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拔剑 第 15 部分阅读

文 / 事无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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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横交错,衣服下面同时泛起条条青筋,手上,脸上的皮肤也一下变得铁黑。

    这是他气血运行到了极致,快速催发护身铁布衫劲的迹象,紧跟着整个人的感知全开,对外界的反应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几乎就在孙明光的两条手臂,左右环绕,堪堪已经要合拢,抱住白泽的一眨眼间,白泽的身体迅速往下一沉,头往后仰,恰似一条跳出水面的人形大鲤鱼,间不容发间,偌大的身体就已经一个“金鲤倒窜波”,反身鱼跃,向后窜了出去。

    那孙明光如影随形,虎吼一声,第一下没有扑中紧接着就是双手顺势一落以掀,轰隆隆发狂的野牛般再次猛冲向后退的白泽,变招之快,宛如羚羊挂角,一扑一掀,浑然天成。

    像他这种在枪林弹雨中活下来,又杀人如麻的人物,一旦要发起狂来,动手之间,功夫倒还是在其次,只这种无所畏惧不死不休的疯劲儿,便足以震摄敌胆,令自己的杀伤力陡然提高一个层次。

    这也是上过战场和没有上过战场的人不一样的地方。

    白泽的功夫虽然是在对手之上,但到底还是实战经验差了一些,还比不了孙明光这种铁血军人。是以一个不防,整个局面就立刻失控,这是他继侯三那一战之后,所遇到的更加凶残的生死搏杀。

    不过正也是因为如此,孙明亮的血性,也叫他在一瞬间里血脉贲张,兴奋的发狂起来。

    他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但和上过战场的人交手,获得的效果更好。身子一路急退,转眼就到了墙角,孙明光咧嘴大笑,雪白的牙齿像是嗜血的野兽,浑身的力道瞬间涌入手中,只等白泽去路断绝,惊慌失措的一刹那,就兜头改脸结束一切。

    却不想,明明人在绝地,前有追兵,后无退路,白泽却仍能想出办法来,人接着往后退,速度非但不减,反而更快更急,当他的一个脚跟已经将将就要碰到墙面的时候,白泽的身子却极其诡异的往前平平一趴。

    紧随其后,他两只脚砰砰砰砰,就在垂直的墙面上借着后退的速度,极快的往上倒着踏出了四步,居然就以这种叫人闻所未闻,神乎其神的方式,倒着挂在了离地两三米的高度,且一脚倒竖,朝上一冲,砰的一声便将棚顶踢出了大洞。

    下一刻,他身子一拧,脚尖勾住天棚,居然就像是一只巨大的蝎子似的,挂在了墙面上。

    仙人挂画!

    这一招铁臂戳脚中秘不外传的“蝎子脚”功,横行竖走,其中一个变化就能叫人倒退着上墙,能在仓促间做到这个地步,走到天棚下面去,这已经是白泽现在力所能及达到的极限了。

    现实毕竟就是现实,练武功的也绝不可能达到像是武侠小说里描写的那种地步,所谓的轻功就是腿功的一种,怎么练也不会违背物理学原理。必须有支撑物的借力,才能飞檐走壁,一动如飞。

    所以白泽刚才那接连几步,也在钢板镶嵌的墙壁上生生的留下了一排深深的金属凹陷,最后更是一脚,踢碎棚顶,把整个人都挂了上去。否则他虽然能上去,但转眼失去惯性,他还是要立刻掉下来的。

    与此同时,紧随其后的孙明光也是扑到了墙下面,眼看着面前人影瞬间不见,上了头顶,哪怕他心智已昏,如疯如魔,却也止不住在失去对手的一刹那,愣怔了一下。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在孙明光的头顶,白泽的身体猛的一拧,脊椎骨好似巨蟒翻身,节节骨节,层层递进,抻长延伸,仿佛整个上半身就在一瞬间里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长了一截,下一刻身子往下一探,就如同是密林中隐藏在树上的一头毒蛇,在发现猎物的一瞬间,身子从树上探了下来。

    他身子高悬,右手捏成鹰爪,根根指甲都从指头的肉中一下向外凸出了半寸来长,泛着金属般的色泽,一把就扣在了孙明光的后脖颈上,猛的一发力,仿佛苍鹰搏兔,身高将近一米九,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孙明光就被整个拎了起来。

    随后一抖手,便飞了出去,一下砸在对面的墙上。

    咣的一声,震得整个房间都抖起来。尘土飞扬。

    白泽这时同时松开右脚钩挂,身形落在地上,他这一抓一甩,用的是鹰爪功中的一招“鹰扑式”,就算一爪子抓不死猎物,也能在随后的高飞中把猎物扔下来摔死。

    白泽恨自己一时不慎,落在下风,因此这一甩,用力极大,以至于孙明光撞在墙上还接连反弹出了几米。

    而两人这一交手,虽然进退都如狂风掠地,快的不可思议,但到底是人在市警察局,来往都是警察,巨大的声音哪能一个都不惊动,何况这里还有隐藏的摄像头,不知道被多少人同时监看着。

