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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国安局专用的子弹,威力比一般空包弹大,是他们用来抓捕嫌疑人的,能致昏,却不能杀人,以你的本事应该没什么威胁。”
“原来是这样!”白泽的眼神闪了一下,也不知道他心里是信了还是没信,只和裴炎点了一下头,“我也是见你们来势汹汹,才全力出手。毕竟被人用枪指着的滋味并不好受,你也知道咱们练拳的,动起手来,很多时候都是不受自己控制的。”
见到裴炎连连朝着自己使着颜色,白泽就知道这件事情再要追究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京城八大家,郭家的传统势力虽然一直都在军队,但掌握了枪杆子就等于掌握了话语权,而郭追做为这一代家族最被赋予重望的“第三代”,他的安危实在是牵动了太多人的敏感神经。
刚才动手的时候,双方是各凭手段算计,白泽全力出手之下,虽然已是萌发杀心,但是到了现在,错过了机会就是错过了机会,何况还有裴炎在场,他势必就也不可能再拿对方怎么样了。
与其撕破脸皮,还不如互相留个面子,日后好想见。
这样,大家也都能下得了台阶。
而正如白泽刚才说的也没有错,高手之间的搏杀,也的确很难受到自己意志的控制。大多数人一打起来,斗到酣处,就没有一个能留手的,往往都是在分出了胜负和生死之后,才会从心里生出悔意了。
这个道理,白泽在峨眉山的时候自己就亲身印证过,那次侯三养的猴子抢夺孙蕾的皮包,被白泽及时救下拦住,当天晚上,侯三就来寻仇报复。
白泽本来还不想动手惹事,但是因为一时兴起,两人刚一交起手来,立刻就打得不可开交,结果侯三就被打死了。
“既然是这样,把话说开了,大家还都是朋友。看在我的面子上就不要计较了!”有心要把两人之间这段过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裴炎哈哈笑着拍了郭追肩膀一下,却不防郭追却猛地一声闷哼,脸色顿时一阵惨白,“咦?这是怎么了?郭追你肚子和腰怎么了?”
看见郭追脚下一动不敢动上一动,只把两只手用力的捂在小腹之上,弓身屈体,神色古怪,裴炎一下就知道白泽还是伤了郭追。
“好……厉害的……鹰爪功……锁|穴……拿|穴……应验如神……”郭追张口说话时,额头上遍布着密密麻麻的冷汗,没说一个字,就停顿一下,咬的上下牙咯嘣咯嘣乱响,好像是正在受着多么强烈的痛楚一样。
人身上经脉纵横,|穴位众多,内家高手以阴劲拿人|穴道的时候,并不是无法移动,这和武侠小说里所描述的那种点|穴有着本质的区别。被拿了|穴的人,不是不能动,而是不敢动,一动就疼,疼的撕心裂肺,深入骨髓。
这就像是普通人的脚抽筋和麻了一样,不是不能走路,只是一脚一粘地,就麻痒胀痛,本能的不愿意动弹。
脊椎上连着大脑,中间延伸出两侧的肋骨,下面接着腰胯,是人身上最重要的神经中枢,现在被白泽用阴劲透骨,拿住了上面的夹脊关,郭追要是老老实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还好受些,一说话声音震动,腰间就疼的要命。更是连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用内家阴劲伤人的暗手,本来是只要功夫到了,讲究也没有那么多,只要把一口气练进五脏六腑,把劲儿用的浑圆了,和人轻轻一碰,不管是什么所在,就能透过皮肤间的毛孔进入对方体内,若是再瞄准了|穴位下手,那效果自然更好。
不过,真正的高手过招,一动手往往就是鹰飞兔走,身法步法,快的叫人目不暇接,分出胜负的时间也绝不会太长,在这之间除非是两人差距太大,一方可以被另一方予取予求,否则就极少有机会可以叫人从容下手,用阴劲来打|穴的,就是打了,中不中也要靠运气。
所以,武术中虽然一直都有“点|穴”的说法,但也绝非是人们想象的那么神奇,真要把这门功夫应用在实战搏杀中,最起码的要求就是要把擒拿手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就如同白泽的鹰爪功一样,早就被他练到了最上乘的境界,和人动手时正手拿反手擒,随心而动,加上他之前在峨眉山用铜人练习齐眉剑的九势刺法,已是对人身各处的|穴道了然于心,用阴劲打|穴时,只要瞧准时机,随手一拿,劲力就会透入人身之中,可以轻易伤害到对手皮毛内的神经以及五脏。
由此可见,拳谚称鹰爪功有“沾衣号脉、分筋错骨、点|穴闭气”之能,绝非虚妄。
“你放心刚才我已经留了手了,没有一下就伤到你的内脏,阴劲透骨而过,如果你有精通针灸的朋友,还是赶快通知一下吧!按照我的估计,三个时辰后,你的伤势才会彻底恶化。”
白泽看了一眼狼藉的武术社大厅,心中一股杀气渐渐消去恢复了平静。再一细想,便也不欲和郭追彻底撕破了脸皮。
鹰爪拿|穴,擒拿为主,动手之前是无法固定想象自己所要攻击的部位的,而是要在比武过程中,随机应变,抓住机会,见|穴打|穴。
动手的时候,形势瞬息万变,双方动作全都快到极点,不是稳操胜券,阴劲都轻易不发,何况是用阴劲来打|穴?
