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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炎サ牡夭讲豢伞!?br />
白泽以前练鹰爪功,从一开始的抓坛子,插铁砂,到后面的鹰爪点石劲,卧虎功,铁牛犁地,甚至专门练习指劲的混元指功,十几年下来,早已把整个指头练得如钢似铁。且劲力内透,沾衣号脉、分筋错骨,随随便便伸出一根指头一弹,就能把啤酒瓶的整个瓶口弹碎。加上他一直练习铁臂功和铁布衫这两种外家硬功,捏成鹰爪,更是可怕。
若非如此,侯三也不会一看到那猴子脖子上的指印,就认定他是鹰爪功的大高手,以至于“偏听旁信”估错了对手,最终死在白泽的戳脚之下。
本来以为自己的指力已经相当了得,但是看到侯三施展一掌四式之后,白泽思来想去,联想到咏春拳中的铁指寸劲,立刻便也知道了自己现在的不足。
这世界高手虽然少见,但到底不是没有,侯三的猴拳功夫,手上也有劈挂掌的底子,无论刁打抓扣,还是硬打硬进,实在也不在他的铁臂和鹰爪之下。
尤其是侯三最后一招,手部关节持续发力,节节递增,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简直是他平时的四倍,出手之快,哪怕是被对手察觉了,也偏偏躲不过去。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等死。
白泽练铁臂戳脚,鹰爪铁布衫,虽然也练得上了身子,一招一式,出手凌厉,但是鹰爪功中还有一个最突出的变化,那就是“出手崩打”和“回手抓拿”。
动用时出手崩打,四手抓拿,手不到位不成爪,一把抓出去,好像猛烈反弹的皮球,手上如有大筋猛力牵扯,但当手运至对方腕部或者身体接触的部位后,精气神,都要瞬间放在自己的手指尖上,随后才突变鹰爪,或抓、或拿、或勾。
只有这样,才能连环善变,劲透筋骨。
而同样,峨眉猴拳中掌指之间的变化,也是如此,多有抓,拿,刁,扣等动作,一手拦门崩进,随后就起身近前,短打快攻。说到底都还是要靠手上的变化,突然变招发力,才能能人所不能,发挥出巨大的杀伤力来。
虽说白泽没有学过猴拳,但是他的鹰爪功里有许多擒拿的手法和猴拳的都有异曲同工之妙。任何拳法,尤其是这类从模仿自然界中动物,演变而来的象形拳法,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发展,都不可能再纯粹如初创之时。
都不可避免的吸收了许多其他拳种的优点,因此拳法之中,不论南北,一旦练到上乘境界之后,几乎所有的拳理其实都是相通的。
不管是猴拳,鹰爪,还是龙爪,虎爪,全都归于手上的功夫,再变化也脱离不了掌指间的变化。
“梢子劲”的铁臂鞭手,以抽打为主,打出去的是个圆,一鞭子下去,力道勃发,要不能及时收回来,立刻就是一泻千里,只有一招的劲儿,如果再能把鹰爪功里回手抓拿的动作融入其中,那么转换之间就天衣无缝,没了破绽。
而且,一抽一回,一来一去,自然而然就是一个圈,这又和太极中的打法理念,无形中,隐隐相合。加上鞭手里暗藏的一掌四式,铁指寸劲的功夫,这一招真要练出来,只怕就真是“杀人如草不闻声”了。
不过,白泽虽然精通鞭手梢子劲,鹰爪功也练得少有的狠辣,但是如果在这里加上被他改的面目全非截然相反的“一掌四式”,他运用在指节上的爆发力却是不够,现在即便拿来打人,也是个花架子,起不到想象中的作用。
因为白泽的鹰爪功指劲,和咏春拳的寸劲发力,完全是两码事。
他一把抓出去,全力一抓,能抓石成粉,但指关节上的力量就差的太远了,而且因为长年插铁砂的缘故,他手指的灵活性也是个问题,指头硬的和铁一样。
外家功夫,走的是纯粹刚猛的路子,出手就不回头。鹰爪功和铁臂功都是这样。
铁臂鞭手一抽不中,立刻转化为梢子劲,力量全部经由手腕发出去,接下来一掌四式,节节窜进,如长江大浪,一浪高过一浪,到了最后的指尖上终于达到顶点。
所以从铁臂鞭手到一掌四式,这是一个水到渠成,越来越猛的过程。
白泽手上的功夫,整体不错,局部不行,如果硬要转换,指头上的力量也形同虚设,碰到高手,趁机而入,一下就能把他打倒。
同样,接下来的一掌四式转化成鹰爪的回身手抓的时候,也有过度,同样看的是手指上的功夫。
鹰爪功的手型就像是老鹰的爪子,指头一合,握成拳就是猎鹰,捏成抓,就是饿鹰。
但不管怎么样,老鹰在扑食的时候,都要有一个从上到下的飞扑的动作,速度,势能,眼力三者合在一处,或弹或抓,猎物无不当场毙命。
这就是白泽和侯三交手之后,领悟到的所有心得。
如果能按照他心中所想,将这一整套的路数完全融会贯通,白泽的功夫,肯定也会土匪梦境,实战的能力大大增强。
白家历史上真正能把五步十三枪铁臂戳脚,练到大师级的高手,据说不但脚底下,风生水起,步步夺魂,就是一双手上也是千变万化,与人交手如同刀枪并举,一招强过一招,等闲人物根本无法挡住这上下两路的同时进攻。
动则分出生死!
