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拔剑 第 37 部分阅读

文 / 事无绝对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除非,你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反抗拒捕,那么结果显然就只有两个,一个就是你当场被特警击毙,一个就是你下半生注定亡命天涯,整个国内都不会有你的立锥之地。而且你的家人也会因此引来极大的麻烦……”

    庞老三的脚下终于不再后退,说起话来言语之中,神采飞扬,充满了掌握一切的霸道,似乎很有信心叫白泽对自己的说法,深信不疑。

    “呵呵,呵呵!”

    却不料白泽在听了他的这一番话后,居然就只是忍不住的轻笑了几声,随后脸色仍旧是一片淡然,只是眼睛眯的更紧了一些,两眼相视,如同一条直线,“这就是现实呀!庞老三,出身权贵,行事嚣张,这本来也没有错,谁叫你有个好爹呢,不过千不该,万不该,你自己主动惹到我的头上来!你难道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种人,是你根本就惹不起的吗?”

    “什么人,我惹不起?”庞老三皱了一下眉头。

    “杀你的人,你就惹不起。”白泽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信不信,不管你权势再大,我杀你都如同屠狗一般。何况现在咱们两个离得这么近,你的小命根本就在我一念之间,我要杀你,就算你有天大权势,又有什么用呢?”

    “你敢……”

    白泽说话的声音也不大,但落在庞老三的耳朵里却像是滚滚雷鸣,短短一句话,直震得头昏耳鸣,眼冒金星,等到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再抬头看向对方的时候,却又正好迎上白泽眼中仿佛冷刃一般的寒光,直面之下,竟是为其所慑,忍不住一个激灵,把本是又惊又怒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只挤出了两个字,便后力不济,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顿时大吃一惊,就要后退,却不想身子刚一晃动,对面里的白泽一只手便已经好整似暇,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几根手指一合,半边身子立刻发麻,酸软无力,莫说挣扎,就连大声求救的力气,到了嘴边也成了蚊子哼哼一样。

    而在外人看来,两个人之间的交谈其实一直都很“友好”,丝毫觉不出有半点的异常之处。

    “不知道眼下这种情况,你以前有没有想到过?”白泽脸上又是轻轻的笑了一下,好像多年好友见面,“你说我是就在这里,把你直接杀了了事,还是找个安静一点的地方,替你收尸呢?”

    “不要……”

    一瞬间里,庞老三分明就真切的感受到了白泽身上那一股子令人几乎血液凝结般的杀意,整个人顿时失态,后背之上,汗出如浆,转眼就把衣服全都给湿透了。不过像他这种人,素来惯于以高高在上的角度来“俯瞰众生”,一朝的失利,却也难以动摇他二十几年培养起来的,对自己以及家族的强大信心。

    “我劝你不要做傻事,一时的冲动始终解决不了根本的问题,只能叫事情越来越恶化。你杀了我,固然可以逞一时之快,但你总也要为你自己的家人考虑一下吧?”

    他这话说的费力,在白泽的手底下,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么一句完整的话来,但前后条理却丝毫不乱,根据他刚刚得到的一些信息,他完全有把握相信自己的这一番话已经击中了白泽的“要害”。

    以他的势力,虽然只是刚刚在香香嘴里得到一个“名字”,但一个电话打出去,用不了十分钟,反馈过来的消息,就足以叫他对白泽的整个家庭环境,有一个比较详细的了解。至少白泽家里被逼债的那件事情,庞老三眼下已经是心知肚明。

    再一联想到白泽替裴炎打拳,很自然的就能得出一个概念。

    白泽为人至孝。

    而从古到今,对于这种人,最有效的手段,无疑就是直接威胁。

    拿他最在乎的人,来威胁。

    就比如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那个徐庶一样,几乎百试不爽。

    只不过,这一次庞老三显然还是“看错了”白泽,他的一番话对白泽的影响居然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烈。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人生百年不过就是草木一秋,只要活得精彩,早死和晚死都是一个样。我今天要是杀了你,他们因我而死,那我也无以为报,只好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再去把你们庞氏一家老小,全都杀了便是。对了,你们家大概有多少人?两三百口应该有吧……”

    白泽脸色不变,只是砸了砸嘴,目光变得更加阴寒了两分。

    “你……你,简直不是人!”