再者一说,白泽虽然有打|穴拿|穴的功夫,明了人身经脉|穴位的走向,但打是一回事,解是另一回事。|穴位和经脉沟通人体内的气血,五脏,关乎神经和内分泌系统,什么时候打的|穴,用了多大的力,位置偏一毫一厘,治疗起来的结果就完全不同。
所以想要解|穴,除了要有一身高明的武道功夫之外,还要明了医理和药理,通晓子午流注,针灸治疗等等相关的知识,这些东西全都是普通人一辈子都研究不明白的。
功夫就是用来打人的,救人那是医生的事,白泽虽然也粗通医理,但想要他解|穴,尤其是夹脊这种位于脊椎上的大|穴,他还没那个本事。
当然了,如果白泽的功夫能再进一步,炼神还虚,达到木道人那个境界,到可以通过练气内视,对自身的经脉,血脉,有个深入透彻的了解,解|穴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现在他的功夫还远没有练到绝顶,再要舍本逐末去研究别的东西,自然就会落了下乘。
“白师傅,今天的所作所为,我都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你的武功已经出神入化,远在我之上……”郭追憋住一口气,尽量把声音放得平缓,也把自己的架子彻底放了下来,再和白泽说话的时候,就显得真诚了许多,“我郭追一生之中极少服人,但今天算是开了眼界……现在我不是以国安局副处长的身份,就以一个江湖同道的身份,请你施以援手。我知道|穴位被拿,想要治疗,十分困难,但我有一位朋友,是在中南海供职的保健医生……不但医术高明,而且家传的功夫也十分厉害,据说祖上里有一位就是名满江南的黄一针,不如我们一起研究下,看有什么方法可以治疗?不然的话,事情就麻烦了。”
“黄一针?是清末民初曾经混迹在上海滩的那个神针黄?”白泽闻言之下,心思一动,沉吟了一下,这才点点头,道了一声:“好。”
抛开郭追的身份出身不谈,这位三十刚出头的国安局行动处副处长,单单就是一身的拳术造诣,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大师级高手,在白泽以往碰到过的对手中,只比那藏密的多噶老喇嘛差了一点而已。这样一个人物,能在自己面前低下头来,说起来已是十分不容易了。
更何况,白泽现在还对他说的那位黄一针的后人,产生了浓厚兴趣。
“江右金针黄石屏”,这可不是一般人物。据说此人精通针灸,妙手回春,还曾经给当年的津门大侠霍元甲看过病,治好了袁世凯久治不愈的头病,更为传奇的是这个人还是一位真正的内家高手。江湖传言他用的针都是真正的黄金所铸,长有一尺,和头发丝差不多细,因为纯金性软,所以平常时候都是缠在手指头上当戒指来用,但就是这么一根针,在他手里却能绷直如剑,透过肌肉,绕过骨骼,给人看病,足可见的功夫之深厚。
这可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奇人,没想到他的后代居然会供职在中南海,这要放在过去,那就是大内的御医呀!有这份能耐,说不定就能在他身上看出当年那位神针黄的几分影子。
更重要的是,白泽的爷爷白老爷子当年是受过这一家的恩惠的。白家的铁臂戳脚早在明朝以后就逐渐遗失了五步十三枪中大部分养生练气的桩法和架子,所以长久以来,练习这门功夫的白家人,就算善用药物滋养,也很少能活过七十岁的。
当年白老爷子参加革命,军队里藏龙卧虎,就是和他一位姓黄的战友,用铁臂戳脚中的一路腿法换了“神针黄”一家,祖传的“古法五禽戏”。也正因为这样,尽管老爷子脾气暴烈,一辈子秉性不改,却也安安稳稳活到了现在。
此外,还有一点也不可忽视,郭追的两个师傅,一个是山西车派形意拳的张三元,一个是久居香港在港澳台华人武术界中赫赫有名的大宗师黄长河。