梳理了脑海中的所有想法,白泽在夜色中,缓缓的挪动着,手指屈伸变化,同时也在盘算着自己应该如何达到这个目的。
第十章 出手一条鞭
“难道还要我去找个南拳师傅,专门练习寸劲?”
白泽试着甩了几下手臂,却始终觉得不对,站在黑暗中苦思不得其解,又在脑海里不断的揣摩着,领悟着,按照自己的想法一点一点的盘算应该怎么锻炼和增加手指关节的灵活性和力量。
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练拳的人更是如此,尤其是像白泽这种练习外家功夫的,一生中最巅峰的时候,就只有那么十几二十年。如果不能在这一段时间内,把自己的功夫从“皮毛筋骨”练到“气血内脏”,由外而内,滋养全身,那么年纪一过五十,整个人就再也不可能保持不住体力的巅峰。
随着时间的流逝,泯然与众人。一生的心血,势必付与流水。
而正也是这种时时刻刻都让他心里警惕的危机感,逼得白泽不得不一直进步。
走到旁边一棵大树前,白泽松软手腕和五指,随即腰马一扎,轻轻一甩。
啪!白泽的手臂像是鞭子一样,抽爆了空气,紧接着手腕一动,咔嚓一响,整个手掌瞬间伸展开来,噌的一下扫过过面前的树干。
随着一块树皮四散飞出,手指尖掠过的一刹那,树干上传出来一声沉闷的轻响,白泽的五根手指虽然顺利的在鞭手的基础上打出了“一掌四式”,但却终究因为最后的力量不足,并没有产生想象中的效果。
面前的这棵树,高有二三十米,一抱多粗,是杉树的一种,因为生长缓慢,喜阴耐寒,木质坚硬如铁,所以又被叫做铁杉树。要只凭着手上的力量,破开树干,就非得有不可思议的指上功夫不可。
现在白泽的鹰爪功已经练到上层境界,爪力渐渐生出阴劲,抓人一把,不伤筋骨,力道也能直透骨髓,如果只是一把抓下去,也能轻易的在这树干上抓出五个指洞来。
但是要用指关节的弹动,横扫直插,在不到一寸的距离里达到同样的效果,那难度可就大了不止十倍八倍。
就算是很平常的弹指,发出啪啪的响声,也是靠着食指和中指摩擦间的产生力量,先有一个阻力,如大坝蓄水,然后才能发力。何况是他现在只是屈伸第一节第二节的关节,正是人身上最不容易发力的部位之一。
“好家伙,这样发力的难度实在太大了!”白泽这试着反手抽了一鞭,只觉得手指尖上一阵疼痛,指关节因为用力过猛都开始咔咔作响了。那树皮之所以能被他扫下来一块,凭的也是先前鞭手的余力,和他手指没有任何关系。
“不知道侯三手指上的功夫,能不能把这树干戳开?”一下不成功,白泽也知道困难。
侯三和他一战时,最后一记一掌四式,力道层层叠加的迅猛快捷,给他留下无比深刻的印象。白泽当时应付起来,也是险象环生,要不是侯三一开始就陷入了以往经验上的误区,以为他只有手上的功夫厉害,不知道他还练了铁布衫和戳脚,一味颤斗下去,时间一久,只怕他的胜算也不会很大。
而侯三手上的功夫明显是比白泽差了一些的,却能凭着峨眉猴拳中叫人匪夷所思的拳路变化,最后关头硬打硬进,几乎要了白泽的命。
从这一点上看,甚至比起南派硬猴拳更加的凌厉。
经历了那一瞬间生死的转换,脑海中不断揣摩其中的奥妙,再和原本了解的一些拳理相互印证,白泽对于侯三的功夫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但是如他所想的这种弹指力道,实在是太过艰难,白泽也不太相信侯三原汁原味的“一掌四式”就能办得到。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事情说到底还是要慢慢来的,增强指力不可能一朝一夕就能办到。我的手指太硬,要练出弹劲,首先就要拉伸韧带,先把手指练到足够灵活再说。”
