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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忽的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就传来一阵敲门声,一个人用藏语在门外说了一句话,白泽也听不懂是什么。
不过他能听的出来这时候房门外,的确是只有一个人在,立刻悄声上前,也不开门直接把藏刀一刺,顿时破开门板,一刀就朝那人的小腹扎了过去。
哧的一响,两寸多厚的木门如被薄纸一样被藏刀刺穿,随后房门外就传来一声闷哼,白泽再一把拉开门,就看到一个同样披着一件大红僧袍,身材高大,甚至比白泽还要高出一头的藏人大汉,正一手捂着小腹,朝后急退。
这大汉身高几有两米开外,手长脚长,因此敲门的时候身体离着门板也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因此现在虽然也是受了伤,但白泽刚才那一刀却也没能杀死他,只扎进小腹一寸多深。
这藏人大汉,身高体健,半边肩膀露在外面,肌肉高高隆起,好似钢铁一样,且目光凌厉,动作极快,刚一受伤,立刻往后就退,等到白泽开门出来的时候,他人就已经退到了两米开外。
再一看到白泽浑身湿淋淋的打扮,立刻知道不好,两眼一蹬,就要出声示警。
但到了这时候,白泽哪里还容得他给同伙报信,人往前窜,迎面就是一记鹰爪,劲风凄厉,扑面而至,好似利刃破空,他只要再敢出声,哪怕耽误一瞬,喉骨立刻就要被抓破。
不过这大汉显然也不是个寻常之辈,生死之间居然也并不惊怒,整个人就像是大草原上一头发了狂的犀牛,面对白泽如此凌厉的一抓,竟是不退反进,一只脚在身后墙上一顶,合身就撞了出去。
同时他的身体在行进之中,猛的朝旁一扭,自腰往上,脊椎骨如同散了架子一样,上半身一下就和下半身错了开了,在极快的避过白泽一爪的瞬间,他一肘横挪,顺着身子的怪异角度,斜着就朝白泽的脖颈一侧狠砸过去。
“好家伙,居然是藏密的瑜伽和密宗拳的斜肘。”
这个藏人大汉能够在这时候处变不惊,原来却是个修习藏密武术的练家子。密宗修行,注重身口意密,方式奇特,不但与传统的中国武术大不相同,而且也和佛教中其他流派的武术也有极大的区别。
而且修行方法,秘密而诡异,传播出来的很少,是属于武术中自成一派的功夫。
这大汉练习的就是这一派的瑜伽术,虽然人如金刚,力大绝伦,却已经把身子练得柔弱无骨,所以能任意扭曲身上的各个关节,于百忙之中蛇一样的避过了白泽的必杀一击。
眼见面前劲风呼啸,大汉身子一拧,借肘击发力,弯曲的上半身猛的往回一弹,顿时好像曲臂弯弓,力道叠加之下,他的肘尖一顶,一下就顶到了白泽身体的一侧。
白泽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这么一个高手,接连出手两次都劳而无功,心里一惊的同时,也生恐被这大喇嘛缓过气来,弄出响动,岂不功败垂成?一时间心里不由一阵发狠,干脆就站在原地不躲也不闪,只呼的一口气吞入腹中,运起了铁布衫劲儿,整个人的皮肤瞬间变得铁青乌黑,紧跟着又把肩膀往上一提,立刻就和大汉的斜肘硬碰硬撞在一起。
砰的响,仿佛铁锤砸在了铁碾子上,金铁相交,白泽脸色一白,原地晃了一晃,下面飞起一脚,足尖似箭,正是他戳脚里的一招“弯弓射虎”,只噗的一下,就把这大汉的左脚膝盖骨踢得粉碎。
与此同时,上面落空的鹰爪往回一带,“鹰还巢”!
扑哧,大汉腿断,还没有来得及疼的叫出声来,“鹰还巢”脑后一爪就抓在了他的颈后大椎|穴上,再猛的往下一插。啵啵啵……好像是捅破了几层沾了水的生牛皮,白泽的手就已经在他的肉里一把拧断了大汉的颈椎骨,顿时间整个脑袋都向前垂到了胸口。
终是到头也没有发出一声来!!
“咦,怎么还不死?”
