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拔剑 第 38 部分阅读

文 / 事无绝对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这就像是温水煮青蛙一样,一开始时候的力量没有超过对方承受的底限,就不会被注意,可等时间一长,水温渐渐升高,就算觉察到了危机临头,那些青蛙便想跳也跳不出来了。

    阴劲和水本来就是一个道理。

    内家阴劲,伤人于无形之中,伤的就是人身上最柔软脆弱的五脏和六腑。而且发招隐秘,往往叫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受到最大的伤害。功夫不到家的,甚至是至死都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种功夫伤人也要看对象,一般人自然中了就死,但如果是同样拳法入神的宗师高手,一口内气游遍五脏六腑,全身上下,内外一体,那想要阴劲暗算也不太可能。你一靠近,对手马上就会知道,感悟阴阳变化,在太极拳中的说法就是一羽不能加,蚊蝇不能落,什么外来的力量,都能轻易卸去。

    但是,很可惜,庞老三本身是不会功夫的,他身边的人也没有人是武术宗师。

    否则,他心里本来就有了疑心,回去一说,马上就会被发现体内的异常,趁着还没有爆发的时候,及时救治,去了体内的阴劲,自然就全都好了。

    而像是他现在这样,开始一口一口往外吐血,这说明他的肺部已经遭到了十分严重的破坏,伤势从肺经一点一滴的渗透进来,再要医治,情况就难说了。

    现实中也有很多人因为不注意,肚子的一侧撞到了桌角一类坚硬的棱角上,当时不觉得怎么样,揉一揉就不疼了,但几天以后,就是脾脏破裂出血,一发作就要了性命。

    人身上的内脏神经极度不敏感,若是里面受了伤,等感到了疼痛时,其实就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抢救机会。

    庞老三手底下虽然搜罗了不少高手,庞氏家族历来也有结交奇人异士的传统,但他自己却不练功夫,自然就不会明白这里面的门道,也注定了他这次悲惨的命运。

    不过,庞老三既然已经派了杀手暗算白泽,那就是结了怨,以白泽的脾性如何能够不找回来,只是这么一来他以内家阴劲伤了庞老三的肺子,不管三天之后是生是死,那白泽和冀北庞氏的仇却也算是真正的结下了。

    这种仇恨,事关生死,基本没什么办法可以化干戈为玉帛。

    好在,白泽对这种事情看得也很明白,他练拳练剑,求的就是个心气通达,不受辱,既然对方先把是非挑了起来,那他当然也不会惯着。阴手杀人犹如钝刀子割肉,最是阴毒不过。

    “该死的白泽,他真敢对我下手!……”突然间就咳血不止,是个人都会受不了,何况是庞老三这种出身世家的子弟,平日里最是惜命怕死。

    胸口下面,每一口气呼出吸进都像是有两蓬烧的滚热的铁砂子在肺里出出进进,疼的他要死要活。

    “咳咳咳咳咳……”就在这一连串疯狂的咳喘声中,庞老三一把拉住身边的海东青,刚一张嘴,哇的一口,便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会所中的男男女女,眼见着他不断咳血,吐血,一个个都惊呼着站在远处看热闹。

    只有海东青一个人,在这时候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立刻脸色一变,大吃了一惊,连忙拨打电话,去叫急救车。

    “白泽害我……快给岳老赶打电话……”

    “你这是被人用内家功夫伤了内脏,岳老赶来了也没有用……”

    到底是有功夫在身的人,海东青虽然本事都在手中的一口剑上,练得也不是传统的内家剑术,但和宫长白在一起这么多年来,耳濡目染之下,对于江湖中的一些手段也早就知之甚深了,是以这时候一看庞老三这样子,立刻认出这是内家功夫中最狠毒的阴劲入体。

    想要医治,除非是找一位拳法宗师来,亲自施以援手,替他推宫过血。

    “不是找他……咳咳……是咳咳……找尹空大师……另外这事情不要告诉家里……我也不去医院,叫他们送咱们回家……”

    庞老三整个身体都几乎趴在了海东青身上,一番话说出口,又是哇哇几声吐了几口血,然后这脸色一下就变得惨白如纸,没多长时间,又惊又吓,眼睛就已经洼了下去,一派死人模样。

    第一百三十七章 李代桃僵

    次日,凌晨,天气开始变得阴沉起来,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就下了一场细雨,再等白泽吃完早饭,收拾好了一切从宿舍楼里出来之后,抬头往前面看了看,就正看到卫天姿打着一把蓝色小花的天堂伞,站在门口等着他。