这两个人在武术界中的地位都是极高,门人弟子,遍及国内国外。就是白泽也不愿轻易招惹到这两派的人马。
第二百零一章 岂有此理
“郭处!你没事吧?”就在这个时候,之前被白泽打倒在地的那一群国安都已经摇摇晃晃从地上爬了起来,其中几个体质好的一看见郭追的模样,立刻就围了上来,说话之间,一个个的手都往腰下面摸了过去。
郭追的这些手下,都是国安外勤中的好手,最起码的标准就是要精通枪械和格斗,所以在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身上自然就不会只带着一把枪。而是充分依照个人的习惯,事先准备了许多后续的措施。
就像是眼下,这些人虽然已经充分领教了白泽的厉害,但一旦恢复过来之后,转眼就又从四面八方把白泽,裴炎等人给隐隐围在了中间,更有两个形容彪悍的年轻人一左一右插在了郭追和白泽中间,不惜用自己的身子挡住后面的郭追。
面对白泽这样的“凶人”,居然没有一个面露惧色,要后退的。
郭追这次来冀北大学,一共带了不到二十个人,除了预先留在门口的那两个神枪手之外,其他人都环绕在左右。
只是他们到底低估了白泽的厉害,才一交手,转眼就全军覆没,连手中的枪都被打得飞了,但即便如此,这些人的素质仍然是毋庸置疑的。郭追落败只在一瞬间,他们便本能的发挥出了令人侧目的反应速度。
哪怕是白泽这时看在眼里,也不觉暗暗点头。
到底是国家机器从全国各地筛选出来的精英,这些年轻人的功夫虽然不行,还落不到他的眼里,但现在这个年月,武术没落,个人的武力早已经无足轻重。在现代化的科技手段之下,只要国家需要,一个普通人很容易就会被训练成某一方面的“人才”,而这样的人才多了,量变就必然会产生质变。
任是白泽武功多高,可以在转眼之间横扫十几个国安精锐,可要是真要是被这些人惦记上,用上一切手段对他进行攻击,暗杀,他也会觉得十分麻烦。要是这样的人再多一些,在特定的时间,地点下,他也只能退避三舍。
人力有穷尽,一人力短,众人力长,就算是在古代纵横沙场,能够十荡十决,有万夫不当之勇的绝世大将军,真要陷入重围,其结果也必然是要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君不见,勇猛如关公关二爷,到头来不也是走了“麦城”!!!
不过,和白泽的反应完全不同,裴炎和他手下的一群大兵在看到四面国安缓缓围过来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却都有些不屑。要知道裴炎所在的干城第三十八军可是国内赫赫有名的“万岁军”,不管是在炮火纷飞的战争年代,还是建国后的这段时间,一直都肩负着拱卫“中央”的职能,其战斗力之强,一直被几代高层津津乐道。
何况裴炎现在升职之后,已经是上校军衔,麾下一个团,全都是三十八军中的“骄兵悍将”,最擅长的就是集团作战。虽然一对一,未必是这些国安特工的对手,但是一旦形成了队伍,郭追的这些手下,显然还是没有被他们放在眼里的。
而且,裴炎虽然因为来晚一步,没有看到这里发生的整个过程,但眼下的形势明眼人却都能看得出来,郭追这次是彻底“栽”了!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勤高手,加上郭追,只在白泽一个人的手下,全军覆没。
与此同时,原本在楼上观战的李伟健和卫天姿看见裴炎带人来了,也跑了下来,尤其是李伟健刚才看白泽,郭追交手,心神澎湃,不由心里热血涌动,“白泽的年纪比我还小两岁,现在的功夫却已经可以战败成名多年的郭追,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也不比谁少什么,只要我从今以后勤学苦练,日后也一定不会比他差!”