白泽心里有数之后,就不再着急。拳法的磨练向来就是“慢工出细活的”,一味的勇猛精进,虽然有可能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但基础不牢,时间一长,却是要伤身体的。
尤其是像骨节韧带这种地方,练习不得当就会磨损的十分厉害。
白泽小时候就曾见过白老爷子的一位战友,因为年轻时候练习铁砂掌,缺医少药,没有足够的草药熬水洗手,结果到了晚年,一双手都已经佝偻着无法伸直了,彻底成了残废。
白家的功夫都是实打实的“铁把式”,不讲花巧,只求实用,一招一式都要下死力气大苦功练习,其中发力使劲最为重要,也最不容易炼成。高手练拳过招,打得就是个劲儿,劲到了功夫自然就成了。
白泽和侯三过招之前,基本没有真正的实战,算的上是个菜鸟,比不得侯三这个老江湖,但之所以最后是他站在这里,归根结底还是自身底子比较扎实的缘故。
但就算这样,侯三也也绝对不容小觑,猴拳练得形神兼备,一出手几乎就彻底把握住了搏杀中的节奏,白泽几乎都在被动应对。如果不是一连几次,奈何不了白泽,最后恼羞成怒,不管不顾就出了杀手,白泽也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最后一脚反败为胜。
杀招这东西,在拳法中完全就是双刃剑,一旦出手,伤不了人,受伤的就肯定是自己。所以刚一试完手,白泽就扪心自问,从中找到了自己致命的弱点。于是这才要,绞尽心思,要把峨眉猴拳中的这一招一掌四式,融合到自己的铁臂鹰爪里面。想要更进一步。
对着树干白泽双膝微微一曲,不丁不八站了一个浑圆桩的架子,随后一记鞭手,慢悠悠的抽出去,动作缓慢轻柔,就像是早晨起来公园里练太极的老头老太太一样。
但随着他这一抽的去势到了尽头,他手腕骤然一抖,浑身的精神,目光,意志都瞬间集中到了自己的五指指尖上,顿时掌指次第伸张,猛烈的向外一弹。
铁杉树的树干又啪的一声应手飞出去一块巴掌大的树皮,却依旧如同上一次一样,他的指头弹出的力量仍然很小,远远达不到令人受伤,骨断筋折的地步。
但这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白泽也毫不气馁,收回手臂,站在原地想了一下,接下来却不再拿树干来试验,只是对着虚空,不断的抽打弹动,渐渐的带动整个身体都在变化,腰胯轻提,脊背耸动,肩窝发力,赤裸的上身肌肉一瞬间好像全都活了过来。
这显然就是武术中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最生动的体现,人身发力,若只是出手手动,出脚脚动,那就是死力拙力,终其一生也练不出精彩的拳来。
一次弹动,两次弹动,三次弹动……
一直练了两三百次之后,白泽身上已经开始蒸腾出白色的雾气,肌肉流转映着油汗好像水银一样在流动,他的精神始终跟着手指在移动,在他的眼中周围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已经消失了,只剩下那一抽一弹的动作。
这一练就是几个小时,夜色深沉,四下寂静,只剩下一声声的啪啪轻响,到了后来白泽甚至闭上了自己的眼镜,只靠着手指与空气中的触觉,使劲发力,胸腹自然起伏,一呼一吸契合动作。
吸气时,收手,呼气时,出手!!