    他们两个都住在一栋宿舍楼里,正好约了今天一起去见卫老爷子。

    轻轻的打了一个招呼,两个人一把伞,钻进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中。

    这时候虽然已经是早上八九点钟了,但校园里的路上,却仍旧看不到几个人的影子。

    细雨连绵,如烟似雾,能和卫天姿这样美丽的女孩儿漫步在林荫道上,自然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白泽身材高大和卫天姿同打一把伞,半边身子都暴露在外面,但他肩膀上水汽蒸腾,却始终不见湿,每每有雨点滴落下来,刚一靠近他半边身子不足一寸的地方,立刻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挡住,轻轻的反弹出去,震成一片水雾。

    现在他的拳法,刚柔并济,已经能从浑身的毛孔中喷吐出如钢针般细密尖锐的内家真劲儿,遍布周身上下。

    呼!长长的吐了口气,复又将潮湿的空气吸入腹中,如丝的细雨中,他的这一口气吞吐之间,直接将他面前三尺方圆的雨点全部清空,如同水中的透明漩涡,来的快,去的更快。

    “今天这天气,真像峨眉山的那个早晨呀,当初木道人装疯卖傻把我引到山中,然后才有了今天这份机缘。”

    虽然时间过去的并不算长,但物是人非,眼见着面前水气蒸腾,仿佛一片雾气笼罩四方,白泽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想起了自己和木道人第一次见面时候的场景,心里深处也随即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向往和期待。

    “正是峨眉山中的那三个月,我才有了今天。如果不是他,我现在只怕连瓶颈都还无法度过,然后就像老爷子一样,花上半生的心血,才能练到由外而内。虽然大家说白了,只是一场交易,但这对我而言,却不啻于是有再造之恩。不知什么时候,我才能练到如他那般境界,能罡气外放,腾云驾雾,好似神仙中人。”

    “十年时间,看似遥远,其实却还是太短暂了啊!”

    “不知到了那个时候,我又是一番什么气象?”

    两个人漫步雨中,却不怎么说话,相互间的气氛也显得有些奇怪,卫天姿还偶尔看一眼身边的白泽,而白泽这时候整个人却似乎早已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沉迷不已。

    走着走着,前面就到了学校的大门口,白泽和卫天姿刚一出来,往前走了没几步,就看到马路边上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里面在正副驾驶位置上坐着一高一矮两个中年男人。不胖不瘦,都穿着黑色西装,剃着寸头,眼睛很亮。

    “是我爷爷来接咱们的车。”

    奔驰车的车窗都开着,无论里面的装饰还是车前头醒目的车牌号码,都让卫天姿能在第一时间认出这辆车的来历。卫老爷子虽然人已退休十几年来,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但毕竟身份和地位在哪摆着,所以座驾都还是京城中央警卫团派发的专车。

    这种车,开在大街上,简直特权无数,最是扎眼不过。

    而与此同时,那车里的两个人也是始终用眼盯着冀北大学的门口,陡然见到白泽和卫天姿联袂而来,顿时相视一眼,眼里的神色随之就是一亮,脸上的表情似乎如释重负,一下也轻松了许多。

    “咦,这两个人都是练拳的高手,看样子也不像部队出来的,可为什么看到我们两个会不自觉的流露出这种表情呢?”白泽目光如电,一眼瞧见两人对视时候的神色变化,心理面立刻就生出一股淡淡的不解来。

    “请问是卫天姿卫小姐和白泽白师父么?”车门一开,一高一矮两个人齐齐跳在雨中,走近了白泽问道。

    “咦?王叔呢,你们两个我好想没见过。”卫天姿忽然皱了一下眉头,停下脚步。

    “王师傅的老毛病又犯了,卫老怕你们二位久等,就把我们从警卫班里调出来了。我们平时都是跟在卫书记身边的,也难怪卫小姐会不认识。”

    高个的中年人说起话来,表现的很自然,但他们两个人身下的脚步却是十分稳健,行进之中,就好像是两只脚掌的十根脚趾头都一起深深的抓进了地面之中,上身明明不动,脚下却一步一动,轻快利索的就像是山林里的大猫,轻灵而迅速。

    显然是两个身手极为不错的练家子。

    白泽一眼就看出来,一高一矮两个男人两边太阳|穴都鼓起一寸多高,身材虽然差异不小,但肌肉结实匀称,一双手上的皮肤也显得十分白皙,指掌关节一些摩擦严重的地方也看不到什么老茧和硬皮,但在他们两个的手上,除了拇指以外,其余四根手指尖却全都是平齐的。

    指骨粗大,关节灵活,一掌手掌敦实宽厚,四四方方,如同一枚大印。

    从这一点上,这两个人的功夫,显然是已经练到了老皮尽去,死皮重生的地步了,至少毛孔之中能够喷吐内劲儿。

    “中央警卫团果然不愧是大内高手之名,随随便便两个人,手上的功夫就几乎可以比拟莫高窟和周方飞这样的外家大高手了。只是不知道卫老爷子退位之后,这些人还跟在他身边到底是要干什么……”

