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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时固然勇往直前,浑然无惧,做的痛快,杀的爽快,但放人时也要恩怨分明,讲的明白。这就像是拳理中的刚柔阴阳一样,一味的刚强总不得持久,一味的隐忍也会招来灾祸。
打拳如做人,只有分了阴阳,合了刚柔,才能心无滞碍,一往无前。
在审讯室里的这十几个小时,白泽再一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似乎变得更加坚定了。
一言一行,都颇有几分汉唐之时的游侠之风。
第六十章 义之所在
半夜十一点的时候,白泽独自一人站在市警察局的对面的黑暗中。
按照平时的作息和时间规律,子时一到,阴阳交替,本来应该是他练功行气,吞吐丹元的时候,但今天白泽却完全没有任何的心思去这么做。
一来,练气的时候对地点有严格的要求,需要藏风纳气,绝对的安静,他刚从审讯室出来,自然也不能随便就找个地方练功,二来,则是他此刻心里正在燃烧着那一把越来越炽热的火焰,已经叫他整个心神都沸腾起来,再也无心入静。
幺妹儿!
那个曾经在随县街头,抱住他的大腿,管他叫大哥哥,有着一双怯生生亮晶晶,忽闪忽闪大眼睛的小女孩儿,不见了。
“对,就是那母女三人,托你的福,她们一家现在都失踪了……”
至今脑海里都始终在回响着孙明光在审讯室里的这一句话,白泽强行压抑的平静之中,却是忍不住的一阵阵气血翻涌。
她们都是巴桑看上的货……拐卖妇女儿童么?
眼前接连闪过当日的几个镜头,白泽的心都在隐隐作痛!!
如被针扎。
不得不说,孙明亮这最后一招,用的实在有些“巧妙”。他虽然是在警察局里,人家的地盘上把对方打得不轻,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但同样的孙明光也正大光明的给他下了一个套儿。
一个叫他明知道是圈套,却又不得不钻的套儿。
驼背巴桑是整个成都地区最赫赫有名的“大佬”,从七八十年代起家,到现在为止,势力已经遍布了大半个川中地区。手底下光是控股的大型公司就是七八家,换而言之,在明面上这个黑老大早已经“洗白”了。
并且他还有个市政协委员的身份,横在那里。
所以尽管孙明光自空降成都以后,虽然一直都想拿他开刀,但在各方面的条件限制和势力倾轧下,却始终不敢轻举妄动。
而他显然也是通过一些渠道摸清了白泽的某些脾性,最后关头,索性就弄出了这么一手来,明着是传递消息给白泽,实际上这根本就是一个“阳谋”。
练拳的人,功夫上了一定层次之后,就不能仅凭着往日的勤学苦练来进步,境界越高,涉及的东西就越复杂。所谓的炼精化气,炼气化神,转化的其实就是一个精神,一种意念,精神越强,意念越纯,拳法自然而然就融入其中,越练越有味道。技近乎于道。
反之,若是这种精神和意念出了偏差,有了波动,拳法之中也就没了神,轻则数年停滞不前,不论如何苦练,都只能原地踏步,能保持在原来的水平就算不错了,重则功力消退,一日不如一日,不出三年,整个人就如同废了一样。
精神出偏,意念驳杂,以至于耽误修行,这在道家的修行中有个形象的比喻,就叫做“心魔”。
现在对白泽而言,很显然那已经失踪了的母女三人就是他眼下的“心魔”。
放不下,也忘不掉。
孙明光在赌,赌白泽在听了这个消息后,绝不会见死不救。而只要白泽一出手,不管出了什么事,死人也好,伤人也罢,总之这一潭水就被搅混了,孙明光也就有了插手其中,浑水摸鱼的理由。
原本僵持的局面也会被立刻打破,其结果在他看来当然是皆大欢喜。
阳谋不是阴谋,它强就强在随势而动,随势而发,以大势来催人前行,明知里面有问题,碰到了却又不能不去做。
白泽现在就是这样。
虽然在审讯室的时候,他已经洞悉了孙明光的打算,嘴里也说了这事和自己没有关系,但一等到他走出市局大门的时候,他的眼睛就直接盯上了马路对面的一辆黑色别克商务车上。
现在已经是半夜时分,路上连经过的车辆都很少见,街头巷尾全是一片寂静,尤其是在市警察局的这一块儿,左右都没什么商家,平时就称不上热闹,一过十点,路上就很难看到人影。
可在那一辆别克商务车里,白泽目光如电,借着里面有人抽烟,烟头上闪烁的一点红光,就影影绰绰看到了那车里坐着的四个人,都始终是在“不错眼珠”的盯着市局的大门口。
哪个好人会半夜三更,来盯梢警察局?