而卫天姿心里却又是另外一番想法:“爷爷早就和我私下说过,白泽的功夫,尤其是拳脚上的本事是他这一辈子生平仅见的高手,年纪虽然不大,却是国内这一百年里最年轻的少年大宗师,日后的发展必然不同凡俗。可是爸爸却对他不怎么看好,说什么侠以武犯禁,要我少和他来往,还要借这次调动工作的机会带我去京里……只可惜他没有看到今天这一幕,赫赫有名的京城郭家之虎居然也对白泽这么推崇,不惜放下姿态求人……真是太刺激了。而且白泽的功夫,真的是实在太可怕了……怪不得爷爷连家传的剑谱都交给他看了……”
“郭处,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人群突然往旁边一分,从后面大踏步的走出来脸色依旧十分苍白的孙漓。虽然她的右手手腕已经被白泽折断了,但此时在她的左手上却赫然握着一把紧贴在肋下的“战术手枪”,一边说着话,也不忘把枪口始终对准白泽的胸口。
同一时间,这个眼神锐利如同鹰隼一般的女人,早早的就停下了脚步,把眼神看向郭追。
“孙漓,你要干什么?还不把枪给我放下!”郭追似乎一下想起来了什么,他的脸色一瞬间就变得十分难看,只把双眉一凌,立刻忍住疼痛,出言呵斥。
周围的这些人虽然都是郭追的手下,但事实上在国家安全局外勤特别行动处,和郭追一个级别的副处长还有另外一个人。双方权利交错,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特别行动处的外勤们自然就会在工作中途涉及到一个很严肃的“站队”问题。
不是你的,就是我的,并在每一次行动中相互“渗透”。
就比如是这次“行动”,郭追心知肚明,他带来的人里就不全是属于他自己的心腹。
另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郭追这次来到干城调查几个“美国”雇佣军的事件,之所以要对白泽进行“刁难”,也是在京城时候就受到一些人的“请托”的。在这些人里,就有他的那一位“同事”的关系。
而孙漓这个女人,显然就是“他”手下的一员干将。
于是,随着孙漓的这一声话音落地,现场中的气氛,立刻就发生了十分微妙的变化,原本围在四周的国安外勤人员,顿时目光闪动,隐隐分成了两个派系。一派就是郭追的嫡系手下,一派就是紧跟着孙漓站出来的七八个人。
这七八个人的年岁比郭追的手下平均都大了几岁,动作老练,显然都是已经在特勤处工作了很长时间。一个个动作矫健,有的人脸上还有明显的伤疤,一看就是经常出任务的主儿。
相比之下倒是郭追的那些手下身上的军旅气息浓烈了许多,似乎是后从军队中选拔出来进入国安的。
“可是,郭处……临来的时候,我已经接到徐处的通知,要把这个人带回局里去,你这么做……会叫我很为难的,而且刚才他公然拒捕并袭击国家公务人员,已经犯了法,如果置之不理……事情传了出去,对咱们行动处的声誉也极其不好。”
孙漓看着郭追,语气虽然还是一副下属对上级的态度,但言语之中所表达出来的意思却很明显:你郭追虽然是特勤处的副处长,但这才空降下来几年,论资历也要排在我身后的徐处下面。按照规矩,国安执行任务,也是要有优先选择权的。这件事是已经有了定论的,你最好不要阻挠我行事……
原来郭追虽然是外勤行动处的副处长,位高权重,但是国家安全局的这一潭水实在太深,很多事情还是要受到一些擎肘和制约的。这本来就也是政治斗争的一部分。
“你放下枪,这里是干城,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国安外勤来处置这件事情。有问题,叫你身后的人来找我们干城军区。”裴炎也没有料到,自己的这个朋友郭追居然压不住自己的手下,事情似乎又有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
裴炎久在军营,虽然出身世家,却是从基层连队一个脚印一个脚印,实打实的提干上来的,一旦发威,脸往下一落,声音里就充满了一股军人特有的铁血味道,极具震慑力。而孙漓似乎也知道裴炎的身份,刹那间脸色虽然一变,但转眼过后却又变得一片生硬。
“对不起,裴上校。这件事情是我们国安局的事情,这个人无论如何也要在今天被待到京里,这是死命令,不会因为任何意外而改变。再说,这个人是个危险分子,身上的事情很多,也很敏感,也是受到总参一位领导特殊关注的,所以呢,这件事情您最好还是不要插手了,就交给我们特勤处来处理最好。”
孙漓冷冷的笑了一声,手腕一抖,啪嗒一声,气氛顿时凝重下来。