    如此一来,孙明光刚一飞出去,外面的走廊上立刻就响起来一阵嘈杂急促的脚步声,片刻之后,白泽人一落地,铁门就被猛的推开,两个拿着九二式警用手枪的警察一看到屋子里面的情形,顿时大惊失色,二话不说,举枪就对准了白泽。

    顷刻间,一阵战栗猛的袭上心头,白泽眼睛里面的瞳孔登时缩小如同针尖儿。

    双方的距离太近,两把手枪,足以封死这个小小空间内的所有退路,且火器之下,甭管他是武术宗师,还铁布衫护体,只要不躲也是个死!!

    “这是要逼着我上梁山呀!!”

    一念之间,白泽眼中凶光大冒,整个人都如同受惊了的大猫,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第五十七章 鹰飞九天

    束手还是不束手,这只在一念之间。

    看见了两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白泽整个人在这一瞬间里都“惊”了起来,毫毛倒竖,瞳孔紧缩,紧跟着就是身形往下一矮,蹬地,平窜,颈背后面的两根大筋崩崩一响,浑如开弓射箭,砰的一弹,就把自己整个人都向前猛的弹了出去。

    弓身屈腿,贴地一掠,这一下就是“鹰掠”。

    不是什么身法,步法,而是他鹰爪功中的少有的一招长距离扑杀动作。

    鹰飞九天,袭杀猎物,每每都是将双翅一敛,飞掠而下,或扑杀如电,一击中的,抓了就走,或低空盘旋,寻机蹈隙,一追数十里外,如灵猫戏鼠,非要把猎物累的筋疲力尽之后,才双爪一弹,击晕抓死,慢慢啄食。

    白泽的这一招的鹰掠,就是取意于此,人身瞪窜,贴地急掠,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功夫一旦到了火候,脊背发力,满地游走,真也好似是一头大草原上低空滑行的巨鹰。这审讯室本来就小,四四方方,长宽都不超过四米,对他而言,根本是身子一动,人就到了,而此时此刻,那两个冲进来的警察,手中的枪也只是刚刚端起,还没有持平。

    身子本来是压得极低,处在常人腰身以下,但白泽这一掠到了眼前时却陡然向上拔高,两手鹰爪,十指如钩,喉咙里更是冲出一声尖锐的鹰鸣,鹰掠的速度瞬间被他发挥到了极致,那两个警察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阵恶风吹过,紧接着就是一声鹰鸣钻进耳中,尖锐的声音好似魔音灌脑,当即便是两眼一黑,脑子都晕了。

    生死关头,白泽一扑之下,已是用出全力,哪里是这些普通的警察所能应变过来的。

    下一刻,他双手一抓,就把两人手中的手枪抓走,同时人往上窜,腰身一拧,半空里陡的向后一个翻身,两只大脚就在两个警察的胸口上结结实实的踹了一脚,顿时人往后退,轰隆一声撞在走廊的墙壁上,昏死过去。

    这还是到最后一刻,白泽夺下枪来,心里一松,念及这两人只是普通的警察,全身的劲道都随着最后拧腰翻身的一个滚动翻身,卸去了九成九,不然只是这两脚凌空大踹,别说两个警察,就是铁人也要踹的透了胸膛。

    与此同时,白泽双脚落地,将手中的枪随手一扔,一瞬间里心神震动,不由叹了一口气。

    人在警察局里,他这一动手,无疑就是把整个事情的性质推到了一个完全相反的地步。变得更加复杂了。

    他若不动手,凭他的功夫,有刚柔合一的铁布衫护体,顶多是被发狂的孙明光逮住暴打一顿,吃些皮肉之苦,却也不会受什么内伤,出去之后三五日自然就恢复如初。

    但这一动手,那就是有理也说不清了,在警察局里袭警,打得还是从上面空降下来,有无限前途的刑警队副大队长,这本身就是超出了普通人的想象极限,事情一旦传出去,立刻就会引来一场轩然大波。

    不管是按照现行的法律,还是什么原则,对这种事情,国内的处理办法,一律都是和谐,从重从严,从快解决。

    白泽想不倒霉都不行。

    “哼,我从小练拳到大,初时还只是兴趣,等到练出几分功夫以后,却已经成了我生命中最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现在又在峨眉山里见到了木道人这样的奇人,深知以拳入道,绝非虚妄。怎能因为这世俗间的一点小事,就动摇了我的本心?若曲意求饶,束手就擒,我的拳法就会失去原有的精神,再无法寸进一步,念头还怎么能够通达无碍。”