长出了一口气,白泽抓断了对手的脊椎,本来就以为这大汉已经死了,没想伸手一拖刚要扔到经堂里面去,却又发觉这人脖子一侧的动脉竟然仍旧跳动的十分有力。再想到这人是练得是藏密瑜伽,腰身能像蛇一样自由错动,稍后就也明白了,这人的瑜伽功夫肯定是练到了一定的火候,产生了如同道家练气术一般养生的效果,久练之下自然生命力强大无比。
就算被他弄断颈椎,一时半会儿也能不死。
“这瑜伽的功夫倒是有些奇妙。听说密宗一派的瑜伽最高法门是大手印,有练得得法的苦行僧,往往就能蹈火不伤,吞剑吐火,就算埋到地下十几公尺隔绝了空气,挖出来照样能活,像是蛇虫冬眠一样。这效果倒是和道经中记载的一些东西倒有些相似了,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见识一下。”
心中想着,白泽一把抽出嵌在房门上的藏刀,又给了这大汉脖子一刀,断了喉咙,这才挣扎着死去。
第六十四章 驼背巴桑的外国客人
白泽将这藏人大汉割断了喉咙,伸手一抓一甩,贴着地面抛进了经堂里面,叫他和那个年轻的喇嘛作伴,随即一把关上房门,顺着四楼的走廊往前找到下楼的楼梯。
“驼背巴桑在这个碉楼里的房间应该就在第三层,最中间是会客室,他身边二十四小时,都有保镖打手跟着。刚才一路过来,他的手下都配备了藏刀和双筒猎枪,并且这些人也都不是普通人,至少是受过一些专业性训练的。这黑帮头子凶残狠毒,怎么也这么怕死?来个客人,也弄得像特务接头一样?看来人真的是不能干太多坏事的,否则哪怕丧心病狂,也终有报应临头的那一天!”
“难怪孙明光一心想要对他下手,却始终无法办到!”
沿着楼梯往下走了几级台阶,白泽用目光一扫,就看到三楼的走廊上面各个拐角有不少的红外线摄像头。
不过今天情况似乎有点特殊,驼背巴桑招待客人,竟然连这些平常24小时都有人监控的摄像头全关了,镜头上的红光全都熄灭不见,却是无形中给了白泽好大的便利。否则即便是以他的本事,在这么多的摄像头下,想要硬闯,刚一露头,就会被发现,到时候警报声一响,他也不得不马上退走了事。
现在虽然已经是半夜了,但在三楼的会客室里仍然有说话的声音不断传出来。也不知道驼背巴桑今天要招待的所谓贵客,到底是何方神圣,到了这时候还要关起门来密谈。
白泽事先已经从口供里得到了大量的信息,脑子里对这碉楼的内部构造虽然不断太熟悉,但总算大致有些眉目,现在又顺着话声,从四楼下来,一路贴着墙壁摸过来,果然没用多久,拐了一个弯,瞬间就看到了中间一个房间的门外,站了两个人。
还全都是外国人,一个皮肤漆黑如碳,一个金发碧眼,不论哪一个的身高都在一米九以上,且目光凌厉,个个精悍逼人。
感觉中身上的杀气都很重。
“不是说驼背巴桑手下最精锐的大手,都是来自康巴藏区和招揽过来的一些内地亡命之徒,这两个外国人是怎么回事?看样子,手上都有不少的人命,像是受过特殊训练的,而且听这里面的说话声,怎么还有一个人的口音这么怪异,一听就是个外国鬼子。只可惜,命不好,偏偏今天来这里……况且和驼背巴桑这种人混在一起的家伙,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好人,死了也不可惜!”
白泽自从今晚在市局审讯室中,思想上在经历过一番生死抉择之后,精神越发凝练纯粹,坚忍不拔,目光放的又高又远,确认了自己日后修行的方向,因此不但拳意精神相互之间融合的更加紧密,而且心性直指本心。
大有一股挣脱枷锁鸟入高空,龙归大海,拨开云雾现青天,守得云开见月明般的恍然和顿悟。
冲破藩篱,心居高远,随心所欲而不惧。
就在这天晚上,白泽迷惘了十几年的东西,一朝明了。
自此之后,只需要坚定不移的沿着这条路不断的走下去,九死而不悔,早晚都有他碰到终点的那一刻。
这才是他一直都想要的生活。
至于驼背巴桑这些人,不过就是挡在他前进路上,磨砺他心性的一块垫脚石。
既然已有取死之道,那就干脆杀了就是。
白泽也根本不会有什么犹豫。
整个碉楼的第三层里里外外一共有八间房子,都是一字排开的,走廊笔直笔直,不过为了方便维修,每一层也都分装了一个防漏电电源盒,这一层的就在三楼通往四楼的一侧墙上。
白泽打量了半天本来是想要硬闯的,但偶尔抬头一看,立刻眉开眼笑,当即就用藏刀插进钥匙孔里,用力一拧,打开铁门,伸手就把电源总闸也拉了下来。