    这一番话白泽自己说的是轻描淡写,但听在庞老三耳朵里,却叫他浑身一颤,再一看白泽眼睛,瞬间里整个人都冷了下来。他虽然没有亲手杀过人,但手底下的狠人也是不少,可不论是曾经流窜全国的惯犯凶人,还是为了钱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再凶残身上总也有相应的弱点。

    或是爱财,或是喜色,不论多厉害的人,只要针对他的欲望下手,那就找到了弱点,可以支配,可以掌握。而所谓的“壁立千仞,无欲则刚”,那纯粹就是文人嘴里骗老百姓的玩意儿,除了传说中的圣人之外,根本没人可以做到。

    庞老三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他也一直把这当成真理。但今天碰到白泽,他注定就是一个悲剧。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三个冷战

    白泽是人,当然也有他自己的欲望和弱点,但他考虑事情的方法却和一般人不大一样。白老爷子一生纵横杀场,枪林弹雨,九死一生,到头来教给孙子的除了一身的本事之外,就只剩下一身的硬骨头。

    平时无事时,也能遵纪守法,做一方的良民,但真要碰到事情,却从不受任何威胁。你要是照着规矩来,那我也按着规矩来,可你一旦打破了规矩,那我肯定也是肆无忌惮,再无任何羁绊……

    “在现在这社会,怎么可能还有这样的人……心中没有半点羁绊,行事可以随心所欲,简直是太可怕了。”庞老三看着面前的白泽,心里突然瞬间一冷,不由得眼神一阵跳跃。

    “好,好,好,果然是个无法无天的。我承认在这件事情上,是我办得有些过了,但人这一辈子,难免不会做些错事,好在也没有酿成什么大祸,还不至于就把咱们的关系弄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你们练功夫的人都是江湖本性,做什么都讲究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庞老三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也知道适可而止,过犹不及的道理。古往今来,杀官造反,逼上梁山的例子比比皆是,所以我也不愿意和你真的闹的不可开交。”

    “你倒懂得见风使船。”突然见到庞老三,话锋急转而下,听得白泽心里忽然一动,顿时也嘿嘿笑了两声:“我这人做事,最是公平不过,人不欺我,我不欺人。你说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这本身就是一个笑话,你庞老三做事何曾想过什么后果么?不过,你这一点和我比较相像,我也是那么要么不做,要么做了就把事情做绝的人……”

    “说老实话,通过咱们刚才的交谈,我就知道你日后肯定也不会是池中之物。以前还只当你不过是个练拳的,功夫比一般人好点,再厉害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儿,今天来找你也未尝不是没有想把事情彻底解决的心思。”白泽的话刚说到一半,庞老三突然插了一回嘴,“咱们虽然结仇在先,相互之间有了梁子,但到底也不是多大的事儿,想要化干戈为玉帛也不是不可能。我现在虽然在你的手里,你要杀我,我反抗不了,但你也不能不承认,你真要杀了我以后,你自己的日子肯定也不好过,麻烦也是大把大把的。那这样,决定权干脆就交给你,你看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了。”

    因为白泽话里透出的决然和狠辣,庞老三虽然是被刺激的好一阵子心惊肉跳,但到底是世家出身,见过了尔虞我诈的局面,本身也不是什么庸才,越到这时候,一旦回过味来,头脑也是越来越冷静。

    此时一番话说出来,三下五除二,一下就把“皮球”给白泽提了回来。白泽一听,就也知道这胖子只怕真的不是一般的纨绔子弟,至少心性坚韧不是常人能够比拟的。

    “你也不要以为我庞老三就真的没有血性,我虽然怕死,但也知道有些时候怕也没用。既然没用,那就干脆正面面对,我已经表现出了我的善意,是继续兴干戈做仇人,还是彼此一笑化为玉帛,现在全都任你决定。要么现在就在这里弄死我,然后全国通缉,咱们两家来个同归于尽,你也比我活不长多久,要么接受我的善意,帮我打拳,你自己选吧。”

    庞老三目光炯炯,盯在白泽脸上,说话之间很快就把话语的主动权操之在手,反倒是催促起白泽来。

    显然是他心里这时候已经判定了所有的形式,将一切的后果轻重都做出了自己的评估,有了应对之策。

    “既然是这样,那就如你所愿。”白泽目中寒光陡然翻起,握着庞老三手臂的五指猛一用力,庞老三顿时就觉得一股大力横冲直撞,转眼过后,连同另外半边身子也动不了了,只能直挺挺的站在原地不动,宛如木雕泥塑。

    再一看,白泽眼中寒光冷厉,形同刀剑,刺骨的杀机刺的他浑身冰冷,竟然真的就是要在这里对自己下手了。当即连忙滚动眼珠,拼尽全力,叫了一声,“住手,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办法能解决咱们的事情。”

