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堋?br />
曾经目睹了木道人这般的神仙人物,脑袋里还有一道更加神秘的袁公剑意,渺渺不可测度的剑气飞天,不把这些东西全都亲身经历了走过一遍,就连白泽都不会原谅自己。
与之相比,世俗之间的种种,对他而言只不过都是不怎么重要的“琐事”罢了。
如果不是功夫还远远不到家,需要人生的历练来打磨自家的心思,家里还有父母亲人,只怕他也早就学了木道人一样,舍弃一切,披发入山求道去了。
“哈哈哈哈哈……”乍一听到白泽的话,孔雀的大伯脸色顿时就是一变,但随即这老人和裴大海又对望了一眼,脸上立刻便露出了几分调侃的笑容。
“真是个少年人呀,初生牛犊不怕虎。我看过一些资料和视频,也听过几位武术界的老前辈比较中肯的评价,知道你的功夫很厉害,甚至有人说自从建国以来,能在二十岁前达到你这种地步的,只有你一人而已。但是一个人不管再怎么强大,也毕竟只有一个人而已,是很难和集体的力量相互抗衡的。再说一句你可能不喜欢听的话,如今时代不同了,侠以武犯禁这种事是很难行得通的,你功夫再高,即便是用在了正确的地方,也只能影响一个极小的范围,对大局起不了任何作用,这根本也不是你愿不愿意退缩的问题。我们的国家是一个整体,从你之前行事的手段和态度来看,如果没有一定的约束,不知道日后还会惹出多大的麻烦出来,我想你也不愿意整天东躲西藏,与天下人为敌作对吧,那样的日子,想来更不适合你。”
孔雀的大伯笑了笑,“你现在之所以在做了那些事情,还能安然无事的坐在这里,都是总参里有高层的领导,对你心怀善意的缘故。但即便如此,这种善意是不是可以保持更长的时间,这谁也说不好,就比如上一次你把日本小泽家族的人打伤了,最后不治而亡,虽然因为两会的缘故,国家驳回了日本人和韩国人的要求,但仇恨已经结下了,就轻易不会了结。而且据我所知,这一次日韩两国大动干戈的背后,还有美国人的影子,你杀了人家的亚洲情报主管,中情局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对你执行最严厉的打击了。”
“虽然是在国内,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你下手,可像前几天那一次假手于自有佣兵杀手的刺杀活动,肯定不会就此罢手。你再厉害,也比不过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情报系统吧!如果没有国家依靠,不管你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对你进行跟踪暗杀,甚至在你头顶大气层之外,无处不在的间谍卫星也会时时刻刻的锁定你为目标。就算你可以侥幸逃过几次,但事态一旦扩大了,就会变成国于国之间的暗战,由此而引发的各种损失和伤亡,你能担得起这个责任么。再好比,民国时候有个王亚樵,被称为杀手之王,连蒋介石和国民党军统的特务头子戴笠听到他的名字,都要心里发虚,想必这个人应该是很厉害了吧,但最后还不是被杀了。”
“这么说倒也没错。对我而言,对手的势力的确很大。”白泽认真的听着,也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位老人说的都是“事实”,自己的功夫虽高,但树敌也多,按照一般道理而言,在这种情况下,加入军队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有了国家作为靠山,一切敌人自然就都是“纸老虎”,一戳就破。
而且自从杀了那几个美国人之后,白泽心里也都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向来只知道占便宜绝不会吃亏,而且好面子的美国人绝不会就此放弃对他的追杀,以后的日子肯定会更加刺激。这就好像是打了小的,出来老的一样,挖出萝卜带出泥,麻烦总是一件接着一件,没完没了。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只知道匹夫之勇。其实今天我特地从京里要来见你,也是应了老裴之请,他是你爷爷的徒弟,自然看不得你吃亏,另外当年白老先生在军中的时候也曾几次救过我父亲的命,这都是换不完的人情债。所以,你大可放下你的戒心和疑虑,我之所以要你进入部队,也都是为了你好,并不是要从你身上谋取什么利益。你的功夫虽然不错,但是又有什么能值得我花这么大的心思在这上面呢?简直是开玩笑!”