顿时间,整个三楼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
刚一停电,那房间里立刻传来一阵呵斥,随后门前那两人登时应了一声,不慌不忙,一前一后,就朝着楼梯这边走了过来。
夜晚的时候,外面还在下雨,天黑的和墨汁一样,楼里面自然也是伸手不见五指,但这两个外国人却显然受到过一些应对突发情况的训练,是以人往前走,左右分开,相互间始终都隔着三个身位的距离,以便应变。
一边走着,前面的黑人靠在外侧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出了一把手枪,后面的白人贴在里面,这时也把手机里的电筒功能迅速打开,扯出了一道亮光,把面前的走廊照的通明。
不过白泽拉下电闸,本来就不是打算着要浑水摸鱼,以他的本事,只要让这两个外国人离开门口,再靠近一些,他就有把握将这两人击杀在无声无息中。
不至于惊动房间里的人。
因此,这里的灯光刚一熄灭,那两人小心翼翼往前这么一走,白泽心思一转之间,整个人也是贴着地面,把脚一蹬,身体悄无声息的“翻”出了十几米外,以地躺翻子立式,瞬间靠近,将身一立,手中刀光一闪,分割向两人的脖子。
他这一路“翻子”,用的是“鹰爪翻”,一动起来,脊椎耸动,鹰爪扣地。一窜一窜,速度委实又快又急,十几米内劲发周身,比普通人在百米赛跑中全力冲刺都快。
而且,他在这翻子地行中,还用上了“蛇拨草”的拳架子。
蛇全身鳞片,周身无脚,却能以极快的速度穿行于草丛之中,靠的就是一环环的脊椎次递发力,催动了体内的气血,借此带动腹下无数细小的鳞片发挥腿一样的作用。这在武术中讲的就是蛇形练气,所以练蛇拳的人一般动作都很灵巧迅速。
就好像是《西游记》里成精的蛇妖,每每出洞觅食,都是把身子裹住一团妖风里面,疏忽来去,架风而行。人若要把蛇形练的好了,腰力强壮,脊椎灵活,瞬间冲刺,给人的感觉便也仿佛是贴在地面上“飞”一样。
当年少林寺,广邀天下高手,博采众家之长,以罗汉十八手为基础,被白玉峰,觉远和李叟这些人丰富变化,最终创下“少林五拳”,之所以能广为流传,至今不息,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蛇形练气的缘故。结合龙形炼神,虎形炼骨,豹形练力,鹤形炼精,就形成一个完整的内外循环。可以内外兼修!
而历代以来,少林寺高手辈出,却没有一人不是精通这五形拳的。
白泽虽然没有练过少林五拳,但他的鹰爪翻中的鹰就是五形中的鹤,此时蛇鹤相依,加起来其实就是内家功夫中的“炼精化气”这一步。
精气转化,蛇行鹰飞。
最大的特点就是一个快字!!
走到前面的那个黑人,双手持枪,刚刚觉得不对,立刻调转枪口向下,就看到地面上一团漆黑的影子瞬间人立而起,就如同是一条大蛇在面前突然支起了上半身,腥风扑面,忍不住头皮一麻,脖子上如被寒风吹拂,一下子全都是鸡皮疙瘩。
前行的脚步被猛然打断,这个黑人居然也是个搏击好手,虽然双手持枪,握在一起,却不妨碍他脚下有所动作,一时间扭腰提臀,猛的把一条小腿提到了胸前,朝前一撞,立刻劲风呼啸,发出了一声沉闷有如闷雷一般的响声。
简简单单的一个膝撞动作,居然顶出了这种声音,白泽不用看就知道,这个黑人肯定是练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泰拳”,以他们黑人天生的身体优势,最少也有戴蓝色头箍的六段泰拳手的实力。
但是白泽却浑不在意,对方应变得快,他的动作却更快,一扑之下,迅速近身,不等这黑人一记膝撞顶到,他手里的藏刀已经横着拖过了他的脖子。
扑哧一声,鲜血冲出一米多远。
外国人练技击格斗,大多崇尚肌肉力量,喜欢直来直去,招数也就那么几个,根本想象不到在中国武术中有多少可以应用在实战中杀法。这个黑人虽然受过严格的训练,但心里却太过依赖于手中的枪,一副心思几乎大半都放在开枪的念头上,是以仓促之下,根本挡不住白泽近身的一刀。转眼就被割断了喉咙。
一招得手,白泽手中刀式未绝,一米多长的藏刀,前面的一寸刀尖电光火石般的掠过眼前,只是微微向上一挑,顺势用了个剑术中最基础的一个的“挑击”,立刻就给那后面一侧的白人脖子,竖着向上挑开一条细缝。
刀尖入肉一寸,正好将喉管自下向上整齐的剖成两半,一时间血出如涌。