    毕竟是爱惜自己的小命胜过一切,生死关头,庞老三的勇气瞬间缩水几至于无。

    “什么办法?”白泽手里轻轻松了一下。

    事实上,他本来就也没有在这里,在大庭广众之下,宰杀活人的意。就算是他要杀人,对一个养尊处优,身体素质连普通人都不如的胖子来说,武术中的手法也多的是,根本也犯不着在这种场合,引人注意留下把柄,给自己招来那么大的麻烦。

    所以,庞老三这么一说,倒也把白泽的兴趣给勾了起来。

    “你们江湖中人,解决纠纷都是在拳台上,那咱们干脆就再比一次。不管对错,赢家拥有所有的话语权,我们之间的问题,就在擂台上解决。怎么样?”

    “哦?这就是你的办法?你是想要我和那个海东青比一场?”白泽皱了一下眉头,目光轻轻一扫,却只看到不远处的那个海东青正被香香缠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眉宇之间已经多少有了几分无奈。

    赤红药曾经说过,江湖和武林自始至终就不曾消失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只不过到了现在,已经从明面上转移到了地下,沿海一带的大公司,解决纠纷,私下里都喜欢找高手打擂台,很多就是赤裸裸的黑拳赛。

    据说羊城那边前几年,最大规模的一次地下拳赛,就是香港几大帮会联手对抗广东的几家社团和公司,一场拳赛下来,只现金赌资就超过十几个亿,这还不算上一些人赌红了眼,后来又把自己的产业房产给压上的例子,要不然更是吓人。不过那一次,听说光上台打擂的拳手一晚上就死了好几十……

    国内的发展虽然迅速,但究其根底建国的时间也才只是几十年而已,很多解放前被打散的帮会组织,近些年来也接着改革开放的风潮,直接从国外以华侨富商和投资者的身份,堂而皇之的回到原籍,或是建立公司集团,或者干脆就躲在国外操纵,所以沿海一带的许多大公司其实都有旧时代帮会的底子在。

    只是大环境求和谐,这些人的身份又特殊,大家心知肚明,不愿说的太清楚罢了。

    而白泽也知道,过去练武的,很多人都是通过打擂台来解决纠纷的。

    生死擂,签字画押!只要上了擂台,就生死不计,谁活谁死,半看本事,半看天意。

    又好像清末民国的时候,国家积弱,很多侵略者就专门想在中国人最强的“功夫”上摧败国人的信念,就比如日本人提出来的“东亚病夫”,或者欧美各国的大力士,拳击手挑战民国武术家的行为……

    到最后无一例外都是要放在擂台上解决。

    “你的意思是说,要我和那个海东青打一场,我要赢了,那咱们之间就一天云彩全散?”白泽眯了一下眼睛:“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要杀你什么时候不能杀,这个来的岂不更加直接和省事么!”

    “不不不……完全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闻言之下,见到白泽眼中精光更甚,庞老三的瞳孔缩小,忙不迭连连摇头不已:“想必裴炎也应该告诉你了,再过十几二十天,环游世界的丽莎公主号游轮,就会从香港直接抵达天津,到时候京津鲁豫几个省份的高手都会被邀请上船,进行一场豪赌。而按照规矩,你没有名气,年纪又小,肯定是不再受邀请的范围之内的,就算裴炎带你上去,你也没有资格下场,但如果咱们事先敲定了一切,提前和船上的人打了招呼,要参加生死赛,解决个人恩怨……到时候,被你打死的那个项鹰,他师傅岳老赶也会找你报仇,你要是有兴趣,咱们就上丽莎公主号去公海打一场,到时候是生是死各安天命。”

    “这个办法,你同不同意?一场拳赛下来,什么都解决了,你要有能耐,打死我的拳手,打死岳老赶,也能一劳永逸,当然要是输了,肯定就是你自己的一条命。”

    “也罢,我若不同意,在这里杀了你,你死了心里也会不服气。不过你也不要以为我会这么简单,就把你放过了,咱们要对赌肯定要有个完善的手续,我等你三天功夫,三天之后你要还能活着来见我,那我就和你们这些人再打一场。如果不能,那就一切皆休,反正到时候我要做什么,你也看不到了。”

    白泽突然笑了笑,伸手在庞老三的胸口上轻轻的连拍了三下。

    也不见他如何用力,就仿佛是衣服上有了灰尘,被他随手拂去了。

    “你要干什么?还是准备对我做什么?”虽然没有感到身体上的任何不适,但庞老三却本能的打了三个冷战,口鼻喷气间,凉气四溢,整个人如同置身于寒冬之中。

    第一百三十四章 实战流长白剑术

    “没事吧,庞先生?”