一切一切,都渐渐和谐统一起来,他也沉迷进自己的世界,心无旁骛,根本不理会除拳之外的任何动静。
手臂抡起,在空中重复着一道道几乎相同的轨迹。
他手上的力道不知不觉的加重,每一次鞭手抽出,都打得空气中发出急促的响声。
忘我的练习,沉迷在拳法的世界中,叫他完全忘记了刻意的收敛。
“直进如枪,抽手如鞭,发劲似炮。”
铁臂功练到白泽这种地步,鞭手一旦抽出去,力道就仿佛过去的红衣大将军千斤大铁炮,换句通俗点的讲,也可以叫做“鞭炮”。
不过这功夫可不仅仅是发声的时候如同鞭炮,而且发力的时候更像火炮爆炸。
以前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一遍又一遍的反复练习同一个招式这么久,几个小时过去了,白泽虽然还没有掌握手指发力的技巧,但却误打误撞把这一式鞭手中的许多奥妙领悟了出来。
打人如抡鞭,这句话几乎适应所有的中国武术,但鞭手种最有名的却是“太极拳”,两条手臂运劲的时候,刚中带柔,柔中带刚,就如同是千年老藤凝成一股的鞭子,一击之下,刚柔并济,要人生就生,要人死就死。
铁臂功虽然是外门硬功,但鞭手这一招,却和太极鞭手有异曲同工之处。只不过发劲刚多柔少,偏于刚劲。
白泽虽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太极拳易学难精,一招一式都有其特殊的发力方法,如果没有好师傅言传身教,终其一身也只是个强身健体的花架子而已。他就是想学也没有门路。
不知道练了有多久,白泽猛的觉得手指上一阵钻心的疼痛,这才豁然从沉迷中清醒过来,睁眼一看,原来他的五根指头这时候已经气血淤塞,肿胀的一片青紫,关节处红肿剧痛,显然是伤了里面的韧带,运动过了头。
这时候,天色已经微微发亮,不知不觉间天都亮了。
白泽屈伸五指,眉头一皱,不由有些烦躁起来,倒不是为了手上的伤,这点小伤普通人随便找点红花油擦擦也不会有事,何况他的包里还随身带着一小瓶练功的药酒,疗效更好,半天就能消肿。
令他烦恼的是,自己的麻烦貌似已经来了。
第十一章 这山没法接着爬了
仙峰寺里的住宿条件很一般,是木板楼,大概是因为年头不短了,很多地方都有老化修补的痕迹,隔音效果本来就不太好,白泽打了一夜的拳,先前还能小心着尽量不弄出声音来,但后半夜随着他精神完全沉迷到拳法之中后,一鞭一鞭的抽出来,就没了忌讳。
手臂抡开好像钢鞭破空,一声接着一声,连绵不断,尤其是到了最后铁臂抽爆空气,声音更加响亮,简直就像是大年夜里的花炮,砰砰乱响,连成一片。
再加上黎明时分,四下静寂,这声音传得就越发的远了。
好在这寺庙里留宿的人,白天爬了一天的山,都已疲惫不堪,昨天晚上睡得深沉,也没什么人来找麻烦。但到了早上,天光见亮,身上的疲劳尽去,难免就有人被这一阵阵的乱响,惊扰了好梦,无端端弄得一肚子火气十足。
果然,就在白泽清醒过来不久,就听到不远处的板楼上有门窗开启的声音,随即就传来一阵阵的喝骂声。
到底对庙里的环境不太熟悉,白泽找的这个地方虽然看似偏僻,四周有树,不易被人发现,但一端却和游人住宿的板楼相连,稍有风吹草动,声音就能传过去。
轻轻的吐出几口胸中浊气,白泽强行按捺住心中的烦躁,尽管懒得理会这些事情,心里并不以为然,他却也知道现在理亏的还是自己,被人骂两句也是正常的,算不了什么事情。
当下也不还口,只一面弯腰从地上的背包里找出一件备用的运动服,穿上身上,一面又从里面找出只剩下小半瓶的药酒,小心的倒在掌心,用力搓热,均匀的涂抹在右手手背上。
他这药酒里面掺了透骨草、红花,血竭和虎骨,据说是从少林寺传出来专门用来洗手的秘方,对于各种跌打损伤都有奇效,最能舒筋活血消肿止痛,用来治疗他手上的这点伤,简直是大材小用。
不过经过这么一耽搁,一会儿就从林子外面传来一连串“蹬蹬蹬”的脚步声,显然来的还不是一个。
白泽知道,肯定是有压不住的火的“游客”找上门来了。
“就是他,我在楼上就看到他了。”
早就听到这脚步声由远及近,白泽刚一回头,劈头盖脸就是一拳迎面打了过来。只穿了紧身背心的两个年轻人,一个张口指认,一个干脆就直接上手,朝着白泽的脸就砸。
年轻人火气旺,不管练不练拳,遇到事情,肯定都爱冲动,这两个人大清早的身上都来不及套上一件外衣,就气冲冲的下楼来找白泽,脚下还穿着拖鞋,应该是气的够呛。而且这两人似乎也都不是什么善茬,身上都露出一大片纹身在外面,胳膊上和肩膀背后的肌肉强健有力,尤其出拳打人这个,出手干净利索,劲风呼呼,又快又恨。
如果真被他这一拳打中,普通人肯定要当场飞出几颗牙齿不可。
白泽一抬眼皮,就眼看那拳头到了面前,突然抬手朝上一抓,轻轻一把便扣住了这人的手腕,紧接着往怀里一带,往下一压,这人一百几十斤的身子顿时朝前噗噗两步,身不由己,哎呀一声往下就倒,当即摔了个嘴啃泥。