“哦,真有意思。”这意外发生的实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之外,就连白泽也没有想到,郭追的手下居然会在这种时候,跳出来公然质疑他的权威。
“岂有此理?”白泽正要开口说话,却不想郭追此时早已经是被气的脸色发青。
第二百零二章 总参军情处的关照
“岂有此理?”白泽正要开口说话,却不想郭追此时早已经是被气的脸色发青。本来有关于白泽的事情,其实早已经在京里的某些高层人物中达成了暂时的“妥协”,郭追这一次要不是真的有“公务”在身,也绝不会主动找上门来,给自己找不痛快。
至于他之前为人所托要给白泽一点颜色看看,这种事情到了现在,再说也已经没了任何意义。
在自己最自信和擅长的领域,被白泽堂堂正正的击败,即便是郭追自视甚高,却也不得不低下头来,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事情到了最后,眼看就能和平收场,竟然被孙漓跳出来给搅了局。平添许多变数。
而且,这个孙漓显然是事先也做过准备的,她手里拿着的那把枪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手枪,而是一把由瑞士军工制造的战术冲锋手枪,虽然看起来并不比一把手枪大多少,但这东西却是实实在在的一把“微型冲锋枪”。可以在一瞬间打光一个弹匣的子弹,近距离内杀伤力几乎就和冲锋枪没什么两样。
此外,这时候聚集在她身后的那七八个人,也都是局里的老人,反应速度更快,隐隐间已是围着孙漓,将枪口呈扇面形抬了起来,给郭追的手下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在这种情况下,双方几乎就是剑拔弩张,稍微一个不好,下一刻肯定就会发生内讧式的攻击。
这些国安局的特勤,都是玩枪的行家,出手又快又狠,一旦双方之间起了冲突,想要不死人都不可能。郭追毕竟是出身世家的太子党一流,如今也位高权重,要是一下在这件事情上栽了跟头,被自己的手下给彻底“架空”,那可真就是阴沟里翻船,不但是面子就连里子也一块丢了。
听到孙漓和裴炎说话,白泽在一旁听得也是大皱眉头,他本来就心性淡然,不愿意主动招惹麻烦闪身,但是自从峨眉山归来之后麻烦却是一件跟着一件,到了现在他甚至都不明白这个姓孙的女人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为什么要紧盯着自己不肯放手?
再看了一眼,孙漓手里遥遥指着自己的手枪,白泽不知为何心里竟是突然涌出一股子荒谬绝伦般的感觉。
这个女人的自我感觉未免是太好了一点吧!
“你真以为凭着你手里的这把枪,就可以叫我束手就擒了?”白泽眼皮微微闭起,只露出一条细细的窄缝,看着孙漓,同时还不忘轻轻的弹动了一下指甲,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传进耳朵里就好像是精钢的铁片快速的碰撞在一起。
“哈哈!哈哈!”孙漓突然大笑了起来:“白泽,我承认你的功夫厉害,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之外,关于这一点我刚才已经充分领教过了。但是你也不要太不知天高地厚了,看见我手里的这把枪了吗,瑞士特种部队装备的MP9战术冲锋手枪,枪口初速400米每秒,可以在50到100米的距离内以,一分钟射光900发子弹,以咱们两个现在的距离,不管你功夫多高,我完全可以保证,只要你现在敢动一个手指头,一秒钟的功夫,我就可以把你打成筛子。”
“何况,我身后的这几个同事都是有过三年以上外出执行任务资历的特勤老手,只要不在第一时间被你近身,你根本也逃不了。”
说话间,孙漓背后忽然转出两个人,分列左右,同时把枪口对准了白泽。这两个人目光敏锐,眼神坚定,明知道这是明目张胆的触犯了郭追的权威,但他们握枪的手腕却没有一丝的颤抖。
“这么说,你自认为在这种情况下是真的吃死我了?”白泽淡淡的笑了笑:“看你身上的肌肉,和虎口十指上的硬皮,显然你也是从小练过一些功夫的,那么你就应该知道像我这样的人,其实并不如何在乎你手中的枪。虽说功夫再高,速度也不会比子弹快,但枪的威力再大,也要由人来用。”
“就好比现在你我之间的距离只有五米左右,按照一般练家子的爆发力来计算,一个纵步扑出七八米外,差不多是0。5秒,而你扣动扳机的时间也应该不会超过三分之一秒,相互之间的速度其实差不多。但是我可以很保守的告诉你,如果换了我,五米的距离,只是心意一动的功夫,你的手只要一用力,我就可以轻轻松松把你杀掉三次。而且,我保证你的死的时候,连一点痛苦都不会有。”
“你这是在威胁我么?”