    不远处正被香香缠的脑袋发胀的海东青,冷不丁看到庞老三身子接连抖了三抖,脸色顿时一变,脚下一晃,人就到了跟前。

    “没事。海东青,这位就是我经常和你提起的那个打死了项鹰的人。来,你们相互之间认识一下吧。”

    庞老三皱着眉头,仔细感受体内的变化,不想几个寒战过后,竟然再也没了半点异样,虽然对于白泽之前所说的话,心里仍旧十分纠结,但显然此时此刻已经不适合继续深究下去了。

    当下冷笑了一声,把小臂从白泽手里抽出来,稍微活动了两下,扭头对着海东青就甩了一个眼色过去。

    这青年冷笑着点点头,朝着白泽直直走过来。

    下一刻两个人便一齐把手给伸了出来。

    他们双方本来就“是敌非友”,这一心照不宣的“搭手”,自然摆明了都不会有什么善意,但在这种场合里,众目睽睽之下却也不会当场“翻脸”,弄出太大的动作来。

    是以,两只手刚一搭在一起,正站在附近的卫天姿,裴炎,庞老三和香香几个人便都只觉得空气中猛地一颤,好像从地上凭空搅起了一股劲风。

    随后,每个人的耳朵里都清楚的听到,“嗡”的一声闷响,就仿佛是高手全力抖动大枪杆子,瞬间枪头晃动,一下子抽爆了空气的声音。

    原来两个人都是练剑的高手,搭手用力,手臂晃动,一瞬间都用上了剑术中的“抖劲”,生似两把剑绞在了一起,只手臂相交处,震动空气,便掀起了一阵劲风。

    不过,他们两个此时也是一触即收,并没有做太多的试探。

    “庞先生,咱们走吧。”

    身子恍如流水一般,向后退出三步,海东青深深的看了一眼白泽,转过身对着胖老三说了一句,两人一对目光,各有所思,便怎么来的就怎么走了。

    居然一句废话都没有。

    “好剑术。”

    白泽一看到几个人径直出了大戏楼,登时长出了一口气,额头上竟然密密麻麻出了一头的细汗。

    刚刚和那海东青一搭手,白泽就发现这人的手上大拇指和虎口处肌肤有异于寻常,老茧坚而不硬,韧而不死,五根手指修长有力,掌心劲道内敛,勃而不发,果然是如同庞老三方才介绍的一样,是个将剑术练到了上乘境界的高手。

    但相比之下,这人以臂作剑的功夫,却远远没有卫老爷子那么自在灵活。

    卫老爷子的剑术招式,已经炉火纯青,出神入化,一起一落,就好像是羚羊挂角,香象渡河,明明劲道上没有白泽强硬,却能以剑术生而化之,如打太极,绵绵若存。而海东青的剑术,则是一上手就是以攻对攻,锋芒毕露,不留任何的余地,且抖手如剑,显然也是从前练过一些正宗的大枪术的。

    练剑如枪,走的路子和白泽颇为相似。

    所以,两人一搭手,都是以震手抖劲儿应对,对攻之下,也都不太好受。

    而这也是白泽自从练剑以来,第一次被人当场用剑术逼出“汗”来,从这一点上讲,这个海东青的剑术可能远不如卫老爷子精妙,但年富力强,胜在一股锋锐之气,与白泽两人正是一对劲敌。

    不过,双方就这么第一次试探,海东青的状态肯定也好不到哪去!他从小练剑,到底不比白泽先拳后剑,拳剑双修,至少在体力上就差了白泽不少,要不然他也不会刚一接触,就忙不迭的离开了。

    剑术入门先要练气存神,然后还要拿出几年功夫仔细琢磨内家拳法的奥秘,最后才能打下基础,着手于剑。用剑如拳,练着练着自然就水到渠成,一通百通,事半而功倍。

    当然这种练法指的是典型的内家剑术,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剑术是不用如此的。就如同是外家拳一样,虽然不能养生练气,延年益寿,但其本身追求的就是最极致的杀伤力。

    因此单以威力而言,这种剑术一旦练成之后,杀起人来,更是凶残可怕。

    海东青的剑术显然就是这一种,不过他的根子是在关外的长白山。

    在过去,东北三省尽是苦寒之地,山高林密,因为盛产药材和优质毛皮,尤其是长白山一带,自古以来便是“采参客”最集中的地方。为了防身,很多进山的老客都会拉帮结伙,;练习武术,借以抵御山中的大型猛兽,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后世几支颇具地方特色的武术流派。

