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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以他山之石攻玉,借鉴别家的拳法来丰富自己的打法,这在武术界中是很平常的事情。而历代拳家中精通腿上功夫的形意高手从来都不在少数。
只不过形意的腿法和脚法更多的是融入到了他们的身法和步法里,他的脚不是站着踢的,而是走的踢的,上步即举腿,进步即蹭腿。
练习腿功的时候,根本在于腰胯,换了在内家高手身上,因为筋络打通,真劲遍布周身,所以和人交手的时候,往往看不到他们的外形动弹,可身子一沉脚就出去了,根本不用摆腿加速,力量还大的可怕。
最关键的是这种脚法,发力于无形之间,出腿更是隐蔽莫测,可以近踢身前,远踢丈外,任何距离都发得出劲,让人无法阻挡。所以在形意八卦中,这种腿法又被叫做暗腿。
好在白泽本身就是练腿的高手,时至今日经由木道人处补全了家传戳脚秘传的“五步十三枪”桩法变化,脚法更是出神入化。郭追身子那边只是一动,这边立刻就被他觉察到其中隐藏的猫腻。
脚上的功夫练到了上乘境界,脚比一般人的手还要灵活的多,起脚出脚,更是不会拘泥于任何形式。
曾经白老爷子就说过:“腿上的功夫要练到,周身是脚的程度,那就算是到家了。”
白泽现在就是如此,虽然脚上穿着鞋,但他的脚底板对外界的感应,却比手还要好。猛地觉察脚下颤动,顿时心里一笑。
若是换了别人,处在他这样的形势下,肯定会放弃出脚的打算。
因为这时候,要是还起脚出腿,明摆着就会正中了郭追的下怀,落在了他的圈套里。
双手小臂被同时缠住,暂时无法摆脱,再想以攻对攻,只怕立刻就会被彻底黏上,失去一切变化的机会。
形意的蛇形里有蟒缠身的招数,身子往前一靠,下一手肯定就是要“缘木而上”,施行绞杀,从而断了后路。
到时候,就算自己还能仗着功夫和郭追纠缠一阵,但双手双脚都被制住,下一刻恐怕离死就不远了。
不过现在还是白泽占了一点主动,双手虽然被缠,却猛地吐气发声,两条胳膊登时向上鼓起三寸多高,青筋如蛇,却正是他从小苦练的铁臂功,顷刻间小臂如铁,一下便挣开了郭追的蛇缠,叫他蛇头一点,凭空短了三寸,落在空处,白费了功夫。
紧跟着,他脚下十趾抓地,一脚在前,一脚在后,平平搓出半步的距离,而后前脚一抬,横过脚踝,往下一落,往回一勾。宛如农民伯伯手里锋利的镰刀,一招“拐子马”里的“钩镰势”就送了出去。
白泽这一脚,起脚离地还不到一寸,小腿先是往外一摆,接着就往里一合,出力发劲全放在脚踝上,方寸之间,踢得又快又急,角度也妙在毫巅,正好绕着郭追紧贴过来的身子,凭空化了一个小小的弧线。郭追根本无法避开,身子正随着白泽后退,如影随形往前一靠,下一刻,冷不丁就只觉左腿脚踝处,冷风刺骨,一阵剧痛。
大惊之下,连忙双手一松,放弃了继续追击用劲,脚尖用力点地,左脚飞快的抬起,如同金鸡独立。一式鸡形的身法,双手陡然一震,人就往旁边一侧,蹦了出去。
“好机会!”