听见白泽这一番话,孙漓的脸色顿时一变,两眼的目光和白泽狠狠的撞在一起,不知不觉间她握着枪的手都开始变得有些发白起来。
白泽这么说,当然不是在吹牛,他本来就是练脚上功夫起家,以他现在的功夫,筋骨皮毛,气血内脏全都连成一体,一口气运足了,贯穿上下,骤然爆发起来,其速度真的已经可以比拟非洲大草原上猎豹捕食时候的极限速度。
一扑之下,能够远去四五十步,换算过来那就是一秒钟三四十米。
虽然这只是个爆发力,并不能持久,但即便如此,纵然是面对几把枪指着,在这么近的距离内,白泽也有绝对的把握,一瞬间杀掉孙漓。
不过,这么一来,牵一发而动全身,紧随其后,孙漓的那几个手下肯定也会乘机开枪,乱枪扫射之下,白泽十有八九也会受伤。
当然了,孙漓本身也是练过功夫的,精通擒拿格斗,如果她之前没有受伤,也许还能在白泽扑过来的时候,稍作一些抵挡,不一定会马上就死。但是她现在手腕都断了,左手拿枪,还要抵在自己的肋下进行缓冲,动作哪里还能灵活的起来,真要对上发了狠的白泽便只能俯首就戳了。
“另外,你是不是还打算,叫你身后那两位先开枪帮你争取时间?”白泽盯着孙漓的眼睛,脸上神色不动,声音里也听不到半点波澜,表现出来的这种淡然一点都不像是个十八九岁的大一学生:“可惜,你的打算还是要落空的。你的这些手下,虽然都是用枪的好手,但是他们没有练过功夫,再怎么练,反应的速度也不会比我更快,就好像现在,你们这些人的一举一动,甚至连呼吸都算在内,在我的感觉里都慢的像是蜗牛一样。”
自从白泽经历了那一次雨中搏杀,并一口气干掉了刺刀一个整编的精锐佣兵小队之后,先后几次都因为枪而置身险地,也正因为此,他也充分吸收了足够的教训。所以现在对于孙漓摆出的这个“阵势”,并不能叫他心里产生任何的惧意。
反倒是,事到临头,侃侃而谈,分明是一点都没把孙漓放在眼里。
“你这是在逼我动手,我不相信你有这么厉害?”孙漓脸上的肌肉猛地抖了一下,眼睛死死的盯着白泽,神色也变得阴晴不定。她在刚才是亲眼见到过白泽和郭追比武时的情况的,那一幕幕不可思议般,如同武侠电影中的身手和动作早已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里。加上之前她也曾对着白泽开枪,却没有一枪打中,经白泽这么一说,她立刻就有些把握不住局面的变化了。
而且,更令她感到惊讶的是,白泽只是一个从山沟里走出来的大学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不知为什么居然会有这么高的定性,自己摆出的阵势,非但一点都吓不到他,而且事情到了这个时候,似乎已经成了无解的僵局。
要她开枪,她心里已经有了顾忌,但要她乖乖放下枪,偃旗息鼓,心里却又很不甘心。
“哦,我似乎有些明白了。你既然是姓孙的,对我又这么心怀敌意……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应该是为了孙明光和孙明亮两兄弟来的吧?你和他们是一家人?还有孙蕾和孙妍妍……她们和你是姐妹?”
白泽的眼睛始终放在孙漓扣在扳机的手指头上,两只眼中的光芒已然缩小如同针尖,显然是心里并不如表面上那么淡然,只要孙漓敢有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他都会立刻纵身扑出,痛下杀手。
毕竟是被几把枪指着,双方之间不过五六米的距离,如果他心里再不重视,那真就是自己找死了。功夫练得再高,警觉不够,也活不长久。尤其是现在这场面,气氛紧张的一触即发。
不过,现在白泽终于也是福至心灵,一下就把孙漓对自己的敌意,和以前的很多事情联系了起来,虽然不知道具体对不对,但这时候把这番推断说出来,却的确能叫人心里忍不住就是一惊。
“放下枪吧,孙漓,他不是你能动的了的……呼,呼……”就在这时候,一旁的郭追似乎已经有些忍耐不住身上的伤势,一句话刚一出口,顿时就觉得胸口一阵发堵,眼前金星乱冒,但他仍然坚持着把话说完了:“早点放手,还有回旋的余地,不然就算你大伯也保不住你……他身后是总参军情处……”
郭追说话的时候捂着小腹的手,费力的比划了一个手势,刚一落在孙漓眼里,立刻就让这个女人浑身一抖,紧跟着颜色大变,再看向对面的白泽时,她的眼睛中都透出一股浓浓的惧意来。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在孙漓握着枪的手腕上,亮出了一个红色的小圆点,细细的红外线笔直的消失在空气中。
“不好,孙漓咱们被狙击手锁定了!”