眼看着这两人,一前一后,都是用手捂住自己的脖子,止不住的从喉咙中往外冒出大股大股的血沫子,如同轮胎漏气一样,丝丝直响,白泽害怕被人听到,干脆就一手一个,抓了脖子,直接拖到了楼梯拐角,然后轻轻放在了地上。
这才转回身来,径直走到那会客室的门前。
第六十五章 原来如此
这一次白泽“冲冠一怒”潜进牧马山庄来杀驼背巴桑,毫无疑问是件极其危险的事情,稍有一点的大意,都有可能暴露被人包围,拿着乱枪扫射,下场堪忧。
而算起来,他这也是第二次闯进别人的地盘家里杀人,上次是在随县,不过只是几个地方上的混混,无论潜入出手,都比这次要简单的多的多。
不过,话又说回来,白泽心里其实也并不在乎危险,也没有去想后果。练武的人,在这个年代身上的束缚普遍都是太多太重,做什么事情全要屈从心意,顾忌太多,以至于短短几十年下来,国内武术界的高手就越来越少。
渐渐有了一些青黄不接的迹象。甚至很多门派的功夫都在不知不觉中失了传,断了代,老一辈儿留下来的那些东西,是越来越少,越来越不被人重视了。
以他的个性,放到过去古代,再有这么一身功夫,早就弄个大侠来当当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可在现在要不想出事,连累家人,那就只能压抑心态,是龙得盘,是虎得窝。
这就是现实。要不然平均每年都要开展一次两次的“严打”,都是给谁预备的,除了黄毒黑之外,抓的最多的就是他们这种练过几天功夫,年轻气盛,下手够黑的“愣头青”。
这么一来,年年撒网,就像是旧时用篦子篦头发抓虱子一样,一茬又一茬,赤裸裸的前车之鉴摆在面前,谁还敢“炸刺”,所以这年月有机会练拳的人,入门的第一课,基本都是所谓的“武德”教育,老师傅耳提面命,谆谆教诲,怕的就是徒弟出去闯祸。
结果这么一来,心是好心,但这拳再练就没了味道,没了胆气,十有八九便成了健身拳,保健操了。
而古往今来练拳的,只要成名成家,几乎无一例外都是“心有猛虎”之辈,不惹事,不怕事,不吃亏,不受辱。
可以一怒之下,血流五步,谈笑之间,割头下酒,也能清风朗月,拂衣而去。
虽心有猛虎,常啖血肉滋味,却也不耽误闲暇之时,细嗅玫瑰,对月吟松。
遇到不平事,大丈夫快意恩仇,一腔血性,轻王侯傲公卿,肆意而为又是何等的酣畅淋漓,痛快了得。
可惜,这样的人随着时间的流逝,都已渐渐的看不到了。不过白泽在审讯室里一番顿悟之后,如今行起事来却有了这么几分古之豪侠般的风采和气势。
他现在拳法入微,动念之间,身法如电,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杀人就如割草,比起太史公游侠列传里的那些游侠儿却也不差什么。
这次他之所以一听孙明光传来的消息,就立刻暴身而起,杀机满腔,连夜都不过,就杀进牧马山庄来,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年轻气盛,火气太大,但人谁无少,这本来就是少年人的天性所在,过度压抑,反倒逆了本心。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之前孙明光所想的,拳法到了他现在这种地步,精神上的修持和进取往往比一味的苦练更加重要,此事虽然不全是因他而起,但母女三人被驼背巴桑抓走,却和他有直接的关系。
如果是不知道,一切都蒙在鼓里,这还好说,但一旦知道了,就绝对不能容忍。
否则心性里就会产生未知的破绽,让他以后的修行不断出现偏差和失误。
所以他这次进来,驼背巴桑肯定是要死的。
更何况白泽也坚信自己的做法是对的。他虽然不是神仙,神仙也不能改变现有的一切,铲平人间所有的不平之事,但救一人是一个,在某些时候白泽也不会吝啬于去扮演一个“杀一人而救百人的”的清道夫角色。
总之,心里想做,就去做了,其他的做了再说。
至于,杀了这么多人,到底会在成都地面上引出多么大的后果,他连想都不想一下。
就像是武师之间比武打擂一样,要么不打,一打起来就基本不会有什么“好手”,如果事打起来脑子里还在瞻前顾后,前怕狼后怕虎,这人肯定就会被打死在擂台上。
“乔布森先生,你们在来之前应该和我打个招呼的,好让我有充分的准备时间。而且这次你们来的也真不是时候,我已经被一些人给盯上了,你这么做只能叫我为难!”