郭追一势蛇形绞杀近身,意在反败为胜,却被白泽于几乎不可能中起脚,踢了个措手不及,饶是他反应够快,以金鸡独立的架子向一侧弹出,但却仍免不了左脚肌腱被白泽脚尖小小的钩了一下。
顿时两侧大筋崩的一声,发出来激烈的仿佛琴弦崩断般的声音。郭追脸上肌肉猛一抽搐,脚趾往后一用力,顿觉脚踝后面火辣辣一阵刺痛,如被刀割。知道虽然自己筋腱侥幸没断,可被白泽这一脚还是伤了一些筋骨。
这还是由于他平日里练功练得够勤,筋骨皮毛都被淬炼的足够坚韧,若是换了旁人,就算也能如自己一样躲过去,那里的肌腱和左右两条大筋肯定也是要断的。这就相当于是被人废了脚筋,如果日后恢复不好,长好了也是一辈子的瘸子。
白泽刚才那一脚“钩镰势”,用出来根本就是钩镰刀。锋利如刀。直到这时,郭追才知道为什么赤红药坚决不肯和自己一起来见白泽了。
想来那一次交手,赤红药受到的挫败肯定比自己更深刻。
“不好!”脸上肌肉的抽搐还没有来的及停止下来,郭追心里马上又是一凉,高手交手,挣得就是一转眼的功夫,自己用绝招反败不成,反倒被对手连消带打,以攻对攻,打了个措手不及,场中形势立刻急转直下。
只要不是个傻子,这样一个机会就不可能被错过。
果然,随着他身子一弹,迸射出去的同时,白泽的身子也紧跟着就动了,脚下简简单单的一个玉环步,形同醉汉打颠,又似退潮后海滩上的螃蟹横行,啪啪两步,几乎就是跟着郭追的身子一起移动。
与此同时,白泽手上也同样不慢,借着脚下错动,腰胯发力,又是一式铁臂功中的“双鞭手”,挟动风雷,仿佛左右交叉的两条大铁鞭,照着郭追的两侧太阳|穴就抽。
真正的武者动手,没什么可以犹豫的,该出手时就出手,虽然双方说好了只是切磋,但白泽面对郭追这样的人物,肯定也不会有任何留手的地方。他先是一路钩镰势的低腿,伤了郭追的脚踝肌腱,逼得他不得不放弃即将到手的优势,仓促避让,下一刹那就如影随形贴身紧逼,双鞭手打太阳|穴,如双峰贯耳。招式虽然简单,但手脚一起,脚动手动,一动皆动,可谓是把最简单的功夫打出了最厉害的威力。有了如同化腐朽为神奇一般的效果。
同样是贴身近打,白泽脚上的功夫和郭追又不一样。随便一动,就全是杀招。
郭追本来一个鸡形的身法,单脚一弹就向旁边跃出了七八步远,在一般的练家子看来,这已经是不能企及的距离了,但在白泽眼里,这却和两人刚才面对面的时候没什么区别。脚下只是相应一动,人便如同跗骨之蛆般抢到了郭追面前。
而这一系列的变化,也叫旁边观战的李伟健和卫天姿双双看的心潮跌宕,心脏时刻都高悬在喉咙处,一瞬都不曾放下过。
“郭追的形意拳,已经是高的让我无法企及!不管是刚才的蛇形,还是现在的鸡形,都练到了我听都没听过的地步,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可这样的人物,居然在对上白泽的时候,还要被他逼得一直处在下风,那么白泽的功夫到底高到了什么地步了……”
卫天姿和李伟健都在旁观,可她的眼力明显远远比不上李伟健,只能看着,屏住呼吸,在一旁干着急,倒是练了多年形意拳的李伟健从白泽和郭追的交手中看出了一些真东西。只是他功夫不到家,很多东西也只是知道而已,却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只能一边看着心里惊骇的要命,一边叹息不已。
高手搏击,本质上就是最精彩的实战经验,如果能从中看出里面的门道,显然对于任何一个练家子都是一笔宝贵的财富。只可惜李伟健现在旁观,已经看的目不暇接,连脑袋里的一些念头都渐渐的呆滞起来了。
虽然武术界里一直都有“偷师”的说法,但那种“偷”,偷的是功夫的练法,不是打法。就好像当年杨露禅在陈家沟偷学陈氏太极的时候,学的也只是陈长兴教徒弟的一些简单的招式而已,如果不是后来正式拜师,学了其中的真功夫,单凭偷学,想要创出后来的杨式太极拳,简直就和做梦一样。
而且同样是“偷”,功夫低的叫偷,功夫高的看在眼里那就是“借鉴”和“印证”了。只不过功夫练的时候是练,打得时候是打,完全是两码事,高手搏击,不是师徒和师兄弟间的喂招,要一口一口的喂,而是要在瞬间分出胜负和生死的。
进入实战状态,高手眼里只有对手,一招一式,全神贯注,身上的感知全开,灵敏到了极点,动手时也没什么太多的变化,挣得就是一念之间。动作快的全都不可思议,普通人连看都看不清楚,更不要提从中能偷到什么不传之秘了。
李伟健能从中看出一点门道,已经是很不容易了。这还是因为他和郭追练得都是形意拳的缘故,道理相通,至于白泽的功夫,他肯定是还看不明白的。
而郭追和白泽这两人动手,虽然前后算起来也只有两三个照面的功夫,但鹰飞兔走,出手之间,老练狠辣,其中杀机真也是叫人惊心动魄。
只可惜,这一场搏杀,只有李伟健和卫天姿这两个人在场,否则换了卫老爷子和赤红药来,就凭他们刚才那两招互换,就会大呼痛快不已。
同样是出身京城的显贵子弟,郭追这个太子党完全就是个异类,比起张培轩这样的,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好厉害的鞭手!”
