,你……”
“反正废院那么大,剩菜剩饭那么多,多一个人也多一份温暖,况且,从娘第一眼看到她就觉得跟她有缘,今后你多了个姐姐照顾你,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玉婉脸上露出阳光般笑容道:“姐姐?清风如懿?如懿姐姐,太好了,玉婉有姐姐了!可爹那么吝啬,为了她花掉卖野菜的钱,现在又要带她回家,爹会要了你的命的!?”
第6章 还乡
玉婉,我的好女儿,碧柔这一胎若真是给清风家添的男丁,清风烈必当更加看不起我这青—楼出身的女人,万一哪日被他失手打死,这个几乎和你同龄的清风如懿,也许就是你今后唯一的亲人了,要怎么办那?就这样将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孩带回家,老爷一定不会允许,况且就算允许,也只会让如懿当丫鬟,不行,我得想办法,让如懿成为我的女儿,成为玉婉的姐姐,为今之际,只有去求她了……
远离天朝的庆余县,座落在四面环山,沃土丰富的东北小城,清风家就在庆余县下面的丰年村,而在庆余县,无人不知二大家族,其一,便是县太令朝廷命官千山家族,堪称地头蛇,霸权一方。其二,便是此地享誉八方的第一商户,锦家。锦家米厂名声威震八方,至今依旧为朝廷后宫、军营以及天下各方提供米厂生产的大米。
而这一官一商的千山家与锦家,因特殊的身份关系,从许多年前开始,便纠纠结结在一起……
当一股能勾住你停下脚步的稻香味进入你的嗅觉之时,那么,你一定是驻足在座落于响水河畔的锦家大院门前。
锦家大院占地面积四千平方米,依水而筑,前院二千平方米为家宅,后院便是有百年历史的锦绣米厂,锦绣米厂也分二部分,前面便是深加工的工厂,后面紧临响水河部分,便是锦家买断的粮田。
整个锦家大院,在远山近水的衬托下,加上那久久迂回沁人心脾的稻香味,显得别有一番风趣与壮观。
一方方池田里,绿悠悠的稻浪在随风摇曳,沉甸甸的稻穗上已开满白色的稻花,那一尺深的池水里,飘浮着一层白色的花瓣,不时还有几只青蛙在追逐嬉戏,蛙爪像船桨在水面划开几道涟漪。
只见一少年二十有二,身穿银袍镌丝,油黑发鬓在头顶成蹙,插着一根深绿色银钗,腰间宝石蓝色的锦带上,系着一块质色很好纯洁无暇的玉佩,身高八尺,气宇轩昂的站在田梗上,双手背后,如鹰一样犀利深邃的眸子凝视着一眼望不到边的稻田,脸上却流露出几分的谨慎。
轻轻的俯下身子,抻出那纤长手掌,小心翼翼的掠起一束范着白点的稻秧,此刻,那双浓黑色的眉毛顿时紧蹙成倒八子形。
他的这一举动着实让身旁与他同龄的随从感觉到紧张。
“锦笙大少爷,你才刚刚从农业私塾班毕业归来,连老太太都没去请安,就跑到田间,你还末向老太太道喜那,金榜题名,考了全国第一,老太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大设家宴公告天下的”
虽然,这个长相稚嫩清秀的随从把金榜题名的喜悦,用面部表情和肢体动作展现得混然天成,可淡定如水的大少爷,却依旧闻风不动的仔细注视着手中的稻秧。
“田野,去,把锦绣米厂的管事和农田技师请来”说话时,锦笙的面容成熟,仿佛早已超出同龄少年该有的稚嫩。
“啊?!大少爷,这千亩粮田,一片葱绿,难不成病了?你瞧啊,这稻秧都甩穗子了”
第7章 风度
田野挠了挠后脑勺后,随手弯腰,将身旁的一把青穗揪拽下来,不停摇晃。
啪!
锦笙一脸严肃的站起来,打了一下田野的手。
“大少爷,你打我干麻?”
“田野,你没看到吗?锦家的每一粒稻米,从育种,到翻地,插秧直到收获有多少人的汗珠子掉到田野摔成八瓣才换来的,锦绣米厂是用我父母的心血供养成长的,所以,我不允许你糟蹋粮食,哪怕是一粒”
他风度翩翩,严厉的眼神中透着仁慈的挥动右手,指着那些正在田间除草灌溉辛勤的雇佣人们,语重心常的教诲自己的随从。
“大少爷甭生气啊,瞧,这样不就解决了吗?我王田野一家自从流落街头,被老爷再世时慈悲的带进锦家,都是这粮田野的粒粒稻米的豢养,我和我的父母才得已活到现在”
善良中带着几丝顽皮的田野,将那揪拽下来还末成熟的青稻穗直接塞进嘴里给吞了下去。惹得锦笙那严肃的面容上露出久违的笑意,有棱角的脸颊双侧二个深深的酒窝更增加了他的儒雅帅气。他轻轻的拍了拍田野的肩膀道:“你小子,从小就这么顽皮,若把这古灵精怪的想法都用在学习上,没准你也是个人才,麦芒没扎到嗓子眼吧”
直到说完,锦笙的脸上还挂着那丝由心而生的笑意。
“田野愿为大少爷鞍前马后,马就去请我爹和刘清泉技术过来”
转过身后,像瞭望亲人一样的瞭望千亩粮田的锦笙很是笃定的在心中喃道:“爹,娘,你们放心,孩儿已学业有成,定能胜任锦绣米厂的百年基业”
“大少爷,我们都听田野说了,恭贺你金榜题名学业有成凯旋而归!”一健壮吆黑农夫,一脸黑色连毛胡子,那像抹了油一样油光黑亮的肌肉,从褐色砍袖的袖口露在外。
“王管事,你是锦家的主力,不必行此大礼,自从那场劫难之后,许多人都离开锦家离开锦绣米厂,唯独你与刘技师在锦家最难关头留下,王管事,刘技师,现小生学术归来,请受小生仅以锦家长子嫡孙的身份一拜,由此表示对元老级的你们由衷的感谢!”