白泽来到门外的时候,就听到里面有人说话,透过门缝往里看去,顿时看到会客室里的景象,厚厚的毛毯遮盖了整个地面,装饰华美的藏式沙发坐床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瘦小驼背的藏族老人。
正是那位整个川中地区最恶名昭著的驼背巴桑,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老牧民的他,却一手掌控了周围几个城市的上游毒品供货渠道,明里暗里至少有几千人靠他生活吃饭,多年来其狡猾残忍的手段令人望而生畏,不寒而栗。
旁边的矮几上点着几盏散发着奶香的酥油灯,所以虽然停了电,但房间里却仍然十分明亮。不至于看不清东西。
而就在这些酥油灯的后面还盘腿坐着一个比他年纪更大的老喇嘛,赤裸的半边肩膀,披着黄|色的喇嘛袍子,一只手缓缓转着经筒,鼻梁上架着老式的黑边眼镜。看起来就像是西藏一些寺庙中那些被供养着的,已经步入了风烛残年的“老人”。
他们的背后,一字排开站着四个身材结实,手掌上全是老茧的中年藏人。腰上和腿上都陪着一长一短两把藏刀。
此外和他们坐在对面的,还有一个鼻梁高挺,身穿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高大白人。这个白人长了一头金色的卷发,眼神锐利似乎能够直透人心。
“巴桑阁下,咱们之间也是老交情了,先后之间也有几次不错的合作,所以我也不和你绕圈子。这一次我之所以要以多噶大师的名义来拜访你,其实就是因为你们今天办的那件事情,据我得到的一些情报,贺家的确是要对你下手了。你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是种潜在的危险。”
这个驼背巴桑口中的乔布森先生,居然说得是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巴蜀的贺氏家族,在你们中国到底有多么强大的政治势力,我想巴桑先生你也是知道的,以你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抗衡。所以我真诚的建议你,正式加入到我们的队伍中来,到时候有了共识,你就会得到我们国家的大力支持,不论是枪械和人手,都会有极大的补充。”
“而且,你还可以回到藏区去招募志同道合的人,我会申请让你们去阿富汗的秘密基地进行为期半年的军事训练,这样,你的话语权就会更多!”
藏独!
白泽的脑袋里面顿时冒出这么两个字。
顿时人在外面,血就往脑袋里冲。白泽这人虽然把全副心神都放在了练拳习武上,在同学眼里似乎显得有些不近人情,内向孤僻,不过这些到底都是表面的东西,不是根本。他爷爷横刀立马,打了十几年的仗,平时最愿意给白泽讲的就是那些年代的事情,所以白泽每每感同身受,内心之中最恨的就是汉奸卖国贼。
尽管现在世界大势汹涌变化,和平是主旋律,战争时代的仇敌如今也能坐在一个桌子上,友好相处,物质生活的极大丰富,叫许多的精神流失了。
但国家就是国家!
白泽生在新时代,长在红旗下,能与时俱进,可以理解一些人的想法和做法,不过有些东西是有底线的,是不能触碰的。
否则,他这拳也就白练了。
“该死的,这些人全都该杀!”一瞬间白泽心里火往上顶,拎着刀的手上猛的就是一紧,“这里面我能看到的就只有七个人,四个藏人保镖,一个老喇嘛,加上驼背巴桑和那个来美国人,要一下都解决了,不发出一点声音,却也有些难度。不如刚才弄两把双筒猎枪带上来了,那玩意的子弹里面全都是钢珠,锯断了枪管之后,射程虽然变短了,但短距离内的覆盖面积却更大,正好适合这种环境里杀人。”
白泽要咬着牙在门外,在心里不住盘算着,自己应该怎么出手,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杀光房间里的所有人。除了这七个之外,还要把眼睛看不到的地方算在里面,万一计划不到,再有几个保镖,到时难免手忙脚乱。
所以在这种情形下,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枪。
火器杀人,最简单,只要二根指头一动,距离近了傻子都能办到。
不过他的这种想法,也只是在心里刚一冒头,就被白泽强行清除掉了。他现在练拳,练剑的时间都不够,要是再为枪动心,分了心神,日后就别想练出纯粹的拳来了。
可惜他现在练剑的时间也不长,只和木道人练了最基础的东西,要不然有木道人那种本事,管他里面有多少人,只管持剑破门而入,剑光一闪,绕室一周,多少人也都能杀得光了。
“单增罗布……”听了乔布森的话,驼背巴桑却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把脖子向后扭了一下,对站在后面的一个藏人大汉,用藏语连说了好几句话,面色如水般的扫过门口,神色顿时有些不快的样子:“怎么回事,还没有来电?你去外面看看,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就叫人来修一下吧!”