    “不过,事情既然到了这一步,看起来国内是再也呆不下去了,只等我一会儿闯出去,立刻就回到峨眉山,若有可能,学了道人的剑术,转而就从山里横穿西南半壁,从云南偷渡到越南泰国一带。听说那里的拳风最盛,十个男的就有九个练拳,也能见识一下自称五百年不败的泰拳功夫。”

    白泽心中念头转动,慢慢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趁着走廊上别的警察还没有赶过来,转身刚要离去。

    却不想屋子里面又传来一阵响动。

    白泽目光一扫,却是那孙明光居然又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

    “嗯,抗击打能力这么强,部队里的硬气功什么时候能练到这种地步了?”白泽眉头一皱,顿时吃了一惊,他对自己现在的本事还是很有自信的,那一抓一抛的劲道,换做是块石头也要摔得散架了。孙明光虽然外家功夫练得极是高明,却也绝不会比白泽当初和侯三交手时候强。

    而且至今想来,似乎他刚才抓住孙明光后颈的时候,似乎指头上传来的抗力就有些诡异。按理说部队里传授的硬气功,不过就是类似于铁布衫金钟罩这一类的横练功夫简化之后的版本,练到最高明的地步,也只能抗住棍棒打击而已。

    还需要提前运气,在实战中其实效果差强人意。

    毕竟在生死搏杀中,根本没有人会傻到非要等对手在那摆完姿势,热完身,开声吐气把气功运遍全身以后,才动手的。

    这功夫要是不练到一定火候,根本就是挨打的笨功夫。

    可这孙明光身上的横练却与之大大的不同,不但最终扛住了白泽这一摔,而且当初白泽以鹰爪抓住他脖子的时候,竟然也没能完全破开他的筋骨,反倒像是一爪子抓到了一块巨大的橡胶上,隐隐有些向外的弹力,抵消了白泽指头上不少的力量。

    这时候,孙明光也在地上爬了起来,只不过看他始终在原地摇晃脑袋的样子,就也知道白泽的那一摔,对他的影响还是很大的。至少他脖子后面高高肿起来,又黑又紫的的五个指印,就充分说明了其中的凶险。

    片刻之后,他用手捂着脖子,僵硬的转过身来,却正看到门外两个躺在地上的警察,顿时面目失色:“你敢在这里杀人,你不想活了?”

    白泽目光淡淡的看了一眼孙明光,手指头习惯的弹动了一下,虽然对于这个警察头子能在自己手下这么快的从地上爬起来,感到有些意外,但白泽也不会相信,经过了刚才那一下子,孙明光还能保持住原来的战斗力。

    他那一抓,力道深入骨髓,孙明光不怕被摔得七荤八素,也勉强挡得住鹰爪的刚劲,却绝抵消不了里面所蕴含的的那一股子阴劲儿。同样是抓住后颈,在峨眉山的时候,他只能叫侯三的那只猴子小小的吃些苦头,但现在成就了拳法宗师之能的白泽,却可以让任何对手心生惊惧。

    不要看孙明光现在能爬起来,但要不及时医治,用对了药物,消肿拔毒,用不了一个星期,他这颈椎也就废了,虽然有功夫在身,能免去高位截瘫的危险,却免不了筋骨挪移,每到阴天都会剧痛不止的痛苦。

    内家拳养生练气,练起来也绵绵柔柔,动作轻缓飘逸,打起人来也不像外家拳法那样刚劲有力,动则破皮拆骨,骨断筋折,但真要练到了火候,却是绵里藏针,杀人更狠。

    这也是内家功夫和外家拳最大的不同之处。

    而此时此刻,白泽虽然一句话没说,只轻轻的看了一眼,在他对面的孙明光却已经感觉到气氛变了。

    “不好,他要杀我了!”

    他是在战场中冲杀过来的人,拳法里面都浸透了鲜血,自然对杀意的敏感十分强烈。白泽这里一弹手指,看了他一眼,他立刻就浑身汗毛倒竖,像是三九天里光着身子被寒风吹过的感觉。

    一下从头凉到脚后跟。

    白泽刚才把他一抓一摔固然是令他从里到外全都受伤不浅,五脏都有些为之挪移,却也把他从疯狂的境地里生生的打的清醒过来。再一看到外面的两个警察,顿时知道事情“坏菜”了,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握。

    当下有心张口说话,道出实情,却已经有些晚了。

    他这里念头刚一闪过,白泽忽然脚步就是一动,身子一下欺身到了近前,举手就是一爪,劈头盖脸抓了下来。

    离着还有一尺多远的距离,孙明光的的脑瓜皮就一下崩起一大片。白泽的鹰爪一捏五根指头都往外翻出铁黑色的金属色泽,指甲根根翻出,仿佛是五把匕首连连闪动,根本就不像是人类的手。

    而且他这再动手,眼睛也变得平静无波,看也不看孙明光脸上的任何表情。

    既然事已至此,那就干脆全都杀了,然后亡命天涯去吧!