    白泽心里突然一动,暗暗思想。不由得一副眉头越皱越紧。

    总觉得这里面似乎有些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卫小姐,外面下雨,咱们还是先上车吧!白师傅请你坐在前排的副驾驶位上。”一高一矮两个男人,同时拉开前后的车门,先把卫天姿让到后面做好,系上了安全带,白泽也犹豫了一下坐在了前排。

    毕竟是上人家做客,卫老爷子又专门派车来接,白泽也不好多说什么。

    片刻之后,眼见着白泽坐在前面,一高一矮两个人随后又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都显现出几分轻松的神色。

    紧跟着,砰砰两声,关了车门,两个人也一前一后,紧挨着白泽和卫天姿坐好。

    “咱们走吧,卫老现在就在郊外的泰和居。”

    嗡!!!!引擎响起来,奔驰车轻巧的滑入雨中,转眼出了大学城,从主路下道,行驶了片刻,这才缓缓转到了一条十分清净的路面上。

    “看两位的身形和步法,练得应该是少林拳一路的功夫,不过天下武功出少林,南方流传的许多拳法都脱胎于少林,不知道两位练得究竟是哪一派的功夫呢?”

    一路无话,车速刚一慢下来,白泽便盯着开车的那个高个子,突然发问。这两个人的五官面貌和口音都是典型的南方特征,所以白泽也不怕弄错了两人的来历。

    南人好拳,自明清伊始,历代以来都受到南少林武术的影响。这两个人脚下沉稳,如虎抓地,上身挺直,手掌粗大,明显练得就是外门拳法。

    “我叫阮红南,后面坐着的是我弟弟阮红北。”高个子闻言一怔,有些意外白泽的眼力。

    “姓阮的?这个姓貌似在云南,越南一带居多呀!!”白泽突然又发问。

    “嗯?”开车的阮红南眼神一转,似乎也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对,“阮姓可是百家姓里的大姓,不只是在那边有吧?”高个子干笑了两声,就不再多说,倒是坐在后面矮个的阮红北脸上的神色忽然显得有些紧张起来。

    “你们和阮蓬应该都是一伙的吧?”

    白泽眼中寒光一闪,突然一拧身子,背对车门,两只手同时往上一抬,左右分开,破空就朝前后这一高一矮的阮氏兄弟肩头抓去。

    他两手捏成鹰爪,一抓之下,五指破空,几乎不分先后,一下子就抓到了两人的肩膀上。

    白泽最近拳法精进,一手鹰爪功几乎练到了顶峰,一抓一扣之下,虽然不能抓铁成泥,但是握石成粉却也能轻易做到,何况是人身上的骨头,五指只要轻轻一合,两千斤的大牯牛也能在脑门上抓出几个洞来。

    但这一次,阮氏兄弟显然是有备而来,两人虽被白泽抓住了肩膀,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但肩胛之上却好像是隔了一层铁甲,又坚又韧,纵是白泽手指往下一扣,立刻也只感觉到自己指尖上仿佛抓在了犀牛皮上,力透三分之后,竟然就再也无法捏在实处了。

    与此同时,那后座上的阮红北,啊的一声大叫,原本就一米五几的身材,顿时往下又是一缩,身子骨浑如水中的游鱼,滑不留手,白泽的鹰爪立刻一滑,随后刺啦一响,衣衫破裂,就被他挣了开去。

    “原来是穿了防弹衣!”白泽目光一闪,一下就看到这兄弟两人的肩膀上,露出迷彩颜色的一件短衫,贴身穿着。只是他们穿的这种防弹衣,似乎也不是普通货色,手感几乎就和夏天的衣服毫无二致,十分轻薄,比起他原来在莫高窟处见到孙明亮穿的那一件完全不同。

    看起来就如同是一件稍厚点的背心马甲。

    第一百三十八章 你父亲是白建军吧

    “哎呀”白泽心里吃了一惊,却想不到,对方的身上居然穿了这么一件先进的防弹衣。当下眉头一皱,身子从座位上猛地探身而起,另外一只手屈肘反弹,啪的一下,小臂甩动间生似一根大铁鞭,照着司机位上的阮红南头顶就抽。

    他这一记是铁臂功中的“鞭手”,一鞭抡下来能抽碎磨盘大的石头,距离又近在咫尺,车内空间狭小不好闪避,阮红南情急之下,只得猛地一踩刹车,正在急速前行中的轿车顿时一下急停,细雨中转着圈横着就甩出去了。