明眼人一看,这里面就有问题。
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两只手的手指放在两侧用力的屈伸错动,白泽忽然朝着那车的方向笑了一下,轻轻吐出一口气,径直朝前走了过去。
故意擦身和那车子走了个对面,他清楚的看到车里面的几个人在看到他的时候,眼神中透出的那种异色,随即原本低低的说话声,戛然而止,几个人都把身子一翻,躲到了玻璃下面。
白泽脚下不停,一边朝前不紧不慢的走着,一边嘴角却露出了一丝令人心悸的冷笑。
约莫又过了十来分钟,白泽又从黑暗中从另一个方向转了回来,脚下轻动,一溜黑烟般窜到了车身背后。
他一个由外入内的拳法宗师,在黑夜中施展身法,就算此时站在了车外面,也不会叫里面的人有任何察觉。
“六哥,刚才那个……是不是白天把肥彪他们放倒的那位?从酒店弄出来的视频,太模糊了,我有点看不清楚。”又过了一会儿,商务车里才传来一个人正常的说话声。
“龟儿子,你给老子小点声……”不知道是谁一巴掌拍了过去,发出一声轻响和闷哼,“你们知道个啥子,这人可是个练家子,耳聪目明的,保不准就被听到了,我可不想去医院免费疗养。你们是不知道,肥彪那伙人手底下,有两个在青海犯事跑来的藏哥们,乖乖,那也都是能以一当十的好汉,平时都凶成什么样子了,你再看看现在,啧啧……都他妈的在医院里躺着,不成|人样了,听说有一个全身的骨头都碎了……”
这人说话也是轻声细语,却怎么也掩饰不住言语中的那份惊悸。
“嗯,就是,六哥说的是。相比之下,还是咱们干的事情好一点,虽然都是走的夜路,但‘好歹’咱下面享福呀,哪一次往那边出货,不是一路美事,嘎嘎……这次哥们又看上一个,虽然不是处了,但那盘儿叫一个亮,还有两个女儿,也都是美人坯子,要是我就干脆来个萝莉养成……”
“靠,听说因为这个娘们,咱们的人还在随县被弄死了好几个……”
因为已经看到白泽渐行渐远,没入了黑暗中,渐渐的车厢里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起来,几个人一谈到女人,立刻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却不知道这时候车外面已经站了一个人。
白泽听到这里,心里顿时有了数,冷笑一声,伸手一拉车门,哗啦一声,人就钻了进去,随后两手一伸,就把坐在后面的两个人脖子掐住,一把弄得昏死过去。
“谁?”
车门突然被打开,一股凉风吹在后脑上,前面驾驶和副驾驶上的两个人,本能的就觉得不好,只张口叫了一声,便分别打开车门往往下跳。
这些人平时走夜路多了,遇事也多,所以这时候也不怎么慌乱,第一个动作,就是快跑。不过他们的反应还是太慢了,车门刚一开了条缝,白泽的手便已经从后面抓住了他们的脖子,一把拽的越过椅背,压在了两个昏死同伴的身上。
白泽两只手上的力道实在太大了,这一把抓下去,虽然没用几分力气,却也掐的两个人眼冒金星,呼吸急促,连舌头都不由自主的耷拉出来,神智一下变得昏沉,哪里还有半点反抗的余地。低低的发出两声痛叫,下一刻就被塞进了后面的两个座椅中。
这时候,路上人影皆无,只有不远处的市局里面灯火通明。白泽也不怕被人发现,转回身又把车门挨个关上,整个车厢立刻变成一座钢铁牢笼。
随后,白泽一伸手,就把副驾驶上的那个嘴捂住,右手捏成剑指,一指头就插进了这人的肩窝,扑哧一声,血光迸现,就像是一根大铁钉牢牢的嵌入了木板中,那家伙疼的双腿一阵乱蹬,眼白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四个人弄昏三个,只剩下一个叫六哥的,白泽目光一闪,黑暗中只见到这个混混看着他,一脸的惊慌失措,显然这时候已经认出了他是谁。
五指一用力,捏的这人脖子咯咯一响,眼睛瞪得几乎爆出眼眶来,因为脖子被掐住,他现在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扭曲的脸庞上全是刻骨的恐惧。
“老实点,敢叫一声,边上这个就是你的榜样。”白泽的声音低沉而阴冷:“乖乖的回答我几个问题,不然我就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的捏碎,叫你一辈子都躺在床上不能自理。”
顿时间鼻涕眼泪全下来了,这人使劲眨着眼睛,拼命点头。
“饶命呀,大侠!”一放开手,这人就呻吟起来,一口一个大侠,叫的倒是顺溜。
白泽目光一闪,“你少啰嗦,告诉我,随县那一家三口母女三人是不是被你抓了?现在在哪里?”