虽然年纪还不到二十岁,但白泽今天的手段和本事,却叫郭追这位国安局的要员心里不止一次的震惊莫名。刚刚一个弹跳蹦出去,脚尖刚一落在地上,一连串的劲风就随着他的身子起落逼来,随后眼前一黑,耳朵里便响起呜的一声破空厉啸,紧跟着他眼皮一阵狂跳脑袋两侧的太阳|穴顿时剧烈的跳动起来。
青筋乱蹦。
人的太阳|穴是必死的要害之一,平常时候普通人用力击打一下也会头昏眼花,头疼欲裂,青筋一冒,那就说明是受到了强大的压迫和刺激。
双手离着脑袋还有半尺远,劲风扑至,郭追头皮就已然开始发麻,脸上和脖子上的皮肤,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郭追刚刚落在地上,左脚又受了伤,再要想在这种情况下躲开白泽的鞭手,简直不太可能,因此在这危险万分的情况下,只狠狠把牙一咬,两眼瞪的好似铜铃一般,脖子上青筋崩起,密密麻麻,一张脸顿时红的像火炭炙烤一样。紧接着小腹上似乎正有一股气流急速向上升起,胸口一瞬间鼓起多高。
“吼!”
只一声大吼,窜出喉咙,一口气喷出口来,浑似晴天里的一声霹雳,又仿佛深山虎啸,震耳欲聋,同时脊背一挺,抬手就是一招虎形劈拳。
正面面对白泽刚猛无比的铁臂“双鞭手”,郭追既然无法躲开,又不出手招架半路拦截,所能想到的唯一办法那就只有“围魏救赵”,你双峰贯耳打我太阳|穴,我就虎形劈拳打你的胸口小腹,比的就是谁比谁更狠。
而郭追此时出此下策实在也是无可奈何。
白泽双手来的势大力沉,又急又快,他要举手招架,不说时间来不来的及,只说这一架之下,紧随其后的肯定就是狂风暴雨。他如今腿脚受伤,灵活大不如前,可没信心挡得住白泽随后的攻击。
是以,与其被动招架,一步错步步错,永远失去先机,还不如当机立断舍命一搏,拼的就是一股子胆气。
而这其实也不是郭追本人,无计可施,想要和白泽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究其根本,还是郭追心里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已经有了自己的一番算计。白泽这时候虽然主攻,但双手鞭横扫,兼顾左右,距离太长,比不得自己和对方几乎是面对面,伸手可及。郭追自忖,只要自己骤然爆发,用虎形劈拳出手,直来直去,走中宫硬打,按照他的速度,绝对可以在白泽打碎自己的脑袋前,劈碎对方的胸骨。
就算事后,白泽拳力未竭,仍然可以重伤自己,那结果也总比自己一败涂地的好。
当然了,如果白泽不和自己对拼的话,那是更好。两人一起出手,速度相差无几,只要对手一撤招,立刻就会失掉先机,转回头便又是自己来主攻了。
郭追这一记劈拳,以虎形立架,沉腰弓身,抢步起时,手掌翻动好似钻头,往前再一落下劈出,勃然发出巨大的虎啸声,扑面就是一阵腥风,来势之快,力量之大,委实匪夷所思,连空气都为之荡开,散开如水中涟漪。
形意拳中,虎形最是阳刚勇猛,气势逼人,劈拳则有斧劈之意,专门用来攻坚破锐。任何人看到郭追这一拳,第一个念头想到的绝对就是跳涧搜山的猛虎。
“嗯!”白泽的双鞭距离郭追左右太阳|穴还有半尺远的地方,突地就看到面前一只拳头迅速变大,平地间猛地转起一股恶风,扑面的一阵腥臊味道,只吹得自己口鼻发堵,胸腹之间更是阵阵刺痛。
知道对方这是要逼着自己变招,当下也不慌乱,只把双手一抖,如动花枪,两手去意一缓,鞭手回环顺势往怀中一带,正是一招“怀中抱月”,迎门一拦,双手交叉好似圆环挡住了郭追的劈拳虎形。
崩!
一声炸响,郭追这一拳当胸劈下,借虎形发力,刚猛快脆,几乎已经将他浑身气力都打了出来,单纯计算力量,拳力至少也在两千三四百斤以上,就是磨盘大的石头一拳也能劈得碎了。而白泽这双圈手一拦,却是中途变招,按理说劲道应该不会太纯,招架起来也不会太给力。
可事实上,两人这一陡然碰上,倒是主攻的郭追感觉到手上猛地一痛。恍惚间,自己一招劈拳竟然似乎劈在了精钢铁石之上,不但是震得手骨一阵发麻,更犹有甚者,白泽这一式怀中抱月,居然先硬后软,两条小臂交替往回一带,立刻就让郭追的拳头深陷进去,如同海中的船只碰上了漩涡,脚下立刻一阵虚浮。
“坏了!”