    如此一来,车子急刹,强大的惯性令白泽的身子也不由自主往前一倾,连带着一招鞭手也彻底变了方向,紧擦着阮红南的后脑,抽在了椅子背上。

    登时间,咔嚓一响,真皮座椅整个被打的倒载下去,火星四射。

    而与此同时,刚刚借着防弹衣的便利,挣脱了白泽一抓,将身伏下去的阮红北也大叫一声,猛地团身跃起,一手捏成凤眼拳,蓦地往上一抬,打向卫天姿的喉咙。

    阮红北这一记上击,出手如电,又快又猛,劲道从小臂窜出,发力短小而快速,正是南方咏春拳中最典型的一招“日字冲拳”。

    “该死!!”白泽一鞭走空,刚要顺势变爪,把前面的阮红南废了,眼角余光就看到矮个子的阮红北突然对卫天姿下了手,当时就知道不好。且不说这阮氏兄弟的功夫练得怎么样,但卫天姿本身根本是不会武功的,这一记冲拳,劲风呼啸,凶猛无比,真要被他打上了卫天姿身体上的任何一处部位,肯定也是非死即残。

    白泽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事情发生。

    当即一错身,全身发力,在前一记鞭手将收未收之际,拧着腰跨,轰隆一声劲风压迫,空气猛然在轿车内部爆炸开来,反手又是一记鞭手抽了出去,正撞在阮红北的拳头上。

    砰!两下一碰,阮红北只觉得一股大力沛然莫御,山洪爆发一般涌上身来,全身上下的气血被这一鞭抽的,似乎整个都散了开去,一瞬间里心跳砰砰,如同擂鼓,四肢百骸浑身关节都发出令他齿冷的咔嚓,咔嚓声。有几处锻炼不到的地方,甚至当即错位脱臼。

    力道猛然爆发出来,身材矮小的阮红北只来得及尖叫一声,下一刻,人就已经被生生的抽的离地而起,一撞而出,顿时将后面的挡风玻璃撞得粉碎,直接跌飞到了外面的马路上。

    白泽一击鞭手发力,振臂如同运剑,阴阳一体,刚柔并济,一动之下就仿佛是风雷交加,阮红北竟是连他一招都接不下来,就被打出车外。

    有了刚才的一次前车之鉴,他这一动手,可不比之前的鹰爪,只是随手一抓那么随意。

    一下把对手抽飞的瞬间,白泽耳朵又是一动,左边太阳|穴上突地一麻,皮肤毛孔如同受到了什么强烈的刺激,猛地紧缩,立刻知道,这是有人要对自己的要害下手。

    而车里只有这么几个人,不用说,这人肯定就是刚刚缓过来的那个开车的阮红南。

    阮红南身材高大,却极清瘦,这一停下车,腾出手来,转回身冲着白泽的太阳|穴就是一点。他这一手,五指纤长,捏成一簇,看起来就像是鸟嘴鹤啄,一下扬起复再落下,指尖破空发出的声音尖锐无比,再加上指甲轻颤,来势居然好似刀剑一般。

    白泽把头一侧,避过了这一点,紧接着身子一翻,越过椅子背落在后排座位上,立肘成枪,往后一顶,当时便把整个车门都撞得飞了出去,同时一拉卫天姿,两人转眼便跳下了车。

    他这一连串动作,躲闪,翻身,立肘,横顶,纵越,拉人,速度快的简直到了极点,根本也容不得对手有任何反应的时间,等他拉着卫天姿又往后退了三四步后,阮红南一击不中,这才气急败坏也跟着跳了出来。

    与此同时,早他一步跌出车外的阮红北也慢条斯理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扭动腰身,筋骨,关节爆响的声音啪啪不断。白泽刚才那一鞭虽然厉害,但这人身材瘦小,动作灵活,借着撞碎挡风玻璃的一瞬间,便把身上的力道卸去了七八分,此时一站起来,除了禁锢血脉还有些不通之外,全身上下竟然是连一点伤都没受。

    由此可见,这人的功夫真也是练到了家。已经可以把咏春拳中圈手卸力施展的出神入化了。只凭这一点,他就完全称得起是咏春拳中的大师级人物了。

    活动了一下筋骨,阮氏兄弟,一前一后,堵在道路两旁,相互对望了一眼,脸上的神色都极是难看。

    “白泽,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动起手来了?”卫天姿没练过功夫,眼力和反应都只是普通人的程度,自然看不出来刚才那一番电光火石间动手的凶险之处。但眼见着扎眼的功夫,一辆奔驰车,就几乎被三个人拆了,不用费太多心思便也知道这事情似乎已经超出了自己的理解之外。

    “这两个家伙,一个练咏春,一个练白鹤,单论拳脚功夫你爷爷都比不上他们,这样的拳法大师,又怎么可能会是个小小的安保人员?你父亲的位置,还配不上他们两个的本事,更何况,你什么时候听说过中央警卫团里有越南人了?”