心里的火气升腾,白泽出手自然狠辣,加上白天发生的那件事情,这时候已经在巴桑的手下中间传扬开来,这个小混混一开始就被白泽吓得没了胆气,不等白泽再用上别的手段,立刻就一股脑的把自己知道的东西都说了出来。
原来他们这一伙人,都是驼背巴桑手下专门“捞偏门”做蛇头的,因为“出货”“送货”都是在晚上,所以又叫“走夜路”的。上一次,白泽因为那母女三人大开杀戒,死掉的那几个就都是他们手底下负责在各地物色联系“货源”的,驼背巴桑向来睚眦必报,知道这事情以后,自然不会甘心。这才不惜费了一个月的功夫,把母女三人一起给抓了回来。
驼背巴桑的组织庞大,人员也很复杂,除了明面上的一些企业收益之外,暗地里还和云南那边的金三角有很深的联系,几乎一家就垄断了整个成都市场的各色毒品交易。
而且他手底下还有一家挂着外贸进出口牌子的公司。做的就是走私和偷渡人口的买卖。
最近十几年,国人都向外国外的生活,有条件没条件的都想着要出过赚大钱,在国际市场上,华人黑工的待遇向来不高,所以很受一些国家老板的欢迎。当然这些老板里面也有很多都是经营Se情业的,需要大量的美女。无独有偶,在随县的那位两个孩子的妈妈“桂珍”,就被盯上了。
加上国外一些人的变态欲望,幼女,母女,都是近些年来最受欢迎的。
……
白泽越听,眼神越冷。
等到这人把话都说完了,他又咬牙问了一句:“驼背巴桑现在在哪?”
“就在双流的牧马山庄。今天晚上听说是来了贵客,老大今天就住在哪里!”
“你要是敢骗我,我会叫你死的很惨!”白泽哼了一声,直接拍醒旁边一个混混,又把刚才的问题重新问了一遍。
结果两人说的果然大同小异,没什么差别。
“我什么都说了,大侠你就行行好,绕了我们吧!”醒着的两个人哭喊着,吓得脸都青了。
“那些被你们拐卖到国外的女人和孩子,你们是怎么对待她们的!”白泽冷眼看了一会儿,只觉得心中怒火越来越盛,再也无法压住,一句话出口,两手一伸,抓在两人的喉咙上,顿时抓断颈骨,当场死了。
“丧心病狂,如何绕得了你们?”
他眼睛发红,一股戾气直冲脑际,又一脚踢断了另一人的脖子,转回身再把副驾驶上的那个抓死。瞬间四个便全杀了。
关好所有的门窗,坐在驾驶位上将刚才得到的信息一一梳理了一遍,这才开着车,直接出了市区,直奔双流牧马山庄去了。
第六十一章 一不做二不休
成都双流北部十公里外的牧马山。
这个整个成都平原少有的坡地丘陵,虽然叫山,却并不高大,原来只是一大片生满了灌木丛的山坡,现在却已经被开发成了寸土寸金的宝地。
整个牧马山一分为二,一边全都是高档的别墅住宅小区,一边是作为旅游区开发出来的特色旅游地带和一座巨大的18洞高尔夫球场,周围还有几条河流环绕,多种常绿灌乔木覆盖其中,环境优美。
尤其是在牧马山向阳的一面,在一片整齐的美国松树林的遮掩中,巨大的牧马山庄像是一处远离闹市的世外桃源,成群的牛羊,飞驰的牧人,星罗点缀的帐篷和毡房,都叫人以为是置身在了那辽阔的大草原上。
不过这里可不是什么旅游区,整个成都人都知道,这片土地是属于驼背巴桑的,山庄周围广大的松林地带都是私人的地盘,没有人敢不经允许就进入到山庄的内部。
但白泽却没有半分的顾忌,一路飞车把车开到了牧马山下,才熄火下车,停了下来。
就在马路的一侧,随意站了一个拳架子,缓缓呼吸吐纳,将体内沸腾的气血慢慢压了下去,白泽在黑夜中冷冷的凝视着道路尽头的牧马山庄。沿着倾斜的坡地,整个一面的木马上都被茂密的植被所覆盖着,一阵凉风吹过,头顶也不知从哪里飘过来一片阴云,遮住了月光,天地间越发显得黑暗了许多。