一瞬间,郭追胸膛中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两膀一较力,皮肤上顿时涌起一片青紫,如同在外面刷上了一层染料。与此同时,他脚下一滑,受伤的左脚往后一撤,脊椎好似大龙入水,猛烈的往下一插,耳中顿时传来一阵密集好似花炮一般的骨节轰鸣声。
龙形搜骨,起落如水翻浪劲。
郭追深恐自己的拳头陷入到白泽的怀中,猛地一下身,就用上了形意拳中龙形搜骨,震颤脊椎的起落翻浪劲,一下就把身上这股劲沿着脊背卸到了脚底下,总算及时抽身回来,没有被白泽的力道绞住。
撕拉!哧……一阵急促的布帛碎裂声,郭追脚下铺在场地上的垫子顿时被他的两脚蹬开了一条一米多长的裂缝。再往下就是一块块的地板,他这一借力泄劲,翻浪劲起起落落,顺腿而下,猛地一踩,立刻又把垫子下面的地板统统踩碎。
一时间,尘土飞扬,他整个人一下就陷到了地板下面被架起来的空间中去,凭空矮了足有半尺。
冀北大学的武术社地板虽然都是实木,但因为年头不短了,有些都已经开始腐朽,所以到了这一届的时候,校方就叫人专门在地板上铺设了垫子。本来这种帆布垫子是十分坚韧耐磨的,却不想竟被郭追一脚从上到下踏的全都碎了。
这么一来,他的处境便更加凄惨了。
练功夫的人,脚下有一条根,力量都是从地而起,脚下要是不稳了,那不管功夫有多高,一下也去了大半。
而且高手过招,能决定命运的也不仅仅实在功夫自身,诸如胆气,心情,天气,环境都有很大的影响。就像是现在这样,郭追本来脚上就受了伤,腾挪不便,如今再“马失前蹄”,陷进了地板里,这就好像大将军征战沙场,忽然马失前蹄一样的倒霉透顶。
第一百九十九章 鹰爪拿|穴
高手过招,能决定命运的也不仅仅是在功夫自身,诸如胆气,心情,天气,环境都有很大的影响。就像是现在这样,郭追本来脚上就受了伤,腾挪不便,如今再“马失前蹄”,陷进了地板里,这就好像大将军征战沙场,忽然马失前蹄一样的倒霉透顶。
郭追一脚踏碎地板,双足深陷其中,当即猛地往上一拔,不想身子居然一滞,被地板下面密布的管线绊了一下,虽然紧跟着这些管线就被他脚上的力道统统撕裂,但郭追这时候的心情却已经立刻沉到了谷底。
“该死,不好!!”
高手相争,争的往往就是那关键的一瞬间。
与此同时,就也在郭追心里一沉的一刹那,在他的面前便已经彻底失去了白泽的影子,下一刻,一股劲风破开空气,朝着他的肋下戳来。
以白泽的本事,自然不会任由眼前这难得的机会白白溜走。郭追脚踝受伤,又踏破了脚下的垫子地板,双膝几乎深陷其中,一下就落在了被动挨打的境地,趁着他双脚挪移不便,白泽立刻抓住机会,身形滴溜溜一转,一个倒踩七星,绕到了郭追身子一侧,小臂平伸,五指攒立如刀,啪的一声就把整个臂膀弹了起来,紧接着朝前一掌顺势插下。
而他现在之所以不再用鹰爪擒拿一类的指功硬抓,是因为郭追已经化解了他几次攻击,对自己的鹰爪变化,时刻防备于心,这时虽然落在下风,却也未必就不能抵挡。所以,白泽现在才换了以前很少用出的铁臂功,为的就是拉开距离以收奇兵之效。
他家传的铁臂戳脚,虽然手上的功夫只占了三分,但白泽这一招却是白家秘传“五步十三枪”中的‘青龙出水势’,乃是由过去枪法中一路中平枪演化出来的,讲究以臂为枪,出手时大小臂一起弹动,直出直入,力达末梢,因其招式简单,所以速度极快,很难防备。
就算郭追中了这一掌指戳,不会立刻毙命,肯定也会被戳断几根肋骨,吐血三升不止。
他们双方虽然没有什么仇恨,但功夫本来就相差不多,一旦动起手来,全靠心念觉察和本能反应,一招一式,根本也不敢留手,感觉到了哪里,拳劲立刻就轰向哪里。且应变时间太短,往往杀手一出,意识还没反应过来。
郭追一招失手,陷入困境,心里先是咯噔一声,脊背顿时一阵发冷,但随后他目光一扫,却又立刻把心思放了下来。
他出身京城世家,位高权重,就算十几年来出生入死,练了一身的好功夫,却也习惯了凡事未雨绸缪,不会轻易涉嫌。就好像这次他来找白泽,来之前就已经和心腹的手下策划了好几套方案,几乎把遇到白泽后有可能发生的一切变化都想到了。
所以,如同眼前这种形式,到头来还是没有彻底脱出他的预料之外。
功夫上比不过白泽,被压制的几乎不能动弹,但郭追显然现在还有外力可借。
“动手!”