却是几句话的功夫,这个老狐狸就隐隐间觉得有些不对,立刻就要自己的保镖再去看看情况。
结果这么一来,就叫门外的白泽抓到了一个机会。
等到那保镖从腰后拽出来一根长柄电棍,按开了后面的强光手电,开门出去的一瞬间!
白泽就借着他回手带门的动作,骤然发难,身子一下从他背后站起来,如一条潜伏在草丛中的毒蛇,瞬间贴在了这大汉背后,紧跟着伸手一把捂住嘴巴,不等他有所反应,下面的一刀就从肋下斜着刺进了胸腔中。
随后也不把刀抽出来,稍等了一会儿,就将身子一缩,藏在这大汉身后,推门走了进去。
人死以后虽然尸体会渐渐变得僵硬,但刚死不久的死人,因为体内血还是热的,能够流动很短暂的时间,所以四肢都还和生前一样。白泽就是依着这个特性,一口气缩了身子,一手握住刀把,挑动尸体,一手就掐在死人的颈椎上。
以他这时对于人身骨骼的了解程度,完全可以叫这人像活人一样走进屋去。只是走路的样子多少还是有些别扭。
不过现在整个楼层都在停电,屋子里的酥油灯也只能照亮一部分空间,是以白泽掐着这人推门进来,一前一后,居然没有人多看一眼,发现其中的破绽。
但是随着他越走越近,驼背巴桑身后的那三个保镖,却似乎在心里感觉到了什么异样,一个转身迎了上来,剩下两个也是一手按住腰上横插的藏刀,一手摸到了藏袍的怀里。
国内虽然禁枪,查禁管制刀具,但对于藏族的民族传统却一直都很优待,所以即便是到现在,你看城市大街上的藏族同胞的藏袍上也大多都带着腰刀的。至于草原上,更是没人去管,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自制的火枪火铳,再靠近边境,偶尔看到谁手里拎着AK47,也不要奇怪。因为那十有八九就是盗猎藏羚羊的。
白泽知道这些保镖身上都有枪,一发现不对,立刻就会射击。
所以脚下快步前行,等那迎面过来的保镖终于一眼发觉了不对,看到同伴脸上扭曲的肌肉和神情,鼻子里闻到一丝血腥的时候,一切就都已经晚了。
近身三十步内,就是白泽的天下。
保镖的死尸突然腾空而起,一下撞在了对面的同伙身上,顿时两具身体一齐向后倒飞,同时白泽的身体紧随其后,借着尸体遮挡,人如狂风,一掠而上,刀光横着从尸身下面飞出来。顿时就把剩下两个保镖的脖子一齐斩成两半。
斗大的头颅飞上天空,白泽的刀顺势再往后回一收,刀背啪的一声,磕在那被撞得七荤八素,仍未落地的保镖头上,当即就被开了半边脑袋,血浆砰的一声,冲起三尺来高,直喷的他后面沙发上的驼背巴桑,满头满脸。
第六十六章 老喇嘛
白泽虽然只有十八岁,但行事如拳,即便是在听了屋内几人对话,知道了“藏独”内幕,心里已经是如同沸火烧身,可这一暴起杀人,却也绝不鲁莽,反倒是机诈百出,借着一个藏人保镖的尸体,一扑之下,便把驼背巴桑身后的所有保镖全都杀死。
动作干净利索,不动则已,一动就是发如雷霆,手底下简直酣畅淋漓到了极点。
不过事情虽然来得仓促,从白泽推门进来到动手杀了三个人,认真算起来仅仅只有几秒钟的功夫,但毕竟是耽误了一些时间,驼背巴桑这个黑社会头子的反应却也是出乎寻常般的迅速。
也不管自己刚刚被劈头盖脸泼了一身的鲜血,只怪叫一声,合着身子朝前一扑,滚倒在地上,立刻就从沙发上拉开了和白泽之间的距离。
这家伙能从一个普通的藏人牧民白手起家,短短几十年就混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期间自然也是经历了不知多少次的凶险,火拼,是以年纪已经不小了,可审时度势的本事却越老越精。
从那两个混混嘴里,白泽也知道,这个驼背巴桑天生就对一些危险的事有着超人的敏感,所以才在“功成名就”之后,开始真正的信奉起藏传佛教来,因为他坚信自己的这种能力是得到了满天神佛的保佑的。
但面对着白泽的刺杀,他信仰的神佛也并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形式上的平安。白泽一刀来去,在干掉了三个碍眼的保镖同时,目光也迅速的在整个房间里扫了一下,眼见偌大的会客室里除了面前这最后三个人外,就再也没有任何人隐藏在别处,心里顿时一松。
紧跟着就在驼背巴桑身形一动,扑倒在地的瞬间,白泽手腕一动,小臂伸的笔直笔直,下一刻他手里还滴着血的藏刀已经哧的一声,脱手甩了出去。
这时候双方间的距离已经拉开,在白泽的面前还横着一具十分宽大的藏式坐床沙发,所以白泽这一下甩手运剑,腕子抖的是阴阳劲,招式用的也是内家剑术的一招“甩手击”。
先秦之前的剑术,被广泛的应用于战争中,因此剑术极少有完整花巧的套路,一招一式,追求的都是最大极限的杀伤力。在木道人传授的他“击剑法”中,这一式“甩手击”,本来是古代剑客从弓箭射法中演化出来的,以特殊的发力手法专门用来杀死远处敌人的。
形势上和后世的一种“脱手剑”的短剑手法有些相似之处,此时在白泽手上用出来,隔空一甩,刀锋抖动,更显得快捷凌厉,气势如虹,一刀飞出,简直就如同一线电光。
“不好!”