    经历了刚才的一番变化之后,白泽的心性就像是在火中重生的朱雀凤凰,一下来了个翻天覆地般的转变,不但以前练拳时候拿捏不定的地方有了定论,而且还给自己树立了一个更加久远的目标。

    那就是以拳剑之法入道,成为像木道人那样的人!!

    所以他这一把抓出去,就根本没有任何留手的打算。

    面对重伤之后的对手,白泽有足够的信心瓦解掉孙明光的任何抵抗,一把抓死他。

    第五十八章 莫名其妙的理由

    练拳的人就不能怕死,只有舍生忘死,才能打出超越一切的拳来。这就是白家老爷子在那个“山河破碎”的年代里,一步一步,经历了无数枪林弹雨,从鲜血和人命中历练出来的恐怖拳意。

    在那个武术最辉煌的年代里,大批的武者随着时间的流逝,大都经历了从如同绿林好汉般的“匹夫之勇,流血五步”,单枪匹马横冲直撞,到心忧家国,舍生取义式的变化。

    但凡能够活下来的人,拳法中都自然而然的带着一股“重整河山待后生”的悲壮。

    这种拳意直指人心,从里到外都透出赤裸裸的杀气,白泽虽然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可耳濡目染之下,在他的拳法中却早已在潜移默化中浸透了这股战争味道。而这种由精神附加在拳法中的拳意在实战中的效果甚至超过了拳术的本身,也叫他的战斗力远远超出与他同级的对手。

    凌厉的鹰爪,抓爆空气,刚一抓出来就已经刺激的孙明光半边脑袋头皮发麻,眼皮乱跳,甚至在那一瞬间里,他甚至在自己的鼻子里隐隐约约闻到了一种只有在战场上才有的硝烟和血腥味。

    那是浓烈无比的杀气,只有手底下沾过足够多的鲜血,如同这样经历过战场考验且皮毛感知都远超寻常军人的高手,才更能体会出其中所蕴含的恐怖。

    舍生忘死,杀生取义。

    只要心里的念头一定,就全然没有任何的顾忌和羁绊。连自己的生死都完全抛在脑后!

    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人?

    只有在战斗中,忘记了死亡,先一步就抛弃了活下来的念头的人,才能笑到最后。

    可这样的人不是都已经死光了吗?除了真正的战争岁月,为了一个伟大目标而不惜生死,前赴后继的那些军中前辈们,承平已久的现代社会,这种人就算在军队中他也没见过一个。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教出这个少年这样的拳?

    一瞬间里,心念百转,孙明光一下就知道自己碰到的白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义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经历过了刚才的一连串变故,这个年轻人显然已经是寻找到了自己拳法中的“义之所在”,自己所针对他的种种算计,到头来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自作自受。

    而孙明光现在当然也是绝不想死的,当下只得放弃任何抵抗的念头,身体像是一台猝然发动挂了倒档的重型机车,虎吼着往后拼命倒退。

    “哦,还想逃?”白泽眉眼一动,不由冷笑出声,他如今念头已定,杀心四溢,出手之间,顿时气焰滔天。

    白泽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与人交手,素来犹如狮子搏兔,敌强他更强,敌弱他也强,一旦打得兴起,根本就难以遏制心头产生的戾气,非要随心所愿,达到目的不可。顿时全身一阵轻颤,便如同平日练剑一般,手臂齐眉高抬,上身不动,脚下却闪电般的跟上,啪啪啪,接连踏出三步。

    整个人就像是在冰面上滑行,脚趾头根根抓地,每一步迈出去都紧紧踩在孙明光后退的节点上,所以看起来就像是两个人一退一进,紧紧的贴在了一起一样,然而此刻,白泽的手臂却齐眉而动,如大剑在手,五指捏成剑指,照着孙明光的眉心就刺。

    齐眉剑!