脚下的公路,宽敞平整,从白泽站立的地方再往上,大概有一公里多的地方,就是山庄的大门,藏式结构的石质牌坊下,横着花了一条条的横线,表明这里是属于私人的地盘,是禁区。在往两边看就是两座小小的门房,装饰的都很有特色,几个穿着制服,戴着帽子的“保安”,在通明的灯光下,在大门两侧走来走去,眼神时不时的就扫向四周,显得都很警惕。
这几个保安模样的人,后面是足足有六七米高的白色围墙,上面还架了一米多高的铁丝网,挂着“有电勿碰”的警示标语,再往里,透过高大的铁艺大门,就是一条穿过松林的大道,仰头细看,隐隐还能见到山坡上一座碉楼里面偷出来的细微光亮。
这里就是白泽此行的目标,如果没有搞错的话,这时候那个驼背巴桑就应该在里面待客。
早在市警察局的外面,白泽就已经从那几个混混的嘴里,掏出了一些比较有用的东西,知道这处牧马山庄虽然只是驼背巴桑在成都众多产业中的一个,但里面的人手却也绝对不少。平时就有大量的藏族牧人替他打理牧场,放牧牛羊,另外他手底下还有一批专门练习藏式摔跤的打手,平常也都在这里训练。人数有百十人,个个都是性情凶悍,勇猛好斗的摔跤好手,平常人根本进不了身。
午夜一过,又是一阵凉风刮过,天上乌云遮月,居然是不多一时就开始下起雨来,虽然不大,但山上植被茂盛,水气本来就大,这一下起雨来,天地之间,立刻一片清凉,到处都是朦朦胧胧的水气,叫人头脑为之就是一清。
天气一变,山庄大门处的警卫就都躲进了门房里面。
只有白泽还静静的站在漆黑的夜色中,任凭雨水把自己从头到脚淋得通透。
又过了十几分钟,雨渐渐的下得大了起来,水雾弥漫,连成一片,就连白泽这时候举目望去,都难以看清十几二十步外的景物,远处山坡上的灯光更是昏黄模糊一片。
“果然是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么!”白泽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忽然嘿嘿的冷笑了几声:“风高放火天,月黑杀人夜,古代的游侠夜半杀人,不也就是这么个样子么?嘿嘿嘿嘿……”
他练铁臂戳脚起家,外家的功夫杀起人来最是爽利不过。
何况此时心中也起了“恶”念,哪怕身外瓢泼大雨也无无法浇灭他心头怒火,一股戾气冲入脑中,简直神佛都挡不住,当下借着雨幕遮挡,三下两下就从松林的一侧避开正门,到了一旁的围墙下面。
他知道驼背巴桑到底是个什么人物,里面不但人多势众,而且肯定有枪。
所以也没打算硬打硬冲,而是像只大猫一样,无声无息的穿过夜色,进行渗透。这时候,午夜一过,月黑逢高,又突然下起雨来,也合着这伙人倒霉,该着了命里注定有此一劫。
谁能想到在这样的天气里,还会有白泽这样的煞星杀上门来呢。
身子紧贴着围墙表面,白泽脚下猛的一踩,下一刻人就已经向上纵起三米来高,随即人在半空,一只脚朝着墙壁又是狠狠一蹬,顿时又向上跃起一米多高,此时他的头便已超过围墙,刷的目光一扫,正看到墙下有一丛灌木。
当即伸出手来,在那墙头上轻轻一按,手臂发力,登时身体凭空猛窜,唰的一声,屈膝振臂,真好像是一头大鸟般,顷刻就越过了墙上电网,随后轻盈的落在地面,身子一动,立刻就隐入了那片灌木丛中。
但就在一瞬间,忽然他脑后呼的一声,吹来一阵腥风,白泽耳朵同时一动,听风辨位,反手朝着身后就是一抓,瞬息之间,黑暗中他只觉得右手鹰爪扑哧一声,似乎抓裂了什么硬物,随后耳中就传来一声低沉的哀鸣,一股大力随着他手臂一抖,扑通一声,摔在面前,直溅的水花四溅。
一团黑影,挣扎的了两下,就不见了动静。
“好家伙,这么巧,竟然跳到藏獒窝里来了!”