    白泽看着这两个高矮悬殊的亲兄弟,一边说话,一边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向还是满头雾水的卫天姿解释。

    “越南故称安南,交趾,原来曾是中国的地方,后来五代十国分裂出去,也一直自认为藩属,又因为和云南交界,所以南方武术也在越南流传的也很广,尤其是咏春白鹤拳,练者众多。而我恰好就知道胡志明市有个叫阮黄维武的人,在民国时候曾经师从南拳大家方从义先生,练得一手好拳,在越南开馆收徒,还当过越南特种部队的格斗教官……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两个应该就是阮黄维武的徒弟或者后人,今天也是专门来对付我的。”

    “来对付你得?”卫天姿很快的就平静下来,从白泽的话中,似乎也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东西,脸上神情若有所思。

    “好眼力,你居然只凭着刚才交手的一刹那,就辨认出我们的来历。你果然是姓白的,你父亲是白建军吧?”阮红南眼睛死死的盯在白泽脸上,突然哈哈一笑:“你刚才说的都对,我们兄弟的确是维武先生门下的徒弟,但你肯定也猜不到,我们为什么会来找你?”

    “嘁,很难猜么?我记得当初在越南战场上,我父亲可是踢死了不少阮黄维武的徒子徒孙的,你们两个是劫后余生,练好了功夫要来报仇?还是要替死人出头?我白泽一个人,全都接下了,怕就怕你们两个不够我打的!”

    白泽脸上似笑非笑,也把眼睛盯向了前面的阮红南。

    “战争已经过去了,我们也不会替死人强出头。”阮红南忽然冷笑了一声:“我们这次来找他,是因为一个月前他在湄公河上劫走了我们昆布将军的一批货。没有想到,当初叱咤风云的老山战斗英雄,现在居然成了劫匪,而且劫的还是我们金三角的毒品。难道是要坐地分赃,自己也要当个大毒枭?”

    “什么?我老子什么时候成了毒枭了?还被人找上门来?对了,阮蓬和郑斌曾经说过的那一张照片……”白泽闻言一愣,觉得匪夷所思的同时还是一下子就想起来阮蓬说过的那一张只有背影的照片来。

    湄公河上的劫案。

    只有一个背影的照片……

    “难道那真是老爸做的?”白泽这时候骤听此言,心里虽然还是有些发愣,但仔细一想起来,却也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值得他惊讶的地方。

    有什么爹,就有什么儿子,有白泽这样的儿子和白长生那样的老爹,白建军的为人,不用想就也能知道了七八成。他原本当兵就参加了对越自卫反击战,前前后后,几乎在云南和越南待了七八年的功夫,对于当地自然熟悉的很。

    现在做生意失败,被人骗了,家里又有人逼债,难保不会一发狠就跑到云南的深山老林里去,做几笔无本的买卖,来几场黑吃黑的大餐。

    只是,以白泽对白建军的了解,自己这父亲干什么都不会觉得太意外,毕竟当兵那么多年,手底下也有几百条人命,身上的戾气之重,远远不是十几年平常生活所能抹去的。真要被逼得急了,杀人抢劫那不过是小菜一碟,只是白泽却不相信自己老爸会动买卖毒品的念头。

    那太危险,也绝不是白家的家训。

    对于这一点,白泽深信不疑。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派你们来的就应该是那位小张太子,张培轩吧?”白泽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突然出声笑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九章 乱花渐欲迷人眼

    “我在成都事情,虽然有莫高窟答应隐藏,不会轻易被外人得知,但这外人里面却肯定不会包括张培轩这一类的太子党。这种人家大势大,军政两派都有极广的人脉,往往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得到别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消息,更何况我在成都的时候,结交的也不都是朋友,至少被我暴打过一顿的孙明光,孙明亮就不会替我保守秘密。由此及彼,张培轩再从那张照片上,查出我老爸的资料,再直接派人找到我的头上来,那一切就全都顺理成章了。”

    “不过,成都的事情一旦暴露出去,我的麻烦可才是刚刚开始呀,到头来美国人也一定会知道,还有那些喇嘛,再加上金三角的昆布将军,真是够烦的……”

    白泽不是傻瓜,自然也就不会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当初做过的事情,会一直隐瞒下去。这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而一旁的卫天姿在听到张培轩的名字之后,顿时也全都明白了:“真是卑鄙,耍手段居然到了这种地步,白泽这一次是我连累你了……”

    “那倒也不是,我们练拳的总有一些恩怨在身,牵扯不清,张培轩这一次,指使这两个越南人来找我,肯定就事先做好了一切准备,你事后去问他,没有证据,他也不会承认。何况,我和这位小张太子之间,的确还是有些问题要解决的,这无关与你,也不完全是你想的那样。”白泽的思绪一瞬间转动的飞快,几乎转眼的功夫就把这事情的前因后果猜测的差不多少了。