孔雀的大伯说起话来,渐渐的情绪也有些激昂起来,腰身挺得笔直,正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一旁的孔雀十分隐晦的拉了一下衣袖,抬眼看了一眼孔雀,突然眼神动了一下,身子往后一靠,声音重又变得云淡风轻:“该说的话,我都说了,虽然你刚才的选择并不符合我的心意,但是就连我也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是个很出色的年轻人。能够坚持己见,并始终如一,这本来就是成功的最大因素,难怪我们家孔雀这么欣赏你,这次还要陪着我来见你一面,你真是个很特殊的人呀,令人印象深刻。”
“大伯,你胡说些什么呢?”一向英姿飒爽的孔雀突然脸上微微红了一下,十分小儿女态的站在原地跺了两下脚,倒是让白泽看的呆了一下,随即也使得原本气氛有些紧张的房间里顿时轻松了许多。
“好,好,都是大伯的不是,失言了,失言了。”孔雀的大伯突然之间,爽朗的大笑了起来,神态之间看得出是对自己的这个侄女疼爱之极。
“多谢您的教诲和指点,小子年少无知,先前的确是想的差了一些,希望您大人大量不要介意才是。我虽然仍然要坚持己见,但对您的好意,却已真正的感激不尽……”
白泽感受到周遭气氛一松,知道自己从前却是想的有些差了,当下也不犹豫,话锋一转,说话时也变得彬彬有礼起来。
只在心里一个劲的嘀咕着:“原来老爷子当年在军中救过孔家老人的命,难怪会专程赶来见我一次,孔雀的这个大伯身上气息虽然不怎么讨人喜欢,但行起事来倒也有始有终,是个有些豪气的。看他的年纪想来当初也是在军队里干的,只不过和张庭坚老将军一样,都是文职,说起话来不温不火,不太符合我的胃口……”
本来只道对方是看中了自己的武艺,要行那招安之事,没想到峰回路转,居然又别有内情。白泽在心里吃了一颗定心丸的同时,也是忍不住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今天这一关算是过了八成了。
“感激不尽倒也不必,我今天既然肯来见你,话也说到这里了,就不会轻易收回,这个承诺对你仍旧是有效的,只要你小子哪天想明白了,我这里的大门就会对你敞开。”
孔雀的大伯淡淡一笑,又拈起一杯茶,喝了一口,“你们白家的人,都是个牛脾气,一旦决定下来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当年白老先生在人生最巅峰的时候,执意退役,隐居山林,多少大领导亲自出面挽留,都没有用。你的这个决定,其实也在我的意料之中,不过话虽如此,我的态度已经表完了,也该轮到你表一表态度了,今天见你除了我的事之外,老裴另外还有点私事求你。”
“哦?裴伯伯还有私事求我!”白泽眼睛闪了一下,看向一旁始终就不见说话的裴大海。
“什么私事,我们爷俩没有那么多讲究。”裴大海说起话来,有着一种军人干脆直接的简练风格,看到白泽脸上神色,也不绕弯,只把脸色整了整,便直接说道:“你不愿意当兵,进部队,这都能依你,但是我这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不然我就打电话到你家直接找老爷子和你娘,把你干的那些事情全都告诉他。”
“这个就没有必要了吧……”白泽顿时一脸哭笑不得。
这个裴大海还真是和老爷子说的一样,性情虽然豪爽,可做起事来忒的有些不择手段了。虽然他之前在成都做的那些事,都已经在上次回家时和老爷子说过了,老爷子也老而弥坚性情越见火辣,说他做的好,干的对,行侠仗义本来就是习武之人应该做的事情,这也没什么可以后悔的。但这些事情,家里的老娘却是一点都不知道呀,以白泽母亲的性情,一旦知道了白泽的所作所为,痛心疾首倒是未必,可肯定是要牵肠挂肚,要替他担心不已的。
家里的事情本来就已经够乱了,那几百万的外债压在一个中年妇女身上,四及种种,这也成了白泽心里一处最柔软的所在。
儿行千里母担忧!
何况是白泽干的那些事情,早就已经超出了任何正常人的想象之外。
“哼,既然害怕被家里人知道,干那些事情之前怎么就不知道好好思量思量,这下子惹了一屁股麻烦,知道害怕了?”裴大海哼了一声,说起话来虽然表情严肃,但语气之间却总有一股子长辈对小辈儿的关切之意:“不过你也不要担心,我好歹也算是你的师伯,不会叫你太为难的。只是你的这一身功夫,如果不用在正地方,发挥发挥作用,就白瞎了,前几天卫老给我打电话,曾经说起了你和‘刺刀’那一队人的战斗,枪林弹雨中,战果辉煌,我才想起来老爷子当年在军中的时候,可是有一整套闪躲子弹的规避动作的,所以我就想请你以私人的身份去干城军校,帮我好好教教那些小兔崽子们,时间吗,一共十天,也耽误不了你什么事儿。这么一来,也许就能从这一届的学员里,挑出几个人才。”
“你看怎么样?”