    到了解放以前,长白山一带,更是豪杰尽出,不知道坑了多少日本人的小命。

    海东青虽然没什么名气,但他的师父宫长白既然号称“关外第一剑”,声名赫赫,纵横东北武术界近三十余年,当然也不可能是空|穴来风,无中生有。

    他们这一派的剑术,一开始就是为了和山中猛兽拼命的功夫,从明朝到现在一代一代的演变下来,剑术更是凶狠莫测到了极点,上千斤的狗熊,下山的猛虎都能轻易杀得,何况是爪牙不利的人类。

    “要是和这人斗一次剑,单比剑术,我还真不一定能赢他。”白泽到底才练剑几个月而已,哪怕进展再神速,有拳法入神的底子在,可和海东青这种练剑十几年如一日的高手相比起来,双方的不足之处都是同样明显。

    不过练剑的人,持剑而斗,双方的剑术相差又不大,不管是谁随便挨上一下,立刻也是筋骨断绝,九死一生,剑器杀人,最为凶险不过。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真想要分出个高低上下,那就只能拿命来拼一下看看。

    白泽也没有想到,自己刚刚在这里碰到了卫老爷子,讨教了一番之后,紧接着就又碰到了海东青这个专事于剑的高手。而且如果庞老三在三天之内活下来,白泽完全有理由相信,在丽莎公主号上的赌拳,这个海东青肯定会是自己的对手之一。

    那时候自然又是一场龙争虎斗。只是真要到了那种场合,白泽想留手也不能留了,因为他自己也输不起。不说原来和裴炎说好的要去丽莎公主号,把那一千万给“洗”了,也根本不在乎庞老三对他的威胁,只那一船的受邀高手,八方豪杰,就足以叫白泽动心不已。

    何况,在那种地方,也正是一个解决自己所有恩怨最好的场所。

    庞老三和他的这个赌局,就是一个诱饵,到时候都不用白泽自己费事,所有对他心怀恶意者,自然而然就会主动的跳出来,受死。

    集中清理一下,总比一个一个找上门去要省事的多的多。

    突然张嘴嘿嘿的笑了一下,白泽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对裴炎道:“裴哥,你关系广,帮我找找这个海东青的资料吧,我对这个人很有兴趣。”

    裴炎这时候也大致知道了庞老三来的用意,脸上神情略微显得有些狰狞,“是不是这孙子,还贼心不死,要来找咱们兄弟的麻烦?”

    “我和他说好了,三天内他要不死,我就答应去丽莎公主号再和他们打一场,到时候恩怨两清。找麻烦,他还没有那个资格。”白泽小声的把事情大概的说了一下。

    “他自己都承认,杀手是他派出去的……那我干脆派人把他给绑了,直接关军营里去,虽然不能弄死他,这事关大局,牵扯到我们老头子,但只要不死,他那一身肥肉烤出油来都行。怎么样,咱们哥们先出口气再说?”

    裴炎一伸手摸出手机,就要打专线电话,却被白泽拦了下来,“算了,你那么做固然能出一时之气,但事后却不好收拾,容易给你和裴伯伯带来负面影响,何况他说了,咱们也没有直接证据,真要拿到明面上来,也奈何不了他。不过,我相信他现在肯定也不会好受,我那一下,如果他们请不到宗师级别的高手搭救,咳也咳死他了,三天的活罪未必就比你们军营里的大刑伺候差劲儿。”

    “哦,原来你已经下手了。我怎么没看到?”裴炎听得眼前一亮。

    “谁叫你从小不好好练功,这里面的门道现在我说了,你也听不明白了。”白泽道。

    “白泽,原来你和庞太平之间还有这么一回事!”旁边的卫天姿听了白泽和裴炎间的对话,虽然不太明白,却也听出来一些问题,知道是庞老三以前曾经派杀手暗算过两个人,顿时叹了口气:“庞太平原来还是很好的,怎么最近几年变成这样了……不过庞家势大,你还是要多多小心一点吧。另外,关于那个海东青的资料,我倒是知道一点,他的师父宫长白几年前曾经来拜访过我爷爷,说起他的这个徒弟,原本是满清权贵之后,祖上曾是清初镶黄旗的一位副旗主,家传的弓马骑射十分了得,从他学剑之后,十三岁开始便年年孤身一人,深入长白山中猎杀猛兽,走的是实战路线等等。至于其他的,我记得也不太清楚,明天你来我家,可以直接去问我爷爷,他知道的比我多。”