一瞬间,在孙漓身后突然发出一声惊呼,紧接着那七八个人就都从同伴和自己的身上发现了不止是一个的红色光斑,一闪一闪,血一样的刺眼。
第二百零三章 原因何在
“不好,孙漓咱们被狙击手锁定了!”
一瞬间,在孙漓身后突然发出一声惊呼,紧接着那七八个人就都从同伴和自己的身上发现了不止是一个的红色光斑,一闪一闪,血一样的刺眼。
郭追一共带了十几个手下,其中有将近一半是孙漓的人,但是转眼之间,场中形势大变,不知什么时候居然这些人连同孙漓在内都被狙击手给瞄上了。
“好在我来的时候,多了一个心眼,预先做了布置,不然今天说不定还真可能阴沟里翻船了。”裴炎环顾四周,忽然诡异的一笑,随即把手举起来,往前一挥:“把这个女人的枪给我打掉。”
话音未落,就只听到噗!噗!两声枪响,声音虽然不大,但转眼过后,孙漓整个人都往后下意识的跳了出去。
而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原本顶在她肋下的那一把冲锋手枪,也被一颗子弹准确的击中枪身,脱手飞了出去,随后第二枪响起来,整个枪身就在半空中解体,哗啦啊,掉了一地的零件。
原来,裴炎接到卫天姿电话的时候,也的确是正带着手下一个小队,在附近的郊区训练场进行现代城市反恐训练的考核,适逢白泽有事,和郭追起了冲突,裴炎干脆就把整个小队三十多人一起都拉了过来。其中还有十二个狙击手,刚一进入武术社立刻就各找地点隐藏了起来,其中目的大抵也只是把这件事当成了一次练兵。
只是连裴炎自己都没想到,之前他的这一番布置,居然误打误撞,起了奇兵的作用,十二个狙击手早就按照训练要求做好了一切准备,一见孙漓生变,马上当成实战,随着裴炎一声令下,轻轻两枪就把孙漓的武装肢解,却没有伤到她一根汗毛。
这种枪法虽然未必就强的过艾德华那种精锐佣兵中的神枪手,但训练有素的军人,最重要的却是相互间默契的配合,十二个狙击手,各有分工,各司其职,相互掩护狙杀,真要放到战场上,这些人就足以顶的上一个满编的连队,将是敌人最可怕的噩梦。所能发挥出来的作用,远比艾德华这样的佣兵要大的多得多。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一旦形成编制,形成配合,大军过处以个人的力量那是根本无从抵挡和抗拒的。
“枪杆子就是硬道理,军队的力量,的确是可以消灭现代社会中一切不安定的因素。”白泽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心下不由叹了口气,随即便收了身上的劲儿。事情到了现在,有十几把狙击步枪瞄着,相信这些人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不过,军队和国家安全局冲突,这算是什么事?忽然之间白泽就觉得有些可笑。
“你们几个最好别动,把手里的枪都放在地上,慢慢的来,不要引起误会,不然你们动作一大,我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人的枪走火。”
裴炎嘿嘿笑着,用手点了点对面七八个人,慢条斯理的说道。
而也就在他说这些话的同时,在武术社的二楼围栏处,慢慢的也站出来十二条矫健的身影,一个个身上都穿着迷彩服,脸上画着浓重的油彩,耳朵上挂着耳麦。尤其是他们枪上的瞄准镜,镜头上间或就有红光一闪,显然不是什么普通的货色。
“配备红外线夜视仪的M99式大狙?老裴你真看得起我……”郭追眼下虽然难受异常,但乍逢突变,意识却仍很敏锐,目光只是一闪,立刻就认出了这些狙击手手里拿着的是什么武器。
哪怕是他,也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
中国的武器制造业虽然还比不上欧美一些发达国家,但他口中的这款M99式狙击步枪却是近年来国内少有的一款在性能上可以和国外某些著名的大口径狙击步枪相媲美的反器材高杀伤性武器。
而这种枪到目前为止也只是少量装备了有限几支特种部队。至于与之配套的激光瞄准器,红外线成像仪之类的高科技附件,平常人也只能是在一些好莱坞的枪战大片里看过而已。
随着十二个狙击手各自从掩体中走出,控制了形势,裴炎身旁的那十几号大兵,也立刻随机而动,迅速靠拢,一下就冲到前面,把孙漓那些人手里的枪全都下了。
动作之敏捷,身手之高效,和国安特勤比起来又多了几分雷厉风行般的气势。
与此同时,孙漓也脸色发白的站稳了身子,在她胸口上的红斑却始终没有消除,显然没有得到命令,这些狙击手是一刻也不会放松警惕的。
“老郭,这些都是你的人,造的也是你的反。你们国安局的事我不方便插手,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裴炎朝着郭追点了点头,并没有采取更进一步的措施。毕竟是完全隶属于两个系统,裴炎也不会平白无故把事情做的绝了。
此时,孙漓一群人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脸上的神色都显得有些呆滞,随后相互间对视了一眼,也都从对方的眼神里面,感觉到了一种大势已去的颓丧和灰败。
他们也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京城显贵大多都心知肚明,但是这天的事情还是明显超出了他们心里的底线。
白泽只不过是冀北一个小山村走出来的穷学生,谁又能想到在他的身后居然会有总参的高层……这简直就是……!