“原来是这样?不过要是只以私人的身份去当几天教练,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我还在上学呢?学校里的事情怎么办?”白泽算了算时间,距离伊丽莎白号靠岸的时间还有十几天,倒也会耽误了他的正事,想了想,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抵触。
毕竟话已经说到这里了,面前这两位,一个中将,一个少将,能够在这种事情上这么迁就自己,已经是十分不容易了。况且裴大海还是以私人的名义,打出亲情牌,他思来想去也实在不好拒绝。
“你只要同意,学校的事情找裴炎办一下就好了。另外,这段时间根据我的情报,日本的小泽家族已经有了一些私底下的小动作,还有美国人的漏网之鱼,一天没抓到一天就不能大意,你去军校待几天,也能吊吊这些人的胃口。干城军校是国家一级保密单位,前身就是清朝洋务运动时候的干城军官学堂,可谓历史悠久,虽然现在的学校是在建国后重建的,但自身底蕴还在,历届学员都是在各大军区中择优选拔的尖兵骨干,甚至很多中央警卫团的成员都是从我这里输送出去的。和你交过手的郭追和黄莺也在这里进过修,后来还当过一段时间的教官。”
“不过,这次你去需要注意一下,这届学员里有几个是很特别的,都是京里大军区的子弟。这些人从小跟着名师学艺,素质过硬,全军比武大会也拿过前十的名次,所以眼高于顶,一个个全都是惹祸的根苗,你去了以后,可以打,可以骂,可以使劲的教训,但千万不能手太重了,打死打残。我的意思是要你好好杀杀他们骨子里的傲气,然后才好下放到各地部队去。”
“哦,全军比武?那肯定是高手如云呀!”白泽一听,倒是在心里多了几分兴趣。
中国几百万的解放军,自然高手众多,能在全军大比武中脱颖而出,拿到前十名次的,不用想就一定是高手中的高手,尤其是能在军校进行深造的,显然也不会是年纪太大的。
“是不是高手,你去了就知道了。我的这些兵可都是好苗子,多教些本事给他们,传承下去,你小子功莫大焉。所有人都会感谢你的。另外有了这一段经历,你以后再有什么麻烦,我们也有借口多护着你一点。”
“怎么样,你小子不吃亏吧?”
“好,就这么办。”白泽点了点头。
“那好,到中午了,咱们一起吃个饭吧。吃完饭我也要走了,再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回去有机会的时候给你爷爷带个好,就说孔家的老大祝他长命百岁,有机会到京里串串门,家里老爷子想着他呢!”看到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孔雀的大伯站起身来,往外就走。
“总算是搞定了!人情债真不好还呀!”白泽眨了眨眼睛,心里不由暗暗感慨了一声:“不知道那个在总参替我说话的人,到底是谁?虽然有心问问,但看这意思,眼前这两位大佬似乎也对那人有些顾忌,不肯多说,这么一来我倒是不太好强人所难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心练费神
白泽早就知道,军队的高层里一直有人在替自己说话,而且上次他也在郭追口里知道这人是总参的一位首长,只是那时候郭追说话始终顾左言右,也不肯和他多说,白泽也没辙。
不过,白泽也是个能想得开的主儿,人家既然不愿意露面,自己当然也没必要苦苦追寻。像那种大人物,向来做事都不会无的放矢,总有自己的一番道理在里面,现在不出来,不露面,不代表以后就一直不知道。
何况白泽现在对这人的身份也不是全然一无所知,把自己经过的事仔细想想,他最初和总参的人有过关系,就是总参西南局的莫高窟,那时候木道人要传他剑法,一个电话打出去,就从远在几千里之外的京城空运了十几个特制的大箱子来……
从这点上看,那人就应该是木道人的关系。
当然了,这也只不过是白泽自己的推论,究竟事实如何,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说不定这里面还有老爷子自己的关系呢,以白老爷子当初在军中的人脉,最小的一个徒弟现在都是干城军区的少将参谋长,天知道他还有多少的故交好友身居高位。
这些都是说不准的事情。
所以白泽随便想了一下,便也不再多想,跟着裴大海就去了饭厅。
一盘黄瓜炒鸡蛋,青翠翠,黄橙橙,一碟四川泡菜,脆爽可口,再加上一个萝卜条炒腊肉,清蒸武昌鱼,一大碗的西湖牛肉羹,裴家的饭菜就是标准的四菜一汤,虽然很家常也很平常,但简单清爽,营养丰富。
唯一显得有些稀奇的,是一瓶刚除了尘不知道珍藏了多久的茅台酒,陶酱釉的酒瓶看起来有些土里土气的,但瓶里的酒液已经变成了纯粹的金黄|色,往外一倒,酱香扑鼻,就好像是粘稠的蜂蜜,轻轻一抖就拉出一道道的细丝来。显然是很少见的东西。
虽然已经贵为少将,可裴家的饭菜一直就这么简单,这还是有客人在,特意叮嘱了厨房加餐,否则平常时候裴炎父子吃的也和普通老百姓没什么区别。并非是如同外人所想象的一样,身位高官就一定要吃什么山珍海味,鱼翅燕窝类的东西。
不过,做饭的厨子手艺是相当不错的,家常便饭的味道,吃的所有人都很舒服,尤其是裴大海和孔雀的大伯,干脆是霸占了茅台酒的所有权,根本也不给别人倒,只是你一杯,我一杯,眯着眼睛小口小口的抿着,看起来满脸都是惬意的享受。
“总算是喝着你的茅台酒了,当年你的部队驻扎的贵阳时,我就听说你裴大炮从当地挖出来了一箱子茅台,除了送给老爷子和叶帅两瓶之外,谁要都不给,藏得和宝贝似的,没想到今天却叫我得偿所愿,倒是借了白泽一个光,呵呵,这酒喝着真舒坦呀!”