    白泽心中一动,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谢,卫天姿则是举止优雅微微一笑。

    第一百三十五章 内家阴手

    是夜,干成郊区山水雅园,山顶绿树环绕的会所中心里,一个身穿着休闲装的年轻人正独自一人,手里拿着一杯色彩缤纷的鸡尾酒,静静的坐在靠里的沙发上。

    这个时候,正是一天里最黄金的时间,会所里人虽不多,但三三两两,男男女女,夜生活奢靡的味道已经充斥了整个空间。

    透过不远处绚烂的珠帘,看着眼前一个个纸醉金迷的人,年轻人的眼里却始终一片平淡。

    他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几岁的样子,但身姿挺拔,面容白皙而帅气,再被会所里迷离的灯光一番映照之下,更显得气质神秘,浑身上下都往外透出一股儒雅的味道,令人许多来往的女人为之着迷。

    但每当有单身的女人,忍不住想要过来搭讪的时候,这个年轻人一双细长的眼睛里,就会很自然的闪过几分玩味,目光之中间或偶尔一动,里面的神色便恍如实质一般,叫人本能的感到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远和警告。

    而且,在他的目光中还似乎带着一种淡淡的威严,一眼望过去,就足以叫人心生畏惧,不由自主便息了靠近的念头。

    时间一长,在他坐着的地方,就很自然的形成了一个“真空”的区域。除了偶尔会有会所的高级服务人员上去小声的问一下,是否还有什么需要之外,几乎所有的人都会心照不宣小心翼翼的绕道而行。

    “周子同这地方弄得还真不错,依山而建,别有洞天,而且这才几年呀,就把整个干城的富豪显贵一网打尽,几乎都成了他的会员,难怪他不愿意回京城发展。这么看来,我是不是也要找个时间到地方上走走,也弄几个这样的地方玩玩呢?”

    年轻人又做了一小会儿,似乎对这里的环境还比较满意,随后一口喝光了杯子里的鸡尾酒,目光一闪,便正看到珠帘一掀,从外面走进了两个人来。

    “张少,劳你久等了。被老爷子一个电话,骂了整半个小时,出来的晚了一步,该罚,该罚!”

    进来这两个人,前面一个戴眼镜的胖子,后面一个浑身冷肃的青年,赫然就是庞老三和海东青两个。

    “叫你们打听的事情都打听清楚了?”年轻人的嘴角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身子稍稍的往上直了一下。

    显然他和两个人都是相熟的。

    “那小子的资料我早就派人查过了,不过这次是你张少开口,老三我生怕有什么地方出错,所以又叫人赶快核实了一遍。你别说,就这么一查,居然还真找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庞老三笑着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什么事情?”年轻人抬了抬眼皮。

    “成都的驼背巴桑那件事,是他干的!”

    “什么?”年轻人本来还是一派淡然的姿态,立刻被震得七零八落,深陷在沙发背上的身子猛地往上一挺,眼睛一瞬间就眯成了两条细缝,只看到里面针尖般大小的瞳孔反射灯光,刺得对面的庞老三都不由自主使劲眨了一下眼睛。

    “那件事不是总参西南军情处办理的么?前些时候,我还在京里的一次聚会上,碰到了莫铁熊,从侧面和几个朋友了解了一下,知道这事情里面水很深,似乎还涉及到西藏和美国两股势力,这种事情,他一个大学生怎么可能参与进来?”

    年轻人的眼神一瞬间失神,但转眼过后,就又极快的恢复了原状,脸上神情波澜不惊,就好像是什么事情也无法令他再次失态一样。

    “至于这里面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我就不太清楚了。”庞老三呵呵笑了一下,抬手朝外面招呼了一下,“给我来杯干马天尼。”

    “我家里在部队上也没什么人,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少想要知道,那还不容易,你大伯就在西南军区手握大权,还不是一个电话的事。不过这个消息,是从孙家秘密传出来的,他们家有人就在总参供职呀,估计也错不了。张少,你不是对天姿一直都有好感么?现在这小子看起来可是和天姿走的很近呀,你向我打听这些消息,莫非是心里有什么想法了?”

    “对了,海东青,你今天和那小子也见了一面,你的看法是什么?”