白泽定睛细看,就只见到面前的泥水中间赫然躺着一条牛犊子般大小的藏獒,一身长毛,宛如狮虎,只可惜却被白泽一抓,就抓破了脑袋,五根指头全都陷入了头骨中间,脑浆混合着鲜血,一下淌了一地。这时候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据说在西藏青海一带,牧民放牧牛羊,迁徙草场,家家都要养上几头藏獒,为的就是驱赶草原上无处不在的饥饿野狼。而且这种大狗,生性凶猛,对主人最是忠诚,是世界上唯一不惧怕任何猛兽的名犬,一只纯种的成年藏獒能击败三只恶狼,能叫金钱豹甘拜下风,可以看管几百只牛羊。
这驼背巴桑身为藏人,当然养狗护院用的也是藏獒。只是不知道,他这山庄里到底有多少夜间放出来巡逻的獒犬,若是太多,对于白泽也是个麻烦。
好在今夜一场大雨来的及时,藏獒的鼻子虽灵,但有雨水阻隔,不是距离近到一定程度,也发现不了什么。要不然,就是刚才,双方只隔了一堵墙,不等白泽跳过来,肯定就也发觉了,到时候嗷嗷一叫,声传十里,整个山庄肯定就要戒严。
也不至于现在,因为慢了一步发现白泽,偷袭不成就死于非命。
真正的好猎狗,受过训练,知道什么时候该叫,什么时候该冲,就像是草原上打猎一样,獒犬在远处发现猎物的时候都会叫几声先向主人传递信息,只有靠的足够近了,才会不声不响冲上去撕咬。
说白了,其实就是“咬人的狗不叫”。
稍稍整理了一下,把藏獒的尸体拖到灌木丛里掩盖,白泽就像是一只人形的大猫,快速的奔行在牧场中。这地方实在是太大了,有点像是东北那边的农庄,外围全是牧场,只有靠近山坡的尽头才是人员最集中的地方。
在哪里不但有星罗棋布般的几十个帐篷,而且最高处还建有一栋占地十分巨大的藏式碉楼,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头猛虎蹲在山顶上,十分的猛恶。
突如其来的大雨,替白泽遮掩了太多的痕迹,为他的行动形成了绝妙的掩护。
一路奔行之中,雨水虽然早已将他全身打得湿透了,但他衣服下面的皮肤却没有半点凉意。反倒是呼吸若有若无,心脏的跳动也被降到了最低。
原来他这时的功夫,已经通了内家小周天,完成易筋锻骨的步骤,已然可以将自身气血,催运得如臂使指。
他现在奔行雨中,形同鬼魅,一窜一窜,转眼就在数十米开外,却是早已把浑身毛孔都闭合的形同一体,锁住了体内热量的散发,再加上体内气血涌动,遍布全身,根本就是寒暑不侵,自然不怕雨水侵袭,着凉感冒。
一溜黑烟般的摸近了山坡顶上,沿途又弄死了几条发觉异常的獒犬,白泽先是摸到了最外面的一间帐篷,朝四外极快的打量了片刻,这才发现,原来这几个个帐篷竟然也不是随随便便就扎成的。
而是呈半月形向两侧一字排开,间或错落,分成了五层,仿佛众星拱月般挡在那后面的碉楼前面,分布之处,几乎挡住了这面山坡所有能够靠近碉楼的必经之路。
“难怪这个驼背巴桑,坐下这么多恶事,以孙明光的本事都奈何不了他,非要耍手段,叫我出手不可。看这里的防备,果然是十分严密。要不是这一场大雨来的及时,我刚才想要顺利摸到这里,也不能这么轻巧。”
藏族的帐篷都是牛毛大帐,防雨防尘,御寒取暖,比起房子什么的都不差,而且眼前的这片帐篷区里每一座的外面都设有夜灯照明,交叉照射,很少有死角。
白泽选的是最边上的一间透光的帐篷,侧耳听了一下。
就听到里面有开着电视的声音,此外还有两个人,似乎正在做着什么事情,低沉如同野兽般的喘息,一阵阵的传到耳朵里,中间还隐隐有女人的哀鸣。
白泽脸色一变,顿时伸手一撩门帘就窜了进去,果然就看到两个浑身一丝不挂,如同脱了毛的狗熊般的大汉,正一前一后围着一个娇小的身躯,不断耸动着……
帐篷的门帘是用牛毛编织成的,一沾水就变得很硬,中间空隙变小,所以可以遮风挡雨,这时一被撩开,里面的两个人浑身大汗,顿时打了个冷战,正对着门口的那人猛一抬头,脸上淫荡的笑意还没有退去,白泽已是一个箭步,从门口到了他的身前,五指并拢如刀,横着一下就切在了他的喉咙上。
咔的一声,那人脖子整个向后一仰,成了九十度角,软软倒下,半边脖子的骨头都碎成渣滓。
紧跟着一回手,掌刀变成鹰爪,刷的扫过背后那人的喉咙,顿时一道血线从那人的脖子上直喷到帐篷顶上,一手捂住喉咙,一手指着白泽,眼睛一翻,身体便像死鱼般跌倒了下去。
这两个人都是身高体壮,膀大腰圆之辈,每个人的手掌上都长了厚厚的硬皮,手臂上肌肉坟起,像是练健美的一样,显然就是那些驼背巴桑手下专门练习摔跤的打手,只可惜在这种情况下,对上白泽,从进门扑入开始,一掌一爪,到死也没超过两秒钟。
下面的矮床上,还躺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此时已经浑身青紫,口吐白沫,彻底的昏了过去,她的两腿中间还有鲜血往下流,整个人的脸都肿了,也看不清个摸样……
伸手从旁边拽了一层薄被给女孩儿该在身上,白泽现在的脸色已然变得铁青,双手十指,不断的错动有声,太阳|穴上青筋直冒,后槽牙咬的崩崩乱响。
结合在那两个混混嘴里得到的一些口供,白泽猜也能猜到这个女孩儿的来历。十有八九就是要被贩卖到国外的。
“还是个孩子呀,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就把这些畜生,全杀了干净!”