“这下子可麻烦了。”同样的念头,几乎在所有人的心里同时冒了出来。
“那个孙漓,就是孙明光的女儿,他大伯叫做孙正淳,现在总参任职,我这一次来,也有被他们请托的成分……不过,我是对你没有恶意的,只是想试探一下你,再把你招进组织……”
郭追咬着牙,硬挺着说了几句话,头上冷汗淋漓。
“你们立刻给我回局里,今天这件事情我会向局长亲自汇报的,具体什么处分,就按照条例来……还有把孙漓暂时监禁……有什么事情等我回京里再说。”
这时候,孙漓也不说话了,只低着头一声不响。
郭追虽然是特勤处的副处长,级别比她高的多,但她身后也不是没有靠山,今天这事情既然已经失败了,又狠狠的得罪了郭追,这时候再要为自己辩解,那就是典型的不识时务了。
说的越多,破绽就越多,与其如此还不如走“正规程序”,只要回到局里,自然就有人替她说话。
而白泽现在对于这一切,也只是冷眼旁观,静观事态发展,好像没事的人一样。
眼看场中人群逐一散去了,裴炎也叫手下的兵收队,这才苦笑了一声:“这叫什么事儿呀,我是最怕麻烦的,可麻烦却一件接着一件自己找上门来。真是不知所谓。”
“这还不是你自己做下的事儿,别以为你的那点底子谁也不知道,现在京里对你有兴趣的人可是不少呢!!”裴炎龇着牙笑了一下,狠狠的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老郭算是个好人,看在我的面子上,好好给他治一下,等这件事完了,等我电话,见见老爷子吧!在这么下去,我怕我早晚要神经衰弱。”
“好了,老郭看你这样暂时肯定是离不开干成了,要治病,干脆你就先去周子同的山水雅园,等你那边都联系好,黄莺到了以后,下午我再送白泽过去。”
裴炎对白泽使了一个颜色,也不多说,朝着卫天姿和李伟健招呼了一声,几个人便转身离开了武术社。
随后郭追也在一众手下的搀扶下,上了车,一溜烟的开出了冀北大学的北校门。
“黄莺是谁?”
又过了一会儿,卫天姿和李伟健相继离去,坐在裴炎的车里,白泽这才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姓黄的,是不是就是郭追说的那个在中南海的‘御医’?”
“御医?这么说也对。”裴炎似乎正有什么话要和白泽说,听他这么一问,先就笑了起来:“其实中南海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神秘,里面的保健医生多的是,只不过这个黄莺可不是一般人,她应该算是郭追还没过门的老婆。”
“郭追的老婆?”白泽愣了一下,“还应该是,这是怎么个说法。看郭追的年纪比你还大一些吧,怎么还没有结婚么?”
“是郭家的老爷子不同意,要不然现在连孩子都有了。不过,这个黄莺虽然没什么了不得家世,可也不是个简单角色。据说真是神针黄的后人,在京里豪门中还有个绰号叫做‘织女’,不但医术高超,而且功夫了得,郭追之所以这么中意她,打定主意非她不娶,听说也是打出来的交情。这女的实在彪悍的很,不是一般人物。”
裴炎似乎是见过这个黄莺的,说起话来连连感叹。
“神针黄的父亲曾经是清朝的武举,家传的功夫是属于少林一系的,到了神针黄这一代,更是医武双修,相得益彰,她的后人要真是得了他几分真传,那功夫肯定错不了。”
第二百零四章 郭追的女朋友
白泽以前就听家里老爷子说过,神针黄家传的功夫虽然是源自少林,但走的却是内家养生的路子,不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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