    这还是自从白泽练剑以来,第一次在和人动手的时候,以剑术对敌,但他最近降服脊椎大龙,吹气成风,已经将定海针的剑架子基本练到了火候,是以虽然此刻只是照着齐眉剑的起手式,以指代剑随便这么一刺,却快如闪电,宛如灵蛇出洞,剑势笼罩过来,正在急速后退中的孙明光根本就无法躲闪。

    而他身后几步外就是墙壁,只得一面拧腰转身,错过正面,紧跟着呼的一拳自肋下长击捣出,要接着两人手臂相交的反震力量,掉转身形,擦壁游走,好接近门口,夺路而逃。

    但白泽怎能叫他如意,手指一动,小臂顺势往下一落,根本不和他招数硬拼,飞快的让过一拳,腰身一摆,脚下连晃,带着手臂剑指一路就从孙明光的额头挪移下来,嗤嗤破空,接连点动,一下就封锁了对手的双眼,喉头,胸口,小腹。

    内家剑法练得就是腰身,和人交手,白刃相斗,却绝不会相互纠缠,叮当乱响,而是剑光游动,寻机蹈隙,一剑封喉。白泽练剑的时间不长,但此时照着平日里木道人的指点,依葫芦画瓢,以指代剑,却也用的得心应手,狠辣非常。

    接连几刺,上下齐攻,已经受伤不轻,又失去了锐气的孙明光哪里还能抵挡的住。

    只又往后勉强退了两步,就被白泽嗤嗤几下,一指尖点在了右手的手腕上,顿时咔嚓一响,力道透骨而入,腕关节顿时折断。

    紧接着再向旁边一划,指甲如刀电般划过他的另一只手,小臂往下血光迸溅,却是切开皮肉,都看到了骨头。

    孙明光痛叫一声,两手瞬间被废,战斗力一下全失。

    不等他身体瘫倒在地上,白泽已经上前一步,一把就扣住了他的喉咙,砰的一声向后狠狠顶在了墙上。

    继而手指一收,就要把这人的脖子一把拧断了事。

    也算出口恶气,恁的爽快。

    就在这时,审讯室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大门被砰的一声撞开,从外面踉踉跄跄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孙蕾,孙妍妍和周杰三个人。

    “不要呀,白泽!那人是我三叔……”孙蕾的脸上神色惊慌无比,看着被白泽一把抓起,两脚都离地的孙明光,眼睛里全是眼泪。

    “什么?”

    刚刚一鼓作气,积蓄到了顶点的杀气,一下就被打断。白泽心里一动,扭头用目光一扫,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些什么,顿时就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难怪这么长时间都不见这三人,没有一点消息,原来他们和这个孙明光居然是亲戚关系。这么一来,这架打得却是有些糊涂,却不知这么一来对自己会产生多么重大的影响!

    孰是孰非,何至于此?

    有什么话,面对面直接说的明白不是更好么?

    “你们都给我出去!”

    眼神闪烁中,白泽心里一片冰冷,一把扯过孙明光的身子,往门外一推,直接撞在孙蕾三人的身上,顿时一股大力平地涌起,三个人顿时向后跌倒,一路滚着出了审讯室。

    随后白泽用脚一拨,咣当一声又把大铁门关上:“不想他死,就都闭嘴,休要哭哭啼啼,惹恼了我!”

    最后一眼冷冷的看了一眼孙蕾,白泽转身大马金刀的坐在房间里唯一还完整的一把椅子上,任凭孙明光偌大的汉子跌坐在地上。

    外面已经通过孙明光办公室里的监视器的画面,目睹了先前一切的孙蕾几个人,此时眼见着白泽好似被激怒的猛兽,整个人都似乎变了模样,想起下午时候自己几人的所作所为,孙妍妍沉默不语,周杰噤若寒蝉,只有孙蕾一个人在那哭的浑身哆嗦。

    却又生恐惹恼了白泽,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一下,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白泽呼出一口长气,平静了一下心神,再看一眼神色萎靡,眼睛里难以掩饰恐惧的孙明光,嘴里虽然不说话,但脑袋里却是疯狂转动,一下想到了许多东西。

    他此时心中的杀气已经不像刚才那般炽烈,所思所想也现实了许多。

    这个孙明光既然是孙蕾的三叔,那孙妍妍的那个省公安厅的父亲就是他的亲兄弟,都不是普通人,要真这么明目张胆的杀了他,事情就再没有一点挽回的余地了。况且这么看起来,似乎这事情里面也不都是像我原来想的一样,是官匪勾结,应该还有一些别的东西,是我不知道的。

    白泽弹了弹手指头,脑子动个不停。

    练拳的人虽然血气旺,受不得侮辱,但谁也不是赤条条一个人在这世上,长这么大总有一些牵挂不能放下,如果不是事情糟糕到了极点,万不得已,没谁愿意亡命天涯。

    就算是梁山一百单八将里,除了那些真心要反,恨意滔天的人,但凡有一丝希望,可以回归正途的,都是赞成被招安的。

    有正规军当,谁愿意当土匪?