果然,郭追是早有准备的,他身边的手下虽然都已经被白泽撂倒,一时间还爬不起来,无法帮得上他,但早在进到武术社的时候,他就已经预先留下了后手。
一男一女,两个特勤行动处中最擅长狙击的神枪手,自始至终都隐藏在门口两侧的阴影中。
要是没有这个准备,郭追也不会贸然来找白泽。
“再不住手,格杀勿论!”
眼见着郭追一脚陷进了地板之中,白泽身形转动,举手又戳,远在四五十米外突然传来一声呼喝,紧跟着刷刷两声,就从门口两侧跳出来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这两人身上都穿着特制的迷彩服,个子也都不高,但身手矫健,目光敏锐,尤其是那女的头上高高的梳了一个马尾辫,耳朵上还带着轻巧的耳麦,刚一蹦跳出来,人还在半空,口中警告声言犹在耳,她手里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大口径手枪就已经朝着白泽,一连开了三枪。
国家安全局日常针对的对象,大部分都是国外的特工和间谍,郭追所领导的特勤行动处更是其中精锐的精锐,这两个人又是郭追的心腹,一声令下,动起手来,根本也不管这里是国内的重点大学。
扳机一动,几乎枪枪全都对准了白泽的要害。
不过,白泽之前已经被人用枪指了一次,再要动手时,他心里自然就有了准备。
噗噗噗!那女的一连三枪,火光喷发,三颗子弹呈一个等边三角形几乎同时钻进了刚才白泽站立的地方,顿时大厅地板上的垫子上瞬间露出了几个小洞,硝烟四溢。但这时候白泽的人又已经消失不见了。
“吴眉,小心……”
来自同伴的示警声,突然响起在耳边,名叫吴眉的这个女人双脚刚一落在地上,就只觉得面前黑影一闪,白泽纵身一扑人便到了四十六七步外,原本两人间几十米的距离瞬间就缩短了一大半。
“他的动作怎么可能这么快?”心里面猛地闪过这么一个念头,吴眉脚下连忙后退,啪啪又是两枪,却不知为何,原本已是锁定了白泽的准星在这一刻居然又向旁边倾斜了一个角度,炽热的子弹头几乎紧贴着白泽的脸颊飞过。
下一刻,白泽伏地蹲身一下就出现在了她面前,好像从地下钻出来一个神话中的‘土行孙’,白泽的手朝前一伸,转眼就按在了她的小腹上。
“他能躲过子弹,我的枪都打不中他……”
吴眉脸上的惊诧还才才涌起,心里一个念头也来不及转动,一瞬间过后,整个人就被白泽这轻轻一按,直接打得抛飞出去,一路向后七八米,直直撞在武术社门口的钢化玻璃上,顿时哗啦一声连人带玻璃飞到了外面的场地中,浑身是血,扑倒在地,生死不知。
白泽受过枪伤,知道现代火器的威力不是血肉之躯可以抵挡的,并深受其苦,所以和人交手时,最忌讳有人拿枪暗算,一觉情况不对,内心示警,马上就会痛下杀手。在经历过刺刀佣兵小队的狙杀阻击以后,这几乎就成了他的一种本能反应。
毕竟,生死面前,也由不得他不全力以赴。哪怕是郭追这等位高权重的太子党。
被人用枪指着,还要怜香惜玉,那是典型的笨蛋加傻瓜,纯粹的嫌命长。像吴眉这种国安特工,从小就接受国内最严格的训练,手里有一把枪,几乎就可以秒杀绝大多数的练家子。
只是这一次,她碰到了白泽,也没有和这种层次的高手交手的经验,否则以她的枪法,只要一直保持相互间的距离,不被拉近,还是可以给白泽造成很大的威胁的。
不过,这么说怎么都已经是晚了,只要被白泽近了身,什么枪其实都和烧火棍差不多。
就在这时,吴眉被抛飞,那边已经反应过来的她的同伴,几乎同时瞄准了白泽。
但是,白泽的身法实在太快,四五十米的距离,一扑即至,好像卷起的狂风一下就靠近了吴眉,这男子立刻迟疑了一下,生怕误中副车,打中了同伴,可也就是这一下的犹豫,局面顿时没了翻盘的可能。
啪!的一声金属撞击的声响,他手中握着的手枪,顿时高高飞上了半空,震得整个手掌发麻,虎口都裂了。
却是白泽一掌放飞了吴眉,转手就把她手里的枪当做暗器给扔了出来,七八米的距离,速度比箭矢还快,一下就废了对方的一只手。
但是那男子不愧是受过专门训练的一流特工,反应快速,遇事不慌,任凭自己的手滴滴答答往下流血,也只当看不到一样,只把左手往下一探,立刻就从小腿处拔出了第二把手枪。像他们这样的神枪手,基本都是左右全能的,右手废了,还有左手,所以一般都会在身上依据个人习惯,配备两把或者两把以上的手枪,以供应变。
奈何,此时白泽已经一跺脚靠了过来,伸手一抓,鹰爪擒拿,就捏住了他的手腕,劈手一把,夺下手枪,同时抬起一脚,一个鞭腿,登时抽在他的腰胯之间,整个人也像吴眉一样,横飞而起,一路飞跌出七八米外,轰隆一声撞倒了一堆健身器材,头破血流,一动不动。
“这家伙当真凶悍,小小年纪,却拳法如神,打法还在我之上,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存在!该死的,早知如此,我还来找什么麻烦,这是有人拿我当枪使呀!!嗨!”