说罢,他直接就从帐篷里的桌子上抓起一把一米多长的藏刀,随手扔了铜鞘,往外就走。
第六十二章 步步惊心
外面的雨越发的大了,白泽又往里走了一段,就遇到一层阻隔在帐篷与帐篷之间的铁丝网,白泽在黑暗中借着雨中的夜灯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便发现这一处阻隔在碉楼前的帐篷营地,防守之严密,居然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料之外。
半月形,一层裹着一层的帐篷中间,竟然只有一条曲曲弯弯的通道可以直接到达上面的碉楼,剩下的空地,就全被一层层的铁丝网有条不紊的分割开来。
这种感觉,就像电影里某个防卫森严的军事基地,根本不像是一个黑帮老大的住处!
一个牧场而已,至于弄得这样步步惊心么?
铁丝网上全是带刺的蒺藜,且网格细小,有五六米高,白泽虽然刻意爬上去,却不愿费时费力,当下只把手里的那一口藏刀插进面前的一个网眼里,手腕一动,啪啪乱响,一根根扭曲在一起的铁丝就被强行切断,不一会儿功夫便弄出一个大洞来。
他随木道人练剑至今,一开始就用百斤大剑运剑齐眉,如今已是能够把人和剑抖成一个劲儿,这藏刀虽然不是什么削铁如泥的宝刀,却也是真正的精钢所制,开了刃后能轻易剁开摞在一起的八枚铜钱,已经算是很锋利了。
如今落在白泽手里,顿时如虎添翼,一番如此暴力的切割下来,那一侧的刀口上居然还没有卷刃,只崩出了几个米粒大小的牙口,倒也不会耽误一会儿使用。
钻过铁丝网,白泽脚下轻起轻落,尽量避开一些积水的洼地,脚趾垫地,一起一伏,腰身下弓,雨夜里真好像是变身成了大猫,悄然无息的摸到下一个帐篷前面,刚要再往前走,耳朵一动,却听到那帐篷的门帘一响,顿时传来一阵极轻巧的脚步声。
原来他刚才割裂铁丝网时发出的声音,透过雨幕,已经惊起了这帐篷里的一只藏獒。
獒东西不但性情凶猛如同狮虎,而且嗅觉灵敏,耳朵极灵,白泽虽然已经闭住周身毛孔,令自身气息不使外泄,遮掩住了大部分的体味,加上雨水冲刷,身上的味道已经淡的不能再淡,只要不是离得太近,他就有把握叫世上最好的猎犬也分辨不出来。
但藏獒伏地听声,却远比人类要厉害的多得多,白泽切割铁网,有雨声掩饰,平常人听不到,却肯定瞒不过这头畜生。
果然,没多久黑暗中就听到一阵如同野兽般低沉的咆哮声。然后就有人在帐篷里大声的说的什么东西。
白泽屏住呼吸,一闪身紧贴在帐篷一侧,避过正面灯光的照射。
那头藏獒喉咙里面呼噜呼噜乱响,巨大的脑袋左右看了看,似乎是在奇怪,那声音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随后低头贴着地面一阵猛嗅,前腿微曲,似虎狼一般慢慢向前走动。
却不料刚一走出灯光之外,一只手就闪电般的探出,把他一把拽到了黑暗中。
随即手起刀落,一刀就被白泽剁下了脑袋,连身子都浸入身后的洼地水坑里。这样一来就能保证血腥气不会散开的太快,被别的獒犬发现。
然后这才接着摸到那帐篷门前,透过一丝细缝朝里面看看,里面居然很热闹,有十来个人,四五个围在一起打牌,两个围观,另有两个喝酒喝得面红耳赤,最后一个靠近门口,正骂骂咧咧的拿着一杆双筒猎枪,往外走来。显然是刚才那藏獒的异常举动,已经引起了他的警觉。
等到他刚一走到门口处,白泽忽然隔着门帘一脚就蹬了过去。
沾了雨水硬的如同木板一样的厚打门帘,整个像里面倒卷过去,白泽的这一脚破骨凌风,人还没有进来,一脚就把这人蹬的仰面朝天,炮弹一样向后飞出,满口窜血的横撞在打牌的一群人身上,顿时滚成一地葫芦。
下一刻,门帘倒卷着飞入帐篷里,啪嗒一声抽在帐篷顶上,泥水四溅,而白泽就在这一片泥水中猛的现身出来,刀光连闪,浑似黑暗中划过夜空的几道闪电,人往前走,脚下便接连向上喷起一道道的血柱。
不管是摔倒在哪里的,几乎脖子都同时被他划了一刀,当即殒命。