而他的同伴比他来的稍慢了一步,一见此状,脚下立刻就是一紧。白泽抬眼望过去,就看到这人长的人高马大,手长脚长,穿的裤子却是市面上极少见到有人穿的一种“美军黑色BDU战斗裤”。
白泽记忆力极好,虽然不怎么关注周围的人,但现在也认出了这两个人就是和自己住在同一层豪华间里的。昨天晚上他们一大群人到了这里的时候,乱乱哄哄一片喧闹,他出去打热水的时候,正好碰到这两个人陪着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从外面走进来。
因为长年练功,又是年轻人,白泽平时穿的不是宽松的运动服,就是质量较好的外贸军品服装,所以当时他就注意到了这人身上穿的这条裤子,脑海里有些印象。现在一看,自然就想了起来。
不过这人明显不可能是什么普通人,一见同伴瞬间被制,竟然丝毫不加以理会,反倒冲的更快,临近身前,哼哈一声,一脚就冲着白泽的小腹蹬了过来。
他这一脚,动作相当快速,几乎是大腿一抬,小腿就在下面踹了出去,看得出来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不像普通人打架只凭一股血气,只知道胡乱挥拳踢腿,没有章法。
可惜在白泽眼里,他的动作还是太慢了一些。
随手朝前一迎,用手背挡住这一脚,还没出几分力气,这年轻人却是疼的大叫一声,抱着脚原地一阵乱跳。白泽的手臂早已练得筋骨如铁,根本不需要发力,这人一脚踢上去就和踢在钢筋水泥墙上一样,他又没穿鞋,当然会疼的要命。
这一阵大叫,犹如鬼哭狼嚎,声音一下传出老远,不远处的板楼上顿时响起一片惊呼,随后就有好几扇窗户被人推开,探出一个个的脑袋出来。有睡不着早起的游客,也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
“王八蛋,天还没亮就扰人睡眠,还敢打人?”早先被白泽一招放倒在地上,啃了一嘴泥的年轻人狂怒不已,人还躺在地上,没有站起来,一招“乌龙搅海”,两条长腿贴着地面对着白泽的小腿就绞。
“不可理喻!”白泽见状心里也是一怒。
本来他自觉理亏在先,所以对方一上来伸手就打,他也只是郁闷的被动防守,没有反击,只是这两个人到现在没完没了,越发的纠缠不休,当真惹人生厌。
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意外,吵醒了他们睡觉,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又何至于此?眼见天就要大亮,仙峰寺里早起活动的人越来越多,一旦拖下去,事情闹得大了,就势必引来更多人的围观,平添许多麻烦。这可不是白泽想要的结果!
除非是实在万不得已,练拳的人哪有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白泽原本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心里一怒,登时就反应在了手上。面对那年轻人的双腿一绞,他只是稍稍向后退出半步,右脚一伸,后发先至,一脚就伸进了这人的腰下,随即朝上一挑。
年轻人立刻被挑起三四尺高,平平向后飞出一丈开外,扑通一声,破麻袋似的摔在地上,整个人的脸色一下就白了。
一百七八十斤的身子,被人家轻飘飘一脚挑起好几尺高,到了这时候只要不是白痴,基本就已经知道了白泽的厉害。这年轻人摔在地上,半天都没有发出一声,倒不是被吓住了,而是这一下摔的实在太狠,震动了五脏六腑,令他瞬间难受到了极点,以至于竟然一时间连疼都叫不出来了。
“我靠,好厉害!”
“这不是昨天在清音阁前面抓猴子的那个人么?”
“老婆快起来看大侠呀!!”
这种程度的交手对于白泽来讲根本连最基础的对抗都不算,从这两个人一冲过来,到全部放倒,前后不过是一分钟,不等外面早起闻声走过来的游人靠近,一场冲突就结束了。但这一切却被板楼上,几个开窗户居高临下的人看个正着。
也有人把白泽给认了出来。
中国武术素来深入人心,虽然建国以后,真正的高手也不多见,但中国武侠功夫片却是真真正正的大行其道,从六七十年代的李小龙到八十年代的《少林寺》开始,以至于一系列的武侠电影,至少也算是以另一种方式极大的宣传了中国武术。
尽管这种宣传是十分夸张并且不真实的。但也因此,几乎每个国人的心里都或多或少的做过一点武侠梦。
所以白泽出手的这一瞬间,立刻引起一阵惊呼声。
看到许多人都朝这里快步走了过来,白泽皱了一下眉头,也不愿意理会,一把拎起地上的背包拔腿就走。
“我不过是弄出一点动静,影响了你们睡觉,说一声就好了,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你们是练散打给人当保镖的吧,吃这行饭,靠的可不全是手底下的功夫,眼睛不亮可不行!”