孔雀的大伯用筷子夹了一片黄瓜放在嘴里,对白泽笑了笑。
“可惜,我是不喝酒的,要不然真想也试试滋味。看这瓶子包装,这酒想来还是民国时候的陈酿吧?闻起来,味道真是不错。”白泽点了点头,随即看了一眼一旁,正使劲往嘴里啪啦饭菜,却始终把眼睛盯在两位大佬酒杯里,一脸垂涎的裴炎,不由就是一乐。
裴炎显然也是个好酒的人,不过这瓶茅台可是裴大海珍藏了几十年的东西,有孔雀大伯在,他也只能看着眼馋。
不过,从喝酒这件事上看,能有机会喝到这种酒的,光有钱肯定是不行的。这就像之前那两位大佬喝的狮峰龙井一样,物以稀为贵,东西一旦稀缺到了极点,价值自然很难用货币的形式来体现了。除非是自家珍藏所有的,否则任何东西一旦现了世,很自然就会向集中在极少一部分的人手中,最终内部消化。
“到底是军区首长一级的大人物,想要做点什么事,只要一句话吩咐下去就行了,这就是占据资源的好处呀!怪不得有那么多人想要当官,这滋味也真不是普通人所能想象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到底是曾经经历过上个世纪大苦大难的人,眼前这两位大佬,身上还是保留了许多令人可敬的东西的,和现在的那些官员还是有区别的,至少看人家的生活就很简朴吗!这四菜一汤,放到外面,普通人下顿饭店吃的也比这好。当然了,这里也有养生的原因在,像他们这个级数的领导身边肯定都是有着营养专家在的,根据各自的身体状况,吃什么不吃什么,都有最专业的指导。毕竟年纪都大了,肠胃也不还,天天山珍海味的,容易吃出毛病来。”
中国人重视养生,而且年纪越大就越重视,这个是不分身份和地位的,只是地位高的,享受的“资源”就越丰富罢了。
白泽自从踏进裴炎家的这个大院以后,看到裴大海和孔雀的大伯两个人,对他们的印象中,第一个就是共同点就是“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奢侈”。不住别墅,生活简单,住的也只是部队的大院,进出也没有名车相随,开的都是部队配备的专车,就连现在吃饭,也都是简简单单的四个菜一个汤。
享受的东西甚至都不如,外面一些所谓的“暴发户”。
一般人看见这个样子,心里肯定都会十分的震惊,毕竟已经是将军级的领导,生活上居然还会这么俭朴,这和人们平常耳闻目睹的一些东西完全是两个极端,甚至是不符合常识和现实的。
但白泽却知道,他眼睛看到的这一切,心里所感受到的这一切,都是最真实的东西。以裴大海如今的身份和地位,并不是没有资格住别墅,开豪车,也不是没有钱,更不是要故意在白泽来的时候,表现自己如何的清廉。
而是很自然,很坦然的把自己日常生活中的一面给展现了出来。
像他们这种层次的领导,眼睛看的,心里想的,早就和普通人不在一个层面上了,所追求的东西,也更深入和宏观。普通人有钱了,有权了,住别墅开名车,出入都讲究个面子和气派,但他们已经不需要在别人面前表现出什么姿态了。