驼背巴桑刚刚本能的扑倒在地,翻身立刻滚动,眼神一闪就好像看到面前有一线寒光飞落,随后就到了自己面前不足半尺的地方,一时间两只瞳孔都缩小的和针尖一样。
白泽纯心就是要杀了这个黑老大,一刀甩出,志在必得,根本不会有半点的犹豫,且他这刀身震颤,力分阴阳,力道之大也是远超任何人的想象之外。
咔嚓!
就在这危险到了极点的紧要关头,突然,一只青铜的转经筒凭空挡在了驼背巴桑的脖子上面,居然硬生生的和飞掷而来的藏刀碰到了一起。
不过,白泽这一刀,力大绝伦,两相一碰,立刻咔嚓一声,如同朽木断折,那刀竟然一下就把那经筒整个刺穿。
紧接着,去势不绝,一米来长的刀身再往下一刺,眼看就要把驼背巴桑一举钉在地上,但就在这时,又有一只手掌从一侧极快的伸了过来,竟是手指一转,也不知道捏了一个姿势,下一刻便把这一刀像是拈着鲜花一样,用三根手指牢牢的拈在了手中。
而这时,那藏刀锋利的刀尖已经刺进了驼背巴桑的肉里,颈项之间一点血迹渗透出来,一张老脸早已被吓得蜡黄一片。虽然是吓得半死,但好歹是最后关头捡了一条命回来。
抓住白泽藏刀的那三根指头,根根漆黑如墨,骨瘦如柴,给人以一种“皮包骨头”般的感觉,而且这几根手指头,骨节都很粗大,指甲乌黑,每一根都弹出肉里将近半寸,就和白泽用鹰爪功抓人的时候发力差不多,但颜色却黑的透亮,显得十分诡异。
再往下看,尤其是那整只手掌,更是有如鸡爪一般。
瘦骨嶙峋,筋骨如铁!完全没有一丝血肉的感觉。
看起来就像是一只五爪钢钩,外面蒙了一层人皮。
而这只手掌的主人,正是这房间里原本最让白泽忽略的那个老喇嘛“多噶”的。最后关头,他以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方式,石破天惊般凭空出手,硬生生的捻住了白泽必杀一击。
下一刻,多噶这个老喇嘛缓缓的在坐床上抬起头来,老眼昏花的眼睛和白泽的目光猛然撞在一起,顿时好像在黑暗中打了两道厉闪。
“好厉害的功夫!有多少年没有见识过像你这样的人了?汉人,说出你来的目的。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没抬头前,这个多噶喇嘛,手转经筒,带着一个老式的黑边眼镜,看起来就像是藏区寺庙里面那些学识丰富,诵经一生的老喇嘛,虽然行将就木,但目光柔和,浑身上下都往外散发出一种佛教所特有的慈悲。除此之外,他倒也和平常的喇嘛僧人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面色平和,宛如得道的高僧。
可这时一动手,当他慢慢抬起头来,整个人却一下子全都变了,就仿佛是一把已经出鞘了的利剑,不但目光凌厉,而且神采飞扬,七八十岁的老人浑身上下居然都洋溢出一种舍我其谁般的霸道和可怕来。
白泽出乎意料的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只是默默的看着眼前的这个老喇嘛,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高深莫测般的感觉。
看到白泽始终没有说话,多噶老喇嘛也不催促,只是自顾自的开口说道“你们汉人的武术,我一直都是我最为钦佩的,就好像是雅鲁藏布江一样,源远流长,奔涌不绝。但一说起雅鲁藏布江来,几乎人人都知道,可又有几个人知道这条天水的源头在哪里呢?一说起中国武术,全世界都知道天下武功出少林,但追本溯源,不也是来自于菩提达摩一人,说起来也和我们密宗同一源流。汉人,你可承认这一点么?”