    “以前我还只以为双方之间是脾气不和,没有缘分,所以一直都对张培轩不假颜色,也不愿意理睬,现在这么一看,却是果然做的对了!不然,真要和这种人交往的久了,我这一辈子可就要真的毁了!!这个张培轩,我早就知道他心胸狭窄,经常和一些不明来历的人交往,昨天那件事情,他肯定忍不住要来报复你!全是我疏忽了,我不应该拉你做挡箭牌,下水的。”

    卫天姿性情柔婉,就算心里发怒,说起话来也不会像香香一样尖锐刻薄,反倒对于白泽心怀愧疚,所以她的语气之中也带着浓浓的懊悔之意。

    事情到了现在,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老挝,泰国,缅甸三国边境交界处,自古以来就是个三不管的无政府地带,因这一地区长期盛产鸦片等毒品,是世界上主要的毒品产地,加上地形如三角,毒品价比黄金,所以就被称为“金三角”。

    一直是整个东南亚地区最乱的地方。

    而金三角的大毒枭,一个个更是富可敌国,手底下甚至长期蓄养军队,拥有自己正规的武装力量,飞机,大炮,坦克,重武器应有尽有,发起飙来连政府军的围剿都不怕。

    这一次昆布将军的毒品被劫,丢了面子,他自然要派人追查。前些时候,又通过郑斌的一条线搭上了张培轩,双方也不算陌生,如果这个时候张培轩派人,找到昆布将军,告诉了他们白泽父子的事情,那结果自然就是显而易见的。

    干城虽然是京城的南大门,有驻军,但有了张培轩打掩护,一句话交代下去,黑社会寻仇,又不是什么大事,很多人当然就要睁一眼闭一眼,不管做什么都很方便。而且阮氏兄弟这一次动手,也颇知道分寸,所以选择李代桃僵在半路上对付白泽,心里一开始也没打算把事情闹大。

    “就算我们之间真的有点什么事情,说不清楚,张培轩也不至于下这么狠的心吧?一旦他们成功,我倒无所谓,就不知道怎么处置你呢?”白泽的眼睛扫了一眼后面的阮红南。

    这阮氏兄弟的功夫,比起来莫高窟,周方飞这样的高手虽然还要差上一些,但兄弟两人,出则同心,配合起来,招数精妙,也是极为难缠的主儿。而且他们在昆布将军的手下,地位也很高,是一等一的心腹。

    是整个金三角地区有数能打的大拳师,尤其是那矮个子的阮红南,出手最是歹毒不过,之前在车里就曾经对卫天姿下过杀手。白泽尽管也不相信,张培轩会为了对付自己,真能一狠心连卫天姿这个他心仪的女子都一起杀掉?

    但事实尽在眼前,他也不能不多分出一份心思,放在手无缚鸡之力的卫天姿身上。否则一会儿真要动起手来,临场之间千变万化,一不留神,叫她受了伤害,白泽也不好意思再去见卫老爷子,借阅剑谱。

    “他不敢对我怎么样的?何况,有你在,我也不怕。”卫天姿忽然咬着嘴唇,抬起头来,深深的看了一眼白泽。

    “这话说的……”白泽听到卫天姿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再和对方眼神一碰,饶是他拳意精神浑然一体,却也禁不住心头猛的一跳。

    “莫非是……”一个念头蓦地从白泽心里升腾起来,然后就如同野草般一阵疯长:“这算是什么事……我白泽注定了要追求武术的巅峰,成为像木道人一样的人物,世俗种种,不过是我磨练精神心性的磨石,所谓什么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又怎么可能阻挡我前进的脚步?”

    白泽自己现在也是身不由己,承了木道人天大的恩惠,定下十年之约,但是他毕竟还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功夫再高,也抹杀不了与生俱来的天性。以前的时候还没有什么,可自从上大学,接触到的东西日渐繁多,乱花渐欲迷人眼,难保日后就会对哪位异性生出几分好感和向往来。

    少年人气血旺盛,尤其是功夫练到了像是白泽这种地步的。

    心一动,肯定就要乱了,再想硬压下来都不太可能。

    所以,一直以来,白泽都会在晚上静心练气打坐,为的就是要尽快精纯念头,存神于心,预防这种状况的发生。

    卫天姿毫无疑问,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儿,年纪虽然比他大了几岁,但性情温婉,很合白泽的脾气,白泽也自然而然对她有些好感,否则也不会在古玩街上毫不犹豫的出手帮忙。