该享受的已经享受过了,他们现在的生活就仿佛是白泽练拳一样,渐渐的趋于返璞归真。
白泽低头吃着饭,筷子拨动,吃相虽然看起来不急不躁,慢条斯理,但他的食量却委实惊人之极。桌子一旁,全麦的粗粮馒头,碗口大,二三两一个,他一口咬住,三两下就嚼得稀烂,消失在嘴里。他自从功夫炼气化神之后,精气上行入脑,原本一天要吃十几斤牛肉的饭量已经渐渐恢复到了正常人水平,但最近他练剑,已经摸到了几分形剑的真髓,虽然不必像从前一样,整日练功了,但时时刻刻心练脑想,精神消耗巨大,却是又把从前炼精化气时候的劲儿给重新翻了出来,胃口大的吓人,每天吃饭都要进食许多高热量的东西。
练功夫的人,一开始打熬气力,抻筋拔骨,体力消耗的比正常人大的多得多,自然吃的也多,等以后功夫练到骨子里了,整合浑身上下的劲儿,练拳时一拳打出去,往往就是全力以赴,几分钟下来若是兜不住那一股劲儿,顿时就要浑身冒汗,大汗淋淋。这么巨大的热量消耗,想要补回来,当然就要多吃,而且吃得还都是好东西,鱼肉蛋奶稀松平常,条件好的甚至要不时以名贵中草药,鱼翅燕窝不断进补才行。
这在武术中,通俗一点说,就叫“炼精化气”,炼的就是高营养,高热量的食物。当然了,这个“精”肯定还是有一些别的意义的,这就涉及到了道教中性命双修的理论,一般练家子没有明师指点,是不太可能知道这些东西的。而不通练气的手段,无法炼化自身体内的“精”,那么想要补充体力,自然就要依靠最基本的进食了。
白泽现在每日“心练”,精神和脑力只靠练气打坐显然是无法全部弥补的,如果不大量进食,就很难再保持巅峰的体力,甚至会反过来影响他的修行。这种情况,如果放在普通人中间,就好像是社会上一些高素质的脑力劳动者和高考前孜孜不倦的学子一样,长时间用脑过度,就会感觉浑身疲乏,四肢酸痛,很容易累,如果不注意休息和滋补,猝死都是很平常的事。
不过,白泽精通道家练气术,明晓拳剑最上乘的功夫,以他对养生之道的理解却也不会为这个有半点担心。他的功夫练到现在,事实上已经处于某种类似于瓶颈的状态,单纯苦练的效果并不十分有效,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只有从内家拳养生的角度着手才能有所突破。
只是这么一来,渐渐的,裴大海和孔雀大伯,连带着裴炎,孔雀看向白泽的眼神,就有些不对了。
因为白泽吃起东西来,简直就是个无底洞,馒头吃了一个又一个,根本也不停嘴,一旁的警卫员已经来来回回,去厨房端了三四次馒头,到了最后干脆又通知大师傅重新蒸了一锅。
这还不算中间,白泽吃的几大碗米饭。只这些东西,算一算都够部队里一个班的战士在艰苦拉练后,敞开肚皮吃的了。
第二百三十章 谢铁兰
“白泽,你小子慢点吃,到我这来饭菜管饱。好家伙,当初你爷爷就因为一顿饭吃了老乡整整一大锅的红薯,还受到过处分,没想到你这饭量也不比他老人家小呀!”