路过两人身旁的时候,白泽回头忽然说了一句话,就直接回了房间。
被这多人看到自己打人,一传十,十传百,这峨眉山也就没法再继续登了,正好白泽心中也一直放不下还没有炼成的“一掌四式”,就准备等一会而大家都起来了,和孙蕾说一声,自己就单独行动,先回去了。
第十二章 单独行动
闹成这样肯定是没法接着练功了,白泽索性回到房间里,拿了香皂毛巾出去洗漱。仙峰寺的客房能住下两百人左右,除了极少数豪华间自带卫生间,其他的洗练刷牙,上厕所都有公共的地方解决。
这时候时间刚过五点,投宿的游人已经陆续起床,人气一下就旺了起来。等到白泽噔噔蹬的上了楼重新回到房里,刚才还在蒙头大睡的那个男同学也已经出去了,屋子里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个人。正好方便自己行事。
仙峰寺在往上就是遇仙寺,距离终点金顶还有很远,如果不想一直在这山里连着住三四天和尚庙,那就只能早早起来出发,至于早饭什么的,只能是吃自己身上带的一些东西,或者随饿随吃,一路上卖吃的地方也有不少。
白泽的家在翼北肃县,地方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东西什么都不缺。不过白泽的祖上却不是真正的翼北人,而是在他爷爷这一辈儿从部队复员后,主动迁来的,到现在也只有三辈人而已。
听家里老爹偶然说过一次,白家的根儿是扎在山西大同府的,明清两代都是有名的晋商,家财巨万,即便是到了现在,山西白家在国内也有那么“一号”,名头不小。但不知为什么,老爷子却从来没和白泽说起过这些东西,如今七八十岁,从复原以后几十年间也没见他离开过肃县一步。
仿佛已经完全遗忘了!
好在,老爷子复原以后,在肃县也是名人,从三十六七岁开门收徒,摆场子,教功夫,到现在真也称得上是“桃李满天下”,徒弟里面有出息的不少,没出息也很多,但每逢年节,白家大院却历来都是整个肃县最热闹的一处宅子,所以老爷子倒也并不寂寞。
而且白泽的父亲生意的做的也不错,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公司,在沧市做对外贸易,每年收入不菲,家里也不缺钱花,要不然也供不起白泽练武。
自古以来“穷习文,富习武”并不是一句玩笑话,真正练拳的人,尤其是像白家家传的这些功夫,每日打熬苦练,又没有内家功夫养身子,最容易伤元气。要没有明白人贴身指导,身体一个调养不好,立刻就会种下病根。到时候,体力巅峰保持不住,血气不足,十有八九全都要落得个缠绵病榻的下场。
再倒霉一点的,外家功夫散功,受的那份罪,简直生不如死。
所以白泽从小的时候,就开始洗练药水,用各种药物依据秘方制成成药,每日服用,或大补元气,强筋壮骨,抑或舒筋活血,内养五脏,总之光是药钱就已经花了不知多少。何况现在这年月,很多中药不是绝产了,就是禁止捕杀泡制,想要弄到也不是光有钱就行的,疏通人脉,打通关节也必不可少。
只这些钱,就不是单纯的数字所能概括的了的了!
“要是被老爷子知道,我这次出门打死了人,只怕又要挨上一顿胖揍!”
想到自己的爷爷,白泽脸上就是一阵苦笑。这老爷子今年都快八十了,但身子骨硬朗,老而弥坚,一顿饭还是要吃三四碗,猪肉牛肉不管肥瘦,来者不拒,说起话来,声音洪亮,像是打雷一样。且脾气火爆不减当年,虽说疼爱白泽,但一旦发怒,打起人来也真是吓人。
胳膊粗的棒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阵乱棍。不打得自己心气舒畅了,肯定不会罢手!
到现在想起来,他十岁那年决心练习铁布衫的功夫,似乎和这也有直接关系。而事实上,白泽的铁布衫练得最晚,但出功夫却真是最早,到现在只要一运劲上身,不说刀枪不入,但至少老爷子是肯定打不动他了。
只是话又说回来,像是铁布衫这种功夫,现在练得人的确少见。就算是在冷兵器时代,这功夫也是典型的笨功夫,练到上乘境界的高手,有如凤毛麟角。近代以来,枪炮大行其道,练得再好,哪怕刀枪不入了,真要对上枪子,也肯定完蛋。实用性和付出,几乎成反比。
至于那些网络上所谓的武学大师,一个个吹得天花乱坠,口吐白沫的所谓飞天遁地,金刚不坏,一旦和他练了,就注定天下无敌,连导弹原子弹都不怕的功夫,白泽也只当是放屁一样。
国内承平已久,社会安定,虽然练了十几年功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白泽却从来没有叫自己家人之外的人,知道过自己会武术。要不是这次毕业出游,只怕连一次真正的实战都碰不到。
把暖壶里剩下的热水全都倒进自己的水壶里,白泽这才从背包的一个夹层里面摸出来红色的小铁盒。这铁盒是同仁堂装大活络丹的药盒子,里面装着十颗花生米大药丸,外面全用石蜡密封着,是老爷子专门给白泽配的一副“熊胆鹿胎丸”。
药方是他这一派自古传下来的,六七百年只在家族中口口相传,连文字记录都没有,里面的中药按照现在的说法,几乎都是违禁品,抓住了可是要坐牢的。但是越是违禁的东西,效果越强悍,只把药丸用温水送服下没有多久,白泽全身就开始一阵阵的发热起来。
“收拾一下,还是去找孙蕾说一下吧,要不然也不好离开!”