    不过现在这么一看,他当初的举动还是有些莽撞了。

    如果没有那一件事情的开始,也就不会再有后面的事情发生,两人之间就不会有太多的交集。对此,白泽也并不是榆木脑袋一个,很快就从卫天姿的语气和眼神中看到了某些令他心悸不已的东西。

    “哎!此事始终强求不得,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大不了等今日事了,就少些接触吧。”一刹那的功夫里,白泽心里莫名其妙的涌出一股烦躁到了极点的情绪,叫他心神不由为之一乱。

    而就也在白泽心烦意乱的这一刹那间,陡然正面对着他的高个子阮红南,脚步一踏,双臂一展,脚尖在地上凌空点了几点,人就已经像是一头正自低空奔腾飞翔的白鹤般,轻灵曼妙,快速无比的攻了上来。

    而同一时间,后面的阮红北此时却是身形一窜,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信号发射器。形如手枪,一扣扳机,砰的一响,顿时钻出一到蓝光,直直飞到百十米的高空,猛然炸开,一时间方圆数里,虽是白天,却也撕破雨幕,照的阴沉天空一片通明。

    “准备的可真是齐全呀,连信号弹都弄出来了!”

    一下子看到矮个子的阮红南,猴子一样蹦出去,肆无忌惮,飞快的放出了一颗军用信号弹,就好像是过去绿林大盗,打家劫舍时,前面踩盘子的召唤大队人马一样。白泽心里先是觉得一阵荒谬,紧跟着便又往下一沉。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这两个人肯定还有接应的人在周围埋伏着。

    而且最重要的事,他们既然敢在这里肆无忌惮的打出军用的信号弹,不怕引起干城分军区的注意,那就说明至少在一段时间以内,这里的大片区域,已经被人为的忽略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肯定都不会再有人知道。

    就在这时,眼前人影一闪,拳风尖锐,嗤嗤破空,似有鹤鸣传来。

    阮红南的拳还没有真个靠近身前,身形急掠,破风猛窜的声音就已经传到了白泽的耳朵里,这人的白鹤拳委实练到了极高深的地步,身子一动,两臂恰如两翼,不但奔行之间,快如闪电,如鸟飞腾,两手划过空气发出的声音更是仿佛白鹤长鸣。

    正是拳法中“声随手出”最真实的写照。

    凌空一扑,杀气重重,隔着三尺之外,便把白泽激的皮肤一阵乱跳。

    阮红南的脚下践踏,两手振臂,于疾行飞掠之间,以指掌伤人,这样的打法,看起来是有些和太极拳中的一招“白鹤亮翅”差不多,只不过他的拳法学于越南,本身就已经融合了许多当地技击的习惯和特点。除了两臂的动作之外,脚下的功夫也是绝不逊色。

    第一百四十章 死斗

    阮红南奔跑的架子是白鹤拳中最有特点的“鹤翔桩”,而且两臂展开,背心肌肉连成一块,摇肩晃膀,不但奔行如飞,而且双手撮指成刀,形同鹤翼,上下一动,破风如刀,明显就是以掌代刀用的是白鹤拳中专门用来贴身近战的“鹤翅双刀”。

    这一下就和太极拳的“白鹤亮翅”,从根本上有了不同。

    两者虽然姿势相近,但形似而神不似,一旦拿来和人动手,那效果顿时判若云泥。

    阮红南双臂展开,身形一侧,带动手刀朝着白泽脖子横切,与此同时,他脚尖点地,飞奔之中,蹭蹭蹭蹭,几下就掠过十几米的距离,人在空中,单腿一立,另外一条腿往上一抬,真好像是一头仙鹤把腿收进了腹下的羽毛中。

    随即,膝盖超前一顶,小腿便狠狠的蹬向了白泽的胸口。

    而他这一脚冲撞,里面也包含了泰拳中“飞膝”的硬功,凌空飞起,合身一顶,专门撞人胸口,动如霹雳雷霆一般。阮红南是阮黄维武门下,练习白鹤拳最为出色的顶门大弟子,四十多岁,体力正处于一生中的巅峰,平时练功已经触类旁通,将泰拳中许多技法融进了自己的白鹤拳中。单以这一式飞膝而言,他就能连续发力,在一分钟之内,接连撞断十几根碗口粗的木桩。

    可见功夫之精纯。

    白泽如果稍有大意,只顾上不顾下,胸口被顶个正着,就算骨头不碎,有铁布衫的劲道护体,可以免受伤害,但一招之下,连绵不断,转眼过后也势必要被人占了先机。

    阮红南这一式强攻,机会抓的正好,出手之间又快又急,突然间飞掠而来,手脚并用,自上而下,几乎笼罩了方圆十几米的所有空间,身处其中叫人根本也无法躲闪。

    本来他们三个人遥遥对峙,可白泽在刚才,被卫天姿说话所惊,一时间竟是心情莫名的一乱,精神当时就懈怠下来,结果三人都是拳法高手,气机牵引之下,阮氏兄弟也立刻就觉察到了对方心意上的浮动。