裴大海到底是年轻时跟着白老爷子练过功夫的,而且他戎马生涯,一生之中也在部队里见惯了许多“奇人”,明白其中的道理,所以看到白泽这种吃法虽然惊讶却也并不意外。反倒是孔雀大伯眼见白泽偌大的胃口,看的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
“都说练家子的胃口好,民国时一些武术界的大师甚至有一顿饭吃下一只羊,半头猪的,以前还只道是以讹传讹的夸张说法,今天看到你,却由不得我不相信了。看你的这种吃饭,我都想多吃一点了。”
“没事,我这也是最近一段时间胃口好点,从前不是这么吃的。不过,练功夫的人,牙口好,体力消耗大,平常人吃一口东西,慢慢咀嚼少说也要七八口才能嚼烂,我们这些人牙齿一磨,上下一错,就全都碎了,也只有这样才能在同样的时间里吃下更多的东西,补充体力。你看孔雀是个女孩子,吃的虽然没有我多,但她的饭量肯定也比一般人大的多的多吧。”
白泽把手里热气腾腾的大馒头,一口咬下大半,嘴里嚼着东西,却丝毫不影响说话,声音仍旧和平时一样,半点没有夹缠不清的地方。
孔雀的大伯闻言看了一眼自己的侄女,果然就看到孔雀在低头吃饭的时候,嘴里咀嚼食物要比自己快的多,两排雪白的牙齿就好像一个个小号的石头磨盘,不管是饭菜还是馒头,只要以送进嘴里,两三下就吞入了腹中。
民以食为天,练功夫的人穷文富武,要是没有足够的东西进补,这拳也根本练不出什么名堂来。放到过去,要是家里没点钱支持,光这平常的吃饭,就能把一家人彻底吃穷了。
孔雀表面上是个养眼的大美女,但是她的功夫还没有到了足够的火候,所以每顿饭吃起东西来,都比得过几个壮汉的食量。
白泽是个不喜欢任何拘束的人,行事自然,不管到了哪里,面对什么人,吃东西的时候总也是要吃的好,吃得饱的。病从口入,道家养生的第一关就是怎么吃,吃什么,这里面的道理讲究很多,尤其是像白泽这样的高手,练气入腑,淬炼五脏,对自己的胃肠变化比任何人都了解,都清楚,所以吃起饭来,根本也不会为了任何别的什么原因,慢待了自己的肠胃。
“我手下的兵里,也有能吃的,一顿饭吃十几个馒头都是常事,可也没有你这么吓人。”孔雀的大伯放下手里的筷子,看着白泽一边说话,还在一边吃饭,却是不知不觉间好奇心已经被钓起来了。
像他这样的大领导,每日忙于政务,日理万机,真正能放下一切,享受清闲的时间其实很少。所见所闻也大多都是自己圈子里的发生的一些事情,时间长了琐事缠身,便很难有什么东西可以引起他们心里的兴趣了。
“那倒是,部队里虽然也有人练拳,加上日常训练,体力消耗的大,但他们还没有到我这种境界,消耗的只是单纯的体力,不像我消耗的是精力,补充起来就有些麻烦。”白泽道。
的确,练功夫的人在炼气化神之后,浑身的气血都能达于末梢,真劲充盈,外则无远弗届,内则渗透脏腑,练气时精气循着前胸后背,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整个人都脱胎换骨,身体和正常人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状态。
炼气化神的高手,在古代的道人中有个称呼,就是所谓的“真人”。
去假还真,存养本性,是得了“道”的。这种人按照庄子的说法,又叫做“大宗师”,这就已经很近似于现在武术界中的说法了。
宗师也是人,只要还没有到自给自足,不假外物的境界,补充消耗就只能通过吃饭来吸收。这和普通人是没有本质的区别的,只是吃多吃少,饭菜好坏的问题罢了。
“大伯,这个你不懂,我当初和师傅练功的时候,吃的比这还要多几倍,而且顿顿都要有牛肉和生鸡蛋,吃的越多,功夫长进的就越快,这在我们功夫里就炼精化气。”
孔雀一直是在笑吟吟的低头吃着东西,间或偶尔看一眼白泽,眼光流转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这都是我平常对你关心不够,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你的饭量这么大,由此也可想而知,你练拳的时候,到底是受了多少苦。不过,好在咱们国家的军队像你们这样的人不多,否则人人都是大肚汉,顿顿这么能吃,部队的食堂都要吃黄了。”
孔雀的大伯说话的时候似乎有些真情外露的意思,但随即就开了个小玩笑,哈哈笑了一下,很自然的就掩饰了过去。
“要是你的兵都像我这样的,中国早就称霸世界了。”白泽心里恶搞了一下,嘴里也打了个哈哈。