心里正想着,就听门外砰砰一响,竟然有人敲门,敲的惊天动地,顿时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莫非是那两个小子不服气,又找上门来了?不对,刚才那两下子,我虽然没用力,但铁臂功反弹,他们又没穿鞋,那个用脚踢我的,脚趾肯定有两三根错位了,剩下一个摔得七荤八素,现在能大口喘气都是好的,怎么有胆子再来找我?”
“可不是他们又是哪个?这门板本来就够破的,力气再大点,就散架子了!”白泽心里迅速的转过了几个念头,先就有些不喜。
练武的人讲究武德修身,说白了其实为的就是遇事不急,害怕不明真相,贸然就和人动手,到时候不管惹祸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少做后悔的事。但遇事不急,不等于能忍能让,这不明不白的,把门敲得震天响,一听就不会是什么好事。
“喂,白泽你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你刚才和人在下面打架了?”
走过去一把把门拉开,还没看到是谁,白泽鼻子里面就先闻到一股好闻的茉莉花味。随后耳朵里就传来孙蕾那急促的好似连珠火炮一般的问话声。
皱了一下眉头,脸上的肌肉微微的抽搐了两下,“哎,到底还是被大家知道了,真是麻烦!”
站在门口的孙蕾,显然也是刚刚从外面洗漱回来,手里还拿着牙具和毛巾,和白泽贴身一站,居高临下的俯瞰过去,白泽忽然发现,自己的这位班长居然也有股子特殊的“女人味”。
孙蕾长的不高,但身材苗条,显得很是高挑,一张还略微带着几许青涩和稚气的脸蛋,在光线昏暗的走廊里,轮廓线条显得出乎意外的柔美。刚洗的脸,皮肤嫩的像是煮熟的鸡蛋青,似乎能发出淡淡的光来,显得十分可爱。
只是此时,她不施粉黛,头发随手一扎,显得有的凌乱,身上穿的也是长袖带有小熊维尼的睡衣,趿拉着一双水晶凉鞋,神态中多少还有几分恼怒。
“大哥,这不是咱们家里,出来旅游,图的就是轻松……咦,白泽你受伤了?”见到白泽开门出来,孙蕾说话仍旧是直言快语,只是没有刚才那么激烈。随着白泽的房门打开,一股中药味道传到鼻子里面,这丫头脸色就是一愣,随即就看到了白泽又红又肿的右手,顿时一声惊呼。
“伤的可是不轻呀!这可怎么办?你这一看就是韧带受伤了,和我手上的皮外伤还不一样,如果严重了,很快就会发炎化脓的。我爸的一个战友,当初就是因为练习射击的时候,练得太狠了,枪杆儿上挂砖头,结果手腕韧带被拉伤,当时又没引起足够的重视,结果一段时间后,那手就再也用不上大劲儿了,相当于半残,只能退役回家!”