    庞老三一面招呼海东青坐下,一面出言来问,“这小子的功夫可是很厉害的,项鹰连他一招都接不下来。”

    “海东青?你是满人?”张少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问道。

    海东青点了点头。

    “这人的手上功夫远在我之上,鹰爪功凶猛无比,如果我赤手与之相搏,输的肯定是我,或许也是连一招都走不过去的下场。但是我练得是剑,拳脚功夫本来就不是我擅长的东西,只要一口剑在手,至少我就不会怕他了。另外,我怀疑这个人也是个精通冷兵器的高手,不是剑就是枪。”

    白天的时候,这个关外年轻的剑术高手和白泽好歹也是“搭”了一下手的,对白泽的功夫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只是白泽的剑术初练远比不过他拳脚上的本事,一搭手之下,给海东青的感觉却并不明朗。

    只是隐隐的感觉到白泽抖手发力的那一下子,很有几分正宗剑术或者大枪术的影子在里面,但要他仔细分辨明白,却又有些力有不逮了。

    “功夫再高,一枪撂倒。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武术再厉害,还能飞天遁地不成?”这个被庞老三称为张少的年轻人,语气沉静,听了海东青的话居然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中央警卫局里的高手有的是,到现在还不是人人带枪,什么冷兵器碰到了都要死,不过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知不知道这个白泽到底和总参之间有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这个我却是不敢肯定,不过这个白泽的爷爷是个老兵,应该是有些身份地位的,有关于他的详细资料,我的人都查不到更为详细一些的,但干城军区的裴大海应该和他们关系很深,要不然裴炎也不会一口一个兄弟叫着。”

    庞老三皱着眉头,又想了好一会儿,才接着用不怎么肯定的语气说道:“孙家那边的消息……似乎是总参三部的一位大人物,直接向西南处下的命令,还专门押送了一批绝密物资到成都,收货人就是这个白泽……”

    “总参三部的大人物?”张少的眼皮猛地一跳,不由坐直了身子。

    “这的确是有点吓人……”庞老三也似乎一下子想起了什么东西,冷不丁就打了个寒战,连忙一口把杯中的马天尼喝了一大口,令酒精的热力迅速的扩散到全身上下:“本来我也只是随便查查,谁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不过这消息历来以讹传讹,也未必全都是真,姓白的就算有几分来历,还能奈何得了你小张太子?”

    “话也不是这么说,你我都知道总参是个什么地方,军队的事情向来独断,无人可以置喙,若是这个白泽,真和哪位大佬沾亲带故,我张培轩真也没有那个胆子对他作出什么事来。不过,话又说回来,事情办不办,总要先试探一下才好……好了,老三,今天咱们就到这了,我还要去找周子同聊聊。”说罢,张培轩站起身来,拍了拍庞老三的肩膀,随即就走了出去。

    “真是天助我也,这家伙连张培轩都给得罪了,这么一来,倒是省了我许多麻烦啊。也难怪,卫爷爷虽然赋闲在家,但影响力一直不减,张家急于寻找盟友,都把天姿这里当成是突破口了。”

    看着张培轩渐渐远去的背影,庞老三坐在沙发上突然嘿嘿的笑了起来,扭回头正要和海东青说些什么,他突然觉得胸口突然一涨,一股热气猛然窜进了两边肺里,顿时喉咙一阵发痒,忍不住张口就是一阵咳嗽。

    “怎么回事,肺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把沙子,火烧火燎的痛?”

    转眼间,他咳嗽的声音,一发便不可收拾,连忙拿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想要压下去,却不想这一口酒刚一下肚,他喉咙紧跟着就是一阵刺痛,连忙一张嘴,一声大咳,顿时喷出了一大口痰来。

    本来应该是浊白的颜色,但是他这一口痰竟然带上了丝丝的暗红色,才一吐出口来,立刻就有一股血腥味传了出来。

    咳血!!

    却原来在今天白天的时候,白泽在他胸口轻轻拍了一下,就已经用内家功夫里的阴手暗劲儿伤了他的肺经!人身上的五脏,肺主呼吸,外引毛皮,由里及表,最是重要不过,平时就算偶感风寒,还要咳嗽个不停呢,更不用提这一次他是被白泽存心暗算,被内家阴劲伤了整条的肺经。

    这么一来,就好比是过去医疗条件不发达时候,得了肺痨的人,周身阴阳失调,肺气不足,久而久之,必然阴伤五脏,慢慢熬得形销骨立,最后咳血而死。只不过,白泽的这一下子,是把这个过程无限的缩短在一天,不发作还好,一发作起来马上就要咳血不断,这个时候想找医生来治疗,给出的报告估计也和肺癌晚期差不多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三日之约

    人身体中连接内脏的神经系统又叫植物神经,比不上身体肌肉和骨骼中的感觉灵敏,所以直到这个时候,庞老三才感到两边肺子里的异常之处,并且这种异常一旦发作起来,立刻就变得不可收拾。