    杀了这个孙明光很简单,但是在当今这个年月里,白泽肯定就要舍弃一切。

    这家伙绞尽心思,把自己关在这里,先不闻不问,不给水米,然后又亲自来面谈,再有孙蕾说的那些话,其间肯定是有联系的。这写东西都要先搞明白再说,因为这涉及到他为此事善后的一大堆问题。

    如果是抱着善意而来,那一切都好,些许冲突都好说话,但若反之,是要治我的罪,那就没什么再要犹豫的了,杀了就杀了。

    白泽毕竟现在只有十八岁,接触的东西不多,虽然心意足够坚定,却还远远做不到舍弃家人,没有一丝犹豫的地步。

    而这时,审讯室里发生情况也有一段时间了,不知为何,整个这一层的警察局都没有什么警察过来,这也叫白泽心里安定了许多,有足够的时间考虑这件事情的所有利弊。

    又过了一刻,把考虑两下,便决定先把情况问清楚再说,若不怀好意,就杀出警局。

    身子往前伏了一下,白泽的一只手稳稳的扣在孙明光的脑袋上,“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既然是亲戚,那上午的事情你也应该早就清楚了,为什么还要把我关到这里,弄得大家都很不愉快。你应该给我一个理由,叫我不杀你!我想这对咱们双方都有好处。”

    第五十九章 游侠之风

    孙明光只觉得一只大手整个包住了自己的脑袋,五根手指,两根夹住左右太阳|穴,一根扣住额头,最后两根轻轻贴在自己的后脑风池|穴上。

    虽然没有用力,但指尾一颤,自己的脑后颈椎就如同过电,一路麻到尾椎之下,就像被捏住了七寸的蛇蟒,整个人都瞬间瘫痪了。

    他被动的仰起头来,看着面前的白泽,一双眼睛里此时余悸未消,也没有半点死里逃生之后的庆幸。虽然刚才白泽嘴里说话说得轻巧,言语间也不见多大起伏,但是他已经先后两次领教过了白泽的厉害,自是也深知自己如今所面临的处境。

    尽管因为孙蕾三个人的及时赶到,打断了白泽酝酿良久的杀意,可面对这么一个,小小年纪就敢在警察局里大打出手的白泽,孙明光也万万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

    不管他身份多高,权势多大,这时候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一个能在搏杀中,全心全意,忘却生死,打出这么浓烈精彩拳法的“怪物”,可以舍生,可以忘死,杀他一人不过就是在动念之间。

    更何况,他在这之前就已经知道了白泽在峨眉山下曾经亲手杀了“几个人”,真要一个应付不好,多他一个真也不多。

    当下,他强忍着浑身疼痛,和颈后酸麻,咬牙道:“我对你真的没有一点恶意,只是想借着这件事情让你吃点苦头。”

    “嗯?”白泽的眉头皱了皱,语气一沉道:“你想要我吃点苦头?这个理由貌似也说得过去,不然也不会把我撂在这里半天功夫。不过,我不明白的是,你我之间明明没有什么恩怨,而且我和你的一个侄女还是同学,今天的事情我也出力不少,算是帮他们三个挡了灾,从这一点上讲,你们也是欠我的,怎么反过来恩将仇报?

    很抱歉,你说的这个理由,我不相信,看来你是欺我年少呀,如今时候不早,我也不愿和你啰嗦,干脆现在就杀了你了事。”

    眼睛里寒光一闪,说话间,白泽五指一合,指甲顿时刺进孙明光的脑瓜皮里,顿时鲜血直流,顺面而下。

    孙明光现在全身受制于人,一条脊椎酸麻无力,瘫坐在地上,除了脑袋还能勉强转动之外,脖子以下都像高位截瘫的病人一样,莫说有所反抗,就是手指头都动弹不了一下。此时被白泽一抓,立刻骇的面目失色,脸都白了。

    一半是被白泽的狠辣手段吓得,更多的却是心里面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恐惧和悔不当初。

    他到底是从部队里下来许多年了,比不得人在战场时候的铁血决断,花花世界,灯红酒绿,就算他心里再不承认自己的心志已经在软红十丈中“沉沦”,再不复当年意气风发,慷慨赴死的决然。这种时候,一脚踏进鬼门关里,就算他心理素质再好,肯定也没办法冷静对待下去。

    千古艰难唯一死!