“跟我爹还这么客气”田野在一旁扶起要行礼的大少爷。
刘技师则弯下腰,轻轻挼起稻穗道:“大少爷凯旋,还末给老太太请安就到耕田,又急匆匆的叫田野将本技师与王管事叫到田间地头,想必您发现了什么?”
锦笙则显得无比淡定,轻轻的将身子微侧,又一次拾起之前的稻穗,细心的对刘清泉技师说道:
“刘技师,正如你所言,现在是夏末秋至的交替时节,正是甩穗后的稻谷走向成熟之季,在私塾,西域的农作物专家曾带领晚辈到田野实习时讲过,夏稻白斑,乃南方白蛾迁徙产卵所至,如今,我们锦家粮田,正是被这具有灾难性的农田害虫所依附,必须马上配药喷洒,方可度过此劫”
第8章 偷视
“小姐,快瞧啊,大少爷如今风度翩翩,学业有成归来,不但知识渊博而且人也英俊了不少,一想想你们的婚约奴婢就激动不已,你身县令爷的掌上明珠,能将一辈子托付给锦家大少爷,真是您的福气!”
一个丫鬟与一个国色天香,二十有一的千金小姐,怯怯娓娓像贼一样的光脚丫蹲在有些凉爽的水渠里,自打锦笙入锦家大宅时就一直尾随至此。
啪!
“小鱼,知道你错在哪了吗?”千金小姐一脸的嚣张跋扈,活像个有城府的小辣椒。
“小鱼,小鱼只是替小姐高兴”丫鬟捂着被打出掌印的灼痛脸蛋从水里蹲起。
“哼,锦家有今天,还不是因为我爹这个县令大人在十二年前那场劫难里的拔刀相助,就算他锦笙英俊潇洒,知识渊博,本小姐好歹也是贵为名珠,能与本小姐定下婚约,不是本小姐的福气,是他的福气,你说,本小姐是谁啊?”
“小姐是庆余县太令的嫡长女,千山浣蕊”小丫鬟吓得依旧不敢直视她。并且全身都在哆嗦。
虽然嚣张得理直气壮,但双眼依旧直勾勾的盯着那正在用学到的本领教农田技师如何驱除虫害的锦笙。并且,那张气焰嚣张的脸蛋上,早已范起了羞红色。
千山浣蕊便在内心中喃道:哼,这世上,也就锦笙这么完美的男人,能配得上我千山浣蕊,锦笙,你到私塾学习这么多年,一定把我这个青梅竹马给忘记了吧!本小姐要如何一鸣惊人的在你面前亮个相那?
“啊!”小鱼一脸惊慌边朝后退着碎步,指着千山浣蕊的玉腿惊叫。
“你找死啊,想坏本小姐的好事不成?”野蛮的蕊一把将鱼的嘴给捂住。
“小……小姐,水蛭……好肥的一条水蛭,盯在你腿上了!”小鱼的声音似乎都在颤抖。
“畜生!喝了我的还给我!”让有些男人都谈虎色变的水蛭,竟被蕊硬是从腿上给拽了下来,更加另小鱼惊叹不矣的是,蕊竟像撕纸一样的将这条长达一公分肉乎乎的软体生物给扯得稀巴烂,抛尸在水渠里,水蛭吸蕊身体里的血也在水里蕴开一片血红。
“小……小姐,你,你的腿没事吧?”小鱼还惊恐末定。
“小鱼,你的卖—身契还在千山家,你没忘记吧?”
“奴婢当然记得,小姐,为何提及此事?”看着蕊脸上范起的奸诈,让小鱼不免心慌。
“那好,就先委屈你配合本小姐演一出戏”蕊狠狠的攥住小鱼瘦弱的胳膊,便朝稻田边缘的响水河畔走去。
“按我说的配制农药,王管事,你协助刘清泉技师,到丰年村雇佣点劳动力,务必再三天内,将这千亩粮田洒药完成”
刘清泉技师拍了拍锦笙的肩膀道:“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大少爷,十年寒窗,果真造就了一个田间高手,夫混迹农田技术行业数十载,从没见过如此配制农药的技巧,真是长了见识!”
第9章 心计
锦笙很是有礼貌的双手抱拳恭敬的笑颜道:“哪里哪里,在刘技师面前顶多算是搬门弄斧罢了”
“大少爷,你瞧,河边好像有人!”
此时,随从王田野,站在田梗上,扬起下巴,朝那雾水昭昭的河畔瞭望。
千山浣蕊抓住大好时机,狠狠的将小鱼,朝那清澈的响水河里推去!
“小姐,小姐你要做什么,……啊!”转瞬间,河水浸泡了小鱼的全身,紧接着,蕊已用余光看到锦笙他们朝这里跑来。便顾意扬高嗓门,大声叫嚷道:“小鱼!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这可怎么办,我也不会游泳啊”
“小姐,救我啊!”小鱼的声音随着身子上下浮沉而变得很是刺耳。
蕊便撸起袖子,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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