另一边,划拳喝酒的两个人,乍逢巨变,身手竟也极快,一个一伸手就从桌上抄起一把锯短了枪管的“五连发”,正举枪欲射,白泽忽的一个转身,飞起一腿,高高扬起,如同战斧落下,轰的一声,砸在他的一侧肩膀上,登时半边身子的骨头从上到下全部碎裂,整个人往下一倒,还没落地,断骨扎进五脏六腑,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最后一个,当即被吓得面目失色,扭头就往外跑,却被白泽顺手一扔,藏刀如同箭矢离弦,直接从他的后背穿进去,巨大的力道带的整个人往前又飞出一段,这才扑哧一声,整个钉在了地上。
直到此时,那高高飞扬起来的牛毛门帘才重又落了下来。
一起一落间,地上已经多出了十具尸体。
起风了,在风声雨声的遮掩下,一瞬间的杀戮传出去的声音也都被过滤的七七八八,白泽动手太快,手里又有刀,杀起人来比拳脚更加爽利十倍,刷刷几下,简直是“杀人如草不闻声”,现在再被门帘一挡,立刻声息皆无。
就算传出去,真被人听到一丝半点的,肯定也会以为是幻觉。
可白泽现在一口气杀了十人,心里的那团火却兀自没有半点熄灭的意思,反倒是越烧越旺,体内气血上涌,被满帐篷的血腥气冲的他脸色一阵阵的发红,眉眼如血一般。
一把抄起身旁桌子上的半瓶白酒,狠狠的灌到肚子里,顿时间白泽就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响,整个人都沸腾起来,当下伸手使劲抹了一把嘴,拎刀就往外走。
不过他毕竟也不是全凭本能办事的笨蛋,心里面虽然杀气冲天,却也明白自己今夜做下的事情,一旦传到外面,肯定是要“惊天动地”的,引起某些人物的注意的。驼背巴桑生性谨慎,外围的帐篷区尚且如此,保不准在外里走就有摄像头之类的监控,若是自己在里面留下了影像,被人查到,麻烦一定就会接踵而来。
所以,白泽在出帐篷之前,最后还是站在门口想了一下,用刀把帐篷里面的幕帐割下一大块,把脸给蒙上了,这才一溜烟的破开另一道铁丝网。
许是因为有了外围几层防护的原因,越到里面的帐篷,人数反而越少,里面住的人似乎也是团伙中比较有地位的,这个时间段,已经没人守夜,全都睡下了。因此被白泽沿着边线,一层接着一层的摸上去,人还在睡梦中,就被他抹了喉咙。
又是几人了账。
回头再看看身后还剩下的几十座帐篷,白泽咬了咬牙,有心一鼓作气,把这些人全都杀了,却也知道夜长梦多,毕竟是置身在别人的地盘上,没被发现还一切好说,可一旦大意,露出一点马脚,下一刻怕就要被几百号人给团团围住。
现在又不是过去,冷兵器称王,这些人手里的枪也不少,真要惊动四方,不但这次来的最大目的无法实现,被那驼背巴桑活过今夜,而且几十条枪下来,就算白泽再厉害被围在这种四面都是铁丝网如同笼子一样的地方,肯定也别想活命。
与其那样,大杀四方,还不如先诛首恶,再做其他。
越过五层的帐篷区,再往上不过百米就是那一座藏式碉楼,白泽蒙着脸,身形忽而纵越蹦跳,时而落地翻身,前行的速度,快捷无比,就像是雨中刮过的一阵腥风,尽管那碉楼前面也有人站岗放哨,却没人能在这种情况下觉察到越来越靠近的危险。
他练习戳脚十几年,脚上的功夫早就炉火纯青,筋骨坚韧,能屈能伸,无论是在什么样的地形,都能施展出相应的身法,往前一窜就是十几步外,往下一缩偌大的人立刻就能缩小一大半,百多米的距离,对他而言哪怕是向左边迂回了一个大圈,也不过是用了一分多钟的时间而已。人就紧紧贴在了碉楼一侧的墙壁上。
藏族的碉楼从外观上看,就像是依山而建的一座军事堡垒,方方真正的虽然一般只有三四层楼高,但身兼民居和防御两种功能,除了高层有窗外,其他的地方都是用巨大的石头垒砌起来的厚厚墙壁。在过去的战争年代,这种建筑物,一座碉楼就是一个据点,里面只要储存的粮食够用,百八十人就能挡住土匪和马贼。
驼背巴桑显然是个典型的藏人,虽然人在成都这个大城市,却仍旧怀念儿时家乡他熟悉的一切,不但是给自己弄了一片牧场,自养牛羊,而且吃的住的都严格遵守藏族人的某些古老传统。
就好比他造的这座碉楼一样,虽然外观雕梁画栋,更加华丽,但总体的布局却仍然如同过去的碉楼一样,四面里只有一个门可供人进出,而且据说里面一二层间的楼梯都是可以活动的,一到晚上就会拉起来,怕的就是有外人潜入。
不过他的这些防范措施,对于白泽仍然是有些不够看的。
第六十三章 藏密瑜伽