与此同时,郭追已经把两腿从地板下拔了出来,可他刚刚蹦到地上,转身看到的情况,却又叫他大吃一惊。
自己手下,枪法最好的两个人,竟然连一个照面都没有撑过去,就被白泽横跨四五十米,近身打得抛飞出去,一男一女全都满脸是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想不到这次事先已经花了大功夫,大精力,进行调查走访,到头来还是百密一疏,低估了对方的本事。原本在郭追的心里,就算是白泽武功再高,自己已经有了“万全准备”,最后肯定也要屈服在自己手下,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不但是自己比武落在了下风,就连一起来的所有手下,这时候也全都被打倒在地。
到了此时,郭追也明白,这一次行动,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失败了。
而且,两个人动手的时候,他的功夫也明显要被白泽压过一头,这事情要是真被有心人传了出去,只怕自己无论是在朝还是在野,都要被人取笑的。
就连他的两个师傅,张三元和黄长河都要为此丢脸。
“幸亏来的时候没有大张旗鼓,存了先行试探的意思,没有一次把事情做绝了,还有缓和的余地。不过,单凭功夫,这小子的确是胜我一筹,但要换个环境,生死相搏,不择手段,我也未必会输。”
毕竟是执行过无数次对敌任务,郭追对自己还是十分有信心的。当今世界,科学昌明,杀人的手段,层出不穷,早已不是局限于冷兵器和单纯的武术格斗了,不说各种大威力的枪械火器,就是一些功能各异的特殊装备,乃至于小小一根针,也能杀人于无形之中。
不过,郭追心里虽然还有些不太服气,但是眼下局面急转直下,他也没有时间多想,一些念头只在心里面转了一下,就看到白泽正展开双臂,一个起落就朝自己扑了过来。
显然是对刚才吴眉两个人背后开枪暗算,心有怨愤,白泽一动手就是又劈又抓,好像天鹰下击,一去一回,往复百米,速度快的直把一路的空气都撞得纷纷爆裂,声音回荡在武术社的大厅中,恍如长空鹰鸣,刺人耳膜。
眼见白泽来势汹汹,回头再战,郭追随后也纵身扑上,前脚踏出一步,后脚马上蹬地跟至脚后,与此同时一手高举过头,一手则随之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白泽崩了过去。
手脚齐到,崩拳如箭。
这一招出手,力道骤然勃发,应变之快速,实在令人叹为观止,由此也显示出了郭追扎实的拳术根基和良好的心理素质。
但是他之前毕竟已被白泽一轮猛攻,打得周身疲惫,看似眼下还能连消带打,矫健如龙,其实脚底下的步伐已经远不如从前坚实有力,尤其是他心中萌生退意,便再没了之前一争高下的心思。再出手时,精神和心绪就不能始终如一。
无形中便弱了三分。
要是换了另外一个对手,见到郭追如此出拳,“气势如虹”,心里一个犹疑,十有八九便不会轻易硬接,只能躲闪。如此一来,郭追自然可以立刻缓过一口气来,调整心情,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又能坚定心神,把体力重新恢复到巅峰。
但是白泽是什么人?一出手便如同疯魔一般,眼光敏锐,当然也就不可能叫郭追缓过这口气来。
当下面对郭追迎面打来的一记崩拳,白泽身形起落,瞬息而至,根本也懒得躲闪避让,只把身子往下一沉,迎面踏步,抬手一记鹰爪硬抓,正面交兵。
啪!又是一声剧烈无比的肌肉筋骨碰撞在一起的声音,这其中还伴随着白泽五指关节噼噼啪啪的暴烈响声。
白泽的鹰爪功已经练到了最高境界,神形兼备,返璞归真,一把抓下来,刚柔转换,随心所欲。
加上心中本就愤懑,充满了不平之气,再转回来动手,不管气势还是劲力都比之前,节节拔高,相比于郭追眼下的情形,此起彼伏,自然高下立分。
而事实上也是如此,心里率先就退让三分,郭追出拳,刚一碰到白泽的鹰爪,立刻就感觉到难以支持。
“他的鹰爪功已经练的出神入化,阴阳转换,但凭一念,似乎比起那位大名鼎鼎的鹰爪王雷疯子还要凶猛三分,和他硬拼,殊为不智。”