白泽的手上,现在五根指头肿的和胡萝卜一样,除了关节处又红又肿之外,指尖往下都透出一股青紫色,这是血脉长时间不通,以至于有些淤塞坏死的原因。看着吓人,实际上却没有那么严重,尤其白泽已经涂抹了药水,用不了多长时间自然就会好了。
但孙蕾不知道这些,又闻到房间里传出来的中药味,再联想起来她父亲说过的一些事情,顿时就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白泽见状,心里却是一松,正不知道怎么和孙蕾开口,要一个人先走呢,这下误打误撞,倒是给他送来一个好借口。当下也连忙“借坡下驴”,说了一些诸如什么“不用担心!已经用了药了!刚才和人打架只是个误会,没有什么的!”“只是手上韧带拉伤,估计就不能和大家一起接着爬山了,只好一会儿做素车先自己下山,去医院看看,你们自己玩好,不用担心我,我自己会直接回家的……”这些类型的瞎话。
说的嗓子冒烟,总算叫孙蕾不再大呼小叫。而这丫头见这情况,也不好和白泽做什么计较,只好找了几个同学一起过来,商量了一下,表示同意:“那你下山以后,马上去医院,然后就回家,到时候等我们一起回去了,再去看你……”
第十三章 那个抢了佛祖供品的疯汉
这一打岔,又过去半个多小时,寺庙里突然响起来声声钟鸣,远远传来,却是仙峰寺的和尚已经开始做“早课”了。
峨眉山上虽然寺庙众多,贵为普贤菩萨在人间的道场,但近几十年以来,开辟成旅游区后,每日游人如织,喧嚣好似街区闹市,早就没了往日的清净平和,所以真正意义上的“出家人”并不算多。整个山上也就两三百的僧尼。
剩下的便多是一些有名无实的“假货”,虽然剃了光头,穿着僧衣,实际上不过只是和城市里上班的人一样,别说什么佛法修持,就是照本宣科叫他熟练的念下一部“金刚经”来,都不容易。
或者更多的,应该算是一种吸引游客的“表演”。
仙峰寺规模不小,早课的时候,也有二三十号的和尚在一起敲着木鱼念经,钟声响过,每每都能吸引来不少早起的游客在一旁围拢观看。若是“善男信女”,少不得也会“随声附和”一番,虔诚礼拜,随后慷慨解囊,给寺里的“功德箱”添些“香油钱”。
打发走了孙蕾和先后几波闻讯赶来的同学,白泽回到房间里,他的东西都在包里,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四下简单看了看,见没有什么遗忘的,就打算直接走了。
或者往上一路走到洗象池雷洞坪,或者顺着来路下到清音阁五显岗,在那里才能找到下山的车,直达峨眉山市。
好在白泽脚力惊人,就算不用上功夫,用平常的速度也远比普通人快的多,而且他体力好,能拿捏住皮肤的毛孔,闭住气,一口气走上几十里山路根本不当一回事。现在又没了孙蕾这帮同学的拖累,所以不管怎么走,向上向下,满打满算也用不了一个小时。
拎了包正要下楼,就在这时忽然就从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惊呼声,一下汇聚在一起,顿时打破了整个寺院清晨的宁静。
“又出什么事了?听声音像是从后面的大雄殿,和尚们做早课的地方传过来的!”白泽一愣,不觉有些好笑,自从他昨天夜宿在这里之后,整个晚上到现在,这庙里发生的事情就是一件接着一件。
先是侯三半夜寻仇,然后早上又和那两个练散打的年轻人起了冲突,现在和尚们的早课似乎也被人搅了!这仙峰寺可真是热闹。
“抓住他,这疯子又来庙里偷吃供品,亵渎佛祖、菩萨、简直罪孽深重!千万不能叫他再跑了……阿弥那个陀佛!”
白泽耳朵一动,走到窗前往下一看,就看到有个浑身脏兮兮,赤着双脚,穿着破烂衣裳的人,正笑嘻嘻的一路飞奔而来,手上还抓着两个苹果,一边跑一边吃的汁水四溅。与此同时,在他身后还追着大大小小的几十号和尚,为首的一个五十多岁,披着袈裟,跑的已经呵斥带喘,满头大汗,却兀自一脸怒色,紧追不放。
声音也大的出奇,连离得老远的许多游人都被惊动了。
只是在这时候,敢于真正出面出手阻拦的人,却是不多,那前面抢了供果的男人,脸上乌漆麻黑,头发也不知多长时间没洗了,长长的垂下来,遮住半边脸,油腻腻的,似乎还有汤汤水水的东西往下不断滴落,一看就不是“正常人”。不是这山里的流浪汉,就是神经有问题,要不然那老和尚也不会大呼小叫,称呼他“疯子”。
一路上的人见此情景,连躲闪都嫌有些来不及,谁还愿意触这霉头。
就是那些一直在后面追赶不放的和尚们,也有些虚张声势,虽然摇旗呐喊,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模样,却大多都也隔得远远的,大声喊叫。一帮三十多岁的年轻人,还没前面的老和尚跑得快。
好在寺院里面总也有一些到专程到峨眉山拜佛还愿的人,听说有人连佛前的供品都敢下手来抢,顿时炸了锅一样,一群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连同身边的“侄男外女”,倒也凑足了几十人,呼啦一下拦住了去路。
一时间,乱手与喝骂同飞,前面的那人顿时陷入到了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中。
“有意思,这山里处处都是旅游区的工作人员,怎么跑进来这么一个人!”白泽在楼上看的热闹,不由也是一笑,但随即过后,目光掠过那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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