他现在的心情还是不错的,怎么的也解决了自己一直以来担心的事情,虽然不知道这两位军中大佬到底会在以后怎么支持他,也不明白现在到底有多少人在打着自己的主意,但是有一点,白泽还是十分清楚的,至少到目前为止,军队里的高层领导还是对他始终心怀善意的。
虽然算上这次,白泽已经明确的拒绝了军方的两次招揽,但对方的容忍度似乎一直都没什么极限,再加上这一次孔雀大伯也对他表了态,从某种程度上讲其实也是给他留了一条后路。
哪怕这条后路,其实并非白泽愿意去选择的,但是世事无常,有人依靠总比无人可靠要强的多。
人毕竟是群体性,社会性的生物,一个人再怎么孤僻,只要还在这个社会里生存,那就肯定要有自己的一个小圈子。
说白了这就是人的一种本能。在最久远的年代,人类还是被猎食的命运,想要生存下去,就只有互相依靠,相互借势。
一口气吃了一锅的白米饭,二三十个白面馒头,一盆西湖牛肉羹,几盘菜,当白泽放下筷子的时候,看起来却似乎只有七分饱的样子,一点都没有撑得难受的感觉。
“白泽,你还吃不吃,不够我再去厨房叫人弄一桌来。”裴炎看着白泽,有些傻眼。
“不用了,不用了。”白泽摆摆手,“每顿饭不要吃得太饱了,七分饱正好,给胃里留下一点空间,这样才能有助于消化。这是养生的道理,吃得太撑,会伤脾胃的,那样还不如不吃呢。”
练内家拳的人,都是懂得养生之道的,白泽现在就很注意生活中的一些习惯和细节。每顿饭,只吃七分饱,留下一定的余地,这里面的道理同样适用于拳法和剑术,出招的时候力量太大则收招不及,变招不灵,最是容易露出破绽,为人所乘。
拳法中的养生之道,本来也就是拳法之道。
而说这些话的时候,白泽心里当然也清楚,自己今天所表现出来的饭量,落在孔雀大伯眼里,其实已经是十分惊世骇俗了,但对他自己而言,这些东西也只不过是他这几天普普通通的一顿饭而已。吃的虽然不少,却也不多。
至于别人看到他这种吃法会怎么想,白泽却是丝毫不理会的。
不是同道中人,深明拳理者,境界未到者,他说都懒得说。
“好了,既然都已经吃完了,那就干些正事吧。”裴大海吩咐了一声,叫人撤了桌子,“这次请你去干城军校做临时的教官,本来我是想要裴炎和你一起去的,但是很不巧,他最近刚刚调了军衔,需要进京述职,所以我又给你找了个助手,你要有什么事,只管找她就好了。”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轻轻敲了几下,随即就看到刚才在谈话前,和白泽搭了一下手的那个年轻警卫军官张正磊推开房门,伸手引进了一个身穿军装,肩膀上同样扛着两杠一星少校军衔的年轻军官。
所不同的只是这个军官,居然还是个女的,英姿飒爽,刚一进来房门,立刻就双腿并拢,冲着两位大佬敬了一个标准无比的军礼。
“两位首长好,谢铁兰奉命前来报到!”
“铁兰,来了。吃过午饭没有?”
见到这个女军官进来,孔雀大伯倒没什么反应,只有裴大海笑了笑,说了一句话。态度亲近,显然是和这个女军官十分熟悉了。
“哦,报告首长,我是吃过饭以后来的。”少校女军官放下手掌,紧紧贴在裤线上,嘴里说着话,可眼睛却在一时间望向了一边的白泽。
“来,我给你们双方介绍一下,这个就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位武术大师白泽,也是未来几天,需要你协助工作的人。”裴大海点了点头,也不多说,指着白泽就开始步入了正题。
“你好,我是干城军校的教官特种兵少校谢铁兰。”女军官字正腔圆,用异常标准的军队模式进行自我介绍:“希望以后,我们能够合作愉快。”
“特种兵教官?是了,这女人明显也是个练过的,应该是特种部队出来的高手。”白泽听到对方的自我介绍后,稍微的愣了一下,马上就明白了一些东西。
而与此同时,站在他对面的这个谢铁兰,上下打量着白泽,眼睛里面也不断闪过一缕缕的疑色。
“武术大师?这么年轻的武术大师,那这个词也未免太不值钱了吧?看这人的样子,似乎还不到二十岁,应该是正在上学的大学生吧,身上这气质可不像是练过功夫的人呀?!”
的确,长年练功夫的人并最终习武有成的人,筋骨强健,身上的精气神都和常人迥然有异,如果再经过实战,手里见过血,那气质就更加不同寻常了,落在行家眼里,基本上一看就能瞧出几分端倪来。
可白泽现在,一副十八九岁的清秀少年模样,浑身上下,文质彬彬,也没有气息外露的迹象,太阳|穴都没鼓起来,哪有半点练家子的模样和气质。落在谢铁兰眼里,本能的就会有些犹疑,认为是领导介绍错了,或者干脆夸大事实。
武术大师的称呼哪是一般人就能称呼的起的!!