    尤其是在已经淡忘了战场硝烟很多年后,他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

    “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我真的要对付你,到了这里,有无数的手段,怎么会只把你撂在审讯室不闻不问,早就关到禁闭室里去了……我真的没有恶意,你不要杀我……”

    孙明光面目扭曲,大叫起来,脸上血迹斑斑,拼命的往下缩着脑袋,哪里还有一点刚才势如猛虎,如疯似魔般的气势,生死面前,几乎就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白泽的没有越皱越深,这种情形叫他感到相当的没意思。本来以这个孙明光的拳法强大,跻身于国内一流好手之中也是绰绰有余,虽然被他制住,却也非常看重。大家都是练拳的,虽然有些恩怨,但地位并无高下之分,可现在这人的表现,却和之前迥然不同,截然相反,居然求饶起来,叫他看着心里也十分不是味道。

    前半生人如猛虎,现在却成了动物园里的大猫。连自己的胆气都失去了,还能有什么进步,当真叫人失望。

    而且这时,白泽的之间都已经刺进了孙明光的头皮中,掐住脑后颈椎,对他体内此时的气血变化也是了若指掌。

    现在的孙明光,整个人都几乎被自己击溃了,体内气血紊乱,显然就是精神无法集中,两只眼睛里都没有半分神采。

    “嗯!想要自如的控制体内气血,装成这副样子,非要换血圆满以后不行,这个孙明光,拳法还未曾入内,自然是办不到这点。这么看来,说的应该是真话!”

    白泽现在对孙明光的评价大大降低,闻言之下,仔细洞察他浑身气血走向,得出的一个结论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啼笑皆非。

    难道是像一些小说和电视剧里讲的一样,他见到我和孙蕾,孙妍妍在一起,就想当然的以为,是我要高攀他们孙家,对他的两个侄女有所企图?然后仗着自己长辈的身份,要上演一出棒打鸳鸯散的戏码?貌似这种桥段,只流行在一些豪门恩怨,牛郎织女,董永和七仙女这些故事里面,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白泽竟然能“有幸”成为其中的一个主角。

    这他妈的简直太狗血了,天雷滚滚呀!!

    这么一来,刚才那一场打斗,就变得更加没有意义了。这个孙明光好歹也是个练拳的,难道他就不知道,一般武者之间,没有恩怨缠身,轻易是不能动手的吗。

    因为练拳的人,几乎都是好勇斗狠之辈。心性好的,平常还能用所谓的武德和师傅的戒条来要求自己,可这些人到底还是少数,大部分人的脾气全是沾火就着,一出手就要伤人的。

    就算是普通人,碰到事情,打起架来,也会热血上头,肾上腺激素瞬间分泌出来,常常也会打死人。何况是练拳的人,功夫不到家,年轻气盛,动手就没个轻重,一些招式根本就没办法自我控制,能放不能收。

    这就像是当初白泽在峨眉山打死侯三的情形是一样的。双方明明没什么深仇大恨,但一动手,就要分出生死来。

    刚才最后一下,要不是孙蕾三个人及时赶到,现在孙明光早就被拧断脖子死了。

    “居然还有这种事情,现实果然比小说更加的玄幻呀!”

    白泽眨了半天眼睛,不由有些哭笑不得,随即手上一动,掐住后面颈椎的两根手指顿时一松一按,弹动他背后的两条大筋,孙明光浑身乱颤,如被雷击,一下就从刚才迷乱崩溃的境地中清醒了过来。

    “这个我相信了,还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不相信刚才那些话就是你的全部理由,给我一点苦头吃?要不是我功夫还不错,换了别人,早被你打得骨断筋折了,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东西,你再说的明白一点。你是不是知道关于我的一些什么事情?”

    慢慢回想整件事情发生的经过,隐约间白泽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似乎自己错过了一些什么东西。

    而此时,孙明光刚刚死里逃生,浑身上下都已经被大汗浸透,说起话来自然就不会再有半点隐瞒:“我是从明亮那里知道你的事情的,知道你曾经在随县杀过几个混混……”

    “明亮?哪个明亮?”

    “峨眉山爱国卫生委员会……就是那个在大门口被你打伤的那个人,他叫孙明亮,是我的弟弟……”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把话说完,白泽这时候才明白,原来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个样子。那个莫高窟的手下孙明亮居然就是孙明光的亲弟弟。

    这天下姓孙的都跑到一家来了……

    当日,孙明亮被白泽隔着防弹衣抓伤,虽然没有危急性命,又有最好的医疗条件抢救,但也在成都的军区医院待了足足一个月,期间孙明光自然要去探望,问及事情发生的原因,孙明亮就挑着一些不太重要的东西偷着告诉了孙明光。正巧今天发生这么一档子事,从侄女口中听到白泽的名字,孙明光就想弄些手段,叫白泽吃点苦头。