不一会儿,白泽就顺利的转过碉楼上的几个了望孔,摸到了最低处的一处排水口下,抬头向上望了望,估摸着大概有十来米的高度,当下心中有数,突然脚蹬腿发劲,向上一纵,四梢齐动,双手呈鹰爪,牢牢抓住面前的排水管,好像一只大壁虎,手脚贴着墙面,连连抠动,蹭蹭几下,就爬到了碉楼的顶上。
整个过程,居然不超过十秒。
这种贴壁而上的功夫,属于江湖秘技中的一种,因为善于爬墙,形如壁虎,所以就被称为“壁虎功”或者“游墙术”。本身并没有什么杀伤力,只是胜在技巧巧妙,寻常人很难接触而已。
在旧社会里,有所谓飞贼的,夜入千家,大多都是练了“飞檐走壁”的本事,而这里所谓的“走壁”,说的其实就是这种壁虎功。据说练到最高明的地步,哪怕是身子背对着墙壁,直上直下,也能一路“游”上去。
白泽以前虽然没有专门练过这门功夫,却在白老爷子嘴里听过这种技巧的练习方法,再加上他此时拳入宗师之境,内外功夫合在一处,手脚一动,刚柔并济,毛孔中气息吞吐,自然而然就能生出一股吸力来。
以此为根基,外用壁虎功,初学乍练,往上一窜效果居然好的出奇,就如同练了这本事十几年的积年大盗一样。
十几秒下来,硬是抓墙无声,没有叫任何人发现半点踪迹。
藏人的碉楼上面都是平的,在过去是当做晒谷场来用的,白泽此时翻身上去,凝神静气,脚下落地无声,转眼就寻了一个最顶层还亮着灯的窗户。
随后耳朵前后一颤,顿时就将这风雨夜中的一切杂音全都过滤,听到了楼里面传出来的一些细微响动。
侧着耳朵又仔细听了几分钟,白泽用脚勾住房顶,使了一个“珍珠倒卷帘”的势子,把整个身体如同倒挂的蝙蝠一样,慢慢的放了下去,正对上事先找好的玻璃窗。
透过窗户,却发现里面原来是个藏式的经堂,之前他看到的灯光都是这屋子里点的几盏酥油灯。而这整个房间的布置,也是异常的宽敞华丽,彩画彩雕的巨大佛龛占去了整整一面墙,除了上面供奉的几尊佛像之外,一侧的墙面上还挂着许多镶满各色宝石的唐卡,被灯光一照,金光闪闪,华贵无比。
神龛前面有一张精致的实木禅床,上面铺着厚实华美的毛毯,此时一个身穿大红袍子,留着短发,皮肤黧黑隐隐有些发红的年轻人,正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卷佛经在看。
居然是个喇嘛!
白泽心中一奇,立刻伸手拉开玻璃窗,双脚一松,一个鱼跃就纵身扑了进去。许是因为这经堂里长年累月的燃烧酥油,市场都有烟气充盈,因此这一面窗户并没有关上,还留了一条缝隙用来通气。
“你是谁?”
窗户一开,一阵冷风直灌进来,吹得屋子里面的所有灯呼的一声,摇摇晃晃,那原本在禅床上打坐,盯着佛经,似睡非睡的年轻喇嘛,顿时一个激灵回过头来,就看到窗户大开,一道黑影转眼就到了面前。
刷的一声,白泽的这一系列动作,真好似电光火石,凭空一闪,人在屋外一跃而入,还不等落在地下,眨眼间便仿佛是饿虎扑羊,一下就把这喇嘛按倒在禅床上,随即伸手把嘴一捂,横刀一拖,就切开了他的喉咙。
这个喇嘛双眼猛地往上一翻,两条大腿扑棱棱一阵乱蹬,好像离了水的大鱼,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白泽,不多一会儿就慢慢失去了光泽。
“哼!平常做的都是该千刀万剐的事情,还想要神佛保佑?”
白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话也不多说一句,就直接杀了这喇嘛,脸上的神情却不禁有些阴沉起来。
通过审问那两个混混,白泽也知道这牧马山庄不过只是驼背桑巴的一个据点,平常也不是长住在这里,所以碉楼中的这个经堂虽然也长年有人上香,点酥油供奉,却并没有轻喇嘛常驻诵经。
至少是在今天之前没有。
想到口供里说的,今天晚上驼背巴桑有贵客上门,白泽不由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忽的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就传来一阵敲门声,一个人用藏语在门外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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