谢铁兰一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眼眸中顿时闪过一抹凌厉的精光。
白泽之前猜的没错,这个谢铁兰真就是从国内某一支秘密部队抽调出来,充实干城军校的,年纪虽然比裴炎还小一点,但却精通擒拿格斗,武术技击,一直都是干城军校最受瞩目的几位武术教官之一。而且她这个武术教官,也不是靠着领导的赏识上位的,而是凭着手上的真功夫一路从军中打出来的名头。
深深的看了一眼白泽,谢铁兰在自我介绍过后,很自然的就把自己的手掌伸了出来,要和白泽握一握手。
这本来就是相互介绍时,双方最基本的礼仪,在裴大海和孔雀伯父两位军方大佬面前,白泽也没有多想,见谢铁兰伸出手来,便也伸手和她轻轻握了一下。但是就在两人手掌接触的一瞬间,白泽突然心里就是一动。
这个谢铁兰的手指刚一合拢,看似非常平常的一个动作,但对方握手的同时,却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弹手动作,手腕关节蓦地一错,整个手掌就好像是突然启动了的液压机一样,猛烈的弹动了一下。
而且她的这种弹动,是属于腕关节以下突然发力,动作隐蔽性极强,外人看起来就如同是一般握手一样,上下摇晃了一下,显得十分自然。
但是作为当事人之一的白泽,却在这时候很清楚的感到了这个女军官的意图,她的掌指在粘贴自己皮肤的一瞬间,掌指间的肌肉和筋腱突然快速收缩,同时五指合拢,好像在她的手心里猛然爆开了一团火药,要把自己的手掌一下捏的骨断筋折一样。
方寸之间,沾衣发力,动作幅度不但小到了极点,而且爆发力短促刚脆,一旦中招几乎由不得任何人有任何的反应时间。
“好家伙,这是咏春拳的寸劲发力!怎么现在的军队,年轻的高手越来越多?不是说现代社会,火器称雄,武术已经没落了么?还是高手都被招揽到军队里去了?这个女军官练得一手好精纯的咏春呀,真不容易。”
白泽从前和金三角来的阮氏兄弟交过手,他们练得就是南拳中的“咏春白鹤”,而且功力高深,是深得其中精髓变化,可以被尊为大拳师的人物。虽然这兄弟两个都已经被他打死了,但经过那一战之后,白泽对于永春白鹤拳却也有了很深的了解。
这个谢铁兰,抖腕发力,用的都是咏春拳中寸劲的技巧。且这位女少校,方寸之间,五指一合的瞬间力量,少说也有三四百斤的握力,足可以把普通人的掌骨彻底捏碎。
不过谢铁兰显然是没有用出全力,对白泽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大的恶意,应该只是一种试探和求证的举动,所以白泽在发觉不对的时候,倒也没有恼怒的意思。只是轻轻一抖手,他的小臂顿时好像变得没了骨头一样,轻轻的一涨一缩,手掌就如同抹了油一样,任是谢铁兰如何爆发力量,也只轻轻一抽,便毫发无损抽了出来。
“希望我们能相处愉快,这几天就拜托谢教官了。”白泽很有礼貌的笑了笑,脸上表情自然,根本也看不出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很自然的把手抽出来。再往下顺势一落的同时,食指似是有意似是无意般的在谢铁兰的手腕上,轻轻点了一下。
顿时,谢铁兰脸上颜色陡变,只觉得自己的手腕上被白泽轻轻一点,擦过皮肤,立刻便好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钢针从上到下,一路贯穿着扎进了脚下的地面,随之而来的疼痛尖锐如刀,并且这种感觉还以极快的速度漫过了寸关尺,引得一条胳膊,酸麻胀痛,肘下一根大筋麻的几乎半边身子都酥了。
瞬时间,后背就是一片冷汗。
随着白泽收回手掌,她站立原地,一动不敢动,看起来就像是个人形的木偶。
事实上,白泽刚才那一下,通过指尖轻点,已经麻痹了她的半边身子。
这也正是他袁公剑术中齐眉剑九势刺法中精深的运剑法门,自从白泽和卫老爷子三天交流之后,钻研剑理,对于剑术的理解,已经渐渐开始有了新的一番进展。以指代剑,更加纯熟自然。
不过,这一点一刺之间,白泽也没有故意要对方下不来台的意思。
最起码,他的动作更加自然随性,连孔雀也没有注意到其中的变化,只以为两人就是礼节性的握一下手,然后就松开了,双方对面而战,脸上甚至还带着初次见面时候的笑意未散。
“好了,你们既然已经见过面了,那么兵贵神速,就由小谢陪着白泽你先去参观一下我们的干城军校吧。参观完了,明天就正式上岗,到时候有些事情,小谢你可以全权处置,不需要每次都向我报告。”
裴大海看两人见了面,便也不再多说别的,回头又和孔雀伯父小声说了几句话,两人就站起身,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间。
“嗯,先去看看也好,就算熟悉一下环境吧,顺便也看看这军校里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和普通大学又有什么区别。我年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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