    不过他的手段也仅此而已,也不敢太过过分。孙明亮在什么单位,他心知肚明,当然也知道白泽是受到某些人严密关注的。

    如果事发有因,在合理的范围内小小的惩戒一下,这个也没人会说什么,但要是过份了,孙明光自己都不敢有这个念头。

    “这么说就合理多了,我可以接受。不过你自己就比较倒霉了,孙明亮要住一个月的院,你虽然不用,但要完全恢复,少说也要三个月,回去弄点透骨草熬了,一日三次擦洗脖颈,希望不会落下什么病根。”

    听到白泽冷嘲热讽一般的话语,年近四十的孙明光脸上不由一阵白一阵青,“这个不劳你费心,我虽然技不如人,但身上的伤却肯定比你多,家里也有的是跌打损伤的药酒。倒是你这里,明亮还托我给你带了一句话。”

    “哦,什么话?”白泽的眼睛眯了眯。

    “你还记得,一个多月以前,你为了什么事情,杀了那几个混混吗?”孙明光龇牙咧嘴,忽然抽疯似的笑了起来:“对,就是那母女三人,托你的福,她们一家现在都失踪了……”

    白泽眉毛猛的一挑,没有说话,只是眯着的眼睛里瞬间放出丝丝的寒光来。

    被这目光一扫,孙明亮突然觉得身上一冷,头皮发麻,连忙张口解释道:“根据我的消息,这一家母女都是驼背巴桑看上的货,你坏了他的好事,杀了他的人,以他的性情能忍一个月,已经是少见了。前段时间,有明亮他们分派人手在随县照看着,他还不敢轻举妄动,但最近西南一带事情太多,人手不够分配,稍一倏忽,人就失踪了。”

    “刚才我打电话过去询问你的事情,明亮也要我转告你,要救人就要动作快点。这个驼背巴桑,行事谨慎,做什么事情都不留尾巴,而且上面也有些关系,我虽然想动他,却也没什么证据……”

    “你想拿我当刀使?”白泽忽然轻轻的笑了笑,脸上的神色又恢复了平静。

    “我只负责把这消息告诉你,至于你想怎么办,就和我没有一点关系了。我虽然披着这张皮,但底子还是个当兵的,知道有些事情是需要特事特办的。”

    “哼,你们当警察的都管不了,我一个老百姓又怎么去管!你打错主意了。”白泽想了想,伸手便放开了孙明光。

    练拳的人有匹夫之勇,流血五步,什么人都敢杀,但也不是滥杀。

    白泽心里自有是非曲直的一条线,解释清楚了,那么该不杀就不杀。

    一样的道理,如果在刚才白泽一爪子拧断了孙明光的脖子,那就算是事后从别的渠道知道了事情的起因真相,他也绝不会后悔。因为那是孙明光自己的行为出差,惹出来的是非,死了也是活该。

    两者之间,杀或不杀,并没有什么矛盾的地方。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白泽又看了一眼孙明光:“今天的事情都是你自己惹出来的,原本没什么事情,大家直接说明白,自然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不过现在弄成这个样子,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但你也要给我一句明白话,你是要把这件事情公了还是私了。”

    “公了,就是你要治我个袭警的罪名,全国通缉,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干脆就把你和门外那三个,全都杀了,然后跑到国外,过我的日子。至于私了,那你就自己看着办,我也不怕你搞什么手段,只要在规矩之内,我白泽什么都接着,不然就是鱼死网破。”

    在警察局里,人家的地盘上,把孙明光打成这个样子,总也要有个说法,白泽也不会留着这么大的一个尾巴,转身就走。

    虽然他经验还比不得老江湖,但也知道话要当面讲的道理,现在把规矩都说清楚了,日后不管怎样,都也好办事。

    到那时他也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孙明光咬着牙从地上站起来:“我孙明光也不是个小人,干不出公器私用的丢人事,不然也不会把这一层的警察都支出去,监视器也只留了我办公室一个,这件事情起因在我,我认栽就是。”

    白泽点点头,倒是觉得自己还是有些看轻了此人,不过话说完了,他也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当下哈哈一笑,直接开门,坐电梯便下了楼。看到怯生生的孙蕾三人,他也一字不说,如同未见。

    等到他大踏步走出警局的时候,外面早已经是漆黑一片,他猛力的呼吸了几下,就径直走到了马路对面的一个小巷子里。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白泽行事,只凭心中准则,遇事不慌,行事不乱,心意坚定,就像是他的拳法一样,绝不会因为对手的强大而稍有退缩。

    杀人时固然勇往直前,浑然无惧,做的痛快,杀的爽快,但放人时也要恩怨分明,讲的明白。这就像是拳理中的刚柔阴阳一样,一味的刚强总不得持久,一味的隐忍也会招来灾祸。

    打拳如做人,只有分了阴阳,? ( 一路拔剑 http://www.xshubao22.com/6/69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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