白泽看这老喇嘛渐渐收了气势,居然话题一转就和自己谈起中国武术的所谓源流来,不由心里就是一阵腻歪。
武术界里虽然一直都有所谓的“天下武功出少林”这种说法,但事实上这种言论真正传扬开来也只是在清朝以后的一段时间,至于后来人人皆知的缘由,大半都还是和建国以后港台武侠小说在内地的大肆传扬有直接的关系。
还有那位从印度远涉重洋而来,自称佛传禅宗第二十八祖的的达摩祖师,多半会的也是瑜伽术的功夫。他这一辈子留下传说虽然很多,但大多以讹传讹,充满了浓厚的宗教色彩。说真是真,说假是假,反正千百年过去了,谁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而少林寺后来的许多武功,也多是伪托达摩之名。借以传播,这根本也当不得真,就好比那两部人尽皆知的《洗髓经》和《易筋经》一样,不说高明与否,但里面的很多东西其实都是借鉴道家的练气术,这却是早已经被证实了的。
至于这老喇嘛说的什么,中国武术都是出自达摩一人,和密宗同一源流,这更是放屁一样,简直臭不可闻。白泽听着听着都要冒火。
“怎么?汉人,看起来你是对我的说法很不赞同呀!!”这个多噶老喇嘛忽然出声笑了笑,声音嘶哑中带着一种尖锐,复又对着白泽出言来问,眼神中似乎对他充满了迷名奇妙的“兴趣”。
怎么也没有想到,房间里最不引人注意的一个人,竟然是实力最强大的一个,白泽心里在暗暗吃惊的同时,脚下仍然没见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的盯着那喇嘛,心里面却猛的一下兴奋起来。
一路过处,尸横遍野,杀了不知道多少人,他手底下还没有碰到过任何可以阻碍他行事的对手,面对这表现的莫测高深的密宗老喇嘛,白泽心里顿时变得一片火热。
还是那句话,当今岁月,实战难得,尤其是像这种双方势均力敌的实战。除此之外,要杀得那个驼背巴桑,只不过是个比普通人凶狠一些的老头,不管怎样,也都是跑不掉。
而且现在,几个人距离最远的也不过十余步,在这个范围内,任何人的一举一动,都巨细无遗的展现在他眼前,只要这老喇嘛随便露出一个破绽,他立刻就能感觉到,随后就能发起进攻。
一旦混战之势形成,这个房间里的人就别想有人活着出去。
不过,同样的,那个老喇嘛心里打得主意,只怕也和他是如出一辙。要不然也不会,顾左而言右,拿中国武术的源流来说事,摆明了就是要激怒白泽,欺负他年轻经验少,只要稍一大意,被动的就是他了。
所以双方现在,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局面,区别只是个谁会先动的问题。
所以现在白泽要杀驼背巴桑,就要先杀了这个老喇嘛。
第六十七章 敌不动,我不动
“没想到,藏密之中还有你这样的高手,我还以为密宗的功夫都在建国以后的那件事后,失传了大部分的精华,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碰到一个!你练得应该是身密的瑜伽术,不过看起来不怎么得法呀,杀了不少人吧,不然也不会把一双手弄得鬼气森森不伦不类的。”
“另外,你也不该是西藏的喇嘛。你就不怕你这一回国,引起来自布达拉宫的注意?我可是听说那里有一些护教大喇嘛对你们是深恶痛绝的呢!”
白泽站在原地,眼神里似乎有些戏谑的意味,因为脸上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所以说起话来显得有些怪异。
“你小小年纪,知道的东西倒是不少,这些事情估计现在已经没什么人听说过了。一切都仿佛是在昨天呀……”老喇嘛的声音中充满了对往日的回忆,但说起话来语气中却多了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阴森:“我今年都七十八岁了,漂泊在外大半生,至今仍然一事无成,眼看就要回归佛祖身前,还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我害怕和恐惧的。哼,何况布达拉宫的护教大喇嘛很厉害么,我可不这么觉得。”
两个人一问一答,说起话来就像是老朋友忘年交一样,一时间倒是显得很和谐。
这时候,一旁的驼背巴桑已经用手捂着脖子,止住了鲜血,他在一旁死死的盯着蒙着脸的白泽,脸上的神色一会一变。看到老喇嘛和白泽交谈,似乎已经稳定了局面,顿时眼神变得如同饿狼般的阴狠,身子慢慢的朝后一退,伸手就要去按坐床一侧,隐藏在毛毯下面的警铃。
人越老就越怕死,所以驼背巴桑在修建这一座碉楼的时候,就充分考虑到了安全因素,不但在各个楼层安放了大量的电子摄像头,而且还重金从国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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