    “我这是怎么了?”猛然间一阵剧烈的咳嗽,庞老三看着面前一大口的血痰,饶是城府再深,一时间也是慌了手脚,有心用力的憋一口气下去,止住气喘,但刚一用力,身体中就仿佛翻江倒海一样,沿着喉咙直接冲上一口浊气,顿时张口又是一口血沫子喷的满地都是。

    而直到了这时候,他脑海中才想起来,白天时候,白泽和他说过的那些话。

    “……我等你三天功夫,三天之后你要还能活着来见我,那我就和你们这些人再打一场。如果不能,那就一切皆休,反正到时候我要做什么,你也看不到了。”

    这肯定就是那小子做的……!!

    那轻轻拍在自己胸口上的三巴掌……

    庞老三原本也是个多疑的性子,自从白天时候从关岳行宫出来之后,对白泽最后的那一段话本来也是始终心存疑虑,不太踏实,生怕白泽一怒之下,也给他来个“依葫芦画瓢”,半夜和杀手一样来找他算账。因此,一到家里便早早的布置了人手警戒,更要海东青寸步不留的跟着自己。

    却不想,白泽要杀他根本也不用那么麻烦,只在他胸口轻轻拍了三下,转眼就给他种下了“祸根”。

    一手内家阴劲的功夫,完全是伤人于无形,叫人防不胜防。

    原来白泽和卫老爷子交流之后,对于他的武当内家剑术刚柔并济,能够做到以巧破力也是十分的佩服,再和自己的拳法剑术相互一印证,时间虽短,却也叫他体会出不少的东西来。

    尤其是最近他上大学的这一段时间,开始通篇钻研木道人的《剑经》,渐渐的将实践和书上讲述的理论逐一融合,竟然也让他在不断的练习中,将剑术里面的“阴阳”,自然而然就打到了自己的拳法里,令他的功夫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木道人早就和他说过,袁公拳剑本是一体,练拳即是练剑,练剑也是练拳,他从前以拳法起家,虽然后来由外而内,炼气化神,但到底练剑的时间太短,很多东西上都还是依照着从前的习惯,所以拳法是拳法,剑术是剑术,两者即使互通,却也始终不能水|乳交融,形成一体。

    但这一段时间,白泽的全部精力几乎都放在了剑术上,加上中间又碰到了几次事情,都有意的以指代剑,在实战中磨练自己的剑术,触类旁通之下,倒是叫他的拳法和剑术真正的难分彼此了。

    单以一套鹰爪功为例,他手上的劲道勃发便不再是一味的刚强柔弱,而是要刚就刚,要柔就柔,比起半个多月前他一爪抓死项鹰的那一下子,同样是用的“阴阳一把抓”的阴劲,此时白泽的火候显然是愈发老练了许多。

    不过,白泽从前用这套功夫的时候,一般都是直接杀了干净,像这次一样,用阴手伤人,白泽还是第一次。天公不作美,庞老三不幸的成为了他第一个试手的试验品。

    内家功夫练到上乘地步,一身劲道内敛浑圆,劲道刚如雷霆,柔似流水,可以随时转换,调整阴阳,有的高手甚至可以隔着豆腐,轻飘飘一掌就打碎半尺厚的石板,对于“劲”的把握简直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犹有甚者,这种功夫只要再往上迈出一步,阴劲练的至阴至柔,就可以通过对手身上的毛孔直接把“劲”,送到人体内的五脏六腑中。而且劲道变化,全都随心所欲,想什么时候爆发就什么时候爆发。而且被这种阴手伤了之后,外表上也绝对看不出任何异常之处,除非死了以后去解剖,才会发现五脏从内部糜烂的痕迹。

    白泽第一次施展这种功夫伤人,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三掌过后,到现在突然发作,中间也只隔了十来个小时而已,从这点上看,他的内家阴劲还不断到家,没有练到至阴至柔的地步。

    拳法中的力道刚柔,到了极处都会向相反的方向慢慢转变,这也就是所谓的“物极必反”,阳极生阴,要是白泽的内家阴劲真正练到了家,劲道柔和,毫不着力,只要轻轻一掌,立刻就能打出致人死地的一击。并且伤人的时候,对手也绝对不会有半点察觉,哪怕事后突然发作了,人大致上就也没救了。那才是真正的防不胜防。

    这就像是温水煮青蛙一样,一开始时候的力量没有超过对方承受的底限,就不会被注意,可等时间一长,水温渐渐升高,就算觉察到了危机临头 ( 一路拔剑 http://www.xshubao22.com/6/6983/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