郭追只感到拳头上骤然一疼,如被铁钉嵌入肌肉骨骼,知道不能抵挡,连忙收拳入肋,如猛虎入洞。
只是这么一下,他的先机就失去了。
紧跟着白泽又起手抓拿,郭追不住后退,气势又弱三分。
如此一来,顿时让白泽气息暴涨,一发不可收拾。双手连连抓动,上锁喉,下掏心,左右连环,连消带打,出手之间真好似鹰隼扑食,连起连落,招招不离要害。
接下来的十几秒,郭追就好像是鹰爪下苦苦挣扎逃命的信鸽,身形虽然还没有彻底乱了,但已经开始止不住的一阵后退,一口气退出七八步远。幸亏武术社的场地足够宽阔,否则受到地形限制,稍微脚下有个阻挡,他早就已经无路可退,是生是死都要看白泽的心情了。
高手过招,胆气为先,心中要是没有必胜的念头,就不能打出百分之一百的拳法威力,一旦示敌以弱,气息牵引之下,立刻就会被对手抓住机会,一顿猛攻彻底打倒在地。其过程之猛烈,迅速,根本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
可是,就算地面平坦宽阔,郭追还有很大的余地进行游斗,但他在白泽的攻击下,却也注定了支持不了多久。
因为,人的体力都是有限的,攻击总会被防守更加省力。白泽现在打出了气势和声势,一连串的猛攻之下,郭追已经是难以喘息。再过一段时间,只要他一口气接不上来,体力立刻就会松懈,浑身冒汗,再要想重振旗鼓挡住白泽的进攻,就不太可能了。
而已白泽现在的功夫,一把抓下去,铁石都经受不起,更不用替强弩之末的郭追了。
“这么下来,不出两招,我就能把这个郭追立毙于掌下。只是这么一来,以后的麻烦就大了……”
眼见着郭追一路败北,再也组织不起有效的进攻,白泽胜券在握,心思一动,便想起了另外一些事情来。
这家伙到底是裴炎的朋友,裴炎也事先和自己打过招呼,就这么打死了,只怕也不好交代。而且郭追的来历,白泽也知道一些,这样一个人要死在自己手里,估计紧随其后,自己就要浪迹天涯了。
“到底是杀还是不杀呢?”
心里正在思量间,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武术社的大门,哐当一声,被人踹开,从外面呼啦啦一口气抢进来几十号身穿迷彩作战服,手持冲锋枪的大兵,白泽眉眼一扫,便知道这肯定是卫天姿给裴炎打了电话,裴炎赶来了。
“我靠,你们两个这是在干什么?想把冀大的武术社给拆了呀!”
果然,紧随其后,裴炎也冲了进来,目光一扫,就看到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国安局特工,整个武术社就像是刚被台风肆虐过一样,地面塌陷,玻璃碎裂,顿时脸上的表情也一下变得“精彩之极”。
“都给我住手。”
裴炎的脸皮一阵抽搐,随即便张口一声大喝。
闻言之下,白泽双眉一皱,手上就自然缓了一下,却不料这时候郭追被他一路压着打,正值满腹郁闷,一觉面前压力一松,二话不说,举手照着白泽的额角就是一记双手挂锤。
吼!白泽眼神一缩,顿时大怒,面对额角恶风不善,却是连理都懒得理一下,只往前一个大步,凌空窜起,用尽了全身的力量,一手斜鞭,一手直插抓向郭追背后的脊椎。
他这一下全力发劲,脚下在地面猛烈发力,纵身而起,身子下面方圆七八米的垫子和地板都轰的一声破裂炸开,尘土飞扬。好像被白泽一脚全部凭空踏进了地底。
而与此同时,白泽人在半空,如鹰翻翱翔,两只手上十根指尖全都变得一片血红,露出来在手腕和小臂上毛孔隆起,汗毛倒竖,看起来就仿佛是长了一层层的鳞片,才一动弹,立刻就是关节响动,不绝于耳。生似是一头穿林而入的鹰隼,在抓捕鸟雀果腹。
郭追本来就是气息不纯,这一拳出手过后,马上就察觉自己似乎做了什么蠢事,这才知道裴炎带着人来了,有心反悔,却也无力回天。
白泽人往上一纵,越过他的头顶,他的反击自然落在空处,接下来他整个人的心都凉了。
于是他只好尽人事听天命。身体用尽全力,往后急退,然后在空中猛地一抖脊椎,仿佛龙虾弹射,用的正是一招形意拳中的龙形搜骨,团身敛形,只靠着脊椎弹射,迸发出体内的骨力。
武术中一直都有“人身就是个大弹簧”的说法,这里指的其实就是脊背上的肌肉和骨节,功夫练到了家,脊椎上的骨节有了开合,就能动起来,人自然就会生出无穷的胆量,见到老虎都害怕。