    原本还顾忌白泽,年轻气盛,功夫高明的一塌糊涂,想要拖延时间,等来事先安排的“援兵”再一起动手厮杀,但此时此刻,对方莫名的露出好大一个破绽,再不抢攻,简直天理难容。

    更何况,阮红南这一动手,他和阮红北心意相通,势必也会吸引对方的注意,给自己兄弟创造出发射信号弹的大好机会。这么一来,不管白泽功夫有多高,只要他们两个人能拖延几分钟,那这事情就也算彻底成了。

    “原本以为我们兄弟两个亲自出马,肯定能够手到擒来,却想不到,这个白泽的功夫竟然这么厉害,小小年纪怕是比他老子白建军还要凶残的多。早知如此,就从那些雇佣兵手里拿两把枪了,也省的这么费事。”

    另一边的阮红北在发出信号弹后,立刻把手中的信号枪随手一扔,反手就在两侧大腿上,拽出了两把半尺长的军刀匕首,刷刷刷,在手心里灵活无比的转了两个刀花,寒光四射。

    看来,这个矮个子除了精通咏春拳法之外,还是十分擅长冷兵器近身搏杀的。

    刚刚在车里一番交手,阮红北亲身经历被白泽一击鞭手横扫,生生打的撞破后挡风玻璃,飞出四五米外,心里早就被震得惊了。也知道白泽厉害,唯恐出现意外,所以一上手他就反应飞快,发出了求救的信号,再看自己的哥哥这时候已然冲了上去,他也不敢怠慢,只得亮出来自己贴身携带的一对匕首。

    他身材矮小,练得又是手指灵活,寸劲寸打的咏春拳,所以长久以来,一直是把咏春拳中“护手双刀”的路数用更加短小的匕首施展出来,用以丛林杀戮。

    相比于拳法,他的匕首军刀更加可怕。

    而显然,金三角的特殊情况,也叫这对阮氏兄弟早就习惯了实战和杀人。

    “好家伙,这大个子的功夫已经练得如鱼得水,是真正练出了自己的拳法的,啧啧,里面居然还有泰拳的影子。再加上实战经验丰富,只凭这一点就算碰到功夫更高一些的莫高窟,拼起命来,输赢也不好说呀!!”

    白泽一见到这兄弟两个抢先动手,配合默契,就知道两个人并不是像之前那个阮蓬一样,练的是华而不实的什么“越武道”,动作虽然漂亮,经验也不差,可功夫底子不行,一遇高手搏杀,转眼就要送命。

    这两个人联起手来,就算白泽自己也会觉得有些棘手。

    “拳法功夫原本就是乱世防身保命的本事,地方越乱,就越能出高手。这两个人已经如此,有拳法大师的伸手,那么昆布将军又是个什么人物?莫不也是个宗师高手?”

    冷不丁的想起来阮蓬死之前说过的那些话,白泽心里不禁有所疑惑,对那位金三角的大毒枭生出了不少兴趣。只是此时此地,他也无法多想,眼见着阮红南飞身扑至,白泽脚下自然往后一缩,一侧身就避过了对手下面的一记飞膝冲撞。

    紧跟着,身形急退急停,又毫无征兆的往前一蹭,迈出半步,夹脚如同剪刀,往下一用力,脚趾抓地,整个人就好像是老鹰敛翅,落在了高山之上。

    十根脚趾头,牢牢抓住地面,力道入土半尺。

    同一时间,白泽一手捏爪,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高抬过肩,猛地超前翻腕一落,指尖破风,劲道从地而起,经腰跨,脊椎,一路传到手上,嗤啦一声,真好似是猛烈的撕开了一匹破布,似乎面前的空气被刀剑一类的利器劈开。

    这是白泽借着戳脚“熊蹲推山”的架子用劲发力,摒弃了一切技巧上的变化,直接取了鹰飞九天,搏杀而下的意念,五指尖锐如同刀剑,摧枯拉朽,无坚不摧。

    手上的功夫练到阴阳一把抓的地步之后,单论招式之凌厉,白泽的鹰爪功当数天下无双。

    先一步“熊蹲”,立下推山之势,紧跟着又是一招“鹰敛翼”,顾盼四方,睥睨天下。

    白泽的功夫,本来就已经练得入了神,是由外而内的拳法宗师,又在峨眉山中练剑练气,受木道人指点,将指上的阴阳劲道,练得刚柔并济,一把抓出,力? ( 一路拔剑 http://www.xshubao22.com/6/6983/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