形意拳中的龙形练得就是这部分的功夫。
龙形搜骨,发劲讲究骨力,髋部也就是腰椎、骨盆上的肌群丹田、中节能够发力,腰胯关节可以开合后,周身骨架筋经就会贯通,丹田力可以顺达周身各个部位,劲路打通,没有内耗。
而骨盆有了感觉,各种丹田劲就没有了任何奥秘可言,不过就是各种腰腹筋肉的锻炼而已。这两个地方出了感觉,就对拳里的蹭劲就有了体会,见了人就想往人身上蹭,这就是骨力。
形意以枪化拳,枪就是化在了自身的骨架上。纯以骨架传劲走劲。身体骨架即是刀枪剑戟,是最佳最好的传劲工具,不是发劲工具。
既然是传劲,自然是越结实越好。骨架结实就在一个整劲,全身整合,周身关节无断之处,一透到地,即是最佳。
郭追的形意龙形已经练得足够精深,得了其中神髓,但此时此刻面对白泽的进攻,却没有一点还手之力,只能被动挨打,期望以龙形搜骨的功力,化解掉白泽手上的大部分力道,不至于受伤太重。
“反正也躲不过去了,不如就拼拼运气,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一刹那间,郭追的心里就有了决断。
与此同时,白泽如影随形,人在空中猛地一个翻身,鹰爪鹞子架,瞬间跳到郭追身后,借着下坠去势,伸手又一掏,恰恰摸到了郭追的腰后夹脊。
他的五根指头骤然攒紧,并在一起,瞬息贴着衣服在郭追的腰后点了一下。
阴劲儿骤然勃然,随后五指一张,往后就收。
这一把抓劲儿,阴阳变化,至阴至柔,虽然只是一点,没有刚劲抓石成粉的威力,但阴柔之力,却已经透骨入髓,深入到了体内。
郭追后腰隔着衣服就感觉到白泽五指贴了上来,随后肌肤一痛,好像被五根烧红了的钢针同时扎进了骨头缝里,便知道事情大大的不妙了。
果然,片刻之后,他身形落地,脚步虚浮,一阵踉跄,紧跟着就五官挪移,斜着肩膀,双手抱腹,弯着腰,一动不动站在了原地。
同一时间,白泽打完收工,轻飘飘落在了地上。
“这就是你和我说的那个郭追,可是很不友好呢?”
一举解决了郭追,白泽也松了一口气,转回头来对着裴炎面无表情的开了口。
郭追中了他一记鹰爪擒拿的阴手暗劲,正好打中了后腰的夹脊关|穴位,现在已经站在那里不能动了,自然也威胁不到白泽。
临到最后,到底还是顾念着裴炎在场,白泽这一招鹰爪擒拿,还是舍了刚劲不用,临时转换了阴劲儿,一粘即收,好歹也算留了情。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才没叫郭追横尸当场。
不过他的鹰爪功里本来就有拿|穴,锁|穴的功夫,以内家阴劲点中郭追身上的|穴位,这后果,如果处理不好,却也未必就比死了好上多少。
“幸好我在附近的武警中队组织训练,要不绕再过来的晚一点,麻烦可就大了,老郭你昨天怎么和我说的,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裴炎对白泽有些了解,一听白泽的话,就知道自己这位小兄弟是动了杀机的,只不过是因为自己赶来的及时,不好不卖自己的面子,这才手下留了情。当下说话,也不敢“撩拨”白泽,只能气急败坏,一个劲儿的埋怨郭追。
“我来的目的……真的没有恶意!你不要误会……”郭追见白泽一停手,也悄悄出了一口气,只是他夹脊被制,整个人似乎都被分成了两半,阴劲入体,小腹也是一阵剧痛,话刚一出口,立刻就疼的一阵倒吸冷气。
“刚才我只是想试试你的功夫,不是生死相搏,但是为防意外,我还是叫手下在一旁压阵……他们手里的子弹都是空包弹……打中了也不会死……只是没有想到你功夫这么厉害……今天我郭追算是栽了……”
第二百章 放下姿态
“嗯!是特制的全形空包弹头,只有少量火药和底火。”提着鼻子在空气里猛力的嗅了一下,裴炎很快就发现了不远处垫子上的那三个小洞,走过去又用手指头抠了一下,弄出一指头的金属粉末朝着白泽晃了一下。
“是国安局专用的子弹